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红衣护士向他们狂奔而来的那一刻,赵志清的心猛地一提。
尽管老师说误入梅良心医院后可以找红衣护士帮忙，但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赵志清绷紧了身子,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
然而转身欲溜的那一刻,赵志清发现安哲还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呆了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嗯？”
小小地狐疑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疑惑，此刻是个瘸了半截的残疾人士,行动不便，一个人想跑也跑不了多远的赵志清迟疑着停下了动作。
更何况他清楚，安哲是个徒手把他从匡青脑袋里掏出来的绝世猛人，不至于因为眼前这小小的限制级场面就被吓住。
思来想去一番，还是有些害怕的赵志清往安哲旁边凑了凑，小声问道。
“你有什么发现？”
安哲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说道：“她身上……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这是能用肉眼观察感觉出来的？
你没开玩笑吧兄逮，你们战斗狂人都这么牛逼？？
从没听说过这回事的战斗菜鸡赵志清瞪大眼睛，震撼而又不可思议地向安哲看去。
然而红衣护士马上就要冲到眼前，赵志清也不好再问。
他只好暗中提高警惕,做好提防，力求在红衣护士态度转换对他们下手的那一瞬间就做出反应,拉着安哲开始逃命。
“你好……医医生……”
冲到了他们身前的红衣护士咧嘴微笑,脸上的黑色缝线被扯开,拼接而成的各色皮肤活化扭动,看起来很是渗人。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帮助的吗？……唔……是个已经被被被治好的病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恭喜喜喜你,了不起的医生！”
伸出肿胀发皱的手在护士服口袋里掏了掏，红衣护士掏出了一个小印章出来。
捏着那还没有她指节大的小印章，红衣护士将印章打开,接着在自己的护士服上沾了点血，向安哲胸口处的工作证盖下。
在赵志清紧张到呼吸都屏住了的艰涩目光里，红衣护士捏着印章，在安哲的工作证上盖了朵小小的小红花。
那是一朵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小红花，样式简单，就是幼儿园里用来哄小朋友们常见的那种。
盯着安哲工作证上的小红花看了半天，没看出其中有什么玄妙之处。
赵志清疑惑抬头，发现不知何时起，红衣护士已经将小印章收好，此时那张布满了缝合线的丑陋脸庞扭转，明明没有眼睛，却还是直勾勾地……
盯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赵志清被盯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想拽着安哲跑路。
然而他此时是个瘸腿半残的人士，身子半边搀扶掌控在安哲手中。
被安哲死死按在原地不松手，赵志清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缝合线四处游动的脸庞慢慢向他凑来，滚烫的眼泪冲出眼眶。
救，救一下啊兄弟，救救！
赵志清拼命挣扎，却全都被安哲使劲压住。
红衣护士凑在赵志清的脸前观察了许久，黑色的缝合线游动间，透明的水液低落，森森的恶意从她的脸庞上传递过来，压得赵志清眼泪狂飙。
就在赵志清即将绷不住尖叫出声之际，红衣护士缓缓回身，没有感情的干涸音线竟带上了点赞许。
“处理得很干净呢……您是一个……好好好医生……”
“请问……污秽需要……收收收容吗？……需要我帮您您您……办理出院手手续吗？”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出院手续就麻烦您了。”
心里的猜测被证实，安哲松了口气。
抓住腿软下滑的赵志清往上揪起，安哲冲着红衣护士露出了一个乖巧笑容。
“污秽不需要收容，我有一套处理污秽的特殊方式。”
看着红衣护士将赵志清胸前的病号证拿起，一笔一划僵硬地在病号证和自己的护士本中书写着什么，安哲歪头，小声询问。
“请问，你身上收容的那些，需要帮助吗？”
揪着赵志清往前杵了杵，安哲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骄傲。
“我对邪恶的处理很有一套的噢。”
把这些都喂给小黑的话，那家伙能肥上好几圈，再加好多武器特效的吧？
“不不……不不用了……您您您还是个新手……不清楚这些的可怕怕怕……”
将安哲的自我推销理解为了年轻医生自我膨胀后的自不量力，虽然眼前的红衣护士没有脸，但安哲还是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笑了一下，笑容包容而又温和。
“有什么问问题的话……可以随随随时找我……出院手续办好了……病人跟跟跟我来吧……”
赵志清只是胆子有点小，或者说正常人看到这邪门医院的邪门医生和护士，害怕都是很正常的基本反应。
但他害怕归害怕，基本的眼力还在。
给安哲甩了个“雾草兄弟你们这医院这么邪门吗，比外面的传闻还邪乎啊”的震撼表情，赵志清乖乖跟在红衣护士身后离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安哲甩了甩手，用“六”的手势示意安哲以后联系。
是的，没错，赵志清不清楚安哲只是个短暂来到这个世界通关的玩家，还热情地给安哲留下了他的电话。
安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界面上依旧只有梅良心医院那一个黑透了的Q版卡通APP黑心图像，打电话什么的更是压根不可能。
遗憾地叹了口气，安哲将手机收好。
红衣护士将赵志清带走后，安哲的实习积分瞬间+10。
算上白天对匡青“治病”时加的5积分，安哲本就在进修实习医生排行榜榜首处的头像一震，变得愈发鲜红。
在头像后面跟着的白色小人像处，原本的0/1也缓缓变动，一阵模糊后变为了耀眼无比的1/1。
“这么快就被送出去了？”
安哲有些震惊。
【差不多啦，】小系统模糊说道，【哲哲你可以理解为系统的特殊判定~】
这样么……
安哲缓缓挑眉。
此时系统面板里，任务列表迅速更新，治愈匡青的任务已经被判定完成，S级评价，给了5万积分和一个安哲眼熟无比的测谎仪。
新的任务缓缓刷出，蓝色的透明弹窗轻闪，新的任务便刷新了出来。
【限时任务：找到病患】
【任务要求：医生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治愈病患，一个没有病患的医生不是真正的医生，请在天亮前找到一个属于你的病患，否则……这里将不再欢迎你】
【任务状态：未完成，任务奖励：积分，B级以上评价将获得随机道具】
“又是随机道具，你们系统的随机道具奖励池里除了测谎仪和那个该死的祈神道具外，还有别的东西吗？”
对自己的脸黑有着深刻理解，安哲现在看到任务奖励里的“随机”二字就有些头疼。
【有的哲哲，奖励池里的道具很多的！】
小系统有些委屈，偷偷给安哲看了奖励池一眼。
眼花缭乱各色彩光的奖励池飞快闪过，在安哲沉默下来的无言表情中，小系统小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哲哲你每次抽奖励池，都会随机到测谎仪……】
虽然测谎仪在奖励池里的等级中等偏上，祈神道具更是最顶尖的几个道具之一。
但看着安哲那小脸黑透了的样子，小系统觉得，他宿主应该不是很想听他这个解释。
虽然觉得安哲可能不爱听，但小系统还是仔细解释了一番。
果不其然的，听完他这个解释后，安哲并没有开心多少，而是嫌弃地又再次沉默。
“既然那个祈神道具这么贵的话，那我能反向卖给系统吗？”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了小系统。
从小系统无言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安哲叹了口气，惆怅地将手插进白大褂衣兜。
事已至此，先做任务吧。
穿着并不合身，明显大了好几圈的白大褂，安哲溜达着在走廊里转悠，思索着自己找到病患的任务要如何完成。
很明显，病患并不会从天而降，进入夜晚后，白天病房里那些人满为患的无主病患全部消失，压根就看不到踪影。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靠抢了啊……
安哲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向李祥所在的病房走去。
小胖子本身更偏辅助，有这种好事，安哲当然要率先考虑自己的好兄弟。
四楼一整层都是病号房，病房布置得错综复杂，走起来仿佛一个简单的小迷宫。
绕了一圈才绕到了李祥病房所在的位置，安哲刚转过拐弯，就看见负责李祥的主治医生牵着李祥，表情阴沉地向病房外走。
在他身后，李祥双手被医院的束缚带束缚牵引着向前走去，写满了惊慌的小胖脸一片惨白。
看到拐角处安哲的身影，李祥愣了一下，而后使劲使眼色示意安哲快跑。
“呵，呵呵……”
然而就在李祥看到安哲的那一瞬间，比他还早一步的，李祥的主治医生也看到了安哲的身影。
目光忌惮地扯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李祥的主治医生童吏面容阴郁地向安哲点头示好，而后就想带着李祥快步离开。
“哎，等一下，你是……小童是吧？哪个医院过来进修的来着？”
就这么揣起了前辈的架子，安哲双手插兜，猫猫眼猛的一亮，步态安然地向童吏走去。
随意地和童吏闲扯几句，聊了聊人生与理想。
而后感觉差不多了的安哲抬手，动作自然地将童吏手中的束缚带接过，表情和善地向童吏又点了点头。
“行了，没事了，小童你走吧。”
“我走什么……不是……这……你？？”
才反应过来安哲的意思，童吏愣了一会儿，勃然大怒。
他皱眉愤怒地看向安哲，随后想起了刚才更新的，他才看到过的实习医生排行榜，阴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深深地吸了口气，童吏捏紧了拳头说道。
“前辈，这不好吧？”
“嗯？不好？怎么不好了？”
仿佛完全没把童吏当人般，就这么动作自然地将李祥牵到了自己身后。
安哲扫了眼系统后台，发现童吏的情绪值没被收纳，不由得“啧”了一声系统的死板，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要大度一点啊，哥哥。”
【收集到童吏的负面情绪，能量值+444！】
【收集到童吏的负面情绪，能量值+666！】
哥哥大法还是很有效的，“哥哥”两字一出，童吏表情瞬间扭曲，停滞不动的后台记录也立马开始刷了起来。
海般积蓄的能量开始了缓缓增长，一直被消耗着的油表他终于倒转了起来。
放下心来的安哲舒了口气，笑容和蔼好看间满是前辈霸-凌的味道。
“蒸馍，你不服气？”
“我……”
看得出来，童吏是很想骂人的，后台记录里他负面情绪值刷新的速度直接翻了个倍，无言的脏话似乎骂了不少。
但大家都是过来实习进修的新人，都知道这医院的邪乎，也还处于对医院规则的摸索中。
不提安哲率先将负责病号治愈出院的惊人战绩，就光是他进院时院长的优待，和带队老林医生的讨好，就够他们这些底层小医生敬仰和忌惮的了。
“前辈，你这样……不太好吧？”
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眼，童吏的表情痛苦而又狰狞。
没办法，害怕归害怕，但活着的优先级肯定更高。
来之前他被特意叮嘱过，一定要看好自己手上的病人，在这个医院里没有病人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现在安哲摆明了要硬抢他的病人，童吏再想息事宁人也不得不劝阻出声。
就算你是后台深厚的前辈，难道就可以硬抢了吗？
这狗屎医院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了？！
“我这样怎么了，抢你一个病人你有意见？”
安哲又拽了拽李祥手上牵着的束缚带，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名下归属的病人数依旧是零。
很是不爽地看了童吏一眼，安哲冷脸，皱眉说道。
“看来，你很不懂事啊。”
“呵呵，我特么跟你拼了！”
童吏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够卑鄙无耻的了，来梅良心医院进修就是他从其他医生手里硬抢过来的资格。
但此刻看着安哲一脸自然，抢了他的东西后甚至拧眉质问他为何不配合的样子。
被深深无语到了的童吏拿起手术刀，面目狰狞地向安哲扑去。
“去死吧！！”
“啧。”
砰，啊，噗通。
安哲抬手起落间，猛冲过来的童吏被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处，翻着白眼就晕在了安哲脚下。
暗自感慨了一声安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李祥乐呵呵的凑过去，正准备让安哲给他解一下手上的束缚带。
就发现安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死死皱起。
“晕了都不放人的吗？这么执着？”
李祥低头向胸前看去，果不其然的，胸前的病历卡上主治医生那一栏，填着的依旧是童吏的名字。
既然这样的话……
安哲沉吟片刻，垂眸看向童吏的眼神复杂。
“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哦，”安哲叹息一声，怜悯说道。
“没想到我前半辈子从来都没动过刀，今晚刚开刀，就要直接动俩。”
就这样，在小胖子不明所以，但莫名害怕的目光中，安哲身上红光泛起。
李祥卧槽了一声，被安哲突然变装的样子震住。
委实是没想到，大佬在这阴气森森的恐怖副本里也能玩出奇迹哲哲的从容。
就在小胖子犹豫着要不要夸安哲这身衣服好看，古朴新潮又很显身材之际，就见安哲举起了手，手中手术刀的锋芒明亮。
“离远一点噢，”安哲严谨提醒。
“治疗需要无菌环境，不然手术进行的过程中病患可能会有风险。”
李祥扫了眼被平躺着搁置在地上的童吏，又扫了眼童吏身下，虽然看起来干净但绝对不是无菌的地板。
沉思片刻后，李祥果断向后退去，将这方空间彻底留给了即将进行手术的安哲。
一阵阴风吹过，小胖子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看向安哲的表情很是唏嘘。
大佬究竟在上个副本里经历了什么……
怎么感觉本来就不太正常的脑回路，变得更癫了啊！
噗呲，这是血肉被划开的粘稠声音，哗啦，这是血液喷溅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伴随着手术的不断进行，不知不觉间，安哲身上的白大褂被逐渐染红，一点一点地变为了红白交杂的斑驳。
在麻醉（捆绑）师黑色冤魂的配合下，童吏挣扎的动作愈发微弱，从一开始的拼命蹬腿怒目圆睁，逐渐转变为了气息衰弱无力歪头。
最终，童吏被按住的腿脚猛地一蹬，他回光返照般扑腾了一下-身子，而后瞪着安哲死不瞑目地含冤而逝。
在身后小胖子瑟瑟发抖的围观目光里，将童吏从头剖到了尾，愣是没刨出多少好东西的安哲幽幽叹气。
“这是已经烂透了啊……”
看着掌心中微弱破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风中的几团闪光碎片，没想到童吏这家伙吃了那么多人，身上的味道重得黑色冤魂直冒口水的存在竟然只出了这么一点货。
安哲摇了摇头，表情有些阴郁。
被童吏吃掉的灵魂也在挣扎，艰难反抗着抵御童吏的侵蚀，他本想将这些灵魂救出，就如同之前赵志清那样。
但或许是被吃进去太久的缘故，那些灵魂早已破碎，只是本能地依旧反抗着，失去了被重新弥合的可能。
“啧……”
刨了一个是这样，刨了两个还是这样，例例如此，照这个概率推算下去，安哲怀疑能来这个医院进修的医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抢救失败，病人不幸身亡。”
站起身来宣布了一声，安哲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
终于等到他起身，蹲在一旁的黑色冤魂迫不及待地探头，嗷呜一口就将眼前的尸体炫掉。
黑烟凝成的舌头在地上意犹未尽地舔舐着，在上个副本中食量被迫撑大了许多的黑色冤魂咂了咂嘴，觉得自己还能吃下更多。
“唔……嗯……啊这……”
见状，站在一边从头围观到尾，整个人都看麻了的李祥彻底呆住。
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没见，他安哥就已经从原来杀鬼如麻的高手，进化成了从杀鬼到分尸灭迹一条龙迅猛无比的高高手。
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那个“法医解刨尸体，最终宣布死者的死因是解刨”这个老掉牙的地狱笑话，小胖子抖着腿，哆哆嗦嗦地向安哲走去。
感受到他的靠近，回过神来的安哲从阴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冲李祥笑了笑，扬起下巴示意。
“我手上有血不方便拿手机，看看你病历卡上的主治医生名字变了没有？”
“哦哦好，我看看。”
李祥低头，向胸口病历卡上的小字看去。
其他蝇头般的小字没有变化，只有主治医生那一栏的小字仿佛墨水褪色了般，一点一点地逐渐消失，最终变成空白一片。
然后就这样静静的，再也没有了动静。
“安哥，主治医生那一栏变白了，没有新医生的名字出现。”
“唔，这样啊。”
看来主治的医生死亡，TA所负责的病患不会根据就近或者什么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则自动分配，而是变成无主之物，任由剩下的医生们抢夺？
“这不就是全靠本事硬抢吗，这个副本以前的死亡率估计蛮高的吧？”
感慨地摇了摇头，安哲将手上沾染上的血往黑色冤魂身上抹去。
血迹接触到黑色冤魂身上的黑烟后，被飞快地吸收干净，安哲挥开了黑色冤魂讨好缠绕上来的几缕黑烟，漫步溜达着向李祥那边走去。
遵循着脑海中隐隐约约的规则指引，安哲牵起捆着李祥双手的束缚带绳子。
顿时，李祥胸前的病历卡微微一震，主治医生那一栏上，缓缓浮现出了安哲的名字。
寻找病患的任务完成，安哲又收获了三万积分和一个测谎仪。
将测谎仪黑着脸往系统背包的角落里塞了塞，安哲深吸一口气，发现站在他身旁的李祥突然猛一哆嗦。
“安哥，”死死盯着转弯处的墙角，小胖子脸色郑重。
“有东西要过来了。”
“嗯，我知道。”
安哲大致猜到了即将过来的是谁，给李祥解绑的手微微顿住。
想了想后，安哲将手收回，给李祥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单手将小胖子按住。
鲜红护士服出现在拐角处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忌惮的存在般，不少往安哲他们这边打量的目光和赶来的脚步都快速收回。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需要……帮帮帮助的吗？！！！”
动作僵硬地飞快冲来，红衣护士停在安哲和李祥的面前。
并不存在却宛如实质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扫过，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狐疑。
发现眼前这个红衣护士并不是刚刚给自己盖小红花的存在，安哲愣了一下，随后他捧起掌心中微弱细碎的小光团，笑眯眯地轻声说道。
“不用担心，病人身上的污秽我已经处理完了。”
“请问这个能交给你帮忙保管吗？我等下还会有几场手术，我怕保管不善，不小心碎掉。”
“请请请放心！”
“”我一定会会会……不惜一切的……妥善善善……保管的！！”
目光接触到安哲掌心中微芒的那一刻，红衣护士脸上黑色的缝合线炸开，仿佛疯了般迅速游走。
她将安哲掌心中的闪亮碎片小心接过，肿胀的手指轻灵摆动，指引着亮晶晶的碎芒游动进自己心口空荡荡的空洞。
碎芒进入的那一刻，重重保护与隔离层环环封锁。
心口变成了一个小夜灯般微微发光的红衣护士松了口气，她肿胀扭曲的身形拱起，冲安哲艰难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您您……为梅良心医院做出的……杰杰出……奉献献献，请允许我代表全体护护护士……向您献出最崇崇崇崇高……的敬意！”
仿佛预设好的程序般，她捂住自己微微发亮的胸口，用力挺直了腰板，干涸卡顿的声音满是郑重。
“治病……救救人……医医医者……仁心！”
“余谨谨谨……以诚至……圣洁洁……与荣誉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