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平行世界(一)
刷拉一声,遮光率超高窗帘被重重拉开,原本宛若黑夜房间瞬间被刺目阳光吞噬,映成一片光晕。
拉窗帘的人自己都下意识遮住了眼睛,半天才缓过来,看见床上依然蜷着没有半点动静的身影,目瞪口呆:“不是吧,都这了还在睡呢我的祖宗!”
语气过分激动,音量丝毫没压着,跟在耳朵边嚷没区别。
被子里人听见这声音才终于有动静,窸窸窣窣半天掀开被子,露出半张瓷白精致的面容,长长睫毛阖着,嘴唇红润饱满,能让人想象到上面该有柔软触感。
吵闹的人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见着这一幕却还是下意识怔了怔,好半天反应过来,又开始惊叫:“起床起床起床!要迟到了!”
青年发出些许黏腻鼻音,不太高兴地睁开眼,平日清冽的声线因为理智尚未回归显得又软又黏人。
“你怎么来这么早?”
方嘉画原本还被他美色迷惑,一听这话又止不住暴躁,怒道:“早什么早!都快九点了!你昨天到底几点睡的?”
“九点了?”
舒时云不情不愿睁开眼,等显示着时间的手机屏幕被递到了眼前,黑白分明眼眸才逐渐睁大,好似才清醒过来。
“婚宴时间是几点来着?”
方嘉画只觉得自己的新老板睡一觉醒来跟失忆了没差别,又只能耐心提醒:“婚宴几点我不知道,但我只记得你上次和舒阿姨通话的时候答应十点半会准时将礼物送到她好姐妹二婚宴上,让新娘戴着舒阿姨专门定制的珠宝漂漂亮亮去迎宾,你现在只有一个半小时,但我们赶过去不堵车情况下车程就要四十分钟。”
听了这话,床上的人瞬间清醒过来,掀开被子下床,一边进浴室一边嘱咐。
“礼物打包装盒好,让司机在楼下等。”
方嘉画简直要尖叫了:“昨天晚上就装好了!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半小时!就等你起床!”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主人用行动隔绝了她的声音。
半小时后,他们总算坐上了出发的车。
看着自己老板眯着眼睛靠在后座懒散模样,方嘉画打从心底无奈,但半天也不忍心去说他什么,只小声提醒道:“老大,这次的婚宴有对外拍摄,你是不是在到之前先收拾收拾?”
被她这么一提醒,舒时云才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了窗外,但坐在原地却是半天都没有动弹,最后只能叹口气。
“我感觉已经收拾好了。”
他说着找出手机,从反光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瓷白干净一张脸。
头发是昨天晚上才洗过,抓了造型,礼服也是特意挑选的,怎么看都很合适。
方嘉画作为他助理,想的事情比他多上许多,这会儿连忙提醒:“可是大概率会上镜啊!是不是得化点妆什么的。”
毕竟就算现实中看着五官再精致漂亮的人,在高清镜头前也总是会被放大缺点。
舒时云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还有多久到。”
听出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方嘉画简直想翻白眼。
她决定,以后要是再有活动,一定要提前带着化妆师把他给捯饬好,老板虽然天生丽质,但对于自己的形象也太不注重。
只是等抵达了目的地,他跟着舒时云一起下车,外头的阳光洒在身侧人脸上,她抬头扫了一眼,也不得不在心底感叹他的确有这资本。
就是……如果能再好好打扮一番的话就更好了。
门口有提前被安排好的人,像是提前得到了命令,这会儿一见着舒时云眼睛便亮了起来,毕恭毕敬领着他往里面走。
“等您很久了,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化完妆,您珠宝送到就可以直接开始迎宾。”
舒时云倒是表现得很淡定,跟着走进了长廊中,在推门进去看见新娘以后才露出了笑容。
“兰阿姨。”
穿上了精致缎面婚纱女人长相雍容优雅,自带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此时一见着他,便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来。
“哎呀,是时云来了。”
她同舒莲关系很好,此时拉着舒时云硬是聊了好一会儿,接着才想起来对方身上带的东西。
精致礼盒被她亲手打开,舒时云早早洗净手,将珠宝项链替她戴上。
“你妈妈审美真的是好,我太喜欢这套项链了。”新娘已经准备完全,此时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笑容是藏也藏不住。
舒时云适时说了些祝福的话,接着便没有过多打扰她。
“我得去迎宾,你在这先玩,差不多到吃饭时间我让人来喊你。”兰阿姨说完又想到什么,拎着裙摆看了古来,“这一片都能转,要是怕迷路,我让人带着你。”
舒时云摇摇头,笑道:“您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心里想的话没有完全说出口,但兰阿姨又怎么会猜不到,笑了起来:“你才成年不久,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
舒时云虽然年轻,但嘴却是极甜的,没两句话便哄得她捂唇发出笑声,等年轻新郎在外头催促了,她才不情不愿离开。
只是走之前,还不忘在外头找了个侍者带着舒时云去透风。
方嘉画在屋子里头等待,舒时云却觉得里面闷,索性便跟着侍者出门去了。
这个点人还不算多,后面的花园还算安静,时而有经过的佣人路过,但却没见到几个宾客。
走没多久,他觉得自己大致将位置给记住了,便让侍者先离开,自己朝着花园小后门进了屋子里。
这里是兰阿姨先前置办房产,位置稍微有些偏,但建筑古朴有质感,整座庄园都是极美,此时进了门听见里头空荡荡的声音,就连行走在其中都会响起阵阵细微的回声。
真大。
视线扫过了墙面上画布,他并没有停留多久,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猛地一惊,他错愕抬头,却听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这声音听着……倒像是有人在楼上摔跤一般。
会不会是正在收拾前院的佣人?
如果楼上还有声音的话,兴许他会直接转身离开,可自从那响动过去,楼上仿佛就陷入了一片死寂,让他不由得猜测是有人在上头摔跤后失去了意识。
想到这一点,他毫不犹豫抬腿朝着靠墙昏暗楼梯走去。
屋子太大了,院外撒入的阳光根本照射不到这一片,他正往上走着,随着周围温度降低,忍不住觉得背后发毛。
昂长的走廊铺着深红色暗纹的厚重地毯,他踩在上面,发不出任何声音,脚底一片绵软,像是走在云端。
“有人吗?”
深吸一口气,刚发问,前方的拐角走廊处却又传出一阵剧烈的摩挲声音。
找到了。
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大步朝着尽头走去,却在穿过拐角的瞬间听见了前方传来声音。
“你到底够了没有?真是贱骨头……”
男人的声音中尽是不屑和鄙夷,尾音带着几分讥讽,高高在上的意味令人感到十分不适。
舒时云听见这语气不由蹙紧眉头,等扭头看清楚拐角的画面后,整个人便怔在原地。
一道身影跌坐在地上,身上穿着庄园内佣人统一制服,而他面前立着一道身影,那人指尖夹着根点燃的香烟,正散着袅袅白烟,脸上的不耐还未收回去,方才舒时云听见的怒骂声显然出自于他。
而在那人身后,还有一人立在窗边,穿着分明定制的昂贵西服,外套纽扣解开,高大修长的身形很有压迫感,而似乎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他转头看了过来,那张英俊摄人的面容映入眼帘,对视瞬间让舒时云莫名觉得有些腿软。
“哟。”前面的男人视线扫过舒时云,笑了,“这谁家小少爷,迷路了?”
舒时云今年不过刚上大学,身形纤长高挑,五官也是精致出众的,只是浑身还透着一股分明学生纯气,这会儿穿着一套浅色小礼服,像是只误闯别人地盘的漂亮小天鹅。
只是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这样同自己说话,于是微蹙的眉头还是没能松开。
“你们在做什么?”
他看出眼前两人身份不一般,但却并未放在心上,视线从后面男人的脸上挪开,落在了地上那男人。
“你……”他原本想问这人是不是受欺负,可又觉得让人难以回答,索性便想先将人给带走,行动间已经潜意识将面前两人当做了欺负佣人恶霸。
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不要脸。
俯身去扶那人时,他脑海中闪过后面那男人惊艳侧颜,在心底暗骂。
白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可下一秒,伸出去手被猛地拍开。
他毫无防备,被拍个正着手背泛起了火辣辣的疼,白皙皮肤也红了一片。
正错愕着,地上那人恶狠狠瞪向他,却是冷冷道:“要你多管闲事?”
“……”
舒时云半天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瞪圆眼睛盯着那人看了好一会儿,听见站着的男人嘲笑道:“该不会以为是我们欺负他吧,他要是能识相点早点滚蛋,也不至于跟到这来。”
他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狠辣。
“老商,你说怎么处理?”
商?
舒时云看出他是在跟身后那男人说话,见着那人转过身来,视线也不由自主黏在了那人身上。
男人浓墨般的眉眼间泛着冷意,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他过多情绪,目光扫过地上那人时几乎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看一样死物。
“报警。”
“这可是人家婚宴,报警多不合适。”前头男人啧一声,“结束再说吧,找人把他带出去。”
“随你。”
听着两人两句话就讨论完,舒时云也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前面那男人抬手拨了个电话,楼下很快便响起了脚步声。
而见着两人要走,地上那人就跟疯了似的往前扑,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后面出现的保镖给按住了。
“商先生,我是真心,为什么你——”
话完没说还,他的声音骤然消失。
舒时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见着两个男人要离开,下意识后退两步,心底的震惊却完全无法消退。
所以地上这人压根就不是被邀请来的客人,而是跟随他们偷偷溜进来的……爱慕者?
意识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有些无地自容。
前面的男人从他面前掠过,香水味道有些浓郁,让他回过神来。
刚抬起头想要说句对不起,就对上了那姓商男人直直扫过来的目光。
很明显,两人的年纪都比他大上不少,浑身散发出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成熟矜贵,是他很向往的。
他尚且年轻,免不了总是做出幼稚事情,此时面对那人的目光,下意识就软了表情。
“叔……”他还没将称呼喊出来就卡了壳,捕捉到男人眸底情绪变得微妙困惑,忙改了口,“哥哥,对不起,我以为这里出了事,不是故意打扰你们。”
男人沉默了两秒,说:“下去吧。”
听见头顶传来嗓声低沉沙哑,舒时云的心跳不由得空了一拍。
“好。”
没敢耽搁,乖乖跟在他身后,离开长廊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已经被保镖关进房间里。
到了楼下,何牧盛回过头想吐槽那胆大包天变态,一转头看见那乖小孩还跟在后头,一下子笑了:“哟,都不认识就这么听话,谁家小孩啊。”
舒时云眨眨眼,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实话实说:“认识。”
“什么?”何牧盛来了兴趣。
这种长相漂亮又听话的小男孩总是很容易吸引他的注意,更何况面前这个相貌还那样出众。
那小漂亮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形状姣好红润嘴唇微微开合,丝毫没有怯场,说:“他是承嘉集团的董事长商承。”
商承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何牧盛哟一声:“这你也知道。”
“你刚才喊他老商。”舒时云其实不是很想解释这些,但见两人都一副在等自己开口的样子,只好继续说了下去,“兰阿姨婚宴客人身份都不一般,整个京市姓商不多,有资格来兰阿姨婚宴还特意腾出卧室休息的,应该只有他。”
何牧盛笑了:“还挺聪明,那你怎么没猜到我是谁?”
舒时云眨眨眼:“我知道啊,我昨天出差住的酒店还是蓝铵呢。”
何牧盛眯眼看他:“那你刚才是装不认识?”
“不是。”舒时云实话实说,“我是先听见你喊了老商,确定商先生身份以后才想明白的。”
他对于京市这些企业和圈子并不解,但商承这个名字却很难不熟悉。
只是……他说完这话又不着痕迹看了眼身侧男人,总觉得他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不是说商承面目可憎又胖头又秃,私生活还特别乱来者不拒吗?虽然他现在只看见了截然不同外观,却下意识对其他的传闻也产生了质疑。
毕竟商承看起来真的不像是那种人。
何牧盛啧啧感叹:“你成年了吗?”
话题忽然的转变让舒时云措手不及,他还来不及多想,就下意识点了头。
谁知眼前的男人忽然就展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道:“加个好友吧,相见即是缘分,你在读大学,单身吗?”
“啊?”
舒时云微皱眉头,觉得好像有哪不太对劲。
而还没等何牧盛找出手机,边上沉默的商承就冷声道:“到点。”
何牧盛一怔,看了眼时间差点骂人:“到什么点?十一点半都还没到。”
“回前院去。”商承没理会他,只将目光落在了尚未搞清楚状况舒时云脸上,“走前面小路,到尽头左拐。”
意识到他是在替自己解围,舒时云点道了谢,又扫了眼满脸不爽的何牧盛,忙不迭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小径,何牧盛不太高兴:“你怎么回事?看上了还是怎么的。”
“他是舒阿姨的儿子。”商承冷声,不咸不淡瞥他一眼,“你比他大一轮,还要加他联系方式?”
何牧盛愣了下,可想到那张脸,仍觉不甘。
“老牛吃嫩草又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吃过。”
商承没了耐心:“离他远点。”
何牧盛嘿一声,还想说点什么,却见他头也不回走。
-
舒时云回到婚宴场所,刚在休息室坐下,门就被侍者敲响了。
“有事吗?”
以为是兰阿姨找自己,他正要起身,却见侍者将一只细长的药膏放在了茶几上,笑道:“这是一位先生让我给你送来的,说是您的手受伤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舒时云一怔,这才想起来手背被刚才那人指甲给划破了皮,这会儿还残存着浅红色痕迹。
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见着这药膏以后反而存在感变得强烈。
“没什么大事,擦点药就好了。”
“好,那我先出去。”
可见他要离开,舒时云又下意识问道:“是商先生让你送来的吗?”
侍者脸上浮现出茫然,说:“我也不清楚是谁,那位先生穿着深黑色的礼服,似乎是是兰小姐邀请的贵客。”
基本上就能确定身份了。
舒时云然点头:“好,谢谢。”
等门被关上,他用棉签沾了凝胶药膏,在手背上浅浅涂了一层,清凉感随之冲散了细微的疼痛。
果然舒服多了。
趁着婚宴还没开始,他找出手机搜索了商承名字,大致了解承嘉集团,不由得惊叹。
还真是厉害。
不过多时外头仪式准备开始了,他回过神来出门,看着兰阿姨挽着年轻新郎手迎着追光灯上台,便找出手机拍摄了视频和照片,等结束以后落座,便一股脑发给了舒莲。
妈妈:【感动】
妈妈:【多吃点,你兰阿姨亲自试过菜,她的口味可挑了】
舒时云回复ok表情包,但看着满桌的饭菜却并没有多少食欲,只简单填了肚子,便点开手机看见了方嘉画发来的消息。
嘉画不会画画:【老大,你什么时候回?工作室这边设计图出来了,我传给你看一眼】
消息弹出后出现了个文件,他点开查看,简单提了些意见,听见周围人都在讨论婚礼,觉得打字效率太低,索性起身离席,到花园外才给方嘉画发语音。
“这几块区域修改一下,你跟设计师沟通,我晚点回去再讨论。”
说完,他低头又检查了文件,正转身要回去,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楚是熟人,又很快镇定了下来。
“商先生。”
商承站在树下,似乎是宴席太闷出来透气,连外套也没穿,松绿色衬衫将他宽肩勾勒分明,微微解开一颗纽扣,倒是不显得那样气势逼人。
看着这样的商承,舒时云无端感到紧张。
而下一秒对方低沉悦耳的声线传来,倒是让他止不住愣了愣,感觉不可思议起来。
“这么生分。”
语气中似乎含了些微不可查的笑意,很浅。
舒时云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盯着他半天,正想问他说这话的原因,可忽然回想起什么,瓷白光滑的脸颊却是泛起了一层薄红。
“抱歉,但那样叫好像……”
他想说有些奇怪,毕竟他是独生子,长这么大还没有用这个称呼喊过谁,更何况他和商承本就是初次见面,那样叫反而会显得像是故意在套近乎。
但顶着那束平静却莫名灼热的目光,他还是被迫改了口。
“哥哥。”
清凌凌嗓音干净透亮,带着些许犹疑,宛若羽毛搔挠心脏内壁,惹得人心痒。
商承闻言动了,他垂首上前一步,树叶阴影恰好在他抬头瞬间落在立体深邃的眉眼上,使得舒时云没有看清楚他深眸中闪过的幽暗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舒时云的错觉,他总觉得商先生听见他这称呼以后,心情似乎变得更加不好了。
只是没有展露在面上,反而还同他聊起方才听见的话题。
“你的工作室在装修?”
舒时云乖乖点头:“我准备开设一个服装品牌,需要一个工作地方。”
他和商承并不熟悉,不打算透露过多的情况,好在对方也并没有多问,只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舒时云有点诧异,只当他是在跟自己客套,答应后想起来什么,忙道:“哥哥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猜测商承对于这件事也有些顾忌,毕竟被人追到婚宴上来,还企图动手动脚,这种事情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可能又会在他那些不知真假传闻中落下浓重的一笔。
商承没有太多反应,低低嗯了声,接着说:“我出来时没带手机。”
“你要打电话吗?”
舒时云正想说自己可以借给他,脑子一转又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颊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将手机递过去,调到添加好友页面。
“哥哥你输入账号就好,回去以后再通过我的好友。”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反应这么迟钝,总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商承接过他的手机,输入间隙中,舒时云视线不自觉被他骨节分明修长手指所吸引。
“好了。”
手机被递了回来,页面上商承已经发送了好友申请。
伸手去接时,舒时云触及他指腹,滚烫一片。
“哥哥,你那个朋友……”他回过神,想问何牧盛怎么没跟他在一起,却见商承似乎会错他的意思。
“他如果找你要联系方式,不用给。”
这是提醒。
舒时云茫然眨眼:“为什么?”
商承难得顿了顿,欲言又止:“他有些变态,你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