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空之城（二）
“不过洗脱罪孽的规则也是由别人定的吧？”顾元舟抱手吐槽。
夏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是当然。”
夏玥拉过顾元舟，捧住他的头扭向正前方：“看到没，那个石柱？”
顾元舟努力睁大眼睛，仔细看，随后诚实摇头：“没看到啊！只看见数不清的人。”
夏玥赞同道：“看不见就对了，据说每座城市都有一个这样的石柱，可以告诉人们洗脱罪孽的方法，只要把手放上去十秒，静静感应就行了。不过每天只能感应一次，也许成功，也许失败。所以石柱那里每天都人满为患。”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试试？”顾元舟拧着眉。
“你呢？有问到什么？”迟凌轻声询问。
顾元舟思忖着，道：“我听说三名使者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城市，每隔一周就会离开，去往新的城市。这周好像就在这个城市，住在专门打造的神殿中。”
顾元舟一拍脑袋：“好像就是石柱旁边那座。”
迟凌顺着向前方看过去，除了黑压压的人头，什么也看不见，他很不解：“为什么在这么热闹的地方？”
神殿不应该在更偏远的地方吗？闹市区不好下手啊！
顾元舟无奈：“不知道。”
“既然这样，是不是没办法下手了？”季青郁闷道。
“等晚上看看？”夏玥看上去也十分苦恼。
“可以先去石柱那儿看看，晚上再去探神殿。”
迟凌说完，三人齐刷刷望向顾元舟。被这么三个风格迥异的大美人用凌厉的眼神盯着，顾元舟表示压力山大。
“那我们……去石柱那里排队？”顾元舟试探着提议，其余三人纷纷点头。
“你变化好大。”顾元舟看着迟凌，忍不住感叹。
迟凌挑眉：“具体说说？”
顾元舟笑笑不说话，毕竟，现在这样也挺好。
“我也觉得，迟哥从上个副本出来，心情好像一直不错。”季青笑嘻嘻的。
“既然是好的变化，就没必要深究了，我们去看看石柱。”迟凌转移话题。
钻出小巷子，总算能看见石柱了，原来还是挺高的，只不过之前的角度看不见。
向着石柱的方向进发，遇见的人越来越多，好在几人已经改头换面，毫不避讳的混入人群中。
迟凌甚至还在人群中看见好几个熟悉的背影，似乎也是玩家。
被人群冲散时，迟凌看见夏玥无声的口型：老地方见。
迟凌比了个“OK”，了解。
走近了，迟凌才发现这并不是乱糟糟的人流，围着石柱一共有六个长队，所有人居然都在规规矩矩的排队。迟凌也只能随大流随意站在一个队伍最后。
站了少说半小时，迟凌脸色越来越僵，开始那点笑容也早消失了。好在马上就要到他了，他深吸一口气，站在石柱前，抬手接触石柱表面。
闭上眼睛，静静等待了十秒，无事发生。身后排着队的一大票人都在催促，迟凌连石柱的样子都没怎么看清，就被匆匆上前的下一位挤出去了。
旁边短头发的姑娘见一位“漂亮姐姐”失魂落魄离开石柱，好心安慰了两句：“没事的，我到现在也没有感应成功呢！”
迟凌沉默一会儿，叹气道：“我知道了，谢谢。”
短头发女孩看清迟凌的模样，结结巴巴说着：“不用谢。”
她又安慰了迟凌几句，眼见着人离开了，还依依不舍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姐姐真好看！”
迟凌满脸戾气回到小巷，咬牙道：“果然，什么都没感受到。”
顾元舟一脸沧桑，看着低气压的人，犹豫要不要把残酷的真相告诉他，夏玥先开口了，她皮笑肉不笑开口：“感应不到是正常的，因为触摸石柱需要提前预约，预约好了再排队，才有可能感应到。”
季青一脸呆滞：“我们之前没问到这一点，因为这个是常识，被默认为所有人都知道的。”
硬生生罚站半小时，还被挤了好几下的迟凌拳头硬了。
“没事没事。”顾元舟出言缓解气氛，“我已经打听了预约的方法，明天再去试试。”
哇！简直是神学和科学的完美结合。迟凌没有力气开口骂，只能用眼神凌迟石柱。
“今天是没办法了。”顾元舟拿出一条席子铺在地上，又掏出了些吃的。
“先吃点东西。”
顾元舟把吃食摆好，席地而坐。然而除了他，其余三人现在都是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子，顾元舟只得又掏出三把椅子。
夏玥郁闷拿起一罐红色圆柱形的甜牛奶，啪嗒打开，说着：“我们今晚不会要露宿街头吧？”
“应该是。”迟凌接受度良好，抱起一个半张脸大的果冻，开始满地找勺子，“勺子呢？”
遍寻不见，迟凌眼巴巴看着顾元舟，顾元舟假笑，又兑换了一把勺子。
迟凌慢慢享受零食，愉悦的眯起眼睛，顾元舟趁闲暇开始讲述预约的事。迟凌记住流程，心里刚刚罚站半小时的气渐渐消下去。
“话说这是B级副本，我们出去以后是不是就能建立属于自己的公会了。”季青一脸期待。
迟凌动作一顿，略微颔首。
夏玥放下喝空的罐子，中肯评价：“其实建公会之后的麻烦事不少。”
她边掰手指数着，边说道：“要买驻地，要抽出一部分积分维持公会运转，还要不定时打挑战赛维持公会的资格。”
“但即便这样，还是有许多人前仆后继想要建立公会，又或者加入公会。”顾元舟接着说。
“都是为了拿到每年排名第一的公会这个头衔，据说能得知永恒世界的真相。”
夏玥和顾元舟一人一句说着。
季青好奇道：“真相？都是为了得到真相所以才争夺第一名吗？”
“应该是公会排名越高，福利待遇越好。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渴望知道真相。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
顾元舟的话语勾起了季青的好奇心，他晃着脑袋问道：“什么事啊？”
这话一出，顾元舟沉默了，夏玥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迟凌倒是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夏玥叹息，接过话茬：“几年前有一支很强的队伍，在副本里经常帮助他人，有他们在的副本，玩家的存活率都能提高一大截。那时候还有不少人觉得他们是永恒世界未来的希望。他们发展得也确实很好，后来一群人成立了公会，不到一年时间，他们的公会就成为了排名第一的公会。”
“但在那之后，他们就消失了，一整个公会的人全都消失了。有人猜测他们知道得太多被永恒世界抹杀了，也有人觉得他们是回家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那之后，没有人再见过他们。”
夏玥神情凝重：“你们来得晚，可能不知道这些事。自那以后，每年挑战赛，各大公会对排名第一这个选项简直是避之不及。毕竟那些大公会里的人，本身实力强，过得也不差，又为什么要为了不确定的选项去冒险呢？”
话题变得严肃，顾元舟抬头望天，感慨道：“确实是这样。”
季青怔怔的，愣在原地：“就没有想要建立知道真相，想要回家的人吗？”
“也有那样的人，他们在现实世界里有牵挂的人，所以更不能把危险带到现实。他们所牵挂的，也是横在他们身上的枷锁。”夏玥怕怕季青的肩头，以表安慰。
季青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焉了。
“如果我想知道真相呢？”迟凌忽然开口，其余三人都直愣愣看着他。
夏玥反应过来立即开口：“如果你想知道真相，自己创建公会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据我所知，各大公会之间已经经历过一轮挑战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公会从零培养到可以和各大公会抗衡，几乎是不可能的。”
顾元舟望了迟凌一眼：“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参加大公会更好。”
“当然，所谓知道真相只是传闻，没有人证实过。并且现在各大公会对于排名的变化并不关心，大部分公会并不想站到第一的位置。那就像一个竖起来的靶子。”
夏玥和顾元舟说完，气氛更是凝滞，众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迟凌忽的歪歪头，笑了一下，凝滞的时间缓缓流动。
“我只是问问而已，这个副本结束我们就建立属于自己的公会，方便以后的副本。”迟凌轻眨眼睛，眼中含着笑意。
顾元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点头。
“别担心，有时候了解的事情越多，危险越大。在没有能力知道真相之前，我也并不想打开那个盒子，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万一放出来一只怪兽就遭了。”迟凌纤长的眼睫轻颤，这个角度看上去居然有几分脆弱。
聊到沉重的话题，几人的食欲也下降了。地上摆着的零食也暂时没人去碰。
季青直觉气氛不对，弱弱提议：“要不然我们来玩牌？”他说着掏出两盒扑克牌，现场更加沉默了。
良久，顾元舟接过扑克牌：“来几局？”
迟凌环视一圈，人数正好，地点……缺张桌子。时间嘛，虽然是在副本里，但暂时没有危险，勉强也行。
迟凌含蓄颔首：“可以。”
少数服从多数，夏玥只能同意，直到一局结束，她也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众所周知，娱乐的时间过得很快，天渐渐黑了，又结束一局游戏，几人把一切痕迹抹除，挪出了小巷子。
神殿还是要去看看的，就算暂时不能把使者干掉，让他们失去与人沟通的能力也行。但这是第一晚，迟凌他们也不为难自己，只打算溜进去看看情况。
石柱那儿还围了不少人，但和白天比起来是少多了，并且逐渐在减少。
迟凌大方买了好几个隐匿气息的道具，光明正大的推开神殿的大门。
关上门，还来不及转身，一道声音就自身后传来。
“先生，是走错地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