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左右为难的牧师
哪怕没有日冕禁锢,再看到莱昇展现出实力的时候，尤瓦尔也会被钉住。
为什么出现了一个传奇牧师，他们都不知道？
光明圣殿如果诞生传奇牧师必然再号,但没有光明圣殿的栽培,又有哪个牧师能够达到传奇水准？
这人到底是谁？
尤瓦尔还没想明白,四肢传来剧痛。之前他们对洛林造成的伤害，现如今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尤瓦尔哀嚎一声,身体立刻瘫软下来，然而被固定着,他只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野鸡。
痛苦没有结束,尤瓦尔瞳孔中倒映出了无数光针,他甚至没听莱昇吟唱,对方就悄无声息的施展出了大魔导士才能施展出的神之垂怜。
静默施法。
然而震惊压不住心中的恐惧,如果不是自己同为光系,他的命很可能这波就被带走。
惨绝人寰的嚎叫从被刚刚裁决之雨造成的缺口传了出去，看着痛哭流涕的尤瓦尔，莱昇心里生出浓浓的厌恶。
一个大魔导士，还不如一名黑暗魔法师有种。
光明圣殿培养的就是这种东西？
“光之护佑！”
“光明礼赞！”
“光之枷锁！”
“光刃！”
……
突然，一连串的攻击从上方袭击过来,莱昇加强了神圣护盾，抬头看向外面。
几名牧师正在从缺口处攻击莱昇，剩下的，则全力对尤瓦尔展开救治。
应该是刚刚的强烈声响，引来了圣所的援兵。
不过来再多人,对上等阶比他们高出许多的牧师也是白搭，莱昇干脆用神圣加护将整个空间笼罩起来，连尤瓦尔都保护在其中。
洛林的事情尚能够弄清所为何事,但绘制了灵魂献祭铭文的少年尤瓦尔却没有给出一个交代。
既然这样，莱昇不介意如法炮制，用神之凝视得到真相。
本以为有了一线生机的尤瓦尔看着厚实得一点不受影响的光茧，眼神渐渐绝望。
“是我自己动手，还是你主动交代这些人的事情。”莱昇走到尤瓦尔几步远，示意了一下地上躺着的那些少年们。
大魔导士的脸色比刚刚四肢被洞穿的时候还要惨白，他强撑着对莱昇冷笑：“神之凝视不能轻易使用，莱昇，你确定要怎么做？”
莱昇无所畏惧，他轻声一笑：“希望每个人都能谨记回旋镖效应。”
尤瓦尔看出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如今的形势让他终于意识到，莱昇没有必要跟他们讲同门情谊。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们身上做他想做的事情，就算被光明圣殿问罪，对方也无所畏惧。
一瞬间，尤瓦尔心底生出一丝羡慕。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心脏骤然收缩，那是因为一丝羡慕而付出的代价。
“哈哈。”尤瓦尔笑了，此时的他口腔内已经溢满鲜血，“既然是灵魂献祭铭文，当然是准备献祭给光明神的。”
莱昇皱起眉头：“仪式在哪里进行？”
“就在这里。”尤瓦尔信誓旦旦的讲。
“不可能。”斩钉截铁的打断对方的话，莱昇语气冰冷，但尤瓦尔却紧紧闭上了嘴巴。
“那就不要怪我了。”外面的攻击减少了一些，莱昇知道，消失的那些牧师肯定马上就会通过正确的道路来到这里。
就在他打算对尤瓦尔施展神之凝视的时候，爆闪的光芒突然出现，紧接着，尤瓦尔突然发生了爆炸。以灵魂为燃料的爆炸威力很大，对方又是一名大魔导士，比普通引燃魔力的爆炸更具威力。
神圣护盾被毫无防备的击散，莱昇还没回过神来，空间内忽然弥漫了大量的暗元素！
惊恐的转身看去，大量的暗系魔法元素正从洛林体内逸散出来，刚刚的冲击明显对洛林再度造成了创伤。
“尤瓦尔大人献祭了！”
果不其然，后方的甬道传来了人声，紧接着就是无数的光刃和光球朝着这边飞过。
莱昇挡完一波又看了眼洛林，果断带着洛林从上方的缺口处离开了。
再这样下去，摩宓娜他们必然无法再见到活着的洛林。
莱昇没有展开光翼，而是直接用了能够没有任何魔法光芒的飞行术，配合光影漫天，二人的身形完美的隐藏在了夜色中，向着稀疏树林的方向飞去。
摩宓娜告诉过莱昇他们的落脚点，等莱昇找到二人魔法帐篷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瑞尔竟然也在。
“你今晚没回来，我猜到营救行动应该开始。”没等莱昇质问，瑞尔先一步解释，“我有点担心你，所以来这边等。”
莱昇沉默，他没有办法对关心他的人发脾气。
“洛林他怎么了？”摩宓娜一早就看到了后面漂浮着的洛林，原本以为只是昏过去，却隐约看到了魔法袍上滴落的血迹。
莱昇将洛林放了下来，语气严肃：“圣所对他用了刑罚，他快不行了。”
已经要走过去的摩宓娜猛地停住了脚步，她声音颤抖：“您说什么？”
“光系对暗系又绝对的克制，伤害加倍，洛林本身只是一名魔导士。”莱昇暗暗叹息，“他们还对他用了神之凝视。”
阿尔科林震惊：“我听说这是牧师唯一需要谨慎使用的技能，他们竟然！！”
“因为是暗系魔法师。”摩宓娜声音颤抖，她快要哭出来了，“就因为是暗系魔法师……”
一次阿茨库之行，阿尔科林差点殒命，桑德勒背叛，洛林濒死……
摩宓娜气得崩溃，终于忍不住小声呜咽：“您是牧师，能不能救救洛林，我愿意从此任您差遣！”
然而莱昇却摇了摇头。
阿尔科林扑通一声跪下：“我也可以任您差遣！求其您救救洛林吧！！”
“我也是牧师。”莱昇平静的讲，“只要是光系技能，就算是治愈魔法都会对洛林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加速他的死亡。”
阿尔科林和摩宓娜听后，眼神呆滞，面露绝望。
四周的暗元素已经很淡了，洛林的生机渐渐稀薄，过不了一刻钟，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摩宓娜再也绷不住，抱起洛林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阿尔科林同样红着眼睛，不轻弹的泪水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莱昇忽然握紧了拳头。
一只微微冰冷的小手忽然握住了莱昇的拳头，瑞尔仰着头，无声的看着他，眼神里暗含鼓励。
白袍牧师叹了口气。
“我不想让人用灵魂发誓。”莱昇忽然严肃的对悲戚不止的二人说，“但我现在需要让你们用灵魂起誓，就算是死就算是被搜魂，也不会将今晚发生的事情透露半点。”
阿尔科林还在迷茫，摩宓娜的眼中却绽放出了希望。
她什么都没问，已经开始用灵魂发起了誓言。后知后觉的阿尔科林赶紧照做，空灵的吟唱飘散在稀疏的森林中，一阵无形的风围绕着他们转了一圈，誓言落成。
摩宓娜迫不及待的问：“您其实是有办法的，对吗？”
莱昇没有出声，只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个空瓶子，然后对二人讲：“这是复活药剂。”
魔法师和剑师一同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复活药剂？这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复活药剂呈现液态，等阶越高，越透明。”莱昇将瓶子递了过去，“药剂不受魔法系别的影响，对洛林也有作用。”
摩宓娜颤抖着双手接过，难以置信的看着被称作复活药剂的瓶子。她从没听说过图西亚大陆有复活药剂这种东西，不过她听过另一种功用差不多的传说级别的药剂——往生水。
往生水只存在于历史，能够配制出它的药剂师，已经不存在了。
并不知道自己拿出的药水惊世骇俗程度的莱昇还在继续讲解：“但是，复活药剂只管复活，洛林被神之凝视绞散了精神力，就算活过来，也有可能变得彻底痴傻，或者干脆只有躯体活着。”
与期待悬殊巨大的答案令摩宓娜和阿尔科林陷入沉默。
良久，摩宓娜颤声问：“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药剂吗？”
莱昇垂眸：“抱歉。”
“您不需要道歉，这又不是您的错。”摩宓娜忽然激动的抬头直视莱昇，“我只是不懂，学习暗系魔法的人就都是坏的吗？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留给他们吗？哪怕他们没有做过任何阴狠毒辣的事情，哪怕他们拯救过生命！？”
惨绝人寰的神魔之战的历史还烙印在脑子里，莱昇没办法回答摩宓娜的这些话。
“快点吧，不要耽误救治时间。”瑞尔提醒道。
摩宓娜这才冷静下来，打开瓶子将药剂喂进了洛林嘴里。
后者没有了吞咽功能，是阿尔科林卡着对方的喉咙让洛林咽下去的。
不愧是传说级别的药剂，洛林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正常，睫毛也开始颤动。
见状，不止摩宓娜他们，就连莱昇都松了口气。
眼珠能动，证明不是植物人。
四人又等了一会儿，洛林渐渐睁开了眼睛，只是瞳孔中再也没有了光。
精神识海受损太严重，洛林终是没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就连周遭的暗元素都没办法在他身上聚拢了。
换言之，原来的暗系魔法师，已经成为了一个痴傻的废人。
看着这样的洛林，不止摩宓娜，就连阿尔科林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但这次，摩宓娜擦了擦脸，将眼泪吞进了肚子里。
女魔法师转身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您一定知道恢复洛林的方法，对不对？”
莱昇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将选择权交给他们：“想要恢复洛林的精神识海，需要找到传奇级别的暗系魔法师。”
低着头的摩宓娜和阿尔科林浑身一震，恐惧已经开始在心里萌芽。
传奇级别的暗系魔法师，先不提有没有，就算有，也应该隐居在埋骨之地附近了。
但下一秒，摩宓娜毅然决然的说：“感谢您，哪怕踏遍整个图西亚大陆，我们都会找到的。”
扶着洛林的阿尔科林同样郑重点头，代表着彼此的不离不弃。
莱昇没发表什么意见，现在的洛林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们选择了让这位曾经的黑魔导士更有尊严的活。
洛林的事情告一段落，莱昇带着瑞尔离开，行进的方向却是落沙镇的北部。
瑞尔看了莱昇一会儿，轻声问：“有其他事情发生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