第338章 慢综：《山间田园》

“滋啦滋啦——”

鸡蛋嗑进油锅的那一霎,蛋白被油炸开泛白，厨房里即刻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煎蛋的味道尤其霸道，在楼上的人也闻见了。

裘娜：“好香啊。”

汲幼柏嗅了嗅,赞同：“幸亏我要了两个蛋。”

两人下楼，往厨房里一看,是月照林在煎蛋。

旁边放着一盘煎好的蛋の山。

隔壁还有两盘被他斜刀切成片的腊肉和火腿，等待下锅中。

月照林在厨艺上不算熟手，煎蛋崩油躲不开，他要是被烫着，但抖一下就忍住了。

【被油崩过的来集合……】

【抖抖的好可怜，好可爱，好可怜,好可爱,好可怜，好可爱……】

【门外的豆狗已进入狂乱模式，估计是味道太香了】

【豆狗已成他的拥趸】

汤正信看月照林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拿了一大把面放进锅里：“女士们睡得怎么样？”

“挺好。”

“这里特别安静，一觉到天亮。”

谈深：“……”

他不说话。

汤正信搅了下面,说道：“那就好，大家可以准备吃饭了，到点，咱就去下边小学。”

带着寒气的早晨,热腾腾的面条出锅。

配上焦边的蛋、焦香的火腿和油润的腊肉，再撒上一把切得碎碎的、翠绿的葱花。

客厅里充满了令人食指大动的暖意，大家围坐在一起，吸溜着面条。

其实月照林不爱吃蛋黄，但在录节目,最好不要浪费，所以他硬着头皮吃掉了。

出了门才想起来，外边有豆狗，可以解决蛋黄。

早饭过后，众人稍作休整，便出发前往村小学。

“汪汪汪——”

豆狗发出了不舍的声音。

月照林摸了几把狗头当做安抚，然后就闻到了狗身上的狗味，下雨后格外明显。

噫。

臭臭的。

还有点上头。

转身又去洗了个手。

今早下了场小雨，空气清新，阳光透过一层薄雾洒下来，深吸口气，尤其舒适。

遇到早起的村民，都拘谨地和汤正信打招呼，大家是普通人，还没习惯摄像机。

小学校长家离得不远，就在小木屋上面，是一栋略显陈旧但收拾整洁的二层小楼。

校长姓刘，是个五十多岁、面容和蔼的老头，早已等在门口。

简单寒暄后，刘校长便带着众人前往山脚下的村小学。

学校比月照林想象的还要大些，一个宽阔的操场，外面红旗飘扬，里面书声琅琅。

老师早就说过，今天有助教来上课，学生们早就按捺不住好奇，从窗户里探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月照林没被分到三年级去，而是临时改动，分到了一个混龄班。

一共六个小孩，有三个超级小，看上去就两三岁，大一点也不大，顶多一二年级。

小小的身子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张长桌——上面留满了水笔和蜡笔的各种痕迹。

小不点们看到老师带着人进来，有的人眼里是好奇，有的人眼里是怯生生的打量。

大点的孩子都是好奇的——

因为他长得好看。

月照林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加了一件外套，但不显臃肿。

他背着吉他站在门口，阳光从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向小朋友们打招呼的笑眼。

原本上课的老师姓柯，说是上课，同时兼顾了托儿所的职能。

所以本节课也不要求月照林教什么，让孩子玩得开心就行了。

柯老师小声对他说：“那个月老师，您可以弹《小星星》，《两只老虎》什么的……”

这些老师都带着唱过，小朋友一起唱会很高兴的。

【这个我也会弹！】

【昨天练三年级的歌曲还是太高级了，暂时用不上】

【哈哈哈哈】

月照林看着这几个小豆丁坐在这不吵不闹，心也更软了点。

——月照林对小孩的讨厌程度，取决于大人和小孩的表现。

以前，他去上大学和回老家都是坐的长途汽车，本来就舒展不开，车里也发闷。

小孩尖叫在车厢里就和有扩音器一样，但凡听两上秒，脑壳就像被人锤了的疼。

眼前的小朋友不一样。

教室里没什么讲台，长桌末尾是给老师坐的位置。

月照林进门后就找了一个空隙，在小朋友对面蹲下，视线与他们齐平：“你们好。”

“你好！”

“你是新的音乐老师吗？”

“我也会唱歌。”

小孩的叽喳地说着。

月照林：“对呀，我是今天的音乐老师，我叫月照林，大家也可以叫我月亮老师？”

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又像风。

“那、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太阳？！”

“我会画月亮！”

“我也会。”

【什么太阳啊哈哈哈？！】

【大家都不知道，月照林其实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叫日照林，这是真事儿！】

【？这不对吧，姓不一样】

【什么日照林？】

小朋友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

共通的是，他们都对月照林这个突如其来的音乐老师建立了一点好感，或减弱了防备。

音乐课开始了。

月照林没有立刻弹奏那些小朋友们耳熟能详的曲子，先用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勾。

泛音在教室里荡开。

离他最近的，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呀”了一声，黑亮而清澈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她看着不认识的吉他，伸出好奇的指尖，想去摸一摸。

“月亮老师，这是什么？”

月照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它叫吉他，会唱歌哦。大家想听什么，我让它来唱？”

他的姿态放松而亲近，仿佛不是来上课的老师，而是个带来新奇玩具的大哥哥。

这下，不用受在旁边的柯老师调动氛围，全都忍不住了。

小朋友里也显眼包。

当《两只老虎》的音乐响起时，他站起来，率先做出夸张又可爱的老虎走路姿势。

笨拙地晃了晃“尾巴”，发出一声搞怪的“嗷呜”。

一带二，二带三……

教室里变成了一个热闹的“老虎乐园”，一边摆动身体，表演老虎，一边大声地唱。

月照林带着吉他穿梭在“小老虎”们中间，阳光将他含着笑意的眉眼照得格外明亮。

【呜呜，这一缕阳光太正好了，好像魔法来了】

【看得人心软软】

【好喜欢这一幕】

除了课本上的一些歌曲，还有孩子说了几首的抖音热歌。

——在山里，看手机是相对而言，更物美价廉的一种娱乐手段。

这一段月照林尽力满足了小朋友，会弹的都弹，不过后期时，把抖音热歌剪掉了。

教室里是参差不齐，充满活力的歌声、笑声和拍手声。

山间的一天，就在这充满音乐声和孩子们笑脸交织的温暖中，继续向前。

……

临近中午。

教学的时间结束，新来的助教老师们都准备离开了。

大家要赶回小木屋，吃汤老师准备的最后一顿午饭。

告别时，小朋友们依依不舍。

月照林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孩已经混熟了，女孩头上的辫子都是他重新扎好的。

小孩也不让他走。

只是小学的午饭时间也到了，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

山里的午餐也是爱心人士捐助的，这里要给个镜头。

差不多等小朋友吃晚饭，在“月亮老师再见”的簇拥声中，月照林和柯老师道别。

回小木屋的路上，阳光正好，将大家的背影都拉长。

远远地就看见小木屋的院门口的豆狗，像是在专门等月照林，冲过来围着他打转。

好巧不巧，沙皮再一次现身。

它的目标明确，甩着尾巴，就往月照林身上蹭。

几只豆狗一看，面相马上变凶，朝着沙皮拼命地叫，全然没有原来的软萌和夹子。

沙皮也压低前肢，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汪汪汪！”

“汪！”

魏飞章大声道：“梅开二度啊——”

汤正信见状也笑出了声：“哎哟，这是争宠呢？豆，别叫了，等会给你们哄零食吃。”

【打起来】

【都是田园犬，战斗力应该是五五开，不过豆家人多势众，更占便宜】

【沙皮也是有一点故意挑衅在的】

【这就分析上了？】

【哈哈哈】

“嘘——”

“好了好了，别叫了。”

月照林试图安抚，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他不太擅长应付动物间的冲突，尤其还是因自己而起的冲突，但有句话怎么说……

一回生，二回熟。

月照林叹了口气，进门后，一手一个，分别按住了叫得最凶的两只豆狗的脑袋。

“等会烘肉干吃了？好不好？”

豆狗被他揉出了委屈的哼唧声，一听肉干，敌意锐减，去闻月照林的手。

沙皮狗感知到月照林选择了另一方，甩了甩脑袋。

思考了下，迈着它那标志的步子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沉稳且褶皱很多的硕大背影。

“汪！”

一只豆狗像是在宣告胜利。

月照林哭笑不得，轻弹了下它的脑门，又揉了下：“就你嗓门大，行了，我去洗手。”

【万人迷处理起来狗际关系，是越来越熟练了哈】

【这次黑豆没气啊？】

【烘肉干了】

【狗嘴里批发水晶吊坠中】

危机解除，豆狗们重新变回软萌粘人的小可爱，围着月照林打转，尾巴摇出残影。

汤正信笑着摇头：“这几个豆，有的吃就啥都不计较了。来吧，我做饭，你烘肉干。”

上完课，节目就给肉了。

汲幼柏举手：“我可以加入小狗零食的生产线吗？想体验一下。”这个好像有意思。

月照林：“可以啊。”

小狗零食分很多种，最简单的入门零食就是肉干。

还可以把肉缠在芦笋上，或者把鸡肉打成粉，再和羊奶粉，蛋黄揉好烘成小狗饼干。

小木屋里，除了汤正信准备午餐，还有一个角落，好几个开始捣鼓起了小狗零食。

“做这个很解压。”月照林将一块饼干从骨头模具上顶出来，放在烤盘上，分享心得。

“而且小狗也不挑，这些食材熟了就吃得津津有味。”

“人吃还得加点酱油，不然没味。”

“唉，那还是不一样……”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鸡肉是先煮熟的，豆狗闻见了味道，早已躁动不安，拼命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肉香。

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声，爪子扒拉着紧闭的房门。

【望眼欲穿了……】

【我记得烘零食的都要烘十几个小时，走之前，小狗能吃上新鲜出炉的小饼干吗？】

【危——！】

月照林抬头，看到五只豆狗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失笑道：“多等一会吧，还没好呢。”

“不过，可以先吃点边角料，顺便把盆洗了。”

用来放原料的盆里，还有很多残渣。至于小狗要用什么洗……

当然是小狗舌头了！

小零食送进了的小狗专用烤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盆也送到了五只洗碗机身边。

洗碗狗工立刻上线。

舌头卖力地舔舐着盆壁上残留的肉糜和蛋黄，发出“吧唧”的声响，尾巴也扫来扫去。

洗得那叫一个投入和满足。

只是狗太多，盆又太小，五只狗不知怎的就转起来吃了，形成一招“旋风螺旋丸”。

月照林一愣。

赶紧拿手机！

【我真的双标，怎么小狗吧唧嘴，听起来就不那么讨人厌呢，听见人吧唧就难受】

【如听仙乐耳暂明】

【月照林演我，哈哈哈】

【太可爱了】

【看了一眼进度条，怎么要结束了，一个半小时这么快的吗？我也没有倍速看啊？！】

【什么，不要】

【进度条，撑住啊啊！】

午餐是汤正信用昨天剩的一些食材，新做了几个菜，准备的便餐。

饭后，真正的离别到来。

行李装车，众人与汤正信、魏飞章，容永新，崔熙等人道别。对了，还有五只豆狗。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月照林透过车窗，看着小木屋、山峦，和趴在树下的沙皮在视野中逐渐变小，模糊。

“拜拜喽。”

他说。

要回去工作了。

——继续排练，然后，拍solo的mv。

虽然在慢综的时间轻松，但是，solo也是他期盼着的新未来。

或许，可以下次再见。

以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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