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很晚了
赵行简身边还是娄敬,这一趟是为公事不是私事，而且娄敬在看到他们之后并没有叫人，仍然和赵行简边走边说着话,声音小距离远也听不清，但看两人神情都挺认真。
赵原拍了拍楚明河的肩膀：“走了,还以为特地来探班的，结果是老板视察。”
他说着还叹口气：“失望啊。”
楚明河无奈，等赵原走了才看看身边的卜元：“我也去了,待会儿见。”
目前剧本剧情进展到尾声，今天有一场雪景，每个人都要裹上薄棉服，也幸好天冷，穿上捂一阵儿不会像夏天那样难受。
楚明河化完妆，正低头系棉服上的扣子。
旁边小门一开一关进来个人钻进一缕风,楚明河抬眼去看，赵行简正掀了半截挡风的帘子进来。
化妆师见着了,扫几眼便出去了。
楚明河系扣子的动作一顿，看着赵行简就想起来他昨晚看过的视频，耳朵上有点热。
但一点尴尬的小心思还没冒出头,接下来赵行简却没说这事,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一样。
他进来后没动只在门口站着，楚明河先开口：“是出什么事吗？”
赵行简听他问摇摇头。
眼前的人化了妆，显得脸色苍白,但又擦了点儿被冻出的粉红效果反而又生动不少。
他移开视线：“林意缠着你了吗？”
楚明河怔愣一瞬：“林意？”
看这反应他好像不记得这是谁,赵行简正要说没事的时候楚明河想起来前几天他送着回家的小男生。
他摇摇头：“没有,出事了吗？”
赵行简唇角动了动,但没说出话,他从楚明河这几句问话里嗅到点儿别的意味。
好像每次找楚明河他都会先问是不是出了事，就算不问也都是谨慎的态度，纯粹为了私事的时候还真没有几回。
他回神“嗯”了一声：“昨天我问的，他家里人说最近林意收了很多你的海报周边。”
当时听到他妈赵娟说这事的时候连赵行简都觉得意外，赵娟感叹怪不得最近林意都不往家跑了，原来是看不上他了。
赵行简不在乎他看不看得上，但是在乎他看上的人貌似是楚明河。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他也能看出林意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是有手段的，再加上他以前的那些事迹，很难不保证楚明河这么纯洁清白的一个人上套，身为前夫…
赵行简默然，最后强调一遍，这是身为前夫的职责。
赵行简的心思千转百绕，比听进度报告还要认真，可表现在脸上就是一脸严肃。
楚明河倒是不意外他的表情，毕竟看习惯了，赵行简冲他笑一笑才是见了鬼。
他只是在听到林意在收集他的海报周边的时候很意外。
收他的周边？
前些天林意让加他联系方式他加了，而林意则说话算数果然没有向他打听赵行简的什么兴趣爱好。
只是现在一听赵行简说的这些，这事的发展方向好像完全朝着让他愚zl.s没有想到的方向去了。
赵行简看他眼神茫然就确定他最近没有和林意打过交道。
楚明河回神：“他没有来找过我，挺乖巧的。”
赵行简要说的话被堵在嘴边。
乖巧？这是楚明河对他的印象吗。
赵行简沉默半晌，看楚明河想要出去奈何自己在门口而欲言又止。
“有麻烦找我。”
他说完就走了，让楚明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怔愣一瞬才想起来，赵行简没有说来找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总不能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想着等有了机会再问，于是拿着剧本去了小棚子。
赵原和卜元都在棚子里，他拿了剧本往两人跟前走过去，赵原自觉地顺了身后的一把椅子给他。
楚明河刚坐下，赵原就趴过来问：“我看到赵行简从你那儿出来，干什么了？”
楚明河无奈：“说了两句话。”
赵原：“有没有帮我说点好听的。”
楚明河：“没有，因为听说你还在观望。”
赵原挑眉：“听谁说的？赵行简吗？”
楚明河往门口看看蹲在门槛上吃烤红薯的小胖华，赵原的实现跟着看过去：“……”
“这倒是个漏洞，回去开除。”
小胖华跟着赵原有十年了，他要想开除只管去找个陌生的、用着不顺手的助理给自己添麻烦。
楚明河没有发表意见，喝了口卜元贴心递给两人的热水——原本他不适应卜元贴心细致的举动，但他不仅这么对自己，对其他人也这样，而且没谁提出过意见都挺理所当然，想想卜元的性格他慢慢的也就合了群。
不过赵原也就那么一说，回过头又正正经经的和两个人念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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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简一直在这附近，和娄敬商量完事情后正好也到了开机的时间，他跟去了，就站在一旁看着。
楚明河饰演的齐林站在石井旁，那里面是一具新的尸体，他探着头往里面看，再抬眼只剩木然，眼底里映着的人影是钟远，井底躺着的是饰演提供重要线索的老板的卜元。
赵行简看着，猜这录制的大概是结局的最后镜头，过了这一段，卜元就杀青了。
他的心思没在这上面多放，只是看着楚明河的后脑勺。
他站的位置不好，看楚明河只能看到楚明河的后脑勺和他身上多了的一块青灰色的布。
这之后是齐林和钟远争执的戏码，因为老板的死亡产生激烈的争吵。
赵行简看着远处的两个人在拉扯，离那口井越来越近，看着看着就蹙起了眉。
这么危险的镜头也是剧情需要吗？
他身旁的方哲注意到了自家老板的状态，看了看娄导演，全都一脸淡然杵着胳膊看镜头里的画面。
再看看一旁的辛乐，也是抱着保温杯看的津津有味。
方哲心想，还是赵总对楚先生是真爱啊，虽然离婚了…但这是新生的象征啊！
…不过转念又一想，觉得还是别太爱，万一真给不让拍戏整家里养起来了那不铁铁的没戏。
于是他上前解释：“剧情需要。”
赵行简一顿，眉头舒展开，回头冷淡的垂眼看他，“然后呢。”
“……”
伴君如伴虎，伴老板也是一样的，老板的心思你别猜。
但方哲在赵行简身边待了十几年，对赵行简足够了解，据他经验积累和分析，这是猜中了老板心思，老板不好意思了…只不过脸是冷的。
方哲斗胆回：“然后您不用担心。”
赵行简就看着他，没一会儿就沉默着转了头。
他琢磨半晌不自觉地想：方哲能看出来这是担心，楚明河能看出来吗？
想完他突然一顿，转头看方哲，方哲被他这回马枪吓了一跳。
就听赵行简问：“这是担心？”
方哲：“……”
方哲头顶都要闪灯泡了，面上淡定的说：“不，这是老板对员工的关怀。”
“……”
原本还想问问方哲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打算往后把这一点放大表现，结果方哲给他来了句老板员工，一下就熄灭了内心激情四射的小火花。
赵行简淡然回头，再看过去已经喊卡了。
卜元从井里出来的时候搭了一把楚明河的手，旁边导演喊了一嗓子。
这条过，卜元杀青。
那边热闹的很，赵行简楚明河走来走去，辛乐像个小尾巴跟着跑。
这一闹就闹到了晚上吃饭，赵行简没能在晚饭摸到楚明河的影子，他们几个被卜元请出去聚餐吃饭了。
这几天的时间安排没那么紧张，娄敬只规定了明早七点准时来。
是卜元找的地方，只开了一辆车，到吃饭的地方已经是三个小时后，那是市里，几个人这么长时间没接触过热闹的场合耍起来都没了节制。
他们转场到酒吧包厢的时候刚过零点，楚明河接过赵原给他拿的酒还没开口问就听他说：“放心吧，别人我不能保证，我给你的放心喝。”
楚明河看他说的信誓旦旦，一种谁撒谎谁是小狗的气势，他真的不忍心告诉赵原“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值还没有我对赵行简的高，起码他说话算数”。
赵原看他捏着被子不动，眯着眼睛转眼瞧他：“干嘛？感动啦？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别来以身相许那一套。”
“……”
楚明河没再理他，看看这屋里的每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娄敬眼光独特还是怎么，都单纯的冒傻气，他放下心多喝了几杯。
只是还没过半个小时，他那只被塞到沙发缝隙里的手机就响了，在昏暗的环境内幽幽闪着光。
他没喝多，但包厢里实在太吵，有个年纪比较小的演员闹起来把卜元唱歌的声音都能盖下去，他就没听到。
手机响了三四遍，闪了三四遍，谁都没注意到，但紧接着，一声突兀又撕心裂肺的男高声飚起一句痛不欲生的情歌，包厢内其他人也挺痛不欲生的。
赵原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的，你们继续。”
这谁还有心思继续，全傻眼了。
楚明河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左手边把杵在某个话筒旁边的手机拿了过去。
楚明河：“……”
刚刚那一声炸在他耳朵边，别人是痛不欲生，他是马上就要原地飞升。
他转头看看话筒——赵原为了防止有人打电话他听不到，特意这么摆置的，只不过放在自己耳朵边太炸，于是“机智”的扔到了自己腿边。
“……”
在这一瞬间，楚明河内心邪恶的小火苗滋生，只是还没来得及张牙舞爪，下一秒立刻熄灭了。
赵原举着手机给他看，那是个已经被接通的电话，电话上头标着“赵行简”的大名，方方正正，把他内心邪恶的小火苗也看的方方正正，最后“啪”的熄灭了，楚明河夺了他的手机出门了。
等把电话贴在耳边，楚明河轻声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低低的“嗯”一声，直白的问：“在哪儿？”
楚明河看看走廊尽头的窗户，没看着月亮，应该也不早了。
他想着卜元说的位置：“在黄粱。”
赵行简毫无感情的说了“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楚明河呆愣愣的看看手机——这是要来接他？
但…
这不合适吧。
而且…
刚刚有什么好心虚的。
很难不保证说这是夫夫综艺后遗症，但这持续时间也太长了。
楚明河扶额，觉得自己喝过酒迟钝不少。
*
作者有话要说：
“酒精祸害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