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明晰深渊真相的牧师
“三大上古家族,一个光明圣殿，从未退出争夺大陆掌控权的纷争。”
高空中的雪鸢背上，莱昇和瑞泽乘坐在上面,飞往阿茨库沙漠的方向。
陷入沉眠的赫达丽娜躺在他们身后,泪痕尚未干涸,再醒来，却连流泪的原因都不会记得。
莱昇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少女,继续感叹：“拉莱耶企图控制黑暗之主，这不是笑话吗？”
听到这里,连飞行着的雪鸢都忍不住嗤鸣一声。
“是我警惕性太低。”然而魔主竟然在自我反省。
“汝的杀伐之心倒是不如那位重。”雪鸢好奇,“到现在吾都无法相信,暗神竟然被你们凡人吞噬了。”
从冰原回拉莱耶的路上借助雪鸢的描述讨论过这件事的可能性,最后因雪鸢过度惊诧和抗拒的情绪被迫终结,拉莱耶一战,雪鸢不得不改变看法，认同牧师之前的观点。
“不过赫达奎作为上古家族的一家之主，耐心和远见感觉不太行。”赫达奎的所作所为和下手速度到现在都让莱昇不敢恭维。
“他们没有时间了。”瑞泽声音漠然，“光明之神一旦出现，拉莱耶便成了笑话。”
“光神出现暗神没有着落,对立阵营是该着急。”旁听的雪鸢竟也很快洞悉套路，“一旦光神降世，没有与之同等身份的暗神对抗，依照光与暗的敌对关系，他们家族首当其冲,只会比现在的境况还惨。”
“是吗？”莱昇不这么认为，他又看了看赫达丽娜，又道,“没觉得。”
“信任很难。”瑞泽偏头看向莱昇，冷眸温和。
“尤其是宿敌。”雪鸢喳喳两声，其中嘲笑意味很浓，“召唤光明神失败，就转而投入暗神怀抱，现世人族的操作还真是有意思。”
“感觉坦尼桑不简单。”瑞泽忽然说。
“那是自然。”莱昇竟然笑着点了下头，“对方竟然打算让我去光明圣殿直接加冕，这是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传奇法师能有的脑子？”
魔主黑色眸光闪动：“加冕之后，新任主教又是希望又是接盘者。灵魂献祭之事，圣殿多了一种解释。”
“是啊，他们的目的一直都是所谓的‘成神’。”高空的冷风下，莱昇目光变得森冷，“还得好好感谢拉莱耶提前闹了这一场，不然到了光明主殿，大概他们已经想好了无数手段对付我这位新‘神’。”
“上古的确有困神法阵。”雪鸢突然惊人爆料，“据我所知，那些光暗之神的信徒本打算用这种法阵埋伏，结果因为招数相同被互相识破，最后成了神陨之战的导火索。”
“那些法阵呢？”魔主问道。
雪鸢摇了摇鸟头：“不清楚，不过哪怕口口相传应该也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不是还有所谓的上古家族和光明圣殿？上古遗迹里面应该也有线索。”
莱昇想到了什么：“瑞尔，当初封印你的那个阵法……”
男人肃穆皱眉：“困神法阵我并不清楚是什么样子……”
“小雪呢？”莱昇又问。
雪鸢摇头：“我只是听说，实际上怕战况激烈波及生命没敢太靠近……”
“如果看到你能认出来吗？”莱昇又问。
雪鸢迟疑道：“应该可以吧？那时候困神法阵在神邸之间倒是流传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怕有歹人掌握，不慎中招好识别脱身。”
“很好，改道，去埋骨之地。”听完，莱昇果断决定在去阿茨库之前绕个远。
没有人类定居的无尽森林魔兽生存痕迹多了起来，不过雪鸢气息强大，进入埋骨之地这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直到遇见伯克和玛雅。
伯克和玛雅作为深渊魔龙需要定期回到这边吸收暗系能量，这次回来正好撞到，要不是提前被瑞泽感知，雪鸢差点口吐冰风暴。
上古神兽连连惊叹：“信了，这次吾真信了。魔龙都受汝驱使，暗神的神识肯定被你吞噬了。”
深渊裂缝之谜终于全部解开，黑暗之神需要黑暗能量的补充，自然会聚拢大陆暗系的负面能量，直到初代光圣将自己的儿子献祭。
两人一鸟下到深渊底部，这次没有从台阶上下去，走在前面的瑞泽袖袍一挥，磷光大盛，骸骨地毯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莱昇站的高一些，终于骨海中看出端倪。
整个深渊裂缝下面实际上是由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组成，光是看着，白袍牧师都能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憋闷感，这还是瑞泽说法阵已经被破解的结果。
雪鸢强忍着不适感，拍着翅膀飞升到深渊半空环绕一圈，带有惊恐的鸟鸣传来：“这是简化版的困神法阵！！”
果然不出所料。
“和拉莱耶家族那个有点相似。”瑞泽凝实许久，忽然缓缓开口。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信息虽然片面，但从灵魂献祭的普及度分析，圣殿以及三大上古家族手里都有困神法阵的绘制方法。
召唤或者创造神，然后困住神，再然后，要么吞噬要么为他们所用。
这四大势力算盘打的噼啪响，多亏他们误打误撞收服雪鸢，拉莱耶又被逼到了临界点。
“黑暗祭坛以灵魂献祭为困神法阵的能量来源，想来其他两大家族和圣殿必然是同样的方法。”瑞泽担忧得看向莱昇。
读懂男人眼中意思，莱昇冲他轻笑起来：“放心，两次创伤不是白挨的，再说，还有宁神药剂。”
不过既然提到了宁神药剂，主要材料宁神草却没有任何的踪迹和传说，这让莱昇的心里隐约有点不踏实。
“这座法阵之所以失效，是因为有一名强大的灵魂献祭作为镇压法阵其他怨念的主体，帮助被封印者驯服黑暗能量。”雪鸢飞了好几圈，将残缺法阵的原因琢磨出了个七七八八，落下之后不由感叹，“那位献祭者真的好强。”
闻言，莱昇看了瑞泽一眼，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弄清了至关重要的一环，再度向阿茨库的方向启程。等离开无尽森林边缘之后，每路过一个城镇上空，瑞泽的眉头就没放松过。
“怎么了？”莱昇问道。
“怨声载道。”说着，魔主站了起来，“减速，路过剩余城镇的时候悬停一会儿。”
莱昇很快就知道瑞泽在关注什么，越是接近阿茨库，沿路城镇内部越混乱。
残留的光系元素与各系魔法元素有战斗痕迹，各处分殿再也没有之前圣洁、宁静洁白的样子，建筑上不乏魔法元素的各种伤害，甚至还有尚未敛收的牧师尸体。
暗系元素同样有残留，只不过相较于其他魔法元素还是少数。
“行动也太快了吧？”高空之上，俯视的白袍牧师忍不住惊讶。
坦尼桑再怎么迅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明目张胆的以少数势力范畴扳倒造神派？
“是自发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宽慰的浅笑，“西姆斯的影响很大，前往拉莱耶家族的路上一直在东窗事发，天使巡礼名头不错，实际上却相当于此地无银。”
“现在我倒是有些遗憾自己不是光明神。”莱昇自嘲道，“至少，信仰之力会让我知道现在的光明圣殿会不会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东部暂时不会被撼动。”瑞泽拉着牧师重新坐回鸟背，示意雪鸢继续前行，“蒙太古和克勒格尔两大家族总部全部设立在圣邦波，加上光明主殿……”
“那看来，等安顿好赫达丽娜找到阿茨库的上古遗迹之后，咱们还得帮他们一把。”莱昇的笑容里透出不怀好意。
魔主一齐颔首，这操作他熟。
抵达阿茨库城是一个夜晚，雪鸢的实力足够强大，防御阵的原创者又在鸟背上，得以让两人一鸟悄然落在城主府的后花园。
当初招待莱昇的那间屋子亮着灯，将雪鸢收回宠物空间，用风系魔法托举住赫达丽娜，二人进入格尔盖特的宅邸。
仆人正从餐厅端水出来，看样子是准备送到二楼，发现到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吓得杯子掉到了地上，惊叫声在夜晚格外刺耳。
“神圣护盾。”莱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得已施展出光系护盾将他们三人护在里面。
影子里显出手握双匕的蒂佤身影，城主夫人惊讶道：“莱昇大人？！”
从二楼带着一路冰霜下来的格尔盖特法杖顶端已经开始酝酿大型冰系魔法，听到蒂佤的喊声差点没被回流的魔法能量憋成内伤。
“莱昇大人？拜瑞泽大人？”格尔盖特走到近前震惊同样写在脸上，“您二位怎么深夜到访？”
“难道是决战的时候到了？”蒂佤的直觉一向敏锐。
“事态想象的和我们预料的的确有些不一样。”莱昇将赫达丽娜放到沙发上，“先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咱们也该交换一下信息了。”
让女仆过来背人的时候，一直凝视的蒂佤再次惊讶：“这不是拉莱耶家族的小孙女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格尔盖特吩咐了女仆几句，领着莱昇他们来到了书房。
于是莱昇和瑞泽二人言简意赅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困神法阵的事情只字未提。
但这也足够阿茨库城城主夫妇震惊。
“受害者竟然效仿加害者？！”格尔盖特明显愤怒，“拉莱耶家族族长好糊涂！！”
“可怜的丽娜……”蒂佤同样气得发抖，“当初拉莱耶家族没有同他们同流合污，我们还以为他们是不同的，却没想到……”
“他们已经不足为惧。”魔主冷声道，“来时路上，我们见到了许多光明分殿已经覆灭，这期间，你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