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重写】装A第六十七天
装A第六十七天
为了不让褚陌失望,谢颂辰冰敷了脚踝一会儿后，坚持上场。
教练忍不住问：“这场比赛，你为什么非得上场？”
在教练看来，这只是一次节目录制,并没有太特别之处。
听到教练的问题,谢颂辰的视线忍不住瞥向看台,只见褚陌正往这边看。
谢颂辰把褚陌的视线理解为担忧。
他内心愈发觉得自责。
这是谢颂辰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遵守承诺，来看他的重要比赛。
这个人还是他暗恋九年的人。
如果不打完比赛，谢颂辰这辈子可能都会觉得遗憾。
“因为有很重要的人在看我的比赛,”谢颂辰将冷敷的冰块丢到一边,站起身,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所以我必须上场。”
谢颂辰很少会这么无理取闹。
教练拗不过谢颂辰，叹了口气,只能答应让他继续上。
好在谢颂辰这次崴脚没有上次那么严重，疼痛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所有人都为谢颂辰的毅力感到惊讶。
周竞衍不由看了眼台上的褚陌。
他很清楚，谢颂辰这么做就是为了褚陌。
周竞衍见褚陌往这边看，手指不由收紧。
他不想输比赛,却又不想看谢颂辰逞能抢风头。
周竞衍也不知道，一向被称为“暖男”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阴暗的念头。
观众席上,褚陌见谢颂辰带伤上场，心就像被放进玻璃罐里，不停地摇晃，几乎窒息。
一方面，褚陌希望这场比赛快点结束,不希望谢颂辰的伤变严重。
另一方面，褚陌又不希望比赛结束，因为一旦结束，他就要残忍地和谢颂辰断绝联系。
褚陌坐立难安。
场上，谢颂辰打球的技术却丝毫不减，在对手的围攻下一次次突出重围。
不仅没拖球队后腿，还是当之无愧的C位。
“哔——”
比赛结束，裁判哨声响起。
谢颂辰满头大汗，来不及和队友庆祝赢下比赛，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
他本以为褚陌中途可能会走，心中充满不安全感。
为了不让这种感觉影响比赛，谢颂辰一直忍着没看观众席。
看到褚陌还在观众席的那一刻，谢颂辰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喜悦感。
褚陌在这时也站起身。
正当谢颂辰抬脚朝褚陌走去时，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从他的脚踝处传来。
谢颂辰蓦然顿住脚步。
褚陌见谢颂辰顿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谢颂辰，心中想的是一会儿该如何开口让谢颂辰死心。
谢颂辰唇色略微发白，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褚陌以为谢颂辰打完球很累，不想走路，于是动身向谢颂辰走去。
就在这时。
谢颂辰朝褚陌做了个手势，示意褚陌站在原地别动。
褚陌顿住。
谢颂辰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朝着褚陌的方向走去。
谢颂辰心想，褚陌今天特地来看他，哪怕再疼，他也一定要亲自走到褚陌面前。
嘈杂声中，谢颂辰一路小跑着来到褚陌面前。
褚陌怔怔地看着穿着篮球服的高大alpha。
谢颂辰在褚陌面前站定，他近距离看着褚陌错愕的表情，仍旧觉得眼前这一幕不太真实。
他最喜欢的人，遵守约定来看了他的决赛。
这一刻，谢颂辰感受不到疼痛，也听不见周围的嘈杂声音。
他的眼里只剩下褚陌一人。
褚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有梗在喉。
他的视线落在谢颂辰棱角分明的脸上。
细密的汗珠随着谢颂辰大口的呼吸，逐渐汇聚成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滴落。
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打球太卖力，谢颂辰第一次出这么多汗。
两人都没有说话。
褚陌耳边只剩下谢颂辰尚未平静而又努力克制的喘息声。
半晌后，谢颂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道：
“我今天没表现好。”
没表现好，指的是他受伤后得分比上半场少。
“如果这是你求表扬的方式，”褚陌嗤笑一声，半是玩笑式轻蔑半是认真地说，“那我勉为其难夸赞你是全场第二A的alpha。”
谢颂辰很少听到褚陌夸赞他，也很少听到褚陌开玩笑。
他先是忍不住上扬唇角，旋即愣了愣，问：“那第一是谁？”
他紧盯着褚陌，语气中带着点酸意。
褚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谢颂辰，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我。”
谢颂辰怔住。
他似乎从褚陌的语气中听出了些什么。
还没等谢颂辰说话，褚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样是alpha，我理解你的好胜心。”
谢颂辰抿了抿唇，说道：“褚总，你……”
褚陌不等他说下去，打断他，说道：
“之前我说，找个机会告诉你——我和陈宋燮之间的事。”
谢颂辰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紧接着，褚陌递给谢颂辰一瓶矿泉水，平心静气地说道：
“你先喝口水，我慢慢和你说。”
他打算借这个机会，让谢颂辰彻底死心。
谢颂辰盯着褚陌看了一会儿，随后接过矿泉水瓶。
他没有拧开瓶盖喝水，而是定定地说道：
“你先说。”
气氛变得有些冷凝。
谢颂辰察觉到褚陌的一丝不对劲。
今天的褚陌，似乎比以往都要更冷淡些。
他们之间的那堵墙好像变得更厚了。
现在回想起来，褚陌刚出现在球场时，眼神里就有心事。
只是刚才谢颂辰被褚陌来观赛的惊喜冲昏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谢颂辰心中冒出比之前更强烈的不安感。
他紧紧地盯着褚陌，手中的矿泉水瓶被他攥得变形。
沉默间，褚陌像是下定决心般，变得异常平和与坚定。
他看向谢颂辰，轻启薄唇，一字一句说道：
“谢颂辰，我是alpha，是直A——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谢颂辰紧抿薄唇，唇色变得略显苍白。
这是谢颂辰刚才一直在猜测的答案。
然而当他听到褚陌亲口说出来时，他的心还是猛然一跳。
“……那陈宋燮的事你怎么解释？”
不死心的谢颂辰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干涩。
“我并不知道小陈是alpha，”褚陌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一直以为他是omega。之前的抑制剂事件纯属误会。如果对这件事有任何疑问，你都可以当面问小陈。”
褚陌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段话在他脑海中排练了无数次，不可能出错。
谢颂辰被褚陌的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误会？”他艰难地开口。
困扰谢颂辰这么久的事，在褚陌口中只是一个误会。
谢颂辰想从褚陌的表情中看出些破绽，却徒劳无果。
“是，误会。”褚陌冰冷而残忍地说道，“很抱歉，让你因为误会而对我抱有不该有的期待，这是我的错。”
尖锐的疼痛感突然从谢颂辰的脚踝处传来。
他刚才强忍着痛打比赛，打完后又小跑着来见褚陌。
他的脚踝已经到了极限。
但比脚踝处更痛的，是他的心脏。
谢颂辰没想到褚陌会这么说。
“你以为，我是因为误会才喜欢你的？”谢颂辰看着褚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褚陌挑眉，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呢？”
谢颂辰喉结滚了滚。
他已经感觉不到脚踝处的疼痛。
他的额前冒出越来越多的细密汗珠。
“褚总，”谢颂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喜欢你的时候，知道你是alpha。”
“我喜欢你，和你是不是omega没有关系。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想解开心头的困惑。”
谢颂辰说出口的瞬间，突然间如释重负。
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感情宣之于口，这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
褚陌面色微微一僵。
他没有想到谢颂辰会这么直接。
沉默片刻后，褚陌开口道：
“……我不信。”
褚陌抬眼看着谢颂辰。
四目相对，褚陌竟看到谢颂辰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忍着心头的悸动，继续说道：
“谢颂辰，难道你没有那么一刻，希望我是omega或者是弯A？”
谢颂辰惊怔。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让谢颂辰开不了口，发不出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褚陌，张了张薄唇，喉咙干涩得像是在沙漠干渴了许久的人。
谢颂辰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在谢颂辰的讶异与沉默中，褚陌说道：
“谢颂辰，可惜我不是omega，也不是弯A。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别对我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褚陌的声音显得冰冷刺骨，却又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他希望，谢颂辰能放下对他的执念，像小说里那样成为大佬，去寻找完美匹配的omega。
此刻谢颂辰完全听不出褚陌话里的深意。
他只觉得褚陌的话不停地刺痛他的心脏。
刺痛感在谢颂辰胸口蔓延着。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从疼痛感中抽离，喉结滚动：
“对不起。”
褚陌怔住。
谢颂辰看着褚陌，声音沙哑：
“给你造成了困扰，是我的错。”
褚陌本以为谢颂辰会继续质问，却没想到得到的是他猝不及防的道歉。
在褚陌惊讶的目光中，谢颂辰张了张薄唇，艰难地说道：
“……我确实有私心。”
褚陌心头一颤。
他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简单的六个字，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谢颂辰说完之后，整个人趋于平静。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些话。
褚陌在他眼前里变得不真切。
疼痛感也在此刻变得不太真实。
谢颂辰抿了会儿唇，垂下双眸：“如果你给我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的感情，但你应该不会给我机会……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
褚陌喉结滚了下，开口道：“你说吧，什么问题。”
“能不能让陈宋燮自己出面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谢颂辰曾经以为，褚陌真的喜欢陈宋燮。
为此，他吃醋了很长一段时间。
谢颂辰很清楚，陈宋燮对褚陌是有感情的。
陈宋燮也利用褚陌的信任，享受伴侣的关系。
难道褚陌一丁点都没有察觉？
“如果他不亲自出面说清楚，”谢颂辰顿了顿，声音平静下来，还带了一丝嘲讽的意味，“那我永远看不起他，以及他做过的那些事，我对你们的合约也始终持怀疑态度。”
褚陌怔住。
回过神时，谢颂辰已经转身走远。
夜晚。
节目录制结束，众人即将离开这栋同居多日的别墅。
大伙聚在一起，却没有什么欢快的气氛。
氛围有些凝重。
褚陌觉得谢颂辰的话有道理，决定把大伙儿叫到一块儿，将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好让他们全都死心，去追寻他们自己的高匹配omega。
褚云得知哥哥的意图后，对此表示十分支持。
他扫视了哥哥周围的一圈alpha后，抓住机会嘲讽道：“你们这些alpha天天围着我哥做什么？难道以为自己能嫁入褚家吗？别痴心妄想了。”
褚云公开自己的alpha性别后，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alpha化。
褚陌见状愣了一下。
不仅仅是因为，褚云抢了他在原著中的台词。
而且，他觉得……
褚云皮肤黑了些，五官棱角也分明了，甚至身材看上去也高大了一些。
他的弟弟现在已经完全是alpha的状态。
褚陌看得出来，褚云现在的状态十分自在。
褚陌不禁想，如果自己以omega的身份生活，会比现在更舒服自在吗？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
听到褚云的话，几个alpha都陷入沉默。
他们很想反驳褚云，但褚陌在场，他们又必须保持礼貌与克制。
最后，只有耐不住性子的池骋黑着脸开口道：
“我倒是想天天围着他，这几个人给我机会了吗？”
“他们给你机会，我也不会给的。”褚云冷笑着说道。
暴露性别后，他的兄控属性也愈发明显。
在这一点上，褚云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褚陌觉得，褚云似乎变了，又似乎一点都没变。
那他呢？
如果他以omega的身份生活，他会变成完全陌生的人吗？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褚陌太久。
现在的他没有选择，他必须以alpha的身份，赶走这些爱慕他的alpha。
“我今晚叫你们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们，之前的事只是一个误会。”褚陌双腿交叠，面上带着冷静，说出的话语却十分残忍，“我不可能是omega，你们别再自作多情。”
白天的适合，褚陌已经对谢颂辰说过这句话。
然而，此时此刻，谢颂辰闻言还是忍不住攥住拳头。
池骋和周竞衍基本上能猜到褚陌的目的。
他们俩的脸色还是变得不太好。
池骋皱了下眉：“可是你之前明明用过抑制剂……”
周竞衍也开口道：“陈宋燮他的性别你怎么解释？”
“抑制剂是给小陈准备的，”褚陌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和他在一起前，我并不知道他的性别，所以特地准备了抑制剂。”
说着褚陌看了谢颂辰一眼。
谢颂辰抿了抿唇。
打球的伤痛，以及褚陌刺伤他的话语，让他沉默了一整天。
但听完褚陌的话后，谢颂辰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协议情侣，不是在一起。”
“咳，一个意思。”褚陌接着把目光转向陈宋燮，“对吧小陈？”
众人的目光也落在陈宋燮身上。
陈宋燮坐在褚陌身旁，手放在大腿上，用力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