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退学。
是了,当初姜白旭任务失败，身受重伤，就连精神力也被判定为无法恢复时，许家就放弃了为姜白旭讨回公道的想法,而是借由这件事为许家换取了足够多的利益。
之后,许家补偿了不少信用点给姜白旭,也向姜白旭提供了‘恢复精神力试验’这一选择。
那个时候许霖深信姜白旭会留下来,会为‘可能复苏’的最后希望拼一把。
结果姜白旭接受了那些信用点。
他拒绝了许家的提议，选择离开第一军校，离开军部。
“许霖,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姜白旭黑沉的眼眸注视着他，慢条斯的说道：“我只是失去记忆,不是失去智商。再说了，我当时可是在华夏军方医院接受治疗，那里的病患是什么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许霖：“……”
他眉头紧锁,眼眸低垂，盯着地面怔怔出神。
认真算来，许家从姜白旭进入第一军校就看中他的潜力，开始培养他。
许家付出了资源,姜白旭也为他们争取到了足够的关注度,他所在的这一届也是对许家好感度最多的一届。
就像关黎,还没毕业就因姜白旭的关系投靠了许家。
除此之外，姜白旭受伤那次任务也为许家带来了足够的利益,这些资源已经远比许家投资的资源多了数倍。
许霖他们或许没有把‘劝退’的话说出口，可言行态度都在暗示姜白旭做这个选择。
最终,姜白旭默认了许霖他们的选择，并未以个人身份向军部提交重新审查的申请,反倒背负着别人的质疑回家继承了家业。
姜白旭从来没有对不起许家，而是许家对不起他姜白旭。
许霖眼眶微红，情绪起伏不定，不自觉的心虚起来，气势也消散一空变得弱气起来。
他调整情绪，眼神真挚的望着姜白旭，认真说道：“白旭，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埋怨，请相信我，我以许家继承人的身份发誓，许家再也不会放弃你。”
姜白旭面带疑惑的回视。
许霖误以为他还抱有怀疑，心急的说道：“真的，这一次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你。加入第三军团，加入我们吧，你值得最好的，我也会给你最好的。”
听到这里，姜白旭总算发现许霖误会了什么。
他眉头微蹙，抬手打断了他的发言，冷淡的说道：“我不喜欢重复，许霖，我不会重回军部，更不会加入第三军团，你就不要再做纠缠了。”
“为什么？”
柯阳夏坐不住了，心急如焚的说道：“白旭，这可是第三军团，华夏军的骄傲。回归军部不好吗？你一直以来的梦想不就是振兴华夏吗？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
他与姜白旭从进入第一军校时就是朋友。
他知道‘武疯子’有多向往华夏军，所以才会无法解他现在的选择。
“柯阳夏，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姜白旭好似知道他的想法，眼神冷静，“不管过去的我怎么想，现在的我不愿也不想回到军部，这才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此话一出，许霖他们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失落。
柯阳夏更是无法与其对视，只能狼狈的错开了眼神。他蠕动唇瓣，脑子陷入混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小小的客房就这么陷入了沉默。
许霖惋惜痛苦，柯阳夏眉头紧锁，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诡异的氛围里，柳文栋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不回去也好……”
话还没说完，柯阳夏犀利的眼神就这么瞧了过来，他的眼神像是在质问，又像是指责。
柳文栋：“……”
解，他只是被姜导打击了，没有坏心。
柳文栋自我安慰，轻声说道：“你们可能没有关注网络，事实上西盟国、星条国那边有一批人始终认为这次的事件是华夏和虫族的阴谋，布鲁诺少尉也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这群人言之凿凿，认定姜导会借此机会回归军部，回归第一军团，为华夏派争权最大的关注度，从而拿到下一届联盟总统的选举。”
柯阳夏：“……”
许霖：“哈？”
两人同时露出错愕的表情，就连姜白旭都满脸诧异的望向柳文栋。
顶着三人的视线，柳文栋干笑着调出某个话题给他们看。只见三百万人关注的话题内，超过一亿的阅读量，内容全是对华夏各种阴谋论。
柯阳夏惊呼出声，“不是吧？这些人就这么怨恨华夏吗？还是那群死守着‘白人至上’、‘白人中心’的远古论调？这种脑残言论也有人相信，他们真的是星际年代的人吗？”
数千年前，古蓝星因星球能源枯竭，居住在蓝星之上的人们只能被迫向外发展文明。
经过千年的发展，人类正式进入诺斯星系，人类文明就此踏入星际时代。
星历231年，全数人类尽数移居至诺斯星系里唯一一颗可供人类生活的星球——奥罗拉。
星历426年，人类终于掌握了可以将星球改造成适合人类居住的新型技术。自此以后，人类以居住的奥罗拉星球为圆心开始向外发展。
星历490年，奥罗拉星球迎来了一批驾驶着星际战舰的外星人。
这是人类首次遇见人形智慧生物。
来人自称雅科人，科技比当时的人类强盛的他们在得到人类的信任后，屠杀了整个奥罗拉星球上的人类，摧毁了整个星球，星球上的文明记录也随之湮灭。
人类文明一度断绝。
残存在其他改造行政星上的人类发现雅科人的所作所为，他们自发的凝聚到一起，不再有国家人种之分，与雅科人进行了长达两百年的反击战。
如今，人类文明重新发展，蓝星联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遣古蓝星研究团回归古蓝星，调查研究人类的历史。
每次古蓝星研究团带回的新资料，都能引来整个星际的关注。
白人至上，白人中心论也是十多年前古蓝星研究团带回来的信息之一。
当然，研究团并未认可这个观点，只是诚实的翻译了古蓝星留下的历史资料，而这些只是过去人类的观点，并不能证明任何事。
大家都知道研究团的意思，然而部分白人为主的星球却把它当成了真。
这些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无视了别人的意见，有事没事还喜欢高高在上的评判他人。
柯阳夏厌恶他们，这会儿听到柳文栋的说法，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这群人的身上。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华夏，对姜导恶意很深。”
柳文栋同样不喜欢那些人，“他们数量不少，凝聚力很强，行动力更是堪比水军。这种情况下，姜导一旦真的加入第三军团，事情肯定会变得很麻烦。”
许霖眉头轻皱，沉默了下来。
白人至上主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论调被星条国奉若圭臬。这些年他们借此分化联盟军，强调国家与种族的差异，毫不掩饰的排斥异己。
他们的行为更是恶心至极，看来白旭也是担心这个才会拒绝的吧。
果然。
白旭还是过去的他。
真是的，有什么直说不好吗？非要这么别扭。
许霖心里暗自叹息，望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的温柔在姜白旭这里变成了腻歪。
“许霖，不要过度脑补。”
姜白旭冷冷的说道：“我单纯的不想回去，和你脑补的完全没有联系，明白吗？”
“嗯嗯，我懂我懂。”
许霖连连点头，眼带笑意，“我的邀请一直都在，你什么时候来找我都可以。”
啧，什么时候脑补也有人传人的趋势了？
姜白旭瞪了眼柯阳夏，对着许霖认真说道：“停战期间加入军团？靠争权夺利换取升职的机会？和其他派系斗的死去活来？抱歉，这不是我想做的。”
“联盟军太过混乱，一旦加入，没有军功，军衔低下，很容易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许霖，我不是笨蛋，柯阳夏还在这儿站着呢。再说了，重振华夏荣光不只有加入军部一个办法，娱乐行业同样可以。”
——派系斗争无可避免。
许霖清晰的知道这个事实，也知道除非联盟军彻底分化，归于国家，否则这样的争斗只会永远的持续下去。
而且柯阳夏也在这里吗？
许霖看了眼面色苍白的青年，知道他的事只怕被姜白旭发现了。
姜白旭离开军部以后，季家借着季博远出尽了风头。
许家趁机隐匿下来，移交部分权限，意图将家族未来赌在了下一届总统选举这件事上。也因此，他们对军部的某些决定后知后觉。
虫族入侵。
这次事件早在发生之前，华夏的季家就听到了风声。
随后，以季家为首的部分人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傻乎乎的跑去和诺尔森家族合作。
也就是布鲁诺少尉怀疑他们，没给他们多掺和的机会，否则录音里一旦出现季博远的声音，整个华夏都会因此被连累。
——柯阳夏。
许霖来之前，就从柯阳夏这里听说了情况。
听说季博远是个聪明人，并未留下任何录音和相关信息。诺尔森家族那边没有证据，这才没把他拉下水。
只是季博远的保证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他们之所以来的这么快，除了救援虫族入侵事件的本国人之外，也是军部的人想在布鲁诺开口之前，彻底清除掉季博远留下的隐患。
姜白旭特意提起柯阳夏，显然也是猜到了部分真相。
“我懂了。”
许霖知道他的意思，表情难看极了。
柯阳夏更是垂下了头，难过的红了眼眶。
虽说跟着季博远也是服从上面的命令，可是隐瞒线索确实是他做出来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以为季博远他们是联手星盗做戏，从未想过柯柏星会有内奸，更没想到虫族也会掺和进来。
结果就是欧洲派丧心病狂，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残害了上万柯柏人。
柯阳夏无比懊悔，只恨时间不能回到过去，早点联系柯柏星的人让他们早点防备。
“表情真难看。”
姜白旭冷冷的说道：“柯阳夏，记住现在的悔恨，记住那些死去的人，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吧。”
柯阳夏：“……”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许霖拍拍他的手臂，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事实上就算柯阳夏提早透露，也只能被季家压下，根本无法对现实造成任何改变。
现在不一样，季家押错宝，跟着诺尔森家族的人一起翻车。这次以后，季家手里的权利必然要分出去，再想搞什么阴谋也是没可能了。
之后，许霖不再执着拉人入团的事，而是拉着姜白旭询问精神淬炼的事情。
见他们谈起了正事，柳文栋自觉的离开客房，将空间留给他们。柯阳夏更是主动的站在门外守着。
许霖的问题又多又杂，没听明白又要重新问。
姜白旭本来就是靠直觉行事，不清楚精神淬炼如何系统化。两人一来一回，许霖问的是满头大汗，姜白旭的表情也越来越冷了。
终于，姜白旭没了好脸色，冷声质问道：“我不想和你掰扯精神力淬炼的事。我问你，精神力等级拿来做什么？只是好看的吗？”
许霖面露尴尬，小小声说道：“宇宙作战占据优势？可以防御虫族思维侵蚀？方便选拔战舰指挥官？”
星际战舰相关数据数量极大，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根本无法分析处。
此外，高等级的精神力在操纵机甲时也有极大的优势，普通人或许可以操纵普通机甲，但是A级以上的机甲却是对精神力有明确的要求。
更别提虫族里某个可以进行思维侵蚀的种族，地面站遇到他们精神力等级低下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攻击，从而丧失战斗力。
“所以说，你们对精神力的研究完全偏了，该做的不只是防御，该做的而是淬炼，研究，使用，明白了吗？”
姜白旭敲了敲桌面，再次强调。
许霖：“噢噢。”
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却写满了问号。
“虫族里不是有一种可以影响人类思维的类型吗？精神力淬炼以后，C级精神力的士兵可以抵御，高等级的军官还可以反向影响。”
“反向影响比较难，需要长久训练才可以掌握。所以，增强B级、C级精神力士兵的实力才是现在最该做的事。”
姜白旭眉头紧锁，干脆帮许霖出了主意。
许霖连连点头，随后问道：“噢噢，那么精神力要怎么淬炼呢？”
姜白旭：“……”
这已经是许霖第五次询问这个问题。
这个瞬间，姜白旭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静静。
“停。”
姜白旭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你的脑子里只有肌肉，我不会再和你解释了。尽快成立研究所，下次请带上研究员，可以吧？”
许霖：“……”
年轻的少尉脸颊涨红，尴尬的只会点头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霖总算调整好心态。
他扬起灿烂的微笑，柔声问道：“白旭，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信用点，谢谢。”
姜白旭瞅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咨询是免费的吧？”
许霖：“……”
许霖：“白旭，你变了。”
姜白旭不为所动，平静的看着他，“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养活公司还是有必要的。南星一大堆的麻烦，要处的事情还有很多。今天也就是你，其他人来找我，我根本不会浪费时间解释这么多。”
所以，希望你自觉一点，多给点咨询费。
许霖唇角一抽，“大家都不容易。”
他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默默地打开光脑给他转账。
姜白旭望着转账短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
雅鲁卡萨星，虫族首都星。
经过了三十年的发展，虫族星球的建设保留了自己风格的同时，也增加了星际特有的科技感。
华丽宽阔的书房内，书架上是密密麻麻的书籍，沉重的书桌干干净净，反倒是地上各种玩偶杂乱的摆放着。
一名身着海军风套装的黑头红眸的男孩坐在厚厚的地毯上玩着游戏。一个男人站在一旁，沉默的注视着小男孩。
小男孩目光灼灼的盯着屏幕，双手不停的操作小人躲避怪兽的攻击。
闪避、攻击、翻滚……
小人的反应速度极快，怪兽始终没能触碰到他分毫。
在男孩堪称犀利的操作下，游戏小人全程无伤，反倒一次次的砍伤怪兽，最终磨死了BOSS。
通关的瞬间，男孩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祝贺陛下。”
当屏幕里出现完美通关的文字时，高大男子立刻单膝跪地祝贺着。
小男孩随手把手柄扔开，躺在地上，随口说道：“刚才卢卡斯是不是求见？阿瑟，让他进来吧。”
阿瑟对着男孩鞠躬行礼，这才打开门将等待了两个小时的卢卡斯大队长请进了书房。
长久的等待并未让卢卡斯有任何不耐。
他低垂着头一步步的靠近小正太，直至两人距离三米时，立刻跪地行礼，“尊敬的陛下，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噢？终于出来了？”
小男孩坐起身，感兴趣的望向了卢卡斯。
鲜红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光线的照耀下，瞳孔里层层密密的红色晶状体显现出，也显示了他非人的身份。
——陛下正在看着我。
卢卡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冷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述给小男孩，也就是虫族最高首领帕特里奇。
原来，虫族首领帕特里奇麾下的第三护卫队里有一只名叫雷的虫族。
按照卢卡斯的说法，雷是未进化完全的螳族的成员。这个种族因为进化不完全，所以只能单向思考，执行一些简单的指令，也是整个虫族最适合冲锋的种族。
螳族在虫族里空有等级，却毫无地位可言。
雷是螳族里少有的聪明的人，正因如此他才能加入护卫队，成为帕特里奇的直属下属。
只是……
雷的聪明只是相较本族人而言，对比其他高等级虫族和人族而言真不算什么。
根据卢卡斯的调查，雷三年前认识了某个虫族网友。
网友对虫族的现状充满了不安，认为首领帕特里奇大人一定是被人族蒙蔽，才会认为人族、科技族是好人。
这些观点都是偶尔闲谈时说出来的。
久而久之，雷在网友的引导下，竟真认为虫族定期清无思维低等虫族的行为是错误的，首领帕特里奇大人被人族蒙蔽，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雷认为，只要入侵人族，挑起两族的战争，强大的虫族一定可以重现辉煌，成为星际里最强大的种族。
“所以，这个蠢货认为我被蒙蔽了？”
帕特里奇眼眸里红色的晶状体翻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谁给他的勇气敢这么想我？”
强大的气势无征兆的出现，压迫的阿瑟他们快无法呼吸。
卢卡斯闭着眼，艰难的说道：“陛、陛下，我查过那个账号，地址确实是我们虫族的地盘，可语气什么的根本就是人族的习惯呀。”
虫族首领对下属有绝对的等级压制，在这种压迫下还能开口，已经证明了卢卡斯的意志力。
帕特里奇收敛了怒气，决定听一听他的意见。
——唯一的机会。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调整思绪，缓缓说道：“陛下，人族的卑劣人尽皆知，雷的担忧我也明白，所以……”
“所以什么？”
帕特里奇不耐的打断了他。
这个瞬间，卢卡斯敏锐的察觉到了首领的杀意。
会死。
卢卡斯清楚的意识到了这点，却还是强压着惧意颤抖着身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虫族繁衍迅速，每、每年我们都、都得清上万的同族。这么多年，大家早已心生怨念，会想重新挑起战争也是可以解的。陛下，与其我们自己消灭虫族，不如借用他们攻击人族科技族，从他们那里夺取更多的资源……”
“啪啪啪——”
帕特里奇面带微笑的鼓起了掌。
小男孩眼带欣赏，轻笑着说道：“我亲爱的卢卡斯，你的小算盘打的可真精呢。”
“感谢陛下的嘉奖……”
卢卡斯唇角微扬，满脸欣喜的抬起头。
嘭——
不等卢卡斯说完，无形的压迫重新笼罩整个书房。
屋顶的吊灯深受影响，突兀的掉了下来砸在了地上。漂亮的玻璃四散开来，锋利的碎片划破卢卡斯的脸颊，一道红色的血线就这么出现。
“蠢货。”
帕特里奇望着他，眼里满满的怒意，“低等级的虫族死了就死了，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挑起战争？再说了，华夏不是带来了节育的科技吗？怎么？你们就这么管不住？非要生小孩才高兴？”
卢卡斯：“……不、不是的陛下。”
这一刻，他不明白自己为虫族着想，为什么首领反而会如此生气。
事实上帕特里奇并不在意低等虫族的生死，也不在意是否会挑起战争。
年轻的首领是傲慢的，狂妄的，在他的世界里，低等虫族为自己牺牲是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人族科技族？
打不打都无所谓，可要发起战争也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被下属所影响。
帕特里奇很生气。
“亲爱的卢卡斯，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言论的？还是你也和雷一样，把我当成谁都可以欺骗的笨蛋？”
“呵，低等虫族没有智慧，只知道凭借本能行动，唯一值得称赞的大概是他们能听从我们的指挥。然后呢？然后什么都没有了。这种东西，为什么你们还能把它们当做同族？甚至为他们的死亡而感到悲伤？”
“卢卡斯，我没记错的话，过去你可从来不会想这些，只会把它们当做战争里的工具，他们对你而言也只是数字。”
“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转变了想法？把它们当同族，甚至想让我为了他们而出兵？攻打人族科技族？”
帕特里奇站起身，走到卢卡斯的面前，踩着他的脑袋质问道：“坦白吧，到底是谁给你出了主意？还是你们想借由战争架空我的权利，成为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王？”
“不是的陛下。”
卢卡斯哭泣着，颤抖着，真诚的说道：“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陛下是我们虫族唯一的首领，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请陛下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噢？还是不想说实话吗？”
帕特里奇望向旁边的阿瑟，“卢卡斯仗着自己精神等级高，在这里胡言乱语的想欺骗我。阿瑟，你说这种情况下，他该判什么罪？”
“陛下——！！”
“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个话题，请不要让阿瑟先生出手。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请不要判决我的罪。”
卢卡斯双手趴地，大声祈求着，希望能得到帕特里奇的原谅。
望着他凄惨的模样，帕特里奇没有半点同情，清脆的笑声响彻书房。
阿瑟单膝跪地，仰望着首领，说道：“卢卡斯冒犯陛下，请赐予他死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