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在安哲脚步匆匆地往市一院内走去之际，薛主任的家里。
小老鼠的“吱吱”叫声尖锐而又刺耳，声音紧张中满是急促。
今晚被第二次吵醒的薛主任猛地睁眼,胖脸气得黢黑。
“说！有什么要紧到不能明天早上再说的急事？！”
看了眼刚过凌晨两点的时间,这一觉睡得头痛欲裂,眼底青黑的薛主任黑脸，表情阴沉地盯紧了站在他枕边的小老鼠。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TMD,想他一个堂堂的鼠鼠大王，收拾不了那个脾气大但业务好的人类，难道还收拾不了你这只小老鼠？
大半夜的过来打扰他睡觉，最好真的是有要紧的事，不然……
让你知道什么叫鼠鼠大王的手拿把攥，什么叫没好果子吃！
“吱……吱吱……吱！！！”
清楚薛主任是什么狗脾气，前来汇报的小老鼠不敢多说废话，手舞足蹈地站在枕头旁认真汇报。
“什么？你们那边这么快就要搞好了，二阶段今晚就开始？”
“吱吱，吱吱吱！”
小老鼠使劲点头，同时向薛主任请教。
“吱,吱吱？”
“人类？哼，那个人类……我想想……不用管他！”
胖脸上的肥肉轻轻抖着,仿佛想到了什么令鼠生气的事情般,薛主任表情猛地一沉。
“不对鼠鼠大王敬畏的家伙,就应该得到教训和惩罚！”
今晚敢对他那样说话,以后是不是就要翻了天了？
想想今晚安哲打过来电话时那虽然热情但并不尊敬的语气,以及安哲冷哼轻啧时他下意识的颤抖。
觉得自己脸面大失的薛主任冷哼一声，狠狠强调。
“不用告诉他，知道吗,不用告诉他！”
“他不是自诩忠诚吗？现在就是对他的考验！”
“哪怕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对鼠鼠大王忠诚无比的人类也一定会度过这场危机，成功活着来到我的面前效忠的！”
如果真的不幸身死了的话……
想想安哲打下来的那些地盘，薛主任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只能说是他命不好，打下来的这些业绩，以及那些赏赐，可都不用再发放了。
到时候向女王大人汇报的时候，这可都是他的功绩！
“……吱！！”
得到薛主任的命令后，小老鼠甩着尾巴往回跑，努力将薛主任的指令尽快传达回去。
顺带着，也离这个懂不懂就打杀小老鼠的坏脾气上司离远一点。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安哲踏进市一院门诊楼大厅的那一刻，便敏锐发现了不太对劲。
“站住！”
门诊楼大厅里，穿着保安服昏昏欲睡的保安从导诊台后起身，他挥开了桌上的酒瓶，眼珠猩红地向安哲看去。
“干什么的？有没有出入凭证？”
……出入凭证？
这不是医院门诊楼吗，谁家医院想进来看病还需要凭证的？
在保安通红的眼珠子上扫了一眼，安哲缓缓摇头。
“没有？没有的话就不能进，今晚市一院封楼！”
从导诊台上抽出了根泛着隐约红光的保安棍，穿着歪歪扭扭保安服的保安笑了笑，盯着安哲缓缓咽了口口水。
“按规定来说，今晚没有出入凭证的话就不能进去。”
“但我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口感很好的样子，也不是不能通融。”
“这样吧，你让我把你吃掉，吃进肚子里，嘿嘿，这样你，你就能进去了，嘿嘿嘿……”
浓郁的酒气逐渐传来，伴随着门诊楼保安的不断靠近，他脸上灰黑色的毛发逐渐泛起，指甲也变得愈发尖锐。
“嘿嘿，人类，好吃的人类，香香的人类，做成肉干后又韧又好吃的人类……嗷！！！”
啪的一下被安哲抽了个大嘴巴，灰毛保安变长变尖的门牙被抽飞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线。
被这一巴掌给抽清醒了的大老鼠捂着自己肿了的半边侧脸，扭头冲安哲愤怒地吱吱直叫。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人类，我要将你扒皮抽骨，灌成大王最爱吃的人油香肠！！！”
啪！
又是一巴掌过去，安哲看着原·瘦长脸，现·肿圆脸的灰毛老鼠保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之前一边肿着一边不肿，强迫症看了好难受。
就应该两边都肿肿的才对！
被安哲又扇了一巴掌的保安无能狂怒，举着保安棍就向安哲冲去。
轻松避开挥舞而来的棍棒，安哲抬手邦的一拳敲在灰毛保安的脑袋上，皱眉呵斥。
“放肆，怎么跟你老大说话呢？！”
从背包中拿出他穿了n次，已经快被血染遍了的医生服，安哲往身上一穿，神气地甩了甩衣摆。
“没听你们老大说过，最近有个人类上位了吗？”
将自己的受聘合同往灰毛保安的脸上一甩，安哲冷嗤睥睨。
“识字不？认识这上面几个字怎么读的不？”
“好好看看，什么叫寺司思棺材铺总经理！”
“你什么职位，敢跟我这样说话？”
“是不是视老板的鼠威于无物？嗯？？”
“我看我得和老板好好说一下你了，保安怎么当的都！！”
面对安哲的冷脸呵斥，灰毛保安脸色狂变。
他举起拍在脸上的合同，对着光瞪大眼睛努力看了好久。
片刻后，灰毛保安将合同放下，讪讪开口。
“俺，俺不识字，但俺对你有印象，好像是听其他老鼠说过，最近来了个特别神经病不要命的人类，什么危险的地方都敢跑……”
安哲：“……”
这群老鼠会不会说话，形容上司用的都是什么破词，早晚给它们豆鲨了！
安哲冷冷地哼了一声，还不等他表达自己的不满。
站在他身前，脸已经整个肿起来的灰毛老鼠就恭敬地将合同递还给了安哲，顺便将导诊台后的椅子和酒拿来，请安哲入座。
“大人您坐，坐！喝喝……喝酒！”
灰毛老鼠殷勤地请安哲落座，还恭敬地奉上了自己的酒。
“大人您喝这个，这个是我的珍藏，劲大不上头！”
“还有这个，人肉大香肠！您放心吃，滋补又保养，保证吃不出来是人肉做的！”
面对灰毛保安面红耳赤，大着舌头的推荐，安哲扫了眼他手里的香肠和酒，眼色微冷。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回背包，顺带着拿出来了一个多到快要泛滥成灾的测谎仪。
安哲把玩着没有变形，保持着原始球形的测谎仪，看向灰毛保安的眼神满是不耐。
“说吧，今晚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
虽然灰毛保安看上去一副很没脑子的白痴样，但听到安哲的询问后，却罕见地有些迟疑。
“今晚是计划二阶段的开启时间，您，您不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个什么？”
扫了眼测谎仪上平稳而又恒定的绿灯，没想到这里还藏着剧情的安哲冷哼一声，嘭的一巴掌拍在了凳子扶手上。
“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派了过来，说是紧急情况我到了就懂。”
“一天天的各种塞活工资不见涨上半点，还要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狗屁紧急情况！”
“现在到地儿了问上一嘴还各种不配合，行呗，那你去处理呗，处理好了我去向老板那给你请功好不好啊？”
“问问问，还‘您不知道吗？’，能不能动动你的鼠脑子，我都知道了还问你干什么？”
“净说废话！！！”
安哲虽然没正式上过班，但他在个人空间里休息的时候短视频刷得多。
现在打工人和无良心黑老板间的矛盾似乎是热点，各种角度各种角色的短视频层出不穷，随便一刷就各种推送。
各式各样的题材百花开放，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仿佛千年厉鬼般恒久不散，浓度惊人的冲天怨气。
浓郁到了哪怕安哲只是学到其中的半成功力，就足以应付眼前这只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断的灰毛瘦老鼠。
“哎，是，是是，是我的问题，大人您别生气！”
眼睁睁地见安哲啪的一巴掌将他用来磨牙，还是磨了好久才磨秃了一点点扶手边的椅子扶手拍裂，灰毛老鼠眼角一抽，态度和语气愈发谄媚。
“我多问一嘴也就是走个程序，耽误了大人的事情是我不对！大人，计划是这样的……”
灰毛老鼠谄媚笑着将薛主任的计划娓娓道来，安哲面上不显，心里却越听越沉。
薛主任那只死肥老鼠表面看上去怂得要死，实际上心里坏水早已经坏到流油。
这是一个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缓慢执行的秘密计划。
以薛主任为代表的化为人型的大老鼠们求职进入市一院，不惜手段和代价的努力拼搏，对市一院进行缓慢渗透。
等他们爬到高处后，就将手下干活的人类分离排挤出去，替换成老鼠进来，逐步完成对市一院的掌控。
就这么一步步地渗入，分化，取代，控制，现如今，市一院大部分的关键岗位都由薛主任手下的老鼠掌控。
今晚，他们将实行计划的第二阶段——灭杀大计。
消灭掉市一院内所有不配合的人类，将整个市一院彻底掌握在鼠鼠大军的手中！
“……消灭，你们准备怎么消灭？”
粗略估计了一下市一院内现存的人数，安哲皱眉。
“这么多人，很难一下子全部处理完吧？”
“对对，是这样的，可能这就是大王他今晚将您派遣过来的原因……”
灰毛老鼠只是个底层看门的保安，能知道这些还是因为看门看久了，大家八卦聊起来消息比较灵通，对更高层的计划也不是太了解。
“不过我听说，这么多年的渗透下来，医院里好像有不少人类都投奔了鼠鼠大王，想过来当老鼠的。”
似乎是担心安哲对他今晚的怠慢有所不爽，灰毛老鼠特意挑了点有关人类的消息，谄笑着给安哲奉上。
“等今晚鼠化毒气一开，提前服下引子，渴望成为鼠鼠大军一份子的人类就会变成老鼠。”
“到时候在鼠鼠大军里应外合的夹击下，配合着我们埋伏在各个科室的鼠手，一定可以将市一院一举拿下！”
……鼠化毒气，引子？
安哲皱眉，想起了梅良心医院闹鼠患时的场景。
里应外合，提前埋好内应然后引爆。
看来老鼠们这已经是个很成熟了的套路，不是第一次用了啊……
安哲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眼底的阴翳。
“还有什么消息吗？”
他看着灰毛老鼠微笑说道。
“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消息，你还没有告诉我吗？”
“没，没有了大人……”
或许是馋劲上来了，灰毛老鼠又开始想要喝酒。
他勾着腰站在安哲面前，眼睛却滴溜溜地向导诊台上倒着的酒瓶看去。
里面的酒还有个底子，等下还能再抿几口，嘿嘿……
而就再他偷瞄酒瓶间，安哲看了眼稳定亮着绿光的测谎仪，沉吟着将测谎仪收回了背包里。
“既然这样的话，”安哲缓缓拔刀，“那……”
“吱，吱吱！！”
就在安哲准备问完就刀，痛下狠手之际。
市一院的大门外，突然蹿过来了一只跑到满身是汗，浑身泛着点抽抽的小老鼠。
“吱吱吱，吱吱！！”
未见其鼠，先闻其声。
听着那由远及近传来的尖锐吱吱声，蹭了一把“万物有灵”天赋技能的安哲眉梢轻挑。
“哦？不能把二阶段今晚进行的事情……告诉那个人类？”
轻轻地拉长了嗓音，安哲有些好奇地看着跑过来后在地上瘫成一团，明显累坏了的小老鼠。
“为什么，那个人类不是我们这块的总负责人吗，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吱吱吱……吱？吱吱？！”
小老鼠原本瘫在地上还没注意，随口就吱吱了几声回应。
片刻后，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小老鼠抬头看了一眼，整只鼠瞬间炸毛。
“……吱吱吱？！！！”
“哎呀，不要慌嘛，我是个很大度的人，又不会像薛主任那个坏老板一样对你们随意打杀。”
一脚将见势不对想要逃跑，却终究还是慢了他一步的小老鼠踩住。
安哲笑眯眯低头，猫眼轻轻眯起。
“哼……还考验我的忠诚，我就知道那只死肥老鼠不安好心着呢……”
轻轻嘀咕着一些小老鼠听不懂，或者说不敢听懂的话。
安哲抬头，发现原先站在他身旁的灰毛保安被他身上溢出的气势锁定，已经呆呆地吓傻在了当场。
呀，一不小心，杀气好像泄露了一点。
笑眯眯地将小老鼠穿了个对穿，安哲扭头向灰毛保安看去，唇角轻扬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又可怕。
“你刚刚，是不是全都看见啦？”
“不不不不，我没有，大人，大人我刚才突然眼瞎了，什么都没有看到！！”
锃亮的刀身中，血腥气息满满的黑雾四溢弥漫。
被黑色冤魂操纵着黑雾温柔围绕，灰毛保安打了个激灵，混沌呆滞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大人……大人！”
灰毛保安哭丧着脸，浑身上下止不住地打哆嗦。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刚刚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那只，那只小老鼠是自己跑得太急，蹿过来的时候自己撞死的！”
“我对大王他也有很多不满，那个，那个臭不要脸的胖东西，明明有女王大人在，却一直逼迫着我们喊他大王啊！大人……”
面对灰毛保安郑重急切地对天发誓，安哲将刀收起，轻轻地摇了摇头。
“行把，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见状，以为这个该死的人类要心软放过自己。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灰毛保安一个腿软跌坐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豆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呵，等着吧，等这家伙离开，他就将这事里面上报过去！
抓住了个这么大的叛徒，这可是大功一件，天大的富贵啊……
呃……
贪婪思考间，灰毛保安胸口猛地一痛，继而突然一凉。
呼呼的冷风从胸口无情穿过，灰毛保安低头，发现他的胸口现在变得无比通透。
“你……你……”
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在飞快流逝的温度与意识中，灰毛保安崩溃大叫。
但实际出口的，确实比烟絮还要轻柔的呢喃。
“你说话……不算数……”
“啧，你这老鼠，怎么口空白牙的诬陷好人呢？”
闻言，刚收起黑色冤魂递过来的血气精华，转身准备离开的安哲不乐意了。
在已经恢复成鼠形，干吧无比的老鼠干上戳了戳，安哲示意黑色冤魂别浪费，把老鼠干也收好。
同时一边皱眉，有些气呼呼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放过你了，再说了，‘以性命担保，刚才什么都没看到’这句话不是你说的吗？”
说是什么都没看到，可这家伙明明什么都看到了！
骗人的大坏蛋，死到临头了还要倒打一耙地诬陷他。
这年头，老鼠的心都这么坏了吗！！
面对安哲一边提刀探索，一边愤怒不已的吐槽，直播间里的观众和粉丝们感慨极了。
[有一说一，论做坏蛋还得看我们哲哲嗷！狗头.jpg]
[手起刀落，砍之前绝不多废话，说砍你就砍你，疯批小绿茶真是颜值主播届的一股清流，爱了爱了！]
[胡说，什么清流，明明是泥石流好吗，狗头.jpg
不过最近颜值主播开始尝试打斗的慢慢多了哎，终于不全都是那老套无比的‘撒娇老公求草草’三件套了，虽然我也挺爱看这种的，但之前颜值区满频道全是卖肉卖血的都快看吐了，无语.jpg]
直播间外，并不清楚他引领了一股全新风潮的安哲还在探索。
他推开一扇扇房门，眉头紧皱。
不论是值班室还是病房，里面都空荡荡的，整个市一院都仿佛陷入到了一种沉默而又奇怪的魔咒中去。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人都到哪里去了？
“吱，吱吱！”
拐角的楼梯处，忽然有几只血迹斑斑的老鼠飞快蹿下。
安哲喊停了这几只老鼠，顺便亮了一下小老鼠们没鼠能看懂的聘用合同。
“我，大王最近重用的人类，派过来帮忙的，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抬头疑惑地看了眼安哲，被他身上可怕的气息和黑雾吓到。
虽然感觉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很可怕，但能正常通过有守卫的大厅，应该就是鼠鼠大军的自己人。
几只身上满身是伤的小老鼠瑟缩成一团，小声吱吱地给安哲解说着上面的情况。
“吱吱，吱！”
“噢，我说怎么没人，原来都撤退到上面退缩防御了。”
安哲眉梢轻挑，表情兴奋。
“现在上面打不过喊你们下来求援了，哇哦，这么猛的吗，上面这么厉害？”
发现安哲感慨和说话的立场好像不太对劲，几只小老鼠迟疑地缩成一团，不说话了。
但现在已经晚了，安哲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一切。
抬手将这几只小老鼠送走，安哲吹着口哨，握紧手中长刀向楼上走去。
得快点了呢。
要不就赶不上热乎的啦！
.
“吱，吱吱！！”
“快，快快，这边的老鼠要突进来了，封死，封死！！”
“酒精碘伏和纱布又不够用了，再去拿过来一批！”
“不行我顶不住了，来人帮忙撑一下……”
“啧，平时就你小子上班摸鱼最多，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等着，马上过来！”
依托着药室和药房建立起来的三楼防线里，医生和护士们顶在最前方。
莹莹白光从他们的手上和身上发出，被众人不甚熟练地甩向汇聚成团的老鼠大军上。
刺耳的吱吱声与喧哗吵闹声不绝于耳，安哲踏上三楼的那一刻，声浪和老鼠军团们的臭味一起铺面而来。
“吱，吱吱！”
这里怎么混进来了个人类的？
“吱吱！”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我们最近新晋升了一个人类上司吗，快叫老大！
伴随着安哲的到来，围在外围正使劲向内突击，试图突破封锁的老鼠们动作一顿，扭头看着他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见老鼠们停下动作，本就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的医生和护士们也跟着停住。
莹莹白光渐渐消散，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警惕和疲惫。
在众人一边围观一边加紧将门窗修修补补的紧张视线中，安哲将穿在身上的白大褂一抖，冲防线内的医生和护士们热情招手。
“大家晚上好，我过来帮忙啦！”
远比老鼠还要诡异邪恶数倍的黑烟泛出，黑色冤魂桀桀大笑着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原本携手向安哲迎来的老鼠们尖叫逃跑，四散纷飞的毛皮和血肉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鼠鼠大军最精锐的部分已经被安哲提前要走，在完成领队任务的时候就差不多宰了个干净。
此时留下的都是些预备军和小喽啰，甚至不用安哲动手，黑色冤魂就舔着嘴巴将这群老鼠吃了净光。
很快，场上的老鼠被清空，黑色冤魂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飘回了刀里。
踩着地上凌乱铺散的老鼠干，将老鼠们干脆利落解决掉的安哲转身，准备迎接大家热情的欢呼和鼓掌。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大家比面对刚才的老鼠时还要郑重的眼神。
“那个……你……”
就这么面面相觑地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有个年纪较大的男医生挺身而出，隔着窗户郑重发问。
“是人是鼠啊？”
安哲：“……？”
“人，我是人，我当然是人了！”
气呼呼地将刀收起，安哲拍了拍胸脯，邦邦的。
“我是人，大大的好人，这都看不出来吗？”
“开门，社区送温暖！”
“快把我放进去啊老乡，我梅良心医院的啊，我来帮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