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你……这是诊脉出来的？”奚家主头一次见识这种,惊得舌头打结。
不仅奚家主，奚大少也怀疑是不是奚家有消息泄露出去了，结果就听那小孩点头：“是。”
不等奚家人继续开口,简司直接开口道：“奚老的情况保住命问题不大,但医治过程有些复杂。”
这让他觉得很烦恼,这代表着短时间内他要多次来到D市,和他一开始以为的开个药方拿出些药材卖给奚家不太一样。
奚家人此刻恍恍惚惚的,脑子里只听到一句话，保住命问题不大。
老爷子出事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直接说能保住命的，更多的是让他们早点准备后事。
甚至那个黄天昊来的时候,拿着所谓的生机续命丸也只是说让他们试试。
可、可真的等到一个这么说的,他们却又不敢信,生怕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但很快就听到这小孩叹息一声：“先说好，就算治好，也只有十年的寿命。”
奚家三人像是听到格外美妙的祝福：“啊，是、是吗？十年……”
想说这么多的吗？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对,这像是在咒老爷子早点那啥似的。
可老爷子本来也已经快九十，就算是没出这事,估计寿终正寝也就是百岁。
所以这和直接说能把老爷子的病彻底治好有什么区别？
奚大少咽了下口水：“真的能保爷爷十年的命吗？你们别唬我,只要你们能办到,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这一次爷爷是因为他受过才出的事，他这些天恨不得出事的是他,他年轻也许还能扛得过去。
简司意外奚家人的反应,毕竟在他看来,只能保十年，已经算是只有七成成功。
简司回到简老爷子旁边,后者明白这是可以谈条件了，立刻化身笑面虎：“我们既然说出口，自然不会糊弄你们。你们应该打探过我们，以奚家的实力想捏死我们轻而易举。不过么，在商言商，我们保下奚老先生十年的命，却有三个条件。”
奚家主终于回神，闻言心定了下来，就怕他们没要求。
越是有，那么对方说的更真一些，可没见到效果前，奚家主心里依然没底。
但求人的态度也要摆到明面上来。
“简老先生有要求尽管提。”奚家主恭恭敬敬开口。
简老爷子也不客气：“第一个要求，我们医治老爷子期间无论怎么医治，全程保密，并且只能用我们拿出的药，而这些药需要按照我们给出的价格来单独付钱，至于医治的诊金可以用后面两个要求来弥补。”
之所以这样要求，完全是小祖宗年纪太小，这事传出去，万一被人拿出来说道，总归不妥当。
所以这事只能保密，同时也是在羽翼丰满前不引起黄家的注意。
裘影帝的事是意外，好在当时下雨拍摄的不清楚，能糊弄过去。
可如果接下来一而再再而三出手，会提前将小祖宗暴露在黄家人面前，难保黄家人会以绝后患耍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小祖宗虽然厉害，但两拳难敌四手，加上小祖宗年纪摆在这里，只能低调一些。
奚家主觉得这个要求奇怪，但只要能救老爷子，自然没问题：“可以。至于后面两个要求抵消诊金倒是不用，该怎么付我们奚家还是给得起的。”
简老爷子摇头：“奚家主还是听完后面两个再说吧。”
奚家主表情凝重一些：“请说。”
简老爷子：“第二个条件，奚家以后不能和黄家人合作，这个黄家包括京市黄家本家以及旁支。”
奚家主以及奚大少奚管家都愣住：“我能知道原因吗？”
黄家是医药世家，和黄家彻底不合作，这是直接撕破脸。
简老爷子：“原因么，黄家如今拿出来的生机续命丸，出自简氏。”
奚家主心思转了好几圈，最后想到黄家几十年前还不显山不露水，直到近些年才突然崭露头角。
简老爷子还说了一个生机续命丸，可想到这名字的厉害之处，其中的弯弯绕绕让他陡然记起百年前很厉害的简氏一族，也是医药世家。
如果真的是同一族，简老爷子这话等同于说黄家手里的东西原本是从简家抢来的？
如此一来，那就是世仇了。
奚家主神色变来变去，一边是黄家如今对外的名声，这些只是简老爷子一面之言，可……
他看了眼躺在那里的父亲。
父亲出事后，他联系过黄老爷子，黄家人以对方闭关为由并未前来，如今想想，是不敢来还是察觉到奚家的问题麻烦怕解决不了？
奚家主深吸一口气：“如果老先生真的能保住家父的命，第二个条件我同意。”
与其纠结接下来和黄家的合作，都比不上老爷子的命重要。
简老爷子意外对方的果断，笑眯眯道：“奚家主，放心，你这个决定不会亏。”
奚家主露出一个苦笑：“第三个条件呢？”
简老爷子：“这个相对第二个条件容易多了。等保下奚老的命，只需要奚家放出话，D市洪家什么时候真正意义上和洪三少断绝关系收回对方手里的一切资源，否则绝不会和洪家再合作。”
奚家主已经做好第三个要求更苛刻，结果：就这？
他没再问简家和这个洪家有什么仇怨，一个洪家他们还真没看在眼里。
奚家主：“这个更没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医治？”
他担忧看向病床上的老者，真的怕老爷子过不了今晚。
简老爷子看向自家小祖宗。
简司开口：“需要准备一些药，明天开始。”
奚家主：“可家父这情况……”
简司让简崇义拿出一瓶生机丸：“这是生机丸，足以保住奚老先生三天的命。”
奚家主再次听到生机丸三个字，眼皮跳了跳，但下一刻随着简崇义自信满满走过来打开瓶子，一股浓郁让人神清目明的药香扑面而来。
简崇义：“如果不信可以找人问一下，我老板的父亲盛老爷子之前吃了一颗保住命的事。”
奚家主闻到药香的时候已经信了一半，他是见过黄天昊拿出来的所谓生机续命丸，完全和眼前的没办法比。
但以防万一，他让奚管家领简家三人去休息后，找人去打听盛老爷子的事。
等得到确切的消息，这个相信已经达到七成，让家庭医生检查了生机丸没问题，立刻给老爷子服用了。
生机丸服下后，奚家主和奚大少寸步不离，一直紧张盯着老爷子，生怕会再次赌输，导致老爷子殒命。
旁边医疗团队也严阵以待，只等万一出现危机情况，立刻对老爷子进行急救。
这种情况这两天发生过好几次，医疗团队已经习惯，却也提着一颗心，生怕哪一次没能把奚老将生死线上拉回来。
奚家主屏气凝神，说不担心是假的，虽然调查过盛老爷子的确是被救了，但不能保证当时是凑巧还是刚好盛老的身体没有那么严重才得救。
谁知生机丸刚服下十来分钟，奚家主因为一眼不错盯着老爷子的脸，所以清晰看到老爷子泛青暗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不少，甚至嘴唇的颜色都浅不少，能窥见到一丝红色。
虽然是暗红，却也比先前青紫看起来好很多。
奚家主没忍住揉了揉眼：“金瑞啊，你瞧瞧你爷爷这脸色，是不是我看错了？怎么看着好点了？”
奚大少也一直盯着瞧，自然没错过这些变化，浑身激动情绪澎湃，闻言连连点头：“爸，不是错觉！是真的好了很多！快快，给爷爷检查一下，是不是起效果了？”
理智上觉得不可能，毕竟才服下这么点时间，就算是起效果也得个把小时吧？
但心里期许又是另外一回事。
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在一旁候着，闻言也觉得老爷子脸色好一些，但他经历这么多场生死线，觉得不可能。
也许是天黑后亮起灯打光显得老爷子脸色亮堂气色不错？都只是错觉？
心里虽然这么想，主家要求，主治医生也不敢掉以轻心，让助手连忙开始检测奚老身体的各项数据。
随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滋啦滋啦数据生成打印出来，主治医生紧张看去，等看完报告单，整个人僵愣在当场，太过难以置信没忍住喃喃出声：“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虽然低，可在静得出奇的房间依然被奚家主捕捉到。
他紧张看过去：“怎么了？”
难道是情况不太好？他又被骗了？
主治医生恍恍惚惚，忍不住拿仪器又重新检查一遍，等确定数据是真的，倒吸一口气，眸底既惊愕又迸射出惊喜：“奚、奚老的身体竟是开始好转了！这、这在之前是没发生过的……”
之前别说好转，随着时间推移，一直都在慢慢恶化着，可现在只是服用小小一颗药丸，竟然在好转？
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主治医生目光灼灼盯着奚家主，那怀里揣着一个瓷瓶，里面还有几枚生机丸。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研究一番那生机丸的成分，先前只是检查过生机丸没问题，不是什么有毒的成分。就算是奚老服下，不会更坏，但会不会更好他不能做结论。
谁知……竟会有意外之喜？
奚家主惊喜不确定：“你说真的？真的好了？没骗我？”
他激动的一改先前的颓废，整个人焕发神采，抓着旁边奚大少的手：“金瑞你听到没有？我们这次真的赌对了，你爷爷兴许真的有救了！”
旁边主治医生欲言又止，虽然这生机丸的确有效果，但老爷子这情况，不敢保证真的能救醒。
也许和之前那个黄少拿来的东西一样，只是下了猛药，所以才会见效这么快。
但瞧着主家这么激动，他不忍心泼冷水。
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生出希冀，也许只是他多想了，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效果呢？
但这种想法很快被他压下去，如果这个简老爷子真这么厉害，怎么之前从没听说过？
奚家这一晚过得格外煎熬，因为紧张，奚家主和奚大少全程待在病房，每个小时都要检测一次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也是如此，清楚感觉到这生机丸的神奇之处，前几个小时数据一直在缓慢好转，直到药效没了才稳定一个数据不再变动，却也是这些天他们得到的最好结果。
而等奚家主按照简老爷子嘱咐将另外一枚生机丸再次给奚老服下，数据再次开始好转，最后稳定在一个数值，没再变动。
第二天一大早，奚家主和奚大少激动的亲自跑去隔壁的待客区接简家人。
一夜没睡，两人精神头格外好，只除了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胡茬冒出来也顾不得。
旁边奚管家也紧张陪同，生怕怠慢几位，等用过早餐，才唤两人过来。
奚家主和奚大少看到简司三人，忍不住激动苍蝇搓手：“诸位昨夜可睡得还好？昨天情况特殊招待不周，等回头老爷子情况好些，必有重谢。”
要不是怕惹了几人不快，奚家主恨不得现在就询问生机丸还有没有，他想买一瓶，不，三瓶！
但这个节骨眼不确定这么珍贵的东西对方还有没有，会不会觉得他们贪得无厌？毕竟之前没怎么着就先给了他们几颗。
简老爷子看向简司：“小祖宗，现在去吗？”
因为昨天奚家的情况还不了解，他没表现的太多，如今瞧奚家这态度，显然小祖宗的药起了效果。
有了底气，简老爷子也就不怂，瞧奚家主和奚大少惊疑不定看过来，慢条斯理解释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按照族中辈分来说，虽说我家这孩子年纪小，辈分大，我也要唤一声小祖宗，族中的族长之位也已经转交给小祖宗。如今小祖宗不仅是我们简氏辈分最大的，也是位分最高的。”
奚家主和奚大少缓慢眨眨眼，再眨眨眼。
奚家主虽然资质平庸但到底当了这么多年家主，虽然惊讶简氏如今竟然让一个小孩做主，不是谁医术最高谁说的算吗？
但想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面上态度极好：“原来如此……这位小……族长，还有简老先生二位现在要去给家父医治吗？”
昨天说是今天开始，奚家主生怕出现意外。
简老爷子点头，朝天黑后按照嘱咐过来的简长胜点点头，后者抱过来一个医药箱。
奚家主是知道这个半夜过来的年轻人，也没多想，只当对方当时拖着一个行李箱过来送东西，里面应该是给父亲治病需要的药材。
奚家主没猜错，简长胜的确是来送东西的，小型药炉以及一套金针。
简司的金针在救裘影帝的时候还没拿回来。
来奚家前简司不确定奚老的情况，也就没带东西。
确定病情后，除了药材外，发消息给简长胜带来了一些混淆视听的各种药材和药炉以及一套新金针，当然少不了一些银条。
昨晚简司已经用银条兑换给奚老治病需要的药材，他没兑换野山参，左右到时候奚家要付要钱，干脆直接用奚家拍下的那株就行。
一行三人到了病房，简老爷子按照来之前简司交代的把已经配置好的药包拿出来，递给奚管家时嘱咐道：“每一包里面熬药时加入二十克你们先前拍下的野山参，记住，不能多一点少一点，一定要就是二十克。三碗水熬成一碗，熬好后端过来。”
奚管家连连记下，他到时候自己盯着，一定不能多也不能少，生怕哪个步骤不对，会效果不好。
简老爷子这才看向奚家主：“按照我们说得办吧。”
奚家主记起之前说的保密，闻言让辛苦一夜的医疗团队去休息，也是变相不让他们看到医治过程。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留了两个家庭医生在门外。
病房的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简司三人，以及奚家主和奚大少。
奚家主只看到他们背着一个药箱，不确定要怎么治：“简老先生，接下来呢？”
简老爷子看向简司，又重新看向奚家主：“奚老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一共会替奚老施针五次，前三次是为了替奚老清除身体里的余毒。
这期间一共三天，每天施针一次，后面两次则是替他调养身体，这个时间需要先调养身体，会十五天施针一次。治疗时间一共需要一个月，不知奚家这边可有问题？”
奚家主和奚大少都听蒙了：“这、这么简单？”哪里复杂了？
五次施针，这简单的不能更简单了好吗？
简老爷子心情复杂看他们一眼：哪里简单了？
要知道光金针术有些人一生都没办法学会，会的不难，可不会的难于登天。
不过这些和奚家人说不清，简老爷子只是意味深长看了他们一眼：“看来你们对于这个决定没意见？”
奚家主二人连连摇头：“没意见没意见。”
简老爷子这才瞧了眼紧闭的房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是保密，自然是有我们不得已的理由。而这个原因是，要替你们老爷子施针的不是我，而是我家小祖宗。”
他说完，停顿片许，等待二人消化听到的一切。
奚家主两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搓了搓耳朵，奚大少最先憋不住：“简老先生，您刚刚说……给我爷爷施针的是谁？”
是他听错了吗？让一个小孩给他家爷爷施针？确定不是逗他们？
简老爷子叹息一声：“你们也知道我们简氏如今人丁不丰，我老头子年纪大了，族中能施展出金针术的只有我家小祖宗。”
他没说自己不会，模棱两可的说法，会让人以为他年纪大了手抖没办法施针。
果然，奚家主二人脑子发懵盯着一老一少，张嘴想说怎么没提前说？
让他们相信一个小孩子，这、这不玩呢？
怪不得要保密，要是说出去，谁信啊？
但脑子稍微冷静下来，欲言又止，没第一时间开口。
奚大少更年轻一些，他查简家的时候，顺便恶补了综艺，听到金针术三个字，一开始只觉得耳熟，慢慢回过味来，突然心脏猛烈一跳，抖着嗓子问出声：“金针术？是那个能起死人肉白骨失传千年的金针术？！”
怪不得耳熟，他之前看热搜的时候，看到这个词条点进去，别的没记住，就记住这句话。
起死人肉白骨这种神仙术，当时他只觉得好笑，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从阎王手里抢人，怎么可能？
但伴随着这一句，之前有关裘影帝的话题的传闻据说对方当时出意外脖子血流如注正是被金针术所救，还是一个小孩出手。
好像……就是简崇义的那个八岁小祖宗？
当时因为视频太过模糊，加上下大雨，网上传得真真假假，他也只当是节目组搞的噱头。
此刻盯着简崇义和那个从头到尾都格外淡定的小孩，倒吸一口气，难道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简老爷子听到这几个字嘴角抽了抽，谦虚道：“哈哈，哪里有这么厉害，大家夸大其词。”
生怕接下来这位不靠谱的奚大少来一句，能不能把他家诸位祖宗也复活一下！
好在奚大少回神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旁边奚家主没听懂，使劲儿瞅自家便宜儿子：什么金针术？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奚大少不敢当正主的面嘀咕，扯着奚家主衣袖：“答应答应！快答应！”
如果裘影帝那事是真的，他们真的遇到活神医了！
别说只是八岁，要是金针术是真的，只要捏的住针能救回老爷子，就是刚回走路的娃娃他都信。
老爷子都这样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左右不会更坏了。
奚家主满腹疑问，但刚刚“起死人肉白骨”几个字还是让他听了进去：“那、那就……辛苦这位小族长？”
话这么说，可他怎么这么飘飘然不踏实呢？
奚家主这边同意后，简老爷子以防万一，还是录制了一段两人应允的视频。
奚家主和奚大少全程麻木脸，为什么……觉得这一家更像骗子了？
但很快他们没心思想别的了，只剩下满脑子的我是谁我在哪儿？
简司这边动作很快，他本就天赋异禀，内力灌注在一排金针上，看向已经露出胸膛的奚老爷子，掌心悬浮在金针上，下一刻，手一动，十几根金针瞬间从金针包里自动出来，在空中配列成一排。
看到这一幕的奚家主、奚大少：“！！！”
卧槽……是他们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这些针会飞？！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接下来这些金针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突然分别排列，没等看清，下一刻分成两拨径直齐齐刺入奚老的脑袋和胸膛上十几处穴位。
简司挨个捻动金针，等最后一根金针松手时，随着轻轻一拨，顿时十几根不同方位的金针开始同时震颤发出嗡鸣。
这一幕完全超出过去数十年的认知，奚家主和奚大少已经没了反应，直勾勾盯着这诡异的一幕，大气不敢出，甚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眼睛发酸，他们才缓慢动了动，同时心底迸射出最狂热的惊喜。
看到刚刚那一幕，他们才真正确定，他们真的遇到活神医了！啊啊老爷子有救了！
简司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在接下来半个小时全程热切盯着他，那眼神仿佛他是什么香饽饽。
他不太自然侧了侧身，要不是情况不对，他真怕那两人跑过来热切将他围起来。
好在半个小时时间内，虽然眼神灼灼，奚家主父子两没敢打扰小神医。
直到半个小时后，差不多施针结束，简司看向简崇义，让他把旁边的垃圾桶拿过来。
奚大少立刻狗腿儿似的上前，率先一步把旁边的垃圾桶拿过去，凑上前：“需要我做什么？”
奚家主只恨自己手慢，到底秉持着自己的身份，低咳一声，没跟大儿子抢。
但也热络上前，好奇接下来要做什么。
简司让简老爷子让开身：“等下拔了针之后会吐出余毒血，仔细别溅到了。”
既然奚大少想当孝孙，简司也就没让简崇义上前。
他等奚大少准备好，奚家主也已经到旁边准备扶着老爷子。
准备妥当后，简司掌心一抚，顿时十几根金针瞬间从奚老身上离开，落入旁边早就准备好消毒的盒子里。
同时说时迟那时快，简司立刻让开身：“扶着些。”
奚家主被近距离那一幕冲击到，差点忘了要做的事，好在一提醒，赶紧把老爷子摘掉氧气罩，俯身到床边。
刚做好这一切，原本毫无动静的老爷子竟是真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浓郁腥臭腐烂的味道弥漫开，整个病房都是这种腐朽的气息。
在场的五人都没有任何异样，简司三人是早就知晓，奚家主和奚大少则是全身心都在老爷子身上，顾不上这些。
等奚老吐完毒血，奚家主面色担忧把老爷子扶回去，可等刚好直起身帮忙戴氧气罩，却在下一刻手僵在那里忘了反应。
他难以置信低头望着已经昏迷不醒好多天的父亲，眼球正在眼皮下飞快的转动，下一刻猛地睁开眼，竟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