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父亲 新闻、叔叔还是爸爸、圣子
白晓打开了光脑,点开新闻。
“霍尔大桥出现不明精神病患者，当街对月狂拜，自称来自红月之上。”
“三星公园疑似造谣报社团伙,园内公共设施被大量破坏,现场只留下一只女士高跟鞋。”
“罪犯岛监狱长失踪已达十天有余！一名S级和三名A级通缉犯不知所踪！”
“首都中心医院西南门出现不明黑洞，目击者称有大型黑影出入其中,疑似外异次元来物！”
……
首都的寂夜季期间,各色人物活动频仍，是犯罪案件的高发期，也经常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物种出现在新闻上，但大部分都是哗众取宠的虚假消息。
今年也不例外，甚至因为寂夜季的提前到来，不少新闻媒体借此大做文章，真真假假的消息混在其中更难分辨。
白晓一眼扫下去,筛除了众多干扰信息，只注意到了两条新闻。
一个是那位霍尔大桥的精神病患者,除了自称来自红月之上外，还说自己家乡被一种黑色物质捣毁，自己是从一片黑色雾气中来到这里的。
新闻的报道者认为此人是得了精神病,但白晓却觉得这说法和黑潮蔓延不谋而合，但有些怀疑对方是《神之岛屿》的玩家。
第二条消息是首都中心医院的黑洞，因为据白葵发给他的消息来看，那个黑洞真的出现过，只不过没有任何黑影从里面出来,只是单纯开了一小会儿。
白晓盯着两条消息看了许久,尤其是精神病患者“从黑雾之中过来”与“黑洞出现”几个字,眉头紧皱。
他关掉光脑,朝着屋子里已经打开的另外两个休眠仓道：“我要去我母亲那里看看，你们最好也都回去一趟。尤其是你，当当，问清楚你家的血脉究竟是什么情况。”
当当刚想说自己顺便拜访一下阿姨，就被白晓堵住嘴，只好怏怏不乐地应下。
他一点都不想回去。
阿向倒是很快点了头，毕竟她也看到了提前到来的寂夜季，想要回去问一问红祭司情况。
白晓和两人打完招呼，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下外套穿在身上，很快出门。
寂夜季的首都星与平日有很大的不同。
虽然地面上明亮的人造灯光不至于让人陷入黑暗之中，但天空的黑暗仿佛浸染到了空气中，无声无息地吞噬了光线，街道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白晓扫过寂寥的街道，趁着灯光走到首都中心医院。
好在医院和平日没什么不同，灯光将走廊照得透亮，医护人员在楼道间穿梭，穿着各色服饰的陪护家属们焦急地询问着医生关于亲人朋友的情况。
白晓穿过人群，走进程昱为白葵的特殊情况申请的单人病房里，正想敲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交谈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完了完了……小小回来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他还要参加神岛之争……而且我可以……”
“不行……我感觉他离我很近，他真的在游戏里吗？我怎么觉得——”
“妈？”
白晓敲了一会儿门，发现里面交谈的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他，只好自己拉开门。
病房里坐着一个漂亮的陌生男人。
白到发光的皮肤，一双桃花般弧形优美的眸子，眸中水雾氤氲，唇色如樱，整个人有一种不谙世事的纯澈之美。
然而细细看去，他眼角已经有了一丝纹路，长长的黑色长发束成松松的马尾垂在肩头，使得他看上去比容貌要成熟稳重不少，至少不如对方的外表那么年轻。
“小……咳、小小？”
对方紧张地眨了眨眼睛，水色眸子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无辜。
白晓从波澜起伏的情绪回神，缓缓地、确认般道：“图尔斯……叔叔？”
对方欲言又止，似乎想纠正些什么，但又揪着手指忍住，不安地点点头：“是我。”
“妈妈？”白晓又看向白葵。
白葵咽了咽口水，含糊道：“那什么，妈妈和图尔斯叔叔这几天处出了感情，想要在一起，你叫爸爸也没什么的。”
图尔斯眸子微微发亮。
“是吗？这样对我的生身父亲多不好？妈妈你不是一直念叨他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和图尔斯叔叔在一起？”
“他不会介意的！”白葵连忙说，又看向图尔斯，“是吧？”
“是……是啊……”图尔斯一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结结巴巴应了，“你父亲他……应该不会介意……”
“真的吗？图尔斯叔叔，你认识我父亲？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吗？”
“……”图尔斯求救般看向白葵。
白晓于是也将视线落在白葵身上。
白葵咬了咬牙，狠心道：“对，他不介意！你父亲可大方了！”
图尔斯眸子瞪大，想要辩解些什么，被白葵一把捂住，低声道：“你想让小小叫你叔叔还是爸爸？”
图尔斯满脸纠结，下意识看向白晓。
却见对方漆黑的视线直直盯着他，图尔斯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小小，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他试图去拉白晓的手，对方却缓缓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图尔斯叔叔，你真会开玩笑。”
“小小……”图尔斯心里又痛又急，“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了你们十几年，但是一直没找到……”
“关我什么事？图尔斯叔叔，你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您，但您最好不要跟我父亲扯上关系，我很讨厌他。”
白晓微微俯下身，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向他的眸子。
图尔斯嘴唇微动，几乎就要顺着白晓的话只做叔叔了，却在瞬间捕捉到了白晓眼底那抹冷意，顿时清醒过来。
“不……不做叔叔……”图尔斯语气虚弱地说着，见白晓直起身似乎打算离开，连忙抓住他手臂，“小小！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做到我该做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白葵也没想到白晓竟然转身就要走，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在对方淡眸瞥过来时又迅速缩了回去：“小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妈妈支持你！”
图尔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午还在病房里抱着他亲亲抱抱各种承诺的老婆。
白晓看了一脸坚定的白葵一眼，低头看向图尔斯，缓缓将手臂从他手中抽出来，指向门口：“出去。”
“小小！”图尔斯悲伤又恳求地看着他。
“出去。”白晓重复了一遍。
图尔斯攥紧了手指，留恋地看了白晓两人一眼，最终还是起身走到了门外。
“带上门。”白晓毫不留情的声音断绝了图尔斯最后一丝希望。
病房门被极缓慢地关上。
白葵小心翼翼地看向白晓：“儿子，接受不了就不接受了，反正咱们二十多年没有他也一样过，不用为了妈妈为难。”
白晓淡然道：“我不为难。”
“其实想想他确实很可恶，竟然抛下我们母子二十多年，你拒绝他不用愧疚，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我也不打算拒绝他。”
“咱们以后日子一样过！虽然这么漂亮的小帅哥以后是很难遇到了，但是……你说什么？”白葵微微眼睛睁大。
“我说我不打算拒绝他，叫他爸爸也没什么。”白晓随意说着，看向眼睛都瞪圆了的白葵，“叫叔叔还是叫爸爸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更何况你的病还需要他来治。”
“妈妈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我说了算，是你的身体说了算。”白晓打断他，“而且我是说真的，我不反对你们继续在一起。”
白葵诧异地看向他。
白晓淡然一笑：“妈妈，我和他二十多年来连面都没有见过，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我关心的是您。如果你想要和他在一起，那就在一起。”
白葵感动地看着他。
“反正他现实里的模样和游戏里的ID我都知道了，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能当面打他。”白晓说。
白葵笑容微僵。
“当然，图尔斯叔叔肯定不是这样的人。”白晓继续说，“所以妈妈，您不用顾虑我，别让自己受委屈就行。”
“那他现在？”白葵看向门外。
“你现在要见他吗？我想和他说些事情。”白晓说。
白葵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咳嗽两声道：“我就是想看看他，不看也没关系。”
白晓想了想：“其实游戏里有一种技能，可以把人变成傀儡……”
“大可不必！”
白晓点点头，打开门看见图尔斯焦急又忐忑地站在外面，见他出来，迅速看过来，眼底含着隐隐的期待。
白晓朝他颔首：“图尔斯叔叔。”
图尔斯眼神黯淡下来，但还是道：“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我，我以后可以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但小葵身体的副作用还需要我，至少让我陪她度过这段时间。”
“先不提这个，你是帝国神殿的人？”白晓摆摆手，示意不纠结这个。
图尔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神殿的前圣子，现在不是了。”
“圣子……那你见过神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施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