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if-主播（13）
巡游绕了全场，持续十几分钟，所到之处，“无人生还”。
全场陷入到一种集体性亢奋。
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也不知道其它人在叫什么，只是觉得声带很累，耳朵也很累。
——【禁忌一旦打破，未来就会逐渐挣脱控制。】
谁在说话？
哦，原来是旁白在说话。
什么旁白？什么禁忌，什么控制？
舞台中央多了一个机器，很像摇奖机——摇出来的三个图案一样，就是中大奖的机器。
周围还多了三个的布景。
Y型舞台，三个点正好。
在观众被404巡游迷得头晕目眩时，工作人员就像蜂群一样开始忙碌，搬运起道具。
有一片复古斑驳的石柱；
也有满地黄金碎屑，沙土、还插着长矛的角斗场；
三个布景里，最显眼的，无疑是沿着一层层台阶而上的、可以岔开腿坐的……王座？
从下往上，堆砌王座的东西是金器，武器，色彩耀眼的织物，散落的珠宝与“骸骨”。
一种既奢华又蛮荒、既威严又残酷的征服者气息。
舞台的侧边空闲的“坑”里，还有东西——全是衣服的衣架，和一面挂了很多道具的墙。
【服装】、【道具】，【背景】，也对应着这次摇奖机的三个板块，每人随机摇奖。
摇到什么是什么。
上台摇号，为主播选定元素，并且可互动两分钟。互动可以有握手或者拥抱的动作。
因为来参加见面会的众人灯牌等级并不统一，所以在标配版上，按等级赠送福利。
舞台大屏上显示出了很多——
1张拍立得，or一张撕拉片，or一段10s内的合拍舞蹈，or问主播3个快问快答问题……
其实还有很多选项可供参考，但她已经宕机了。
葛杉是26级。
喜提一项福利。
葛杉：“……”
这还是人间吗？
404的这个见面会，感觉是一种……“入室抢劫”式的幸福，她被动接受，主动狂欢。
从旁白说明摇奖机的规则时，葛杉就瞪大了眼。
因为她真没花多少。。。
——她真心这么想。
不是之前追星被pua时产生的“我没花多少”的纯负面情绪，而是“没花多少但太值了”。
只是抽奖+互动，葛杉就超级满足了，因为她之前消费的，404都给过了反馈。
定制发出去，还收获了上百万的赞呢，她第一次在抖音上火了。
她认为他们之间是两清的。
结果……
——得到的太多，导致她产生了“物超所值，甚至想补点钱给他”的惊世骇俗的想法。
怎会如此？！
而且，就算再怎么加速度，一个人的流程走下来，也至少要两分钟吧。
更别提还要换衣服呢。（虽然衣服都是很清透的大片布料风，应该挺好脱，也好穿。）
现在一点多，等全场过一轮，那不得很晚了……
等会。
葛杉想起来了。
她就说，为什么404之前还说会给大家准备晚饭，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会这样耗时吧？
之前她也不知道404为什么一定要开这种超小场的见面会。
——和其它网红相比超小，其它粉丝数量没有404多的人甚至租借了演唱会的场馆。
明明404榜单上的有钱人超多，根本不用担心人气。
404却非要选择麻烦的办法，在一个地方多开，分明连续几天的场地费也不便宜吧。
……不对劲啊，这个人。
404上次宣布要开见面会那次直播，怎么说的来着？
——【“‘想和大家见面’——这个念头不是突然有的，做出决定，也不是最近的事。”】
——【万幸，这次有了足够时间。】
……
所以，完全是他想，面基？
葛杉企图寻找具体的词汇。
不是打着提升热度的目标，也不是接着见面会的名头去带货，就是想要和粉丝见面。
选小场，也是因为不想“囫囵吞枣”的那种全场互动。
。
。。
之前她看过《可以跟你回家吗》，被媚得钱包自动打开。
但关于那个综艺，负面舆论也不少，主要说他在演。
知不知道美貌红利伴随404多久了？当过帅哥就知道，他们的世界和普通人不一样。
尤其是404这种。
不要把自己说的像离开了观众就会枯萎的花好吗？演过头了。——大约是这样的评价。
葛杉当时虽然不以为意，却也记住了这个说法。
现在一看，【言行合一】呢。
从见面会的提前准备开始，再到每一环流程的细节，再到舞台的设置，互动的环节。
葛杉感受到了真心。
·
进入互动环节。
首先要按下摇奖机上的红色按钮，抽出随机的元素。
第一个人上台，是一位穿着长裙，披着针织外套，戴着口罩都掩饰不了脸红的女生。
404就站在她右边。
但摇奖机在另一边。
她的余光往404身上飘，根本没办法控制，斜眼的频率以秒记，余光都要变成正光。
蓦然，手腕一凉。
下意识低头看，却看见一把蛇头权杖，弯曲的蛇头部分勾住了她的手腕。
权杖冰凉的触感，还有尖牙的一点尖锐，顺着腕骨爬上来，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微妙的压力。
沿着权杖，看向握着权杖的主人，404从她的右手边走出来，他再轻轻用力一带——
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
如果从上往下看，他的步伐，是以她为中心，不疾不徐地画着半圈弧线。
他的脚步平稳，长袍下摆随着步伐，拂过舞台光滑的地面。
但无论他如何移动，目光始终稳稳地落在她脸上。
一双被金纹勾勒，和戴了美瞳，所以瞳色显得神秘又特殊的眼睛。
仿佛一个幽深的漩涡，将她所有的慌乱、羞怯、无措都吸了进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没有说话。
女生便像被线牵住的木偶，被他和权杖带着往那边走。
他用的也是右手。
相当于交叉，右手（权杖）勾着右手，她轻易地就可以顺着他的力道，让身体一动。
当然，本身也没半点反抗。
呆呆地看人。
他笑。
那种有点得逞的笑。
女生被“引”到摇奖机前。
这时，心跳声大得像是在胸腔里撞钟，她终于想起去按那个凸起的半圆形红色按钮。
摇奖机内部的光芒开始流动，【白色套装】+【头冠】+【王座】
“啊啊啊啊啊——”
白色，在古埃及象征着神圣、纯净，与神性。
换装不计时，但去后台换又麻烦，所以他在舞台旁边的坑里搭了一个简易的换装间。
布料垂坠，格外轻盈。
女生已经看直眼了。
由于太过激动，她有点忘了自己的互动要干什么，只记得比心这种技术含量低的了。
之后……
多给404多拍几张照片吧？
“只给我拍照？”
她：“啊？”
“想玩下吗？”
“想——！”
这一声却是嘹亮。
404顺手拿起一瓶道具箱里的香料瓶，“等会我坐上去，你可以把它当成礼，献给我。”
“等会我攥住你的手，用偏强制的演技，我尽力不油哦。”
女生：“……！”
这坦诚到近乎狡猾的声明。
没有尴尬，反而激起一种共同参与一场游戏的兴奋感。
女生用力点头。
——而且你都这么说，表演会油腻的概率就很小了。
很多人油腻就是因为抱着“看我多帅”的表现欲。
特别像一次微型的、量身定制的“情境体验”。
台下从正式互动开始，就爆发出了压不住的尖叫声。
这次的人设，爽得两眼一样黑。
座位上的人，身体后靠，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一条手臂搭着扶手。
这个姿态，好像就能传递出信息：
【我在这里，我接受一切，期待但不迫切。一切由你开始，不过由我决定何时结束。】
简直是……被“引导”，又被“捕获”的直观展示。
“啊啊啊啊啊——！”
开场就是大招。
其实很多人是平时看小说，都没看过巧取豪夺/强制爱之类的，比较陌生，但这次线下……
设身处地的感受，知道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爱！
后来还有人上台，被404的发饰勾到头发。两个人的发丝就这样稀里糊涂缠在一起。
那个女生原本很慌张的，想要赶紧伸手解开。
但被404握住了，连带着头发和手一起，被包裹住。
然后开始cos起了外国人，问她这是东方的结发吗？
姐妹都要变身尖叫鸡玩具了，404逗完人，又开始反省自己的台词太动漫，有点尬。
那个女生：“……”
可恶，要精分了啊？！
不要一会说那样撩人的话，一会又“和蔼可亲”！
404并不一直在演人设，也会露出“本体”——经常被粉丝逗得眉眼弯弯——出戏超速度。
两相结合，有人觉得是精分，有人细品，品出“只对你一个人例外的掌权者”的美味。
看下来简直是心灵温泉和头皮按摩一样，酥酥的……
更别说，之后还有人送“吻手礼”的。
好吃程度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仅是上台的人爽，台下的群众看着也爽，想到等会自己也要上台了，简直爽中爽……
同在一片空间，仿若也带着一种奇怪的共享幸福感知。感同身受了一样无法冷静。
像是，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