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if-主播（10）
这个数量……不会比知道他们节目的观众还多吧？
眼珠子要飞出地球了.JPG
但也在意料之内，毕竟拥有着这样绮丽的外表。
即便是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半张脸，也可以看到睫毛的影子，随着眨眼的动作，扑闪在眼睑下方。
节目组是《可以去你家吗》。
这个节目通常是在深夜时，到街上随机找人，帮ta支付回家的路费换取访谈的机会。
多数采访也总是素人为主，很少会逮到名人。
所以这次运气很好！
主持人：“失礼了，请问您是开车过来的吗？”万一人家有交通工具，就有点尴尬了。
“不是，走路过来的。”
“哦？”
“因为出门前下了一场小雨，我喜欢下雨的味道。”月照林眯眼笑，“一起走回去吧？”
“啊，可以的！”
沿途主持人也没闲着，选了一些问题，力求氛围不要冷淡下来。
于是知道了月照林是来这里出差的，住的酒店。
为什么出差？
因为要给观众回馈礼物。
月照林回去修整一会就可以洗漱了，化好妆之后开播。
只是节目组没想到的是，月照林进了酒店的电梯后，没有上去，而是先按了负二层。
“我想在这拍一个challenge。可以等我一下吗？”
原版就是在地下车库里。那边已经有临时助理在等他了。
“当、当然——！”
他效率很快。
没几分钟就拍好了。
主持人：呜哇。
和离开了家具城就变普通的家具不同，真人离开了后期制作和滤镜，是一样的新鲜。
因为高度的缘故，镜头的视角要往上抬一点，才可以拍到他的脸，放大了之后更妙。
地下的公共照明，光线算不上完美，却恰到好处。
拍完之后，月照林接过手机确认了一遍就道了谢。
主持人感叹：“您一直在工作呢，即便没有规定的工作时间。是这个职业的特点吗？”
“唔？是。”
“会因为要求的复杂多变而感到疲惫吗？”
“偶尔。但多数时间是大家在迁就我呢。”他笑。
主持人：“唉？”
……迁就？
月照林已经摘掉了口罩，看着上升的楼层数字，问道：“清水先生，平时会幻想吗？”
“什么幻想？”
清水想歪了，但他猜对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都有。”
……更难答了。
但还好，拥有近四千万粉丝的主播给出答案——
“会想在雨天冲出去，
故意让雨水掉进眼睛里，流下不知道是否是泪水的东西，假装自己很深沉，很破碎。”
“看到自己在玻璃上的影子，会试着作弄一下自己，
开始笑，或者挑起眉，或者挑衅玻璃里的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
“换了套不同风格的衣服，就想试着成为那样的另一个人……绝对有点奇怪，是吧？”
他这么笑着说着，朝镜头这边歪了一点脸。
叮——
电梯到了。
电梯里的光，外面的感应灯，复杂的光源下，他的面孔呈现出一种毫无修饰的清晰。
眉骨与鼻梁的转折利落干净，冷光线掠过他的眉眼。
加上他说的，主持人甚至有几秒忘了接话。
电梯门在身后安静合拢，轻微的运行声填补着寂静，清水回神，斟酌着可以说什么。
“听起来，您有很多这种幻想？”
“是哦。”
“我喜欢这样的幻想。我也很善变，莫名其妙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变化。”
月照林的房间是兼具办公+休息的套房，所以来人了也不挤。
这里堆满了设备，还有大量的服装和化妆品等。
几人站在门口，想要换拖鞋，或者鞋套再进去。
不然穿鞋进去会踩脏唉。
“那边有一次性的。”
这次直播要化新妆，请的化妆师提前接到了消息，所以对节目组的到来并不太意外。
因为月照林接的太顺滑了，所以清水一开始还没意识到对方听懂了同事说的日语。
“阿里嘎多……”
清水：“？！”
“您会日语吗？”
“会啊。我没说吗？”
“您现在说了……”
呜呜。
“因为有个经常一起练舞的朋友是日本的，所以从他那里学了一点，不算很擅长。”
朋友吗？
确实日本有很棒的舞者呢（骄傲）
月照林想到什么，随口问清水：“这一段会播出去吗？”
“如果有您不想放出去的片段的话，会剪掉的。要剪掉吗？”
“……嗯，算了，不用剪。”
摄像头对准他，清水好奇追问：“您在犹豫吗？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是的。”月照林脱掉外衣，坐在沙发上，轻笑一下，“因为放出去，我会有麻烦啊。”
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是表情完全不是这样。
“什么麻烦？”
“可以交的作业类型变多了。”
不用想，之后肯定会让他用日语cha一些歌曲，读一些文案什么的……
说不定还会让他用日语“骂”人。
嗯，他保证，会有的。
清水：既然会有这样的麻烦，分明是装作不会更好，但“算了”，说明他选择了麻烦。
矛盾的人。
等下。
“月先生这也是在‘迁就’粉丝吗？”之前月照林说的词。
“加双引号的迁就吧，因为我也不算违背本心。”
趁着空闲，月照林拿出笔记，他突然有点灵感想要记下来——关于下周直播的妆造。
“‘用户404’的id很有特色，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月照林：“一开始感觉找不到自己的意义，所以起了这个。”
“‘无法找到，但用户确实存在’的意思。”世界bug的黑户。
他伸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沙发扶手的纹理。
“那现在找到意义了吗？”
“大约一半。”
月照林往后靠，陷入柔软的沙发。
套房内明亮的灯光让他无所遁形，却也照出他神态里一种奇异的松弛。
他撑着下巴，扫过房间内的设备与服装。
“从开始直播，到答应别人的事一件件去完成。这个过程好像成了‘意义’的一种坐标。”
“我很满足现状。”
看眼神就看出来了。
清水在心里说。
“老师，时间差不多了……”
化妆师过来提醒。
今天的直播造型是复古韩流，全包眼线，小烟熏，铆钉皮质外套，无袖内搭。
清水询问月照林能不能留一会，想再拍一点直播的片段。
“当然可以。”
于是几人就在旁边看。
月照林闭上眼，任由化妆师将产品按压在他的脸上。
这个妆造应该是月照林自己设定的，化妆师时不时会问他，这个程度可以不可以。
一问才知道，直播的造型，他都会提前打草稿。
甚至连直播的内容，下播安排，他也会打草稿。
对这个工作的认真程度超高。
清水搜了他之前的直播片段，他会根据不同的妆造，代入略有不同的性格来“表演”。
联想到对方之前说的幻想，清水斟酌着用词，说：“这种切换，月先生会感到割裂吗？”
月照林稍微抬头，方便让化妆师帮他画眼线。
“清水先生看过调酒吧？”
“不同的基酒、果汁、香料……单独尝的味道固定。但按一定比例、顺序和手法混合，摇匀，滤出，再点缀上一片柠檬——它就是一杯完整的、被称为‘x’的鸡尾酒了。”
x，未知数。
他坐在明亮的化妆镜前。
看镜中的自己，也透过镜子看站在自己斜后方的清水，和漆黑的摄像机。
“妆造、性格，演技，只要调整，会更接近不同幻想的配比，达到我想给观众的效果。”
“我的目标是这样。大家的新鲜感会一直在——
对吧？”
……古怪的人。
“看来您热爱着您的职业，当初选择这个职业，也是因为会受到大量观众的喜爱吧？”
令人艳羡的外在条件，就是绝杀了，而且这个人并不空洞。
“我很贪的——
如果更多就好了。”
他笑。
“像站在一个巨大空旷的山谷里，你只是试着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四面八方涌来回响。”
他的眼里仿若在闪光。
“想留在最高点。”
“想我的观众永远是我的观众。”
“当然，我知道一定会有人离开，也会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假话吧。
宁可日后被人要求用日语交更复杂的作业，也要把自己的特长不经意透露出去的人……
还有直播的准备都直接可以去剧组里演戏了。
这不是用各种方式在留人吗？
受不了寂寞的啊。这个人。
——清水心想。
本以为是街头偶遇的帅哥网红，但是给了两次惊喜。
一边游刃有余，一边情绪敏感，矛盾又不违和，不知不觉让人把注意力都放他身上。
想了解这样外表下的核心，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很像鸡尾酒中分明的层次。
让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