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美人计
林意是方哲送来的,可送过东西之后方哲还在赵行简那儿没有送林意离开。
这条路上路灯挨得紧，照的也亮，楚明河看着林意身上单薄的衣服,开车停在了他身旁。
林意停下脚看向身旁车辆往下降的车窗，楚明河一张惊艳温柔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他愣了愣,楚明河招呼他上车：“这儿离门口远，外面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林意眨眨眼,怔愣片刻才轻哼一声：“谢谢。”
他没有拒绝，绕过车头坐进副驾，楚明河把两边车窗都关严了。
“你住哪儿？”楚明河问。
林意转脸看着他，说了个地址。
能感觉到副驾上传来的不可忽视的视线，楚明河不确定他的心思，只是把车拐出别墅区。
“我知道你,”林意突然开口，只是语气变得不像刚才面对赵行简时候的温和乖巧。
楚明河无奈,“所以希望你不要说出去，保密好吗？”
虽说能看出林意的身家也不单薄，再过分也不能做出透露他行踪又添油加醋的编排一顿买通稿的事,不过……
他穿书前也是这么想自己经纪人的,全身心信任。
刚想完这些，楚明河就听林意问他：“我帮你保密，有什么好处吗？”
这种等价交换实在是很久没有听人这么直白的提出来过,楚明河无奈笑笑：“你想要什么好处。”
林意微抬下巴：“我去你家找过你,给你留了联系方式,你加我。”
意料之中,不过他能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也是有本事。
楚明河答应了他：“你想好了,好处只有这一个，不包括以后你要我把赵行简约出来或者帮你出主意以及回答你赵行简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性格等等类似的问题，怎么样。”
“……”
林意突然不说话了，楚明河也不急，等着他左右权衡后提出一个用来等价交换的好处。
半晌，楚明河开车下了高速，林意才说：“我想好了，你先加上我。”
楚明河：“我车上有录音，严谨一点，不是先加上你，是只加上你后所有事就一笔勾销。”
林意又是犹豫一瞬，然后才朗声道：“可以，没问题。”
但林意这个年纪正话多，要不是今晚被赵行简疏离冷漠的态度压着，恐怕也装不了很长时间的稳重乖巧。
楚明河分神心想，看来赵行简不止给他一个人带来了心理压力。
这么想一想内心还有点平衡。
林意老老实实坐着，但脖子可没歇过，到处看看，最后问：“这真的是你的车？好旧，我们家司机开的车都比这个好。”
楚明河想说“不是”，想解释这是借的别人的，他自己没有，可开口前他想到了赵行简明显不喜欢被林意纠缠。
帮人帮到底，都拿了人情了就再帮一把。
于是楚明河开始“抹黑”赵行简。
“是啊，这一辆车我开了有十年，还没换过。”
林意果然上套，震惊道：“没换过？十年都没换过？”
楚明河“嗯”一声，没再继续说。
但林意已经明白了。
十年没换过车，那岂不是不管婚前婚后都拿不到钱？楚明河家里确实不像从前那么有钱，离了婚没分到钱竟然也没有管赵行简闹，除去楚明河不想要钱这个可能性，那只能是赵行简手段了得啊，一分钱也别想从赵家扣走。
可是和赵行简结婚能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真是什么可歌可泣虚头巴脑的爱情吗！
林意不信，所以只能是赵行简手段狠辣。
林意恍然大悟，怪不得和赵行简结了婚楚政国的公司都没有救回来。
他仿佛知道了什么大秘密，又觉得庆幸，幸好还来得及及时止损。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清清嗓子：“那还真是可怜。”
楚明河面上苦笑：“还好。”
林意看他这么不在乎又无可奈何的回答，转脸一直盯着他，觉得这人傻，又觉得他可怜。
不过盯的时间久了…
林意咽口口水：“你们拍戏的都这么…都长这样吗？”
楚明河看他心思不在赵行简那儿了，笑笑解释：“怎么会，也不是生产流水线。”
林意想说他问的不是这个，但也差不多，总之看久了赏心悦目。
他心里突然就出现一些别的想法。
“你的公司可以允许艺人恋爱吗？”
楚明河把车开进林意说的路，“我没有公司。”
“没有公司？”林意又是一惊。
就他知道的赵行简最近在进军的方向，居然没有把楚明河签进去，这事…
只能说赵行简的印象在他心里更加根深蒂固，刚才楚明河给他的信息输入让他忽略了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签了才不正常。
不过无所谓，林意扭着头盯他：“那就是可以恋爱啊没人管…而且你都是离过婚的了，恋情对你没有影响…”
楚明河：“……”
他考虑的倒是周到，楚明河说不出话，只是沉默着把他送到了路口：“到了。”
“这么快…”
林意这才舍得把视线从楚明河身上挪开，看看窗外确实到了，但等手搭上车把手，他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楚明河顿了顿，“杀青以后。”
林意微皱眉，追问：“什么时候杀青。”
这个问题超出他们两个的关系范围了，他张张口，林意抢先说：“算了，又要保密，我不问了。”
他下车，在门口说了句“晚安”，拍车门转身走了。
诡异。
楚明河叹气，心想这人情赚的也不太容易，尤其听方哲说林意才二十多岁，现在再看这性格，怕是麻烦不少。
可现在也没时间关心这些，他把车调头往家赶，明天还要早起回片场。
只不过刚出路口看到前面一辆熟悉的车在前面一闪而过，拐进成皇道。
不看车牌单看路和车型他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楚明河路过时往路那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影从车上下来，进了熟悉的地方。
只不过如果车辆是从对面迎着他的方向开过去的倒没什么问题，可偏偏他刚刚看到的是个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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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河回剧组后天气比前几天更凉，因为前面有些不能用的镜头需要重新拍，衣服就要换薄，赵原浑身发冷还总爱往他这边黏，说是取暖。
他性格倒是没变，一如既往的骚气，楚明河再一次打掉他要往自己外套里钻的手，无奈道：“这样被人拍出去怕是会毁你清白。”
赵原挑眉，再一次往他腰间暖和的地方钻，不过赵原还有点分寸，没直接贴着皮肤。
楚明河看他非要圈着自己的腰，无奈叫辛乐把早早准备的暖手宝给了赵原。
辛乐不高兴，暖手宝是他给楚明河准备的，结果他每天揣着楚明河都说不用，现在便宜了赵原。
楚明河看他这样，也不避着赵原，直接说：“给了他就是帮我。”
辛乐迅速伸手，赵原接了，睨一眼楚明河：“要伤心了。”
虽然他这么说，可这几天楚明河看着他的状态，能明显感受到他和贺照台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了，他状态好起来，拍戏的毛病都少了不少。
娄敬说最晚这个月末可以收工，楚明河看了看自己的戏，杀青时间比较晚，不过也晚不过月末。
这几天在这边拍戏条件不太好，辛乐都比前几天精神不少，整天念叨着快要结束了，一旦结束回家先吃一桶冰激凌，馋的很。
听他这么念叨，楚明河也觉得轻松不少，只不过每次看到赵原就总想起来赵行简说的要签赵原进公司的事，何况赵原还总黏着他要取暖。
不过他从来没想着要主动问。
可他不就山，山来就他了。
月中晚上拍完钟远在一个流浪汉的指示下发现杀害线索指向齐林这一场戏后，赵原带着小胖华给他煮的燕窝来找化妆间刚卸好妆的楚明河了。
赵原端了两碗，放到桌上一碗后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不急不忙的看着楚明河收拾东西。
他不急，楚明河更不急，没过一会儿，赵原终于开口，像是来闲聊的透着股闲散：“我看过你跳的钢管舞。”
“……”
楚明河眼梢狠狠跳了跳。
不用想，这又是陈芝麻烂谷子的黑料视频。
不过赵原对此接下来的评价出乎意料，居然是还不错。
楚明河本人没见过这段视频。
赵原继续道：“动作流畅，不过太骚，根本不会被人归到舞蹈天赋这点子上。”
楚明河听着他对“自己”的点评，无奈道：“我不记得了。”
赵原挑眉：“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前几天上网无意间发现的，热度不小。”
楚明河不说话，赵原才把这事抛开，说起其他的。
“前些天云远发过邮件给我…给我本人，问我是否有意向签约云远娱乐公司。”
这是他真正想来说的事，楚明河停下收拾的动作，拖了椅子坐到他旁边，接了他递过来的燕窝，打算听听他怎么说。
不过他大概有了底，赵原不问才是真的没希望，一旦赵原开口就说明他在犹豫，而且犹豫的原因还是在赵行简开出的条件。
楚明河分神感慨，赵行简大概也是下了血本，才能让赵原动摇他不签公司的意愿，他再帮赵行简最后一把。
他回神，可碗刚到手里，赵原就提醒他：“贵着呢。”
楚明河手上一顿：“需要付费？”
“当然不需要，我送你的，你想喝以后晚上来我房间。”
带勾的尾音。
楚明河自动忽略他的话，拿小瓷勺舀了喝。
赵原这才继续说起刚才的事。
“赵总给的条件大方，大方到我不敢轻易答应，怕字一签再给我卖了。”
楚明河垂眼：“法治社会。”
赵原挑眉；“当然，这几天入戏了，一时逃不开没有被法律庇护的阴影。”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楚明河保持沉默。
赵原又问：“赵总知道李正和你的关系吗？”
“知道，”楚明河内心平静，“但这和签你没关系，公私分明，你能创造更高的价值当然不会因为李正这个人就放弃你。”
他说的平静，赵原笑了笑，只不过看在楚明河眼里总觉得他面露凶光。
赵原说：“当时你结婚还记得吗？”
赵原看着楚明河抬起眼才继续说：“他知道你们是协议结婚，如果不是他说的，我还真跟不过去。”
意料之中，毫不意外，只不过被赵原明确的指出来，楚明河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波澜。
“那你去的目的是什么？”
屋内安静一瞬，赵原笑了一声，放下空了的小瓷碗。
“媒体放风，如果你敢勾引贺照台，我会编通稿，可能内容会是婚内出轨，还没想好。”
“……”
够狠。
楚明河反问他：“李正也是这么想的吗？”
赵原挑眉；“不懂，我只关心自己的利益。”
他把关系撇得清，像是在说明他和李正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甚至面和心不合，不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楚明河不关心他和李正之间又出了什么嫌隙，只回答赵原还没说出口的此行目的。
“赵行简给你的条件不会变，更不存在压榨一说，你的后续安排行程也不会被公司插手，如果你还是担心，可以找律师作证或者提供咨询，当面谈当面签。”
他说完赵原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整个小房间只有门外被冷风拍打的窗户啪嗒声响。
半晌，赵原才倒吸一口气，手扶住胸口：“明河啊，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赵行简给了你好处让你来使美人计的，叫我不好意思拒绝你。”
又来。
楚明河把最后一口喝完：“燕窝很不错，明晚我让辛乐帮我取。”
赵原放下手，突然就笑了笑：“可以，不过美人计也可以反复使用吧，有机会帮我和赵总说几句好听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真的没签上我咱们也可以是朋友。”
这话楚明河可不敢随便答应，只拿了自己的东西要走。
赵原把胳膊搭在椅背上，看他走到门口的背影，好像刚想起来似的低呼一声：“为了报答赵总给的条件，我把你的视频发给他了。”
楚明河开门的手一顿。
赵原在他身后笑道：“也方便你以后使用美人计。”
“……”
很周到，不过如果事先和他商量过那就更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