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温润如玉病弱世子&巧取豪夺狠戾新皇14
“你既然说了你们是同时来的，没有前后之分，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占为己有。”
莫钰擦过手指，随手将祥云暗纹手帕递给了前来拉架的小厮，他一脸懵地接过，听到莫钰的话后，跟着赞许地点头。
“是啊客人，我们茶楼不只这一间，您可以找别的位置……”
男子没有说话，可他身后的一群小厮却将手中的剑晃了晃，威胁意味分明，茶楼的小二瞬间就噤了声。
苏可丹发觉了他们人数相差悬殊，更何况对方还随身带着剑，万一真出什么事，他们未必能讨到好。
说不定，还会连累这位公子。
苏可丹皱着眉头，将求助的视线望向了莫钰：“这位……莫大人，不如我再去另找一间，出门在外还是不生事的好。”
莫钰思索片刻，目光看到苏可丹煞白着一张小脸，我见犹怜，也意识到什么。
这位姑娘怕是不想生事，先前起争执也不过是因为男子辱骂了她的家族，这才忍不下来。
但若是真干起来，莫钰未必能护住她。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菜鸡。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下一秒又端起了温润的笑，谦谦有礼。
“那姑娘去我那间听戏，不必为了不重要的人扰了自己的兴致。”
“如此甚好。”
苏可丹脸上的笑快要压抑不住了，嘴角都咧到耳朵处去了。
这位英俊的公子邀请她一起听戏！
她当然要答应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互相聊着，发现还有共同话题，然后一见如故，把手言欢……
啊，这话本一般的相遇。
苏可丹的心中上演起了小剧场，姨母笑差点要出声，她拼命控制自己的狰狞面目，让自己看上去大家闺秀些，生怕吓到莫钰。
莫钰浅浅一笑，面若桃花盛开，一双眼眸潋滟秋波，瞥到谁就仿佛可以勾魂摄魄。
苏可丹成功心醉神迷了。
“既然姑娘答应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啥？”
苏可丹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表情，她扯着抽搐的嘴角，面如死灰：“公子要走了。”
莫钰对上她恋恋不舍的眼神，浑身一怔，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恍然大悟。
他指尖微微点着腰间别的折扇，态度严肃冷淡下来。
“自然，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共处一室，姑娘尽可放心。”
苏可丹：我就是太放心了……不过，还真不愧是她的真命天子，这么正直。
她的脸上荡漾着春意，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公子果真体贴入微，在此谢过。”
莫钰本意很简单，他自身陷入泥沼，不能再沾染别人了。
若是让许玉臣知道有这么个姑娘，怕是不会善罢罢休，他可一定不能连累别人。
但莫钰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了许玉臣的眼中，他担忧的那人正在一门之后暗搓搓地窥视着。
“莫世子是个好孩子。”如福淡淡笑了下，安抚住许玉臣暴走的情绪。
他扯了扯嘴角：“对别人是如此，对孤，他可就是生怕气不死孤。”
许玉臣目光幽深冷冽，细看竟还有一丝幽怨委屈的情愫，默默暗藏在其中。
“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啊！”一声怒吼吸引了两人注意。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不远处的许玉臣都皱起了眉头。
原来还是那惹是生非的男子，莫钰情不自禁皱眉：“你还没走呢？”
两声相同的声音相互重迭，一字不差，苏可丹羞红了脸，捂住脸颊窃窃私语：“我跟我的真命天子这么有默契，真让人害羞～”
完全没把男子放眼里。
两人用态度证明了，他们确实当男子不存在。
那男子忿忿地跺脚，二楼的地面都震上一震，直让躲在人群后面的店家高呼：“王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被称作王公子的那人，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莫钰，脸色臭的好似要咬碎后槽牙一般。
“莫钰，就算是要英雄救美，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格吧，别以为你有陛下和彪骑将军府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莫钰眼神一滞，有些不明白他话题的跳转。
视线瞟到男子腰间玉佩，上面写着大大一个“王”字，莫钰才反应过来。
王家先前一直是莫家的家臣，任军中重要位置，可自从莫家被先皇忌惮，王家开始崛起，就渐渐对莫家看不上眼，总以为自己将莫家踩在脚下了。
莫钰勾起唇角。
这王公子还真是蠢笨如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先后得罪了两大世家，也不知道日后的发展会怎样。
莫钰将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手指拂过折扇上的题字，眸中带上了隐隐的笑意。
“你可知这折扇是陛下钦赐墨宝，我的本事，自然是靠我自己挣来的。”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恰好够在场几个人听到。
许玉臣一直熊熊燃烧的火气，就像是被一盆水扑灭了，只剩下一吹即逝的灰烬。
他站在门后听墙根，也不自觉嘴角上扬，暗自呢喃：“算你有良心。”
语气中藏着微微的得意。
王公子的脸色差点要变成青紫色，他几次三番科考不中，平生最厌恶人炫耀科考高中，莫钰这是在他的雷区死命蹦跶。
他一把夺过侍从手中的剑，一张不太好看的脸扭曲着，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了。
多看一眼就是污染了自己的眼睛。
他狰狞面目，愤愤提剑，恼羞成怒道：“莫钰，你要逞英雄，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可别救美救到一半有气无力了！”
话音刚落，王公子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彻底断了，他骤然拔出闪着银光的长剑，直直往莫钰的胸口刺去。
险境突生，莫钰瞳孔微缩，一把将苏可丹护在身后，连退好几步。
店家的“客人使不得啊！”都快喊破喉咙了，可此刻也没有谁会听他说话。
银光如流，眨眼间就到了分寸处，破风的危险即将降临，莫钰心头一凛，眼见躲闪不及，只能脚步一撤向后躲去。
利剑划破折扇，在抵达胸口的一瞬间被人拦了下来。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仅用了两根手指就死死钳住剑身，令其分毫都不可前进。
莫钰顺着手臂望去，在看清侧脸的一瞬间，眼眸中便只能填满那人的风姿了。
那淡然处之的表情，眉眼中桀骜不驯的神色，除了许玉臣还有谁。
莫钰愣住原地，眼眶有些发热：“我都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来救我了。”
他的嗓音很轻，随风飘散在空中，谁也没有听到。
许玉臣含着杀意，手指一蜷，坚硬的利刃就被折弯，直直向反方向弹去。
还是王公子及时弃剑，才避免自己被误伤。
他怒火中烧，瞪着突然出现的许玉臣：“你是谁，敢伤了我，就不怕王家找你的麻烦吗！”
“我竟不知，小小一个王家，也敢找孤的麻烦！”
许玉臣微眯起眼，眼角眉梢更显凌厉气势，一袭黑衣恍若索命修罗，浴血而来。
王公子迟钝的脑袋终于开始转动，他听到那个“孤”字，心中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难道你是，陛、陛下？”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免不了结巴起来。
许玉臣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大步往前走了一步，阴冷地瞅着他：“没错，孤就是那个传闻中，可令小儿啼哭百鬼夜行，心狠手辣残杀手足的新皇，许玉臣！”
王公子腿上一软，竟直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你竟然是……”
在听清他说的话时，小小的茶楼已经哗啦啦跪满了一地，店家的手都在发颤，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天子居然来他们家这小茶馆来了，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百年后可以讲给后人听！
也不知道是那尊大神请来的，他可一定要多磕几个头。
莫钰也顺应地跪下，还没落到实处，就被许玉臣轻柔地扶了起来。
他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但很快他就收敛了心神，转而狠狠瞪了莫钰一眼：“瞎出头，若不是孤在这里，你可就命丧于此了。”
莫钰难得没有跟他对着干，而是羞怯地低下头，掩盖住眸中水色：“臣多谢陛下，陛下才是臣的大英雄。”
莫钰猝然抬起头，眼中的依赖憧憬简直不像是真人，令许玉臣都梦幻起来，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踏不到实处。
许玉臣叹了一口气，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可惜众人都跪满了一地，没人敢抬起头偷看，他们又是用气音在耳边说话，全场没有人注意到这异样，要不然可就被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氛惊掉下巴了。
而有些胆大的，就算看到许玉臣扶起莫钰，也只会是以为他们君臣关系情深。
比如苏可丹。
望向王公子时，他的煞气丝毫不加掩盖，仿佛那人在许玉臣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些话孤都原原本本记下了，王家如今可是得意的很啊。”
许玉臣怒视着他，可莫钰却发现他是在维护自己。
“莫世子可是孤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置喙！”
许玉臣拉着莫钰的手走掉后，莫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他身下一片濡湿，脸上死气重重。
莫钰心头暖和的同时，琢磨着事情的走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人完蛋了。”
休沐时间格外短，莫钰根本没干什么，就被提前拉回了皇宫。
等大家都回朝的时候，莫钰从官员同僚的交谈中得知，这偌大的京城，已然没有军中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