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U-17篇20 暂停瞬间
“唰”一声。
大曲再次发球，第二球的威力达到一个质变，第一个发球就被破发，加上训练营失败者退出的规定，他并不打算拱手让人。
网球破空，强大的威势横扫过来，种岛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
在种岛的注视下，对手已经利用网球冲刺的时间直接来到网前。
“发球上网。”
脑海中念头一闪，种岛迅速横移至左下角，金光同时轰落在地，顷刻弹起并冲到底线时，种岛已经提起球拍，大手高扬，一瞬而下。
不可以打高吊球。
大曲的身高比种岛还要高两公分，加上跳跃能力，高吊球被扣杀的机率太高。
种岛目光一转，手臂一抖。
咻——
一声刺耳之声，网球被种岛切下，金光急速倒退，网球飞行的高度很低。
“这时候打什么擦网球？”远野不解，要是他的话，对面挡在网前正好给他处刑的机会。
“这球可不会擦网。”入江开口反驳。
说话之间网球已经来到网前，在高出中心网不到一公分的情况下擦过。
“修二他是通过计算，用超低下旋球来逼迫对手退后。”
随着入江的话落地，大曲果然往后退了两步。
网球离中心网太近，若是他近距离挥拍，球拍很可能会触网。
大曲脚下一转，调动更大的力量，手臂高举的球拍从空中挥下形成一道残影。
剧烈的碰撞产生火花，金光受阻返回，强大的力道让这一球的速度达到极致。
砰！
嘶～
网球以肉眼难以追寻的速度落地反弹，最终被防护网拦截，快速的旋转和铁丝产生摩擦升起几缕青烟。
“15-15，大曲得分。”
“现在比分追平，感觉两个人的实力不相上下。”
君岛紧盯着大曲，种岛的强大他是有听说过，刚才的两球也可以看出大曲龙次的基本功相当扎实。
比赛从这一刻开始好像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看头。
幸村高高坐在最高的座位上，双手随意搭在大腿之上，面色沉静。如果熟悉他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幸村此时看好戏的心态。
大曲前辈这样毅力卓绝的选手，可是种岛前辈最不愿意碰到的对手。看种岛前辈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点期待他到时候的表情呢。
啪啪啪。
嘀——
“Game，此局由种岛获胜，比数1-0。”
七球过后，种岛最终快一步拿下第一局，想到第一局的比分，种岛看向大曲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看来我给自己找了一个不得了的对手。”
和大曲打的每一球都让种岛有种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拉锯战的错觉，对面的基本功很到位，而且一局下来，他们双方都没有出绝招，保留的非常完美。
“第一小局就用超了十五分钟，接下来，双方的试探也到此为止了吧。”
德川虽然比这些人小一届，但是他在世界杯如今已经七连冠的德国成长，更是国中就进入柏林俱乐部的人，看过大大小小的世界级赛事，他的眼光可以说要比平等院等人高出不少。
这两个人的真实实力，也许和世界级差的就是还没有经过世界的洗礼了。
球场之上，发球权交换。
大曲来到接球点做好接球准备，盯着种岛的双眼无比犀利，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自己的发球局中输掉。
如果他第二局不能破发，接下来的局面会对他非常不利。
咻——
网球横空，种岛动作迅速，直接就是一个低空发球。
脆声一响，网球在球场上拖起一道金色曲线。
“超高速发球。”
网球带起的强烈气势扑面而来，大曲脸色微变，复又立马恢复过来。
“听说种岛君国中是立海大附中的队长，这就是全国级的实力了吗？”
大曲顶着汹涌奔来的气流眼神坚定，很遗憾没能够在国中和全国级别的选手交手，这一次，就让他好好来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吧。
想到这里，大曲话锋一转：“不过这场比赛的胜负，我会全力以赴。”
“求之不得。”种岛唇角一挑，下巴微抬，“正好我们快速结束比赛。”
轰。
两人对话就在毫厘之间，种岛的话音落下，大曲身上气势暴涨，金光飞来，球拍稳稳接住。
腰身转动间带起巨大力量，网球受力立马倒退回对面的半场。
大曲抬眼间，却见种岛已经冲至中场的位置，安心等在网球即将经过的轨迹前。
“啪”一声，网球再次倒回。
“好快。”
大曲发出一声急促短暂的惊呼，脚下速度不减，在网球飞出的一刻大跨步上前，一个眨眼间身影已经来到网球面前，抬手挥拍就是一个角度刁钻的对角球。
种岛见此飞身救球，此时对面球场的左半场完全空出，大曲背对左场，正是种岛直线进攻的时机。
金光过网，种岛毫不犹豫地挥下球拍，网球倒回，直指对面半场左下角白线交汇的一点。
大曲站在右场网前，想要回身救球已经是来不急了。
网球疾驰，众人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球种岛会得分。
大曲以最快的速度回身，脚尖点起，整个人一秒窜出，身姿矫健，健步如飞。
只要球还没有飞出球场，网球选手就不会放弃追球。
唰！
大曲在底线前脚下一个大刹车，右手中的球拍从身前飞过。
砰、啪。
网球落地和球拍撞击的声音几近重合，众人只觉一个晃神，球场上的人已经将网球稳稳兜住。
左手？二刀流？
种岛双眼一眯，看着对面稳健的左手挥拍，不由深吸口气。
大曲本来的防守范围就很广，加上二刀流的话，防守范围几乎扩散至全场。
更可怕的是，二刀流的选手，可以利用自己左右手的优势轮流发起进攻，让对手不得不大幅度左右跑动，以此来消耗对手的体力。
种岛的思绪转的很快，而接下来的比赛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在大曲无法从种岛身上获得分数后，消耗对手的体力，成了大曲进攻的最佳手段。
啪啪啪……
“15-0，大曲得分。”
“30-0，大曲得分。”
“15-30，种岛得分。”
“……此局由大曲获胜，比数1-1。”
“传说中武士南次郎自创的绝招‘二刀流’，凭借自身左右手全能的天赋，面对对手从左手袭击过来的球，直接换成左手打球，这不仅考验左右手的协调，更考验选手身体的平衡。”
“就连立海大的种岛都在这一招下丢了一局。”
“大曲龙次究竟是何方人物？”
第二局结束，种岛呼出一口气将由于跑动而凌乱的一缕头发吹起，手中球拍来一个360度翻转。
“和你打球真是累死了。”
他明明只想随便挑个对手划水一下，一挑就挑了个最费力的对手。
“不过，接下来的回球，我全都会打回去。”
虽然大曲的攻击快速迅猛，角度也够刁钻，但是种岛也算是“久经沙场”，更猛的攻击都见识过，现在一局下来，他差不多也已经适应了大曲的球路和速度。
“嘶……他也太敢说了。”
种岛的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了口气，以现在的情况，种岛说出这句话他们实在太佩服他的勇气了。
入江却是很了解自己的队友，于是说了一句，“修二终于要开始反击了。”
幸村听后表示赞同，根据种岛前辈的话，接下来就是“毫无死角”的已灭无，可是仅仅只有回击的话，面对二刀流并且体力很好的大曲前辈，这场比赛就会变成长时间的拉锯战，他应该还为大曲前辈准备了那一招……
*
比赛再次开始，轮到种岛发球。
“来了。”
平等院沉声道，视线直指球场上的种岛，在平等院看来，高一新生中，只有种岛对他的威胁最大。
轰——
明明没有风催动，可是球场上彷佛升起一股迅风一般，大曲握紧球拍和种岛对视，两人的视线在球场中央交汇，如火星撞地球一般激烈碰撞。
输赢对种岛来说无所谓，只是如果加上输掉比赛就要离开训练营这个前提的话，种岛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他不想输。
既然不想输，那就速战速决好了。
唰！
只见忽然之间，种岛双眼一睁，左手抬高，抛球的同时立刻起跳，巨大的黑影投射下来，种岛手臂轮动蓄力，球拍从半空划下，庞大的力量带起气旋环绕，一声脆响之后，球场上金光倾泄。
砰！
急速一球如同炮弹一般砸落，随即飞出场外。
众人见此目瞪口呆，这一球的速度太快了，他们的视线都没有跟上。
“15-0，种岛发球得分。”
久久，裁判的声音响起，将震惊之中的大曲拉了回来，目光转向对面，却看到种岛露出两颗白牙，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
好快，可以说、是压倒性的速度。
“球速要超240了吧，看上去还不是极限的样子。”监控室中，黑部看到这一幕惊叫出声，对这场比赛更加期待了。
比赛继续，种岛再次发球。
砰。
“30-0，种岛发球得分。”
该死，怎么会有人能够打出这么快速的发球，明明看上去很普通。
大曲咬紧牙关，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
他必须要尽快适应对面的速度，绝对不能输。
咻——
利剑飞行，金光卷起怒涛之势极致冲刺，大曲双目凛然，浑身散发着不服输的劲儿，誓要看穿对面的球路进行反击。
左边？
不，是右边！
金光入目，越来越近，大曲睁大双眼，心下快速做出判断。
砰。
“看的很清楚嘛。”
金光滞地，同一时间大曲大喝一声，手臂高扬，在网球反弹的时候瞬息挥下。
“跟上了。”
一众人看到大曲接下“挑战”紧随配音，对于这一幕都看得热血沸腾，带入感有点强烈。
网球撞入球拍，猛烈的冲击力让大曲手臂一麻：没想到速度那么快的一球，力道也不遑多让。
转念之间，大曲将球拍一挑，网球顿时飞出。
金光在阳光下耀眼，强大的力道在球场上掀起一片波澜。
气劲流窜，沙石遁走。
这一球，大曲打出了他被种岛轻易压制的暗火。
种岛感受到这一球的猛烈，深邃的目光中灵光流转，一个闪身，身影已经跃至高空。
网球飞奔而至，球拍带起残影而下。
砰！
两股力道相撞，本以为会卷起巨大旋风，却没想到，在网球落入球拍的一刻，网球上的力道顿时消减，直至消失。
“已灭无。”
唰，伴随着种岛的声音，网球倒退回对面的半场。
“网球上的力道消失了？”德川瞳孔一缩，这样特别的招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修二蹭说过，就没有他回击不了的球，说出这样的话，一切都是因为‘无’。”入江笑看着球场上的队友，非常热心的充当解说。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绝招？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德川皱眉，这话说的太大，让他很难相信。
平等院一边回忆着和种岛的比赛场景，一边插话道：“说是绝招，倒不如说是天赋，是种岛自身的身体素质开创的招式，其他人是难以完成的。”
现在看来，若是大曲龙次没有什么必杀技或者大突破的话，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注定。
*
大曲在一瞬失神后，来不急多想，球拍换至左手，将网球在半空兜住，然后瞄准对面的脚下扣杀，一个标准的穿越球击出。
种岛脚尖轻点，身影顿时退出一米，在他精准的计算之下，网球反弹起来，正好落入网中。
啪啪啪……
“双方的对拉真是精彩。”沉默良久的鬼十次郎忍不住开口，“现在的关键就是看谁先出现失误。”
平等院听到自己等一下要交手的对手这么说不由瞥了鬼一眼，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一看就是对他们这一届的选手不熟悉。
“已灭无只是化解对手的招式，可是种岛修二不是只有这一招。”
种岛的“无”好像是一个系列，平等院自己就已经领略过两招，除了‘已灭无’外，那一招才是让人防不胜防。
平等院的话让众人沉默下来，这里的高一新生，王者牧之藤和“国中第一人”的名声或多或少还是听说过的，连平等院都这么说，那看来大曲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难道是那招……”
“难道是那招……”
陆奥悠马和陆奥悠步同时出声，他们是牧之藤的正选队员，黄金双打，平等院参加的比赛他们自然也是在场。
想到种岛那不可思议的一招，两人露出复杂的神色。
就在众人还想要追问的时候，球场之上的对拉突然有了变化。
裁判看着落在大曲半场的黑色印子，揉一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报出比分，“Came，此局由种岛获胜，比数2-1，双方换场。”
“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我眼花了吗？”
“嘶——好痛，加治，要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你掐你自己啊。”
众人疑惑间，更加集中精神盯着球场的比赛。
大曲发球，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金光射出，撕裂空间的声音在体能消耗巨大之下却愈发凶猛。
大曲还没有放弃，U-17世界杯是世界级的赛事，错过这次在世界上露脸的机会，对于一名网球选手来说，是划时代的机遇。
也许离开也能够走上世界，但是其中的艰辛根本不敢想象。
发球后，大曲紧盯着种岛的动作，刚才那一球应该不会是错觉。
种岛感受到对方投递过来的视线，眉眼一扬，道：“这么上心，那就再来一球好了。”
话音未落，网球已经来到身前，种岛提起球拍，从身侧横扫而出。
啪。
网球落入球拍甜区，大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拿球拍的手，只见在种岛挥拍的时候，球拍的拍面下压了几分。
咻——
金光倒退，大曲低音：“来了。”
话落，闪身之间，大曲正面迎上金光，看准时机后，大手挥下。
本是大曲自信的一次判断，可是就在大曲球拍挥到自己预判的最佳击球点的时候，网球却在飞行的轨迹上停住。
大曲眼看着球拍往下，和网球错开。
一切事情只在一夕之间，那个“暂停地瞬间”就像是错觉一样，网球继续飞行。
砰。
预想中的击打声没有传来，传来的是身后网球轰落在地的声音。
由于用的力道过大，大曲身体不稳地向前倒了两步，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已经弹出场外的网球。
身后传来种岛没什么起伏的话语。
“未生无。”
“15-0，种岛得分。”
砰、砰、砰……
接下来的比赛就像是种岛的花式炫技，虽然大曲能够用二刀流快速救球，但是“未生无”的时间把控根本就难以预测。
“‘未生无’是让网球长时间滞空，可是其中时间的长短和时机把控，是变幻莫测的。”
长时间下来，对于这些拥有很高网球天赋的选手来说，也终于看出了种岛绝招的效果。
越知冷冷开口：“只要大曲龙次早一秒或晚一秒挥拍，都不可能将网球回击，要准确预判种岛修二的心思，简直难如登天。”
想想种岛玩儿黑白猜从无敌手的战绩，就知道他的心思有多难猜。
“通过身体素质调动的力量对网球进行切削产生的对流赋予网球长时间滞空的能力。”
“这场比赛只看到了种岛前辈作用于自己的击球，若是对对手的回球也能够滞留在半空的话，那他那句‘就没有我回击不了的球’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网球滞空等着种岛去打，这样的球不要太好回击。
幸村看着种岛，眸中深处闪现一丝兴趣，他突然想破一破自家前辈的“无”。
不过，看看自己还没有开始发育的身体，怎么想对上种岛前辈会输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幸村心下暗自叹息，不由想，既然是身体穿越，为什么把年龄还倒退回去，不然他现在就可以尽情“挑战”这些前辈们了。
球场之上，在种岛连续拿下两局之后，大曲突然转变了方式，不再先一步出手，而是等待网球滞空的瞬间回击，随机应变。
不过正如幸村所说，未生无本质并不是作用于自己的击球，而是对手的回球。
在大曲回击之后，就成了网球在种岛的半场滞空等待他抽击的画面。
大曲喘着粗气，一向以持久力引以为傲的他，面对种岛强势的威压，早已经疲惫不堪。
种岛面对体力的流失加快了进攻的速度，最终6-3拿下此局。
幸村敛眸：没有经过世界洗礼的大曲前辈，持久力还有待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