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老实说,看到江舒游的“快递盒”的时候,蔺言差点以为江舒游改行做殡仪行业了。

这不就是个棺材吗?

绕着箱子走了一圈,蔺言对着江舒游伸出手,江舒游眉头一挑,“怎么了?”

“枪给我。”

江舒游笑容一凝,紧接着遗憾的摇摇头说:“我的实验室里不放枪,你需要的话我去门口保镖那借一个?”

蔺言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直觉在某些时候很敏锐,比如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觉得江舒游不是好人。

这个箱子给了他同样的感觉。

【蔺言:起床啦夏娃,箱子里是什么?】

【夏娃:我没有透视能力。】

反正不是机械人就对了。

“去吧。”

“什么?”

“去借一把枪。”蔺言轻描淡写的说。

制服沾了血,蔺言换了件霍华德家仆的黑色制服,他不喜欢打领结,领口的布料虚虚的贴着皮肤。

当他扭头和江舒游说话时,灯光似乎被黑布吸光了,江舒游一眼望去只能看见浓郁的墨色,他恍惚了一下,走出房门才回过神。

蔺言要枪做什么——这样的问题在脑内转了一圈,江舒游握着枪转了转,卸掉了子弹,只剩下一颗。

等他回房时,蔺言依然站在那里,他似乎对箱子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寸步不离。

“拿去吧,学弟,”江舒游走到蔺言的身后,以环抱住他的姿势将枪塞进了蔺言的掌心,暧昧的眨眨眼说:“当心走火。”

蔺言从来都不是迟钝的人,他反手用枪托顶开了江舒游的肋骨,“我们有点太暧昧了,学长。”

“我们都一起睡过觉了,抱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江舒游还是退开了,他可不希望仅剩的一颗子弹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蔺言直接对着箱子开了枪,火光一闪而逝,空气中升腾起淡淡的焦味,木板被烧开了一个圆洞,周边隐隐泛着红光,很快消失。

拍了拍手,蔺言笑着说:“好了,现在可以开箱了。”

江舒游愣在原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呼,“你别给我打死了,这都是珍贵的实验材料啊!”

他急急忙忙打开箱子,刚掀开缝,一只干瘦的手“啪”的一下握住了江舒游的手腕。

江舒游又是一声尖叫,“彭”的将盖子重新盖了回去,盖完他就后悔了,任劳任怨的再次开箱。

江舒游蹲着,蔺言站在他的背后,屈膝碰了碰江舒游的背,“你再叫保镖就要冲进来了。”

江舒游也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实验材料吓到,他下刀子的时候从不手抖,偏偏今天丢了脸,还是在蔺言面前。

“没事,他们不会进来的。”

江舒游握着木板说:“保镖不是来保护我的,是来看着你的。”

箱子终于再次打开了,血腥味蔓延开来,箱子里的男人双手扣住箱壁缓缓支起身体,肋骨下方的伤口像是一张会呼吸的嘴。

褚沙。

在桑德拉欠的那一枪,现在补了回来。

抬起头,褚沙越过江舒游看向蔺言,凌乱的黑发刺痛了眼眸,生理性的泪水流了下来。

“蓝眼睛,好疼啊。”

褚沙的声调古井无波,子弹烧伤血肉的痛楚在这具被药物改造过的身体里流窜。

眼泪越来越多,略长的黑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褚沙的脸上毫无血色,所有的血似乎都在这一枪中流干了。

江舒游搓了一下手臂,默默退远了些,他只是随便买几个低等星活人而已,谁知道这么巧买到了褚沙。

大少爷不会是刚越狱就被抓了吧?

他一心虚,躲得更远了,好在褚沙的眼里本来也没有他。

他缓慢的从箱子里爬出来,白袍沾了血,蹭在箱子的边缘,十指扣住地板,以扭曲姿势仰着脸道:“蓝眼睛,您骗我。”

您将我从桑德拉引诱了出来,您说枪伤不会痛,您曾给予我温柔,为何现在对我如此残忍?

蔺言也没想到箱子里居然是褚沙,他惊讶的看向江舒游,对方默默移开了视线。

“蓝眼睛,蓝眼睛…”褚沙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残留的药物却不允许,他的双腿依然没有知觉,只能拖在地上。

江舒游轻咳了一声,“学弟,你们先叙旧,我出去等你。”

话落,江舒游马不停蹄的跑了,蔺言张着嘴脑袋跟着江舒游的背转,直到江舒游把门关上,他才接受了现实。

找了张椅子坐下,蔺言无奈的看着地上的褚沙,“站不起来就算了,不要勉强。”

褚沙停住动作,低着头思索了几秒,双手抬起抱住了蔺言的膝盖,再一用力,直接将自己的头也搁在了蔺言的腿上。

亲密的姿势却不带任何旖旎,褚沙抬眼看着蔺言,布满血丝的瞳孔中满满当当都是他。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你没有和克里斯曼一起,”褚沙冰凉的手握住了蔺言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你选择了尤利塞斯吗?”

关于霍华德的事,褚沙远比蔺言知道的多,病殃殃的青年笑着对着蔺言的手指哈出一口气,“尤利塞斯不是好东西,你会被他害死的。”

水汽附着在蔺言的指腹,褚沙偏过脸,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压住蔺言的手背,“你如果死了,我可以挖掉你的眼睛吗?”

蔺言始终没有说话,听着褚沙絮絮叨叨,他或许太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话了,话题越来越发散。

“你知道吗?尤利塞斯不会游泳,他怕水,因为克里斯曼小时候把他踢进河里,他差点就淹死了。”

“差不多了吧,”蔺言适时的打断了他:“拖延时间就到此为止。”

“你的腿应该已经能动了。”

褚沙笑容缓缓淡去,“你看出来了啊。”

下一秒,褚沙狠狠的拽住蔺言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拉了下来,两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椅子也因为惯性往边上一倒。

蔺言摔在了褚沙的身上,褚沙的伤口再一次渗出了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一个翻身压在了蔺言的身上。

这具看着能被徒手折断的身体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他死死的压住蔺言的肩,俯身大力咬住了裸露的颈侧。

“唔、”少年痛得拧起眉,褚沙则快意的眯起眼。

他尝到了蔺言的血,全身都兴奋的颤抖起来,五指硬生生挤开了蔺言手里的空枪,同他十指相扣。

松开嘴,褚沙用气音问:“痛吗?”

“我也很痛。”

蔺言的眼眶都红了,委屈的问:“我没咬你,你咬我干嘛?”

“我喜欢。”

褚沙一向是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的,他的神经质无人不知,重复道:“我喜欢。”

“我不喜欢,”蔺言晃了晃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放开。”

褚沙不动,蔺言等了几秒,屈膝顶在了褚沙的伤口处,“起来。”

褚沙缓缓低下头,和蔺言拥抱在一起,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蔺言破了皮的颈,自己的脖子也隐隐作痛起来。

“蓝眼睛。”他叫了一声,蔺言没回应。

知道他生气了,褚沙拉着蔺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快死了。”

蔺言偏了偏头,余怒未消:“那也不是你咬我的理由。”

褚沙的瞳孔比一般人大,黑色占据了本该属于眼白的空间,四周的血丝延伸到瞳孔处像是被黑色吞噬了般。

他平静的说:“我不会道歉的。”

蔺言立刻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褚沙拉着蔺言的手下移,让蔺言去感受他的心跳,薄薄的一层皮下是嶙峋的骨头,任谁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活着。

“你摸到了吗?”

蔺言抿了抿唇,“摸到什么?”

褚沙眼尾弯起,眼白彻底被眼皮遮住了,只剩下黑不见底的瞳孔,“我的身体已经被药物浸染了。”

“如果你要彻底杀了我,只能用子弹射穿这里。”

血腥味在两人中间弥漫,蔺言似乎明白了褚沙的意思,“你要我杀了你?”

皮笑肉不笑非常适合用在褚沙身上,他仅仅是咧开唇,像是一张贴图般生硬,“你如果杀了我,尤利塞斯不会放过你的,他在改造人计划中投入了太多,一旦失败,霍华德的董事会成员都会对他有意见。”

这就方便克里斯曼乘虚而入了。

“我要你帮我。”褚沙说。

“我要尤利塞斯的命。”

又来一个刺杀的,蔺言移开眼,“你刚刚才咬了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褚沙眨了眨眼,将脖子一伸:“你也可以咬回来。”

窃听器里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听了一耳朵秘密的牧闻和程北呆呆的注视着天花板。

“不是,”牧闻挠了挠脸,“蔺言不会真的咬他了吧?”

程北则在思考褚沙为什么要咬蔺言。

“你说…褚沙咬的哪?”

“手、脖子、脸不然还能是哪?”牧闻道。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窃听器中的声音没停,蔺言哈了一口气说:“你等一下,我不喜欢咬人。”

褚沙的声音忽近忽远,“那你喜欢什么?”

椅子似乎又一次被撞动了,寂静的夜中任何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牧闻麻木着搓了一下脸,“我感觉我们俩在这偷听有些不道德。”

程北听笑了,“你还在乎这个?”

褚沙的声音突然高了点:“你要做什么?”

椅子腿在地面上划拉,发出刺耳的噪音,有人的呼吸声在靠近,越来越重。

自诩没道德的程北听着听着如坐针毡,歪过身子注视着紧闭的窗帘赏月,双手无处可放,只能支着下巴。

牧闻笑容不变,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手背,“早知道我就跟他一起去法泽星了。”

程北没好气的说:“落地就被抓。”

牧闻像是没到似的,自顾自的说:“尤利塞斯肯定不想见到我,但法泽星也有不少老朋友,长官一定也很乐意见到我。”

蔺言不乐意。

他正忙着呢,没时间和牧闻玩你骗我猜的小游戏。

“躺好了没?”蔺言掰了掰褚沙的腿,免得一会儿盖盖子的时候压到。

他的箱子被蔺言翻了过来,子弹射出的洞口压在了地面上,完好无损的一面向上。

褚沙闷在箱子里问:“你要干什么?”

“帮你啊。”

蔺言道:“你不是想刺杀尤利塞斯吗?我有个好办法。”

脚步声渐行渐远,褚沙听不到蔺言的声音了,他默默的数着时间,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快速靠近,一股悬空感随之而来。

不详的预感在褚沙的心头萦绕,他似乎被搬到了某个交通工具上,通往未知的目的地。

副驾驶座上,蔺言对着镜子给自己包扎,绷带一圈圈裹住脖颈,蔺言理了理衣服笑起来:“我看起来真酷。”

江舒游目不斜视,天知道他看到蔺言脖子上的伤口时还以为褚沙变丧尸了。

“你确定要把褚沙带到那去吗?”

蔺言“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候,尤利塞斯被迫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着双手插兜置身事外的江舒游和老老实实低着头的蔺言,尤利塞斯冷声道:“需要我提醒你们俩现在是凌晨四点吗?”

“老板,”江舒游指了指保镖们搬进来的箱子说:“蔺言送你的礼物。”

蔺言小鸡啄米似的在一旁点头。

“礼物?”尤利塞斯表情变了变,“你送我棺材当礼物?”

蔺言这么等不及吗?

“不是,”蔺言连忙解释道:“这是个有点像棺材的箱子,礼物在里面。”

“老板,我保证你一定喜欢!”蔺言拍着胸脯保证道。

尤利塞斯没管礼物,指着他脖子上的绷带问:“你受伤了?”

这可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蔺言受伤!

蔺言当即委屈巴巴的敲了敲箱子说:“为了给您送礼物,我的脖子差点断了。”

其实也就破了皮。

尤利塞斯没说信不信,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他撇了眼江舒游,示意对方出去。

保镖们也跟着退了出去,书房的门闭合之后,空荡的空间无端让人心慌。

尤利塞斯抬了抬下巴,“坐下。”

“哦。”

蔺言坐下后,尤利塞斯弯下腰,戴着环戒的手指轻轻按住绷带,“真的受伤了?”

【夏娃:老登儿疑心真重。】

蔺言“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答尤利塞斯还是在回答夏娃。

尤利塞斯静静的看着蔺言,少年毫不躲闪的回望,换个人看到这双蓝眸都会果断交付信任,但尤利塞斯吃过亏。

蔺言刚来法泽星的时候也是用这张脸把他耍的团团转。

“如果,”尤利塞斯轻轻摩挲着绷带,笑容带着冷意:“如果我解开它看不到伤口,你就去箱子里和你所谓的礼物作伴。”

“正好,长得挺像棺材的。”

蔺言举手右手比了个捏的动作,指腹之间的缝隙只够蚂蚁钻过去,反驳道:“只有一点点像。”

尤利塞斯没再和他贫嘴,直接扯开了绷带,淡淡的红色从视网膜上一闪而过。

“我就说我受伤了吧?”蔺言指着脖子问:“你看,这是工伤,所以……”

眨了眨眼,少年没继续说下去,他相信尤利塞斯能明白他的意思。

老登儿爆金币!

尤利塞斯不在乎钱,他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蔺言的伤,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利器弄出来的。

想了想,尤利塞斯直接伸手摸了上去。

“嘶”蔺言吸着气躲开,“老板,很疼的。”

听着窃听器的牧闻:“我真的很想去现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熬了大夜的程北昏昏沉沉的闭上眼,随便牧闻想去哪,想去黄泉路都跟他没关系。

尤利塞斯不懂这么小的伤口疼在哪,转身绕着箱子走了一圈,最终选择了开箱。

“咔”箱子开了。

尤利塞斯看了一眼,掌心向下一压,箱子“咔”的一声关上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尤利塞斯保持着站在箱子钱的姿势,再一次拉起了盖子。

趴在箱子里的褚沙艰难的回过头,脸还没露出来,盖子又一次合上了。

蔺言笑嘻嘻的问:“老板,喜欢吗?”

尤利塞斯一只手牢牢的压住盖子,不动声色的跨了一步,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远离箱子,斟酌了一下用词问:“你确定这不是棺材吗?”

里面好像趴着一个一身血的死人,不对,他刚刚好像抬头了——活死人?

正思索着,尤利塞斯听到了一声呼唤,赫然来自他掌心下的箱子,箱子里的东西似乎在动,不断的拍着四周的木板。

“老板,放他出来吧。”蔺言走近道。

尤利塞斯眉心跳了跳,“你到底送了什么东西?”

“褚沙啊。老板,你没认出来吗?”

蔺言拉开尤利塞斯的手,掀开盖子将褚沙的头捧了起来,“这可是活的褚沙。”

尤利塞斯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霍华德的已经有崔堂和江舒游了,再来一个褚沙,严安都要拜他当大哥。

当然,那是严安越级碰瓷。

“我这里应该是霍华德,不是桑德拉吧?”尤利塞斯问。

“不是。”

“你知道我是资本家,不做慈善吧?”

“知道。”

“很好,”尤利塞斯拍了拍手:“我还要想尹玉成和封荆,你给我弄来。”

这话无异于让宠物去厨房炒个四菜一汤——强人所难。

尤利塞斯倒是要看看,他从斯科特手里讨不到的人,蔺言要怎么弄来。

“那他呢?”蔺言指了指褚沙问。

说好要杀尤利塞斯,真到了这褚沙反而什么都没做,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蔺言,看着他言笑晏晏的模样,紧握的手渐渐放松了。

可怜的尤利塞斯。

你已经开始信任他了吗?

被尤利塞斯的手下关进地牢,坐在地上,褚沙缓缓笑起来,伸出手指划了几下,指腹沾满了灰,两个名字在地面上显了形。

蔺言、尤利塞斯。

两个名字中间的空隙像是裂开的天穹。

“多新鲜啊,你也进来了。”身后传来了轻蔑的笑声,褚沙扭头看去,崔堂盘着腿坐在墙角,形容狼狈。

“不新鲜。”

褚沙擦了擦手上的灰,看崔堂的眼神毫无波澜:“一会儿尹玉成和封荆也要来了。”

“你怎么知道?”崔堂不信。

“蓝眼睛答应了尤利塞斯。”

褚沙握拳用手腕将地上的两个名字擦去,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尤利塞斯会死的。”

当你发现蔺言的价值,当你试图利用他,当你不得不选择他,当你完全无法失去他的时候,你会死在他的手里。

尤利塞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断言要死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扔给了蔺言。

“回礼。”

蔺言眉开眼笑,“谢谢老板,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

这话蔺言已经说过一次没,没新意,尤利塞斯嗤笑了声:“你和每个老板都这么说吗?”

“没有,”蔺言坚决捍卫自己对于严安的谴责之心,“我都直接说严安抠的。”

尤利塞斯摸了摸颈侧的金发道:“我记得我给严安拨了不少钱。”

事实上,各个势力都有给严安爆金币,但想从铁公鸡身上拔毛比和克里斯曼一对一决斗还难。

蔺言叹了口气,举起盒子在耳边晃了晃,“老板,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好东西。”

尤利塞斯倾身靠近,“你不在的这几天,格里芬那边送过来的。”

提到格里芬,蔺言又不笑了。

不会又是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吧?

“打开看看,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蔺言抱着盒子问:“这个盒子看着也挺值钱的,要是不喜欢东西,盒子能给我吗?”

尤利塞斯失笑,“你先看。”

“哦。”

蔺言不抱任何希望的打开盒子,被陡然溢出的光“邦邦”两拳打肿了眼。

他猛地合上盒子,失了声也失了明似的怔在原地。

【蔺言:我瞎了吗?我好像看到能源矿了。】

【夏娃:我作证,你没瞎。】

真的是能源矿。

蔺言抬眼问:“老板,真的给我吗?”

“你可以不要。”

尤利塞斯看不上那点能源矿,这只不过是格里芬送来给他看看的边角料,真正的大件还在挖呢。

蔺言果断要了。

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蔺言举着盒子起誓:“老板你等我,三天,不是三年之内,我一定帮您抓到尹玉成!”

三年之后尤利塞斯都不知道霍华德的当家人是谁。

他本就是随便说说,也不指望蔺言真能弄来尹玉成,要是蔺言随随便便就成功了,那他的手下们也没资格领那么高的工资。

中央星的牧闻已经连连打哈欠了。

尤利塞斯到底送了蔺言什么,牧闻一点儿也不好奇,反正蔺言会在群里炫耀的。

他在乎的是最后一句,抓尹玉成可没那么容易,蔺言要是以身犯险,牧闻也救不了他。

“喂,”推了一把程北,牧闻道:“你有没有明秋阳的下落,我看能不能策反明秋阳,让他背刺尹玉成。”

程北睁开差点黏在一起的眼皮,迷迷瞪瞪的问:“你策反明秋阳?”

牧闻不和明秋阳打起来就不错了。

“这有什么难的?”牧闻狡黠一笑:“不告诉他我要对付尹玉成就行了。”

**

继尤利塞斯上了新闻之后,法泽星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斯科特伦纳德来了。

会客厅,仆人们融进了影子里,他们个个都是进行暗杀活动的好手,哪怕站了这么多人,斯科特依然会下意识的忽略他们。

尤利塞斯上一次在会客厅和人谈话还是蔺言来的那天,看到斯科特那身执法队制服,保镖们都恍惚了一下。

“蔺言呢?”

“好像在江医生那。”

“看好了,一会儿千万别让他和斯科特队长见面。”

保镖们的私语传不进尤利塞斯和斯科特的耳朵,两人一个笑容满面,一个神色冷然,哪怕不说话也火药味十足。

尤利塞斯不开口,斯科特就一颗一颗的往自己的咖啡里加糖,咖啡满溢出来,弄脏了桌面。

尤利塞斯道:“您的口味似乎变了不少。”

“您也是,”斯科特指了指门外,“我怎么不记得您喜欢带这么多保镖在身边?”

尤利塞斯身边通常只有一个保镖队长,今天门口站了两排的人,一眼看过去全是黑色。

“我只是注重安全。”

斯科特没在这一点上发表意见,直接问:“您有没有见过克里斯曼霍华德?”

“他从桑德拉越狱了,一群手下也不见踪影,当然,我并没有怀疑您窝藏逃犯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话是这么说,但是依斯科特看,尤利塞斯带这么多保镖就是防着克里斯曼。

说不定他已经和克里斯曼交手过了。

“没见过。”

尤利塞斯一脸的不在乎:“我这里没有您想要的人。”

“江舒游也没有吗?”

冷笑一声,斯科特松开手里最后一颗糖,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那个方向正好是江舒游的实验室。

尤利塞斯坐在原处,慢斯条理的吩咐道:“既然斯科特队长不喜欢喝咖啡,就请他喝点别的。”

实验室有不少药物,总该有斯科特喜欢的。

保镖们立刻追了上去,半途被执法队的成员拦住了,他们不敢直接和执法队起冲突,这里是霍华德的地盘,执法队不能随便动手,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尤利塞斯缓步走了过来,没管执法队成员警惕的眼神,轻声叫住斯科特。

“那里面没有您要找的人。”

“不看看怎么知道没有?”斯科特按住实验室的门,对着尤利塞斯讽刺一笑。

要是真的没有,尤利塞斯何必拦他?

微微用力,斯科特顺利推开了门,捏着试管的少年循声回过头,露出一张和江舒游毫无相似度的脸。

“斯科特队长?”

“蔺言?”

虽然没有证据,但斯科特直觉认为当初劫狱的一定是霍华德的人,那时唯一没有受伤的蔺言为什么会出现在霍华德?

蔺言是霍华德的人?

一切都说得通了,蔺言从始至终就效力于霍华德,所以江舒游被劫狱时他才没有受到攻击。

如果蔺言是霍华德的人,那狱警里面还有多少人和霍华德有关系?

斯科特脑子里一团乱麻,更让他宕机的是蔺言的下一句话。

“队长,你也是来找克里斯曼的吗?”

“什么?”

蔺言眨眨眼,“犯人们不是越狱了吗?我在新闻看到了,狱警也被调过去配合执法队抓捕逃犯,我虽然只实习了三个月,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你是说,你在我之前来霍华德找克里斯曼?”

斯科特吸了口气,“那你怎么在实验室?”

蔺言道:“我来看看江舒游在不在。”

斯科特不说话了。

蔺言已经把他要干的全干了。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实习狱警只是开朗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7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