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现实4
“许总还有什么事吗？”
莫钰抬头，清泠泠的眸子带上了些许温暖，他手指中把玩着玩偶，软绵绵的触感令他心情大好。
“没了……”
莫钰恭敬站起来告别，扭头回到工位，只留下许玉臣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难受。
莫钰无法认出他，他又没找到时机坦白，只能跟莫钰保持距离。
真是难熬。
莫钰将玩偶摆在办公桌上，因为任务而产生了低沉情绪一扫而空。
过一会儿后，他才呆愣愣地反应过来：“诶，不是准备找许玉臣坦白吗？”
“算了算了……”莫钰难得无奈地挠了挠头，决定下次再说。
反正他们见面的机会，只需要迈出一步。
莫钰顿时心宽，放心做报告去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许玉臣看得痴了。
一阵默认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注意，许玉臣皱眉掀开衣袖，看到光脑上备注的“爷爷”两个字，立刻一阵头疼。
他接起电话，对面顿时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臣，这都年末了，你是不是应该带伴侣回家过年了。”
“……首先我需要有位伴侣。”许玉臣颇为无语。
许魏昌冷哼一声：“当时你说出去闯闯，没想到变成一只万年单身狗，现在功成名就，连个伴侣都找不到。”
许玉臣默默扶额：“我不是找不到……”
对面打断他：“不管，我那些老朋友的子女都陆续结婚了，我天天跟他们炫耀你混得多好，结果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废物！”
“找不到伴侣你就回家遭白眼吧。”
许玉臣还想辩驳，谁知许魏昌已经把电话挂断了，徒留室内冷寂的空气，和他的满脸黑线。
下班时间，许玉臣提前从顶层下楼，站在了走廊的门口，挡住莫钰的去向。
莫钰用眼神疑惑询问他。
“咳，我的办公室还有一罐咖啡豆，上去坐坐吧。”
许玉臣话到嘴边，还是换了话题。
最终，他成功留住莫钰。
许玉臣在一旁研磨咖啡豆，专心致志进行一系列工序，背对莫钰时，嘴角微微上翘，尽显掩饰不住的得意。
许玉臣身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袖口微微挽起，可见闪光的金线暗纹，手臂的青筋乍现。
他得体的西装外套勾勒出结实紧致的身材，即使是简单款式的衬衫也挡不住魅力，像一颗笔直的青松翠柏。
矫健的身躯每一寸都彰显着匀称的肌肉，仿佛精心雕刻的雕像，肩宽腰窄，以及腰身下挺翘的……
莫钰觉得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于是欲盖弥彰地收回视线，乖巧坐在办公椅上，紧盯自己的脚尖。
脑海中还是挥之不去那一幕，心中默念——
冷静冷静，食色性也、啊不，清心寡欲！
许玉臣回头时，微翘的嘴角压回，抿成一条线，又重新恢复了不近人情的样子。
莫钰还以为他要批评自己，顿时正襟危坐。
下一刻，一杯散发着热气的醇香咖啡被推到了莫钰面前。
“尝尝。”
莫钰试探地抿了一口，入口是浓郁的奶油和咖啡香，他不禁赞叹。
“许总泡咖啡的手艺真是精湛。”
“我穿梭在小世界里学的，你满意就好。”
许玉臣轻笑，回想起黑暗神那个世界，莫钰入口的饮品都是他亲手制作的，只可惜当时他可以亲手喂对方，现在只能面对面各自无言。
莫钰心中一颤，脑中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笑容都勉强起来。
跟正主互不揭穿，却聊起任何话题都能想到曾经，尤其还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实在有点羞耻。
莫钰眼睛一移，桌面上新出的毛绒玩偶瞥入视线，他立即移不开眼。
好好rua的样子，莫钰双眼放光，紧紧盯着玩偶，连许玉臣说什么都没太注意。
许玉臣暗笑，随意地聊天，却见莫钰眼睛一转不转，没有离开那一方。
许玉臣顺势提出：“已经很晚了，我请你吃饭吧，作为对我们首席的支持，地点你选。”
他们现在还不熟，连一起吃顿饭都要想理由，他心中掠过一丝挫败。
莫钰思索后答应：“许总选位置吧，我没什么忌口。”
“也行。”
两人已经决定好了，便一起出门，许玉臣在前按亮电梯的按钮。
莫钰微微抿唇。
这似乎应该是他来做的事吧。
怎么能让总裁来按电梯？
但见许玉臣做得自然，莫钰也将话语咽进了肚子里。
他大概猜到对方会说什么了，无非“出了办公室就不是上下级”这种话，只是这么殷勤又体贴的许玉臣，他还是少见。
清脆的一声响后，负一楼到了。
许玉臣打开车门，用手掌撑住车门上沿，待莫钰上车后，他将藏在怀里的玩偶塞进他怀里，挑眉道：“送你了。”
玩偶上还带有许玉臣的体温，驱散了初冬的一抹寒意。
莫钰内心雀跃，毫不扭捏地接受了：“谢谢许总，许总的礼物总是送的很贴心。”
许玉臣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他淡漠道：“你喜欢就好。”
然而遮掩在碎发下的耳尖通红。
许玉臣在智能面板输入一个地址，然后开启了智能导航。
“这家店我常去，味道还不错，我们去试试吧。”
莫钰自无异议。
星际时代，车辆的速度有了显著提升，又因为道路规划和智能机器的运用，事故发生率大幅降低。
不多时，车辆就停到了饭店的门口。
两人下车，智能机器自发找了个位置停车。
从门外看，这是一家朴实无华的饭店，但一走进去，就可以看到流觞曲水，绿植屏风，基本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和交谈欢笑声，一派雅致的氛围。
“这里很贵吧？”
莫钰坐下后发出了惊叹。
就算如此，前来点菜的服务员还是面不改色，亲切微笑：“请问现在点餐吗？”
“没事，是我请你的，你不用关心这些……现在点吧。”
最后一句是跟服务员说的，许玉臣迅速点完餐后，服务员迅速离开。
莫钰耸肩，眼中满是疏离：“无功不受禄。”
他顿了顿，道：“其实……”
莫钰本想挑明许玉臣的身份，却被他突然打断：“前菜上了，我们先吃饭吧。”
面对商界对手的激烈竞争，他都能保持云淡风轻，此刻却是手掌心渗出薄汗。
他怕莫钰继续远离他，拉开他们的距离。
莫钰只得咽下口中的话，认真吃饭。
上了三四道菜后，莫钰这才意识到，许玉臣点的菜都是他喜欢的。
虽然他没有忌口，但他确实偏爱清淡一些的口味。
许玉臣点的餐正好在他的口味上。
莫钰轻笑一声，停下手中的筷子，问：“许总喊我来有什么事吗？”
许玉臣紧张地咳了一声，说：“先吃饭。”
“……好的。”
看来真有事找他。
莫钰心下明了，也不再着急，只等许玉臣先开口。
忽然，一位商业成功人士打扮的男士凑了过来：“许总，是您吗？”
“哎呦，我还怀疑是我看错了，原来真是您啊，您也喜欢这家餐厅的味道吗？这家餐厅要提前半月预约，不过我是VIP可以请您来。”
许玉臣淡淡点头，眼底是被打搅的厌烦。
男士像是没看懂许玉臣的冷脸，继续攀谈：“许总，我们公司的合作已经持续了两年，明年合作也会顺利进行吧。”
许玉臣神色淡淡：“再看。”
“小钰，这位是我司的合作伙伴。”
他转头对莫钰介绍，其中夹带私货，顺势喊了一声亲昵的小钰。
内心暗爽。
他吃定莫钰不会纠正他的称呼，莫钰也确实不好意思反驳。
合作伙伴顺着许玉臣的眼神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肌肤冷白的清冷美人。
他的眼中荡起一丝瞧不起的意味，一面就把莫钰定位为小情人。
他轻蔑打趣道：“许总好福气，美人在怀，真是人生赢家。”
许玉臣顿时脸黑，威胁：“你的话语冒犯我的客人了，你这个态度，我可不能保证明年我们还能顺利进行合作。”
眼神像是含着冰渣，寒冷刺骨。
合作伙伴一愣，反应过来，心下凉了半截，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是我的错，咱们的合作别停啊。”
许玉臣冷傲蔑他一眼：“你该给被误会的人道歉，看他原不原谅你。”
合作伙伴转到那边鞠躬，话还没出口，莫钰就表示无所谓。
还没等他安心，莫钰紧接着就说：“毕竟看错人只是小事，您的公司因为您的花边绯闻股票下跌，才是该关心的大事。”
合作伙伴赔笑，感到这位不是善茬。
他为自己刚才看错人懊悔不已，却已经无法挽回，他还想跟许玉臣解释，却见许玉臣一脸欣赏骄傲。
目光直勾勾盯着莫钰，与有荣焉地笑起来。
合作伙伴眼前一黑，脑筋飞速转动，转而伏低做小称赞莫钰：“您说的对，当时是我脑子有坑，我肯定依您的建议，以事业为重心。”
他见两人脸色如常，拧紧的眉头恢复舒展，这才长舒一口气，唯唯诺诺离开。
直到他的人影看不见，莫钰这才畅快地轻笑。
一抬头，正撞进许玉臣温柔赞赏的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