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神的通告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这里啊？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有些记者似乎是按部就班地冲到了后台来。但是在看到大明星好端端的在后台的时候，却突然陷入了一种词穷的状态。似乎这些记者完全没有预想到这个大明星还会乖乖等在这里。又或者说他们认为，原本而言这个人是不应该在这儿的。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
就算是经纪人看到顾晨还在这里的时候发出的第一句也是这个意思，明明作为经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在意旗下的艺人应该听话这件事情。但是似乎顾晨依旧在这个后台是一件非常不能让人理解的事情。又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大明星应该要死要活的拼命想要离开才对。
这种非常诡异的熟悉的感觉，让他们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总是有一种不和谐的感觉在这其中。似乎缺少了那一个必要的环节，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样动作就是了。原本应该说是身经百战的狗仔，突然有些磕巴，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词。
就像是原本已经滚瓜烂熟的剧本，突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即兴发挥一样。在他们的预想里，路程应该此时可以是任何状态，但是就是不能呆愣在原地，什么也不做。他们希望看到这个大明星失态，他们希望看到这个大明星消失，哪怕他们那样子，会得不到任何有意义的爆料。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觉得我应该不出现在这里才是对的吗？”
手机里的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断掉了。就算再一次拨打回去，也是完全没人接听的状态。越是这个样子，他就越来越冷静，或许现在他正在转变成另一个自己。他似乎能够理解另一个自己为什么对于这些事情有着偏执的欲望，在经历过一次之后，这些事情每一次都像是在倒带重播。在这种环境之下，你会感觉自己像只渺小的蚂蚁。你也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在故意捉弄你。
蝴蝶效应是永远不会择定特殊的目标的。它一旦开始，牵连的就是越来越多的人，就像树木的根系，哪怕一次又一次循环，只要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那么影响就会越来越大，就像是一种诅咒。一种刻在他们命运里的诅咒。那是一种连死亡都无法终止的循环。
“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可能是这段时间被你的所作所为给弄得有一些应激了吧？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在这里就好最好不要打什么歪心思。”
“你觉得我会打什么歪心思倒是说说看吧。你这样子把话题终结在一半的时候让人会更加好奇。”
顾晨身上像是突然多出了一股游刃有余的感觉。他做什么事情都在这一种慵懒又或者说那种感觉应该被称为完全不在意。他不在意面前的这些摄像头会拍到他不好的样子，他不在意那些拿违约金威胁他的话语。他不在意面前的狗仔和经纪人他不在意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因为他知道在意这些人只会让她失去更多的东西。
循环，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发生。知道了这个前提之后，对于后面的事情似乎也不需要那么担心了，他只是觉得非常烦躁。就算他的故事再重来一遍，那么也摆脱不掉另一个自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这个时候应该拼了命的想要离开现场才对。然后到那个地方去。”
“我应该到哪个地方去你的脑子里给了你什么信息吗？”
“就是说不上来，如果你说是第一反应的话我觉得你会去找林长风，很奇怪，那明明不是你的作风而且你已经答应了发布会的事情。按照道理来讲，我不应该这样认为才对。”
经纪人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唯利是图，极度具有野心和功利性，又或者说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这样的人虽然放在社会上毫无益处，但是在娱乐圈里却是那种能够爬得最高的人。
因为娱乐圈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你需要贡献掉你身上所有能够献出的东西才能够获得最成功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就是这样觉得你应该那样做才对，简直感觉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
“那既然你有这种感觉。那么我不介意把它变成真的，帮我查一查。他所在的那个城市是不是有一场车祸刚刚发生？不对呀，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才对吧？”
顾晨突然意识到了这一次到底有哪里和上一次不一样。因为在上一次林长风的身份的问题，导致那一场原本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关注的车祸，变成了整个网络的狂欢，所以上一次经纪人他们也是最早知道消息的那一批人。但是这一次为什么这些人虽然奇怪他的动作。却没有告诉他车祸相关的事情呢？
“车祸的话好像确实有发生，不过好像只是寻常的车祸。听说是一个醉酒的人不小心撞上了一辆未成年开的车子，两边其实都不算是完美受害者，而且那个酒驾的人好像还撞死了，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让娱乐圈关注的必要。”
不是经纪人回答的，但是是身边的一个狗仔回答的，他们之间的联络群是消息最密集的地方。车祸这种不需要独家爆料的东西，当然是直接发在群里面了。
“死的是一个醉驾的人？只死了他一个吗？”
“你可是个大明星啊，你这样子说话听上去还蛮没有良心的，不过要说那场车祸和你唯一有关系的地方好像就是那几个未成年人是你的粉丝来着。只不过现在做这种事情的小孩子多了去了。一时之间也说不准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你听上去好像很遗憾。难道你希望他们也一起死了吗？”
狗仔说着说着抱住自己，打了个寒战。
“不知道你的粉丝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会不会伤心地哭起来。”
“......我对那种事情不感兴趣，要哭要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今天这场发布会就到这里结束吧。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后面，无论你们怎么报道都无所谓违约金的事情，我会用我的财产来处理，如果你们需要一个劲爆的标题的话。那就写我退出娱乐圈吧。”
一个人真正不在意某件事情的时候，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案听上去都有一种淡淡的死意。
只不过他说完这些话刚想离开，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准确来说，这个人只是单纯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说了一句悄悄话。
【是去要找那个被你甩掉的男朋友？】
一开始，那个上前插话的狗仔笑眯眯的从衣袋里面拿出了两张照片。
【可别小看我们这些靠偷拍别人活下去的人，就算是素人，只要他还没有离开这个国家，不，准确来说，就算他要离开这个国家也没有用，只要他身上依旧有让人爆料的价值，我就会像个鬼一样一直缠着他，那些狗仔都做不到，像我这样子观察力敏锐，你看看，果然还是有些有意思的东西吧。】
他们这些狗仔也是划分为不同的种类的，有的堪称无微不至，有的简直是无孔不入。
总会有那么一部分狗仔的团队去跟踪林场分的，也总会有人善于发现这个世界上在焦点之外的盲区。
照片上面并没有以车祸为中心，而是在车祸的边缘处。拍到了两个走得非常近的男性。
【看起来你那个很好哄的男朋友把你给无缝衔接了呀，我那边的人给了我消息说他们很快就要出国了，不过如果她真的换人谈恋爱的话，就没有继续问下去的价值了，我想你现在或许需要一点帮助如果你给我这个数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拦下来。】
狗仔是唯利是图的，但是如果你手上有足够的钱，他们就是最好的武器和中介。
顾晨只是用了眨眼的时间，就同意了。
——
“别这么不高兴，你应该也觉得就算分手了，但是身边能留一个替代品也是不错的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到后面你就不会记得他是什么样子而只会记得我了。日久生情这种戏码从古至今而言一直都很好用。”
顾成用假身份进了候机室，他手上接了一杯饮料递给林长风。
“况且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呢？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彻底抛弃掉幸福吧。”
只要两个人不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要留下。准确来说，林长风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极度容易偏心的人，顾成和顾晨两者相比较的话，是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因为他们确实是不一样的人。
但是在此之外，一个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的替代品，对比其他的普通人和陌生人却是有相当大的赢面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把你当成替代品，然后就这样过下去。”
“果然你这个人是有点抖S的属性在身上的，也难为你这样子这么有占有欲的性格在他身边居然能装成一个好好先生。”
顾成低头笑了起来。
“不过在我面前的话你可以不用装，什么样子的你我都会接受的，只要你呆在我身边，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之前，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和我的恋人很相似的人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身边，但是我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变态啊，也不知道我这个普通人是怎么招惹到你了让你这么感兴趣。”
“肯定是因为上辈子我欠了你的，所以特意来还清啊。”
顾成脸上的笑容，真是越来越高兴。他对于这个世界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他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和他有过打交道关系的人，甚至有一些擦肩而过的人，他都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这样子拼了命的想要挽救自己错误的人却偏偏做能够遇到那么几个完全不把错误当一回事的人。
醉酒驾驶的那个男人，是个完完全全把工作和家庭一起拖入赌博深渊的人渣，连累了上面七老八十的父母，和十几岁的孩子一起被催债的人找上门去，但是这样子的人却天真的想要依靠赌博还清赌博上的债务。简直是蠢得不能再蠢的人了。
“新闻上说，撞死的那个人好像欠了那些高利贷几百万的债。你觉得这样子是不是还算一件好事呢？至少他的家人以后不需要面对那些催债的人，又或者说不需要面对一个着魔一样的丈夫。”
“死亡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可以一笔勾销。只要这个男人在世界上依旧有任何活着的关系好的人继续都会被骚扰，人类可能就是这样悲催的存在，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得到一个结局。”
“就好比如果这一次航班失事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林长风突然这样说，转头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袋里面总有一些不应该有的记忆。或许这样子说话有些不好听但是我总感觉我好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你之前肯定没有这样顺利的来到过机场。”
“你确定我们这一次真的能够登上飞机吗？”
“我——”
顾成刚刚想开口，信誓旦旦的点头，但是就在他们准备正式走上登机口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大喊大叫起来，说什么飞机上有炸弹之类的事情，如果只是胡说八道的话，当然不会有人在意。可是偏偏在随手的检测过程中，真的找到了不应该出现的信号源。
简直就像是愚钝的笑话一样。
“......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到离开的时间。”
林长风这样说，没有感觉到特别意外，就扭头离开。
他面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虽然和记忆里并不完全一样，但是似乎兜兜转转都会回到一个结局里去，他的噩梦从一开始的坠入海底，到后面，葬身于火海之中。
似乎都只是死神提前发给他的通告。
就比如他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会经历什么样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