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奸诈的障眼法
“你……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把向来冷静的耕褚都给炸得浑身颤抖。
这是什么魔鬼笑话吗？
容括回忆起之前的场景后，脸色骤然青了，他迅速推开车门，跑到外面去：“yue！”
耕褚脸色铁青，胃里疯狂翻滚着，他也想要吐一吐。
最后他还是没能承受得住，和容括一起吐了出来。
相澄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心里虽然惊讶，但并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等到两人都吐干净后，相澄把手中的水瓶递了过来，两人漱了口后又深呼吸好几下，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你确定吗？”耕褚再三确认，可容括却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蝴蝶小姐说的就一定是周诺兰这三个字，有可能是周若兰或者周诺郎什么的。”
相澄嗤笑一声：“可在他追杀你的时候，你听到的名字百分百就是周诺兰了。”
是啊，如果不是被追杀，容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件事来。
“呵呵！”耕褚冷笑道：“这就叫做自作聪明，不过如果没有我们的话，那他这样做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有他们在，才能说是自作聪明，毕竟周诺兰怎么也想不到容括竟然会遇到一个能力在A级以上的同伴。
仅凭相澄一个人，就足够杀光一支小队了。
耕褚觉得从自己遇到相澄，到至今为止，对方恐怕一直没有暴露过真实实力，所以自己也不能彻底确定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容括抿着嘴，他的表情从苦涩变成了悲愤。
“一个人类，怎么可以和异种搞……搞在一起？！恶心！”异种是什么？那不是普通的动物，那是全人类的敌人，是要斩尽杀绝的敌人！
相澄情绪没有他们那么激动，他思索了一下，把之前从收容所里拿到的电子地图打开，翻到蝴蝶小姐那边后点开详细内容。
蝴蝶小姐是人类被感染病毒后变成的异种，她保留了大部分的人类身体，并且某些部位变得比人类时更美了。
比如说腰细腿长，比如说白皙细腻的皮肤……她身后有着一双蓝色的大翅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绚烂多彩。
而她的脸上，眼睛的位置是一双手掌那么长的蝴蝶翅膀，同样也是深蓝色的，只不过翅膀上还有点点银光。
可以说，如果不是那两对翅膀，蝴蝶小姐还真的跟人类没有多少区别。
可异种终究是异种，哪怕对方没有丝毫危险，那也是另一个种类的生物了。
更何况，蝴蝶小姐杀过的人，可不只有容括的几个同伴。
“你们人类，玩得可真花啊……怕不是见到蝴蝶小姐长得漂亮，所以就无视了对方的种族。”这个世界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对着非人类做出恶心的事情来。
别说是活着的动物了，尾气排气管都有人……只能说有些人虽然是人，但他们的脑子已经被欲望给控制了。
耕褚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这种事一旦被世人知道，周诺兰……不，是整个周家都会被人耻笑。
而他，也必定会把这件事暴露出来。
“既然他追杀我，那我不可能白白被他追杀。”容括心里也燃起了火气。
这才过去了多少年，人类中居然就已经有人忘记异种的危害性，和异种发生这样亲密的行为！
两人彻底恢复理智后，就开始琢磨怎么从蝴蝶小姐口中套出信息来，并且还要找到切实的证据才行。
“大众对异种的态度并不可信，如果只是口头上的承认，周家绝对会说异种之言完全不可信，然后还会说我们是故意陷害他。”耕褚很清楚这些上流家族的手段，如果一定要动手，就必须要有压死他们无法翻身的证据！
“这……”容括一下子犹豫了起来，他自己也不确定有没有确实的证据。
耕褚摆摆手：“我只是提前跟你们说，看看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能的话……”
“不能的话那就直接把人给杀了呗，多大的事啊？”相澄接过耕褚的话说道。
然后，他就被耕褚狠狠敲了一下脑袋。
“痛！”他捂着脑袋，一脸不服气地瞪着耕褚。
对方捏着他的脸，语气沉重地跟他说：“你别乱动手，如果真杀了周诺兰，信不信你会被周家追杀到天涯海角！”
相澄冷哼一下：“那就来呗。”
说着，他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真能杀掉我再说吧。”
耕褚心里微微一悸，看向相澄的眼神有些古怪，他从来没有这么好奇过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
听相澄这语气，似乎他是永生不死的一样。
但不管是收容者还是异种，目前都不存在能力是可以令人长生的，延年益寿倒是有，只不过对于上流家族的人来说，延年益寿的效果还不够。
“说到这……”耕褚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你们知道研究院曾经有过一个想法吗？”
什么想法？容括和相澄两人很是困惑，他们两人，一个是底层闯荡出来的，一个……还不是人类，他们怎么会知道研究院想干什么。
耕褚往后面一靠，神色鄙夷中带着些许悲痛：“他们啊，竟然想过要不要把人类和异种结合起来，这样诞生的孩子或许会和异种一样长寿。”
众所周知，研究院曾经公布过一件事：异种的寿命远比人类高，根据他们的猜测大部分异种可以活到四百岁以上，如果是Engulf等级的异种，那保守估计能有五百年。
这个研究虽然没办法证实，但既然研究院敢公布给所有人知道，那手里肯定是有关键信息的。
相澄低下头，他查看了一下手里的电子地图，发现上面标记的Engulf异种没有多少，更别说最高等级的那一种。
第二等级的异种既然能够活五百年，那最高等级呢？是不是可以达到长生不死了？
研究院之所以生出那个想法，恐怕也是为了满足上流社会那些人的欲望。
长生？哈，他们也配？
容括挠挠头，他打量着耕褚，把对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微妙：“那……那个啊，耕褚，你是不是……”
他支支吾吾着，生怕自己猜错了。
面对他的犹豫，耕褚笑着说：“你是不是想问我就是那位B级愈师？我就是他。”
虽然他的发色和眼睛变化了不少，但五官没有变，有人认得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容括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不不不，你是榜上有名的B级愈师这件事我是清楚的，我是想问……你和A级城区的顾家有什么关系？”
A级城区……相澄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盯着耕褚。
龙骷洞……盯.jpg
被相澄盯着的耕褚，默默扭过了头，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属于那个家族，但是……
他沉默了一会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是，但如今已经脱离顾家了。”
面对相澄的目光，他只能坦诚解释道：“不是不跟你说，只是这件事有点复杂，我也不知道龙骷洞的东西竟然和顾家扯上关系。”
见到容括迷茫的样子，耕褚就把之前的事大概跟他说了一下，在听到是相澄救了耕褚两人因此认识后，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能逼得一个愈师濒死，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过由此可见，耕褚的继母是真的对他恨之入骨。
而在龙骷洞的深层，耕褚居然遇到有人救他……这两人也真是有缘分。
随后，在听到龙骷洞里顾家安排的东西后，容括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联想到周家也是A级城区的上流世家，他忍不住愤怒地质问出来：“A区的人，到底要什么啊！”
要干什么？享乐呗。
耕褚既然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中，他对这些人的想法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其实他们认为，只有D区以上的人才算是人，D区之下，G区之上的，是服侍他们的奴隶，再往下那就是材料。”耕褚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也觉得恶心，并且无数次庆幸自己有个好母亲，让他能够有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他和容括坐在车里沉默了好久，相澄单手撑着下巴，等待他们从低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其实，论对人类劣根性最清楚的，并不是耕褚，反而是相澄。
因为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人类做过的最大一件恶事了，有那件事在，他对人类基本没有太多的期望。
或许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在作恶，但相澄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眼神落在耕褚身上，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倒是干净，平常自己也算信任他，可一旦发现他有任何想要阻止自己的行为，那时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给杀了！
耕褚倏地感到一股冷意，他抬起头，看到相澄已经闭着眼躺在靠背，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深呼吸一口气，这种糟心事也不是生物大灾变后才出现的，只不过人总是贪心的。
“别想那么多了，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现在要紧的是先把你同伴的尸骨收回来，人还是要落叶归根的。”容括知道自己的同伴不是很在意什么落叶归根，但怎么着都不能落在异种的地盘上！
这是死也不会死得安心的。
他继续开着车朝着目的地行驶过去，耕褚留意了他一下后，就悄咪咪地挪到相澄的身边，压着声音在对方的耳边询问：“你到底是什么？”
自己的底几乎被掀开了，可相澄的事情自己并不是很清楚。
别的他也不多问，他就想要知道这人到底是一个什么物种！
相澄把头歪到一边去，这是不想说的意思咯？
耕褚气笑了，继续劝说道：“别这么小气，我就只想知道这个而已，其他的我都不问！真的！”
相澄睁开一只眼睛，直到这时耕褚才发现这人的瞳孔似乎比常人还要大一圈，那抹绿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瞳孔之中缓慢地流动着。
“以后会告诉你的。”等他做完应该做的事情后，到时候耕褚想问什么自己都会说
当然了，如果那个时候耕褚还在自己身边的话。
看到相澄不愿透露，耕褚就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了。
晃晃悠悠在车上呆了几个小时后，相澄他们来到了一片湖泊附近，可地图上压根没有显示这里有一片湖泊。
“不对啊，这里怎么会有湖泊？”容括脸色大变，他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湖泊的。
耕褚站在湖泊边上，眯着眼睛看着这片骤然出现的湖泊，心里觉得很是蹊跷。
这里应该是一片树林才对，树林深处住着蝴蝶小姐，可现在整片树林都变成了湖泊，那蝴蝶小姐去哪里了？
和耕褚容括两人难看的脸色不同，相澄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眼中的景象，最后恍然大悟：“原来你们都看不到的啊。”
嗯？？？看不到什么东西？
耕褚和容括齐刷刷地看向相澄，想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相澄伸出手，指着湖泊的中央跟他们说道：“那边，湖水的中央，是有一个小岛的。”
看样子，那个小岛是被人用某种手段给隐匿了起来，或者是制造出幻觉，让来到这里的人无法察觉到蝴蝶小姐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电子地图，如果被其他人率先来到这，恐怕会在地图上告诉所有人蝴蝶小姐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可如果蝴蝶小姐就呆在小岛上不出来，那之后恐怕没有人再能够找到蝴蝶小姐了。
周家人除外！
能够在短时间内，把树林变成湖泊，又把整个小岛隐匿起来，估计也就只有周家人会这么做了。
“这下可真的是百分百确认，周诺兰和蝴蝶小姐真的搞上了。”真是恶心又晦气！
容括看着面前的湖泊，心里更加悲愤了！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就算之前知道这件恶心人的事情，只要周诺兰不对自己做什么，他也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因为他清楚，仅凭他一个人，泄露出去绝对没有人相信。
他眼眶气得通红，盯着湖泊看了一会后，就转身回到车上去。
“等等，你要放弃了吗？”相澄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直接伸手按住了车头，不让对方离开。
容括吸了吸鼻子，解释道：“不，当然不，但是这么大的一片湖泊，要进去我们就得去准备船只。”
可相澄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带你们过去就行了。”一拖二这种事，刚才不久前他才做过呢。
两人也瞬间想到了露台崩塌时的事情，的确，相澄有这个能力可以直接带着他们飞过去。
“找什么船只，下来吧。”相澄拍了拍车头。
容括下来后，他让这两人留在这里，稍微等他一会：“我去看看这水有没有问题。”
耕褚想要阻止相澄的行为，这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水，如果能飞过去，何必冒这危险？
相澄拒绝了，他说出自己的根绝：“直觉告诉我这水不是普通的水，所以我才要去试探一下。”
他向来对非自然的东西很是敏感，这水他感觉好像加了点什么东西，反正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水。
耕褚愣了一下，也看向了面前的湖泊，他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但既然相澄这样说了，他的话必定是有些道理的。
“那你小心点。”耕褚叮嘱了一声，一旁的容括递给他一个小布袋：“这个东西你拿着，这里面是避水鳞，从鲛人身上剥出来的。”
但相澄又一次拒绝了：“不用，我自己有自己的方法。”
耕褚眼神微微一闪，他脚步往后挪了半步，果然此时相澄后颈上的图纹已经亮了起来。
说完之后，相澄立刻就跳进了湖泊之中，耕褚早就眯着眼睛在等，果然被他看到了相澄入水的一瞬间，脸上似乎多了些什么。
他想起相澄之前的爪子、翅膀……那些看着就像是某个异种身上的某个部位，想起之前对方说过的通过吃异种变强，恐怕是通过吃异种的血肉来获得他们身上的力量。
而且，他还怀疑这些被相澄所利用的部位，是保留着异种原本的力量的。
这意思是说，吃掉了Disorder的异种，相澄就使出Disorder的力量，如果他吃了Engulf或者是更高的，那他就相当于有了Engulf的力量。
想到这，耕褚忽然觉得这家伙以后怕不是会很缺钱。
Engulf打不过不要紧，有些地方是会有Engulf异种的一部分身体售卖的，一般来说买下来的人都是想要做研究，但相澄可以买来吃啊，到时候不就不用和Engulf异种对上咯！
耕褚想得倒是很好，后来跟相澄说起的时候，对方虽然没有拒绝，但也并不经常在拍卖场上买下那些血肉。
他吃掉异种的血肉，最重要的并非是为了他们的力量。
他要找到源头，只有找到源头，生物大灾变才能够彻底结束。
潜入水中的相澄，一进去就发现这水果然不一样，这整个湖泊就像是被人打包送过来的，不管是湖泊也好，还是湖泊上的小岛，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一样。
咦？这种感觉怎么那么相似？
相澄想起了龙骷洞里的装置，顾家的人也是把整个龙骷洞装起来，没有特殊的方法，所有异种都无法出去。
只不过顾家是想把龙骷洞打造成斗兽场，那这边呢？
费尽心思遮掩住蝴蝶小姐的踪迹，看着可不像是要弄成斗兽场的。
相澄叹了一口气，在水下滚出一个圆润的气泡出来：人类果然是一种非常麻烦的生物，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人类还有得头疼呢。
他不相信祂不会惩罚人类，不过看目前的情况，惩罚大部分应该会落在上级城区的那些人身上。
相澄不断往小岛的位置游过去，在他靠近湖泊中央的时候，他的确看到了小岛的底部，但同时他也看到了连接在小岛的一根石柱子。
这根石柱子往湖泊深处延伸着，相澄打量了一下小岛，决定还是先顺着石柱子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
可当他沿着石柱子来到湖泊底部后，看到的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在罩子里面是一个豪华的庄园。
重点是，庄园里是有人在走动的，以及……他看到了一些蝴蝶异种也在里面。
相澄抬起头，重新看着这根石柱子，这根石柱子直径有差不多三米，如果这里面是一台电梯……
他躲在柱子的后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庄园，距离越近，他看到的细节就越多。
比如说那些人类和蝴蝶异种都格外的卑微，像是专门服侍人的侍应；比如说里面出现的男性，在面对这些女性以蝴蝶异种的态度，都格外的轻佻，尤其是对待异种，根本没有普通人面对异种时的恐惧和憎恶。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相澄也能够确定这些男性中，有一小部分是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还有一部分顶天了也就是C级的能力，可蝴蝶异种基本都是Danger级别。
驯服？控制？还是说这些蝴蝶异种都是人类人为制造出来的，专门用来服侍人类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地方非常不对劲。
在相澄观察了一会儿，即将撤离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面前的柱子似乎动了！
准确来说，是柱子里面有动静传了出来，要不是相澄就躲在柱子后面，稍微走远一点他就完全感受不到了。
他把手贴在柱子上，果然里面是有东西的，而且感觉体型应该不小。
里面震动了好一会，在柱子安静下来的同时，相澄也看到了庄园中柱子的一端，走出来一群人。
这柱子里装着的竟然是电梯！
相澄一瞬间就明白了，湖泊上隐藏的小岛不过是一个障眼法，就算他们飞了过去，恐怕也不会找到蝴蝶小姐。
就算找到蝴蝶小姐，他们也绝对不可能看到容括看到的画面，自然也不可能找到人与异种交合的证据。
没想到，他这一次误打误撞之下，先找到了他们真正的场所。
相澄挑了挑眉，他的运气着实不错。
但问题来了，这个防护罩要怎么才能进去呢？相澄思考了一下后，决定还是自己先试一试。
他才来湖底上，从石柱里出来的一瞬间，身体立刻溶解，变成了一摊水完全融入湖泊之中。
这一摊液体平铺在湖底上，一点点地朝着庄园的位置流过去，在靠近透明罩子的时候，相澄整个钻进泥土中，试图从地底深处绕过去。
事实上，他还真的成功了，那个透明罩子和之前龙骷洞不太一样，并没有将整个庄园都包裹进去，这也给了相澄钻空子的机会。
他进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出现，他索性在地底里绕了一会，在一处安静的地方慢慢凝聚身形。
在他恢复身体后，相澄打量着自己所处的位置，他好像在一名女性的房间中，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花香，无论是床还是床帘都是暧昧的紫粉色——看着好像也不像什么正经女孩子的房间，更像是……红灯区的房子。
相澄微微仰起头，空气中的香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如果不是嗅觉灵敏的人过来，是绝对闻不出来的。
但恰好，蝴蝶异种的嗅觉都很不错。
相澄正打算在房间里搜一搜，看看有没有什么秘密，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外面就传来了女子高跟细的笃笃声响。
有人来了，相澄赶紧钻进角落里，借助这里面无处不在的纱帐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人类男性和一个雌性的蝴蝶异种，此时那个蝴蝶异种正搀扶着男人，两“人”嘻嘻哈哈地回到这。
一进门，他们就立刻扑在床上，然后……
相澄默默转过头，他觉得有点点尴尬……谁想到自己刚过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同时他也有点庆幸，毕竟如果是耕褚或者容括在这里，看到这一幕绝对没有他这么冷静。
耳边不断传来□□……有点污耳朵了=.=
不过听墙角（bu）也不全是坏处，从他们的……中，相澄倒是听到了一些信息，比如说今天会有一批新货物下来，货物中男女不拘，以及二老板也过来了，对方特意点名蝴蝶小姐伺候。
“哈……我也想尝尝……蝴蝶小姐的滋味呢，可惜我还不够级别。”男人扭动着自己肥硕的身体，肆无忌惮地折腾着蝴蝶异种。
虽然知道异种都离不开人类的血肉，几乎没几个好东西，但此时相澄心里还是对这只蝴蝶异种生出一点同情。
这泰山压顶般的体型，这油腻的面容，一对比蝴蝶异种纤细瘦弱的身体，真的有种糟蹋了的感觉。
过了十分钟，男人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需求后，毫不留情地穿上裤子走人了，一点眼神都没有留给还躺在床上的蝴蝶异种。
见到房间里只有一个蝴蝶异种，相澄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要回去，还是把这个异种给解决掉的时候，蝴蝶异种突然朝着相澄的位置走了过来。
“你来，是发现周家的事情了吗？”
在蝴蝶异种站在自己面前时，相澄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个。
相澄见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从纱帐后面走了出来：“你想干什么？”
这个异种这么问，是想要干什么？
对方微微笑了一下，对上相澄冷漠的眼神时，笑容不见一丝变化：“我？我能请你杀了我吗？”
咦？
相澄还是第一次遇到异种请求杀了自己的，这个要求可真是稀奇。
见到相澄没有说话，蝴蝶异种继续说道：“我手里有周家犯法的证据，虽然不多，但我知道关键证据放在哪里，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唯一的要求就是杀了我！”
相澄不是个傻子，不会对方说什么他就立刻答应，尤其是面前的还是一个异种。
或许知道相澄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话，所以蝴蝶异种继续补充更多信息，她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记得很清楚，我原本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我以前的家是在R区，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次睁开眼我就变成了一只异种！”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异种紧紧握着双手，语气中掩盖不住满腔的怒火。
“一开始变成异种的时候，我并没有残存太多理智和意识，每天只想要人类的血肉来填饱肚子。”可是啊，她每一次进食的时候，心里总会特别排斥，仿佛眼前的不是新鲜的血肉而是一坨大便。
吃了，觉得恶心。不吃，饥饿能把她折磨到疯掉。
于是，为了活着，再感到怎么恶心，她都会把血肉吃下去。
可在心里饱受折磨后的某一天，她忽然想起了一点记忆，比如说她是人类这件事。
而这一件事，也让她差点就暴走了。
“之后，我的记忆再次被清空，清空后我就被送过来这里，成为人尽可夫的性、玩具！”
作为一个人类，谁能够忍受自己被人改造成异种？谁能够忍受自己成为女支子？
不，女支子或许比她还要幸运一点，好歹女支子有点钱，她除了一条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她宁可不要这条命。
活着，真的太煎熬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