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或许是最近比较累,上脸的速度比以往快，活动结束后，月照林的脸颊透着醺红。
他向众人挥手道别。
离他最近的栏杆里有个潮汐朝他用力挥舞着手幅。
人就离她半米远,激动地不行：“照林，照林——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可以签名吗？！”
因为场地太嘈杂了，所有人都在尖叫，即便她在扯着嗓子喊，也不奢望对方回头。
当人回头，伸手接过她递过去的手幅，理智沸腾了，脑子仿若绑定火箭射入太空。
凑近的那一瞬,先传来的是香味,还有一点酒味和清甜的草莓味，让人晕头转向。
对方还在嘟囔一些话：“没有笔……”
“笔，笔在这！”
她抖着手递过去,触到了对方的指尖，笔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爱豆却比她先弯腰。
因为一杯不到五度的酒，就犯迷糊的爱豆不仅签了名，还无意识地拿走了她的笔。
她简直是连吃带拿……
当月照林坐着车离开时，更是遭遇了“围堵”。
从楼上的角度看,就是攒动的人影里，一辆车在艰难且缓慢地移动，终于开一条道。
有人还拍到了他在车里的照片，倒映在车窗的风景下，是影绰的、他的下半张脸。
可以看清楚的只有下半张脸的轮廓,漂亮的鼻梁，延顺下来的唇线，精巧的下巴。
热心的抖人灵感爆发，同时还爆了性缘脑，为这张图取名《回国抢亲的少爷男二》。
·
抖人暂且还不知道，“回国少爷”即将去录离婚综艺了。
进组前，月照林要去参加两次《放开你的手》的录制。
第一次是看1、2期的内容，主要是介绍三对嘉宾，他们结婚、以及离婚的原因。
前两期开录时，《扫黑之飓风》也正式进入了宣传期。
双线并行。
和《折霄》和《宫阙录》不同，《扫黑》是正剧，所以在剧开播前的宣传不太一样。
《扫黑》不开发布会，也鲜少直播——直播通常是剧播完之后。
不过考虑到要吸引年轻观众，官号放各种预告，纸片人、主创团队，接受各种采访。
作为主场团队里演员的一员，月照林也接受了采访——
“刘制片联系到你，让你参演这部剧时，你的第一反应是？”
“第一次演这种类型的剧，有什么感想？”
“之前采访过于天瑞老师，他还特意夸你‘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
采访并不难回答。
告别了记者后，月照林就转换去了下一场。
·
《放开你的手》观察室。
饶梦星带着他去了化妆间：“差不多要看一个下午，所以妆造还是给你弄的舒适点。”
“好。”
连着的行程，月照林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几乎是把自己“卸”在了化妆间的沙发里。
一边被化着妆，一边睡着了。
另一个房间。
观察室里，唯二的未婚嘉宾，居霖匆忙赶到。
其实居霖参加完夏日歌会就赶紧过来了，耽误了一些时间，是因为私生闹事。
月照林的私生有病，好歹还知道分寸——善于偷窃，但至少不会钻他的房车玩潜伏。
居霖的私生就不一样了，尤其热爱贴脸开大。
他表现出来的脾气和情绪反而是兴奋剂，他越愤怒，对方却越像拍到了独家一样笑。
居霖这几年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他几乎是能用的招都用过了，对方还是我行我素。
居霖甚至和月照林请教过，怎么把私生训成小偷。
——宁可偷完东西就走，不要再折磨他的神经了。
到了化妆间，居霖松了口气，还好不算迟。
“月照林到了吗？”
“到了。”
居霖吐出一口气：“先化妆，等会去打个招呼。”
自从《LIVE新势力2》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
虽线上也说过话但不免生分，因为差距拉大了。
《玉辰传》播出成绩远比不上《宫阙录》，就是普通古偶水平，居霖也没吃上红利。
国民度这块赶不上了，代言也等着被超——居霖出道四、五年，代言总数二十三。
这次《放开你的手》，是需要两个年轻的、没有进入过婚姻，口才还不拉的流量。
先定了月照林，另一个的定位就是伙伴，和捧哏。
只有一个年轻人，月照林说出的观点很容易集中到他个人身上，有伴就不一样了。
这个岗位，还得竞争上岗。
居霖一点没犹豫，主动报名参加，力求即时上岗。
这事，居霖也觉得自己挺拜高的，但他不踩低啊。
及时改换策略利于的是他自己，至于那一点不甘、羡妒，和曝光一起吞肚子里得了。
熊掌和鱼，不容易兼得，容易两空。
这么想着，居霖点开了《扫黑》新发的预告。
——他改不了这毛病，总爱关注对手的动态。
居霖的下一部剧也要上了，还是古装组，这回演男主。
按顶流的寻常路线，他需要攒下三个大女主剧里的男主角，再去兑换一个大男主。
还有的熬。
至于正剧组……
那得从大男主里熬出来。
居霖点开了《扫黑之飓风》新鲜出炉的预告片。
不同于《宫阙录》的华贵、《折霄》的仙气，《扫黑》的预告色调沉郁冷峻。
配乐很淡，可以听见像是老式壁钟一样，一秒秒卡过的声音。
雨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的水坑里，扭曲变形。
随着幕布打开，角色也一个个出现，月照林在第三个。
大特写。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各方势力眼神交锋，暗藏机锋。
月照林，就站在饰演于洪福的演员后面，笑了一下。像狼。
接着，画面一转，档案室里堆积如山的卷宗，一只手快速翻阅，后面有人在靠近。
——【天理？王法？】
——【那都是哄小孩儿的。】
中生演员，质感拉满的原声台词，听着还特像现场收音。
狭窄的巷道里的追逐戏，镜头晃动，呼吸声粗重。
月照林饰演的角色，追逐着一个拖着断腿，拼命逃跑的中年男人，抬起棒球棍——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并不是来自棒球棍与肉体的接触，镜头猛地一切，变成了砸在锈蚀铁桶上的特写。
铁皮凹陷，发出巨大的嗡鸣。
那一棍裹挟着的狠厉劲风，甚至掀起了男人凌乱的头发。
男人吓得瘫软在地，惊恐万状地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冷血无情的“执法者”。
——【真不是我举报的！】
——【是、是谢良畴…他和禹俊材挪了银行里的钱……】
汗水混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泥水，从他额角滑落，流过月照林饰演的‘庞星’的下颌。
他没有蹲下身，只是用脚尖踢了对方，眼里有对弱者的怜悯，也有锁定猎物的狠绝。
——【怎么就不懂呢，宁城……不是小喽啰能撒野的地方。】
在雨声里，音量不高，但那平静语气下的笑意和压迫，却让人不寒而栗。
只剩下那一棍的余音，和那句警告，画面戛然而止。
变黑后又重新亮起，视角给了正义的一边。
——【于局，我觉得这条线还没断！】
——【不要再查下去了】
——【于洪福这赌场的名儿，取得真有意思，洪福齐天，洪福齐天……】
……
预告不长，一分二十秒。
在居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居霖：“……”
不看，难受；看了，焦虑。活生生给自己找罪受。
“霖哥，闭个眼。”
化妆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居霖依言闭上眼，柔软的刷子轻轻扫过眼皮。
眼里却翻腾着《扫黑》预告的画面，还有月照林那双在雨夜里狠戾又复杂的眼睛。
那股子混不吝的、游走在规则边缘的狠劲……
关键是不违和。
怎么会呢？
爱豆嵌入正剧里，不应该是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气息吗？
秀气的脸，无神的眼睛，让人皱眉的演技，僵硬的四肢，含糊的台词。
和他差不多。
这才是标配。
可放在那个人身上，就是成立，就是让看的人信服。
……
这次的妆容日常，所以步骤简单，用的时间也不长。
等居霖化完妆，再去隔壁房间，和月照林打招呼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
·
“好久不见。”
月照林闻声抬眼。
他利用这短暂的空隙又小憩了片刻，缓和了很多。
这会在弄发型，看到居霖，头像开了稳定器一样不动，用嘴和眼神回应，打招呼。
“你先坐会，我还不能动。”
居霖没把自己当外人，自然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寒暄了几句以后，他就忍不住了，说起了钻他房车里玩潜伏的私生。
居霖不是抱怨，而是和月照林分享八卦一样的表现。
已经乐观到这种程度了，听上去像地狱笑话。
月照林完全感同身受。
用过的纸巾、喝过的水瓶丢失，那都是小事，关键是会有人舔过水瓶口，再放回来。
而且私生基本上无孔不入，甚至录节目时，也会弄到工作证，光明正大地接近他。
这种根本难以防备。
所以保温杯基本上都是助理随身携带，更安全。
至于喝过的矿泉水，只要离开视线几秒，宁可重新开一瓶新的喝。
就算是报警，没什么实质的伤害，也不会有什么能让对方退却，不在追私的惩罚。
两年前，月照林还尝试过劝，因为有的私生很小，小到一眼看出来未成年的地步。
但想也知道，劝说无果。
对方完全不care他说的什么，只care他和我说话了，劝学片段还被拿出去炫耀。
吃一堑长一智，月照林之后实行了一刀切，只要是私生就冷脸，把对方当成空气。
后来不知怎的，可能是因为他对潮汐和私生的区别对待太强烈，私生就收敛了一点。
发型师示意月照林可以了。
月照林重新把面前的果切盒子打开，吃掉里面的最后两块黄瓜。
他的下午茶。
居霖：“走吗？”
他站起身：“走吧。”
去观察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
这次录制的嘉宾一共五个人，两个未婚人士，两个已婚人士，还有一个社会学博士。
《放开你的手》的模式新奇，又是平台的新综艺，肯定会给予宣传资源上的倾斜。
居霖来参加节目，自然做好了认真表现的准备。
·
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参加完《放开你的手》后，这个首档离婚观察综艺的热度，会爆成什么样。
而且和综艺一起大出圈的，还有月照林的“潮汐脑”。
抖人有云——
但凡离婚的那三对里的极个别人，可以做到月照林对待粉丝的程度，都不至于离婚。
极个别人，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