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穿越童年
舒时云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最开始还挺正经的，可之后莫名其妙养成了乱摸的习惯，迷迷糊糊间就把手搭在了身侧人紧实腹部，指腹抵在温热坚硬的腹肌上，这样仿佛能够让他的睡眠质量变得更好。
而这天他回了商家老宅，和赵书宜一起看了很久的相册，睡前脑子里全是商承稚嫩单纯时站在镜头前漫不经心的冷淡模样。
唔……虽然长大以后商承看着又冷又硬，但小时候白白净净的倒是很可爱嘛，也不知道会不会用还没变声嗓音甜丝丝喊他哥哥。
那画面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有意思，可是这天晚上他大着胆子让商承喊自己一声，却被摁着咬住枕头，一整夜没能再提一句这要求。
半梦半醒间，他的手下意识落在了男人腰胯上那一道深凹人鱼线上，摩挲两下才勉强将心里委屈给压了下去。
“烦你，要是我比你大的话，你就得叫我哥哥。”
商承听见他的声音，没忍住笑了，温柔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梦里什么都有。”
只听见这么一句，还没等舒时云再回应一句，就缓缓失去意识，沉入梦乡中。
-
意识模糊，从远处传来声音却足够清晰。
“少爷，那边很危险，快回来吧！”
是一道很无奈中年男声。
舒时云困倦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草丛中，周围都是清晨的露水草香。
脸色一变他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嫌弃自己，就被声源处逐渐跑远身影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男人像是也觉得自己追不上，索性站住了脚，拖着有些沉重身体回了院子里，似乎是去寻求帮助了。
这地方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舒时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盯着那管家的背影和熟悉的院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明白过来。
这地方是商承家！
而先前商承就说过，起初他们家有一位管家工作了许多年，但之后出了意外离世，看来就是这个中年男人。
所以……刚才跑进后山树林里的就是商承？
猛地一惊，舒时云回想起自己睡前嘟囔事情，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痛死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穿越？
心底不由得慌乱，但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朝着小男孩方才离开的位置跑去。
虽然外头阳光很好，但后山的树遮挡了大部分光线，舒时云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些许凉意，地面土壤湿润，树根盘在地上，显得有些许狰狞。
人呢？
目光所及范围根本没有人影，让他不由得担心。
刚才虽然没怎么看清楚，但那小男孩应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居然敢一个人跑进这里来，也难怪管家这么着急。
不过，如果是商承的话，好像也不那么奇怪了。
他不认路，只能顺着往上走，好在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声响。
心底一动，他朝着那方向快步走去，穿过了密闭的树林，居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块干燥空地。
一顶深黄色帐篷已经搭好了，小男孩坐在小马扎上，正微微抬着头发呆。
舒时云努力让自己动静放轻，但还是被他听见了脚步声。
“你是谁？”
几乎是小男孩扭过头来瞬间，舒时云就确定了他是商承。
冷淡疏离表情和长大以后几乎没差别，虽然五官还没长开，但已经有长大以后帅气夺目的雏形。
“你好啊，我是舒时云。”他尴尬打了个招呼，“我刚从这里经过，你叫什么名字？”
完蛋了，即便是对上小商承，还是有种没胜算的感觉。
小孩冷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这是我家后山，你怎么进来的？”
舒时云走近几步，察觉到他眼中有警惕冷意，便顿住脚步蹲下，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直走就能下山。”小商承给他指了路，接着又扭过头去。
舒时云犹豫片刻，说：“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这里的树都是绿的，我最喜欢绿色，养眼。”
他多嘟囔了两句，商承却没理会，听了他这话以后唇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类似嘲讽的笑。
是他看错了吗？
“为什么？”
“嗯，因为我觉得你长得很可爱，想和你一起玩。”舒时云顶着一张大人脸，眼神却是诚挚认真的。
商承轻笑一声，居然点了头：“好啊。”
舒时云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就这么简单？
他高兴了还没一秒，又忍不住在心底叹气。
真没想到，商承小时候是个这么没戒心人，要是被人给骗了怎么办？
还好此时在商承面前的人是他。
“那作为朋友，你帮我找一点东西吧。”商承语气很自然地开口，“我要热饭吃。”
舒时云这才发现他身边还放着一个小背包，里面估计是他中午的便当。
“好啊，我去帮你找柴火吗？你有没有带打火机？”
“嗯。”
“行，你等着就好。”
舒时云利索站起身，等走远了回头看一眼那还呆坐在原地小孩，肩上仿佛多了种油然而生使命感。
没多久他捡了柴，给商承热好了小锅里午餐，接着便蹲在边上眼巴巴看着他吃完。
“好吃吗？”
商承瞥了他一眼：“一般，我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东西。”
“那你喜欢吃什么？”舒时云又来了劲，“汉堡？披萨？薯条？”
“……”
商承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说：“那都是小孩吃。”
舒时云眨眨眼：“你不就是吗？”
商承似乎有些生气，不说话了。
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看着他收拾东西起身，舒时云也连忙站了起来：“你要下山吗？我刚才看见你们家管家在找你。”
“嗯，我要出去玩。”
舒时云看着他往山下走去，颇为不解：“所以你上来就是为了……野营？”
商承叹口气，像是对他这个愚蠢的大人无语了。
“你没听见天上有很多鸟在叫吗？”
舒时云微怔，随着他的话安静下来，果真听见头顶有鸟儿飞过的声音，还夹杂着或清脆或悦耳的叫声。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没想到你还挺有闲情逸致嘛。”
商承没接他的话，等下了山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舒时云始终跟在他身后，等到了山下看见保安亭，正好奇商承怎么溜出去，就听见小少爷不耐烦说了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摇大摆跟在我后面。”
“哦。”
他想了想和商承拉开距离，主动去了保安亭帮商承打掩护。
误以为他是客人，保安很快将他放了出去，而此时的商承已经顺着他视角盲区溜了出去。
抵达山下，商承打了辆车去了市中心。
舒时云好奇朝着窗外看，发现这时候的京市的确跟他记忆中不太一样，就比如商承向他求婚那个露天餐厅，现在还不存在呢。
“你要去哪里啊？”
商承也盯着窗外，冷冰冰说：“给妈妈买礼物。”
“生日礼物吗？”舒时云正好知道赵书宜喜好，忍不住凑近他，“你知道要买什么吗？”
他知道商庭邺和赵书宜年轻时候因为事业没太顾得上儿子，所以他们这个时候关系应该不是很亲密。
果然，商承听了他的问题就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妈妈喜欢看画，我给她买一幅画。”
“这么有钱啊。”舒时云有些惊讶。
原本是调侃的语气，但商承表情却很认真，说：“给妈妈就要最好的。”
他说这话时抱紧了怀中的背包，显然里面就是他的小金库。
舒时云忍不住称赞：“你真是好宝宝。”
商承显然不喜欢他这么夸自己，闻言也只是皱了皱眉，然后问：“你觉得怎么样？”
舒时云原本还想给他一些建议，但这会儿也觉得他的想法不错：“我觉得很好啊，原本我还想让你买一点首饰，但是画好像更有珍藏意义，挂在家里也很好看。”
谁知商承听了他的话，却迟疑了。
“你的建议也不错。”
舒时云刚想说他不用听自己，就听见他说：“如果妈妈出门戴着我送的东西，就会随时想到我。”
心脏微微抽紧，他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抵达专柜，商承忽视了柜姐推荐的热款，自己选一款手链结账。
周围人都面露惊讶，似乎震惊于这么一个小孩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陪着他买完礼物，等到了肯德基门口，舒时云就有些走不动道。
“你干嘛？”商承将盒子塞进背包里，刚背上就发现他没跟上来。
舒时云指向肯德基：“陪我进去吃点呗，我可能要饿死了。”
商承：“……”
十分钟后，舒时云点套餐做好了，他心满意足坐在窗边，打开鸡肉卷啃了一口。
“你真的不吃一点吗？”
小商承抱着背包坐在他对面，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嫌弃。
“这些都是垃圾食品。”
“怎么会？又不是天天吃。”舒时云拿起一根薯条沾上酱递过去，“你长这么大不会没吃过吧，尝尝？”
商承皱皱眉，说：“我吃过，不好吃。”
可舒时云手还是没收回去，就抓着那两根薯条在他面前晃悠。
拿他没办法，小少爷不想再吸引更多目光，只能将薯条吃了。
“怎么样？”舒时云面露期待。
小少爷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还是面无表情：“难吃。”
“……”
填饱肚子，舒时云将小少爷送了回去。
但到门口又没进去。
“你回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小少爷困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去哪里？回家吗？”
舒时云想说这个时候他估计还没出生呢，纠结半天只能说：“我暂时还没家，随便找个地方住吧。”
“那你为什么不住我家？”商承问。
“可以吗？”
“进来。”
小少爷言简意赅，带着他进去见了暴跳如雷的管家，随口编造了一个舒时云做好事送他回家的故事，于是舒时云便在管家热情感谢下成功留宿一夜。
晚上刚洗漱完，舒时云出浴室就看见小少爷正坐在他房间沙发上。
“你怎么来了？”
商承扭头看他，问：“你真的没有家吗？”
“你这话也太冒犯了，可不能跟别人说。”舒时云有些无奈，“反正我现在算是没地方去。”
他说着，在商承身边坐下，下一秒就听见身边的小孩问了个让他身躯一震的问题。
“你是不是穿越？或者穿书？”
“……”
舒时云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商承困惑地看着他，说：“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所以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他的问题来得太快，硬是让舒时云又沉默好一会儿。
“应该不会吧，我还是很想回去的。”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到这里，但他隐隐之中有预感，自己待不了太长的时间。
商承却是皱眉，很认真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我家里，我们不是朋友吗？”
舒时云再次被他的话惊到，受宠若惊之余也不禁紧张。
“你怎么随便朝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发散善意啊？太善良了吧？万一我是坏人呢，以后对别人可不能这样。”
商承撇嘴：“我没随便。”
“什么意思啊？”
其实舒时云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就是想说他是独特的，可是他不想懂，只想叫这个傲娇小朋友自己说出来。
商承果然又别扭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你人很好，而且我很少看见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讨厌。”
哎呀。
舒时云嘻嘻笑了，然后灵机一动说：“那这么说，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小少爷眼睛里浮现些许困惑。
“我今年二十多岁哦。”舒时云哼哼两声，有点嘚瑟，“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哥哥？”
商承皱皱眉头，却是一扭头：“虽然你的年纪比我大，可是看起来还是很年轻，所以我不能叫。”
“那也比你老吧。”
“不。”
“为什么？我心智比你成熟多了！”
“你还吃肯德基。”
“你懂什么？等我五十岁了也要吃！”
“哦，那等你六十岁了我再叫你。”
“商小承，你真的很难搞……”
次日一早，舒时云起床下楼的时候商承已经吃完饭在琴房练琴。
他靠在门框上看，忍不住夸赞：“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乐器也会吗？”
商承抬头看了他也一眼，说：“不会，妈妈让我学，说能陶演情操。”
“行，那你弹一段来听听。”
舒时云也是听过商承弹琴，甚至比他还优秀那么几分，这会儿吹吹杯中的热牛奶，准备喝两口。
可是等商小承开始弹，他却差点把刚进嘴的奶给吐出来。
“……”
等好不容易弹完了，小孩朝着他投来幽怨的目光。
毫无情感，连错几个音，完全没有投入。
舒时云不禁叹口气：“你没老师吗？”
“老师请假了。”
“好吧。”
舒时云将牛奶放在一边，大步过去坐在了他身边。
“来，我教你。”
之后一上午，两人都跑在琴房，琴声时而悠扬悦耳，时而……
等结束以后，商小承技术已然有微小的进步。
他叹了口气，说：“你确实弹的不错。”
舒时云哼哼两声，说：“那当然，所以你还不叫我一声哥哥。”
商小承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等到下午带着他又去了后山。
两人肩并肩坐在森林里，舒时云起初觉得无聊，可盯着不远处的树干看了一会儿，视线却自然而然落在了头顶叶片上。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许久，他再下山莫名有了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视线落在商承小小的背影，他心里面莫名有些难受。
商承平时应该也很无聊吧，他作为一个成年人都没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去回忆思考用作打发时间，商承却能面不改色一待就是一下午。
晚上他跑到商承房间里，接着给他讲故事的名义待了很久，实际上只是留在里面玩他平板电脑。
商承自己写了作业上床睡觉，安静得很。
舒时云无聊的不行，玩了很久才到他该休息的时间，原以为商承已经睡着，不料一扭头就看见被子里探出那颗圆溜溜脑袋，眼睛还大睁着看他。
“你怎么还没睡着？”
他被吓了一跳。
还以为商承早就睡着了，还想着自己出门的时候动作要轻一点，结果原来他一直盯着自己打游戏呢。
商小承迟钝打了个哈欠，将脑袋扭开，看着天花板。
“我现在睡。”
“小孩熬夜不健康的。”舒时云故意吓唬他，“会长不高，等你十八岁了还跟现在一样矮。”
商小承冷笑，说：“比你高就可以。”
“……”
舒时云咬咬牙：“说不定你还没我高呢。”
“如果等我长大以后没有你高，到那时候我就叫那个你想要的称呼吧。”商小承思考良久给出了这个回答。
那这辈子估计是等不到。
舒时云心底哀叹一声闭了闭眼睛。
“你快睡吧，我真想捶你。”
小孩乖乖闭上了眼睛。
只是在他出门前，又小声说了一句：“舒时云，晚安。”
“谁让你喊我名字了，小孩真没礼貌。”舒时云没好气说完，还是叹口气，“晚安，商承小朋友。”
这天晚上他居然也没失眠，只是半梦半醒间有些许想念成年商承的怀抱。
唉……
次日睁开眼，他还是没有回去。
院子里多了两条狗，商承坐在院子里玩飞盘，看着兴致缺缺，直到看见舒时云伸着懒腰下楼，眼睛才亮了亮。
“早上好。”
“早啊。”
舒时云有些好奇地看了眼他手上圆溜溜的红色果子：“哪来的，我也想吃。”
“后山摘的。”商小承递给他，“太高了我摘不到太多，不过很好吃。”
丢了一颗进嘴里，味道却是不错，甜蜜微酸，却没有涩感。
“这能吃吗？不会有毒吧？”
“不会。”
舒时云坐在他对面，眯着眼睛看远方草地。
“你今天上午什么安排？”
“练琴，老师会来。”
“哦。”舒时云琢磨着，“那我出去转转吧。”
谁知小孩一听就变了脸，说：“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的。”
舒时云没办法：“可是我闲着没事干啊。”
商小承思考两秒，灵机一动：“你去后山帮我摘果子吧，反正你长得高，可以多摘一点。”
舒时云：“可是我不认识，万一摘错怎么办？”
“你带回来，我能认出来。”
舒时云看着他难得期待的眼神，还以为他真的是想吃果子，想着自己本来也没什么事，索性点了头：“行吧。”
“你多摘一点吧，不然带回来很快就吃完了。”
商小承又补充了这么一句，不想暴露自己其实只是不想让舒时云离开目的。
好在这人也没有丝毫察觉，还点了点头。
“嗯，放心，我肯定给你摘多多。”
说完，他捎上管家给自己水壶和布袋，等商承钢琴老师到以后就去后山。
到后山，没走多久果然就出现了商承所说的那种圆圆的果子。
不过多时摘了一小袋，他掂量着思索下山，却又想到了小家伙说要很多，于是又朝着山上走去。
一簇树丛中探出枝叶上挂满了果子，他刚伸手摸到一颗，却莫名觉得身体无力。
眼前逐渐陷入漆黑，他缓慢失去了意识。
昏睡过去前他最后一个想法是：完了，那小孩找不到他该不会哭吧？还挺想看看是什么样。
-
仿佛只是睡了几分钟，舒时云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还倒在后山，手中握着一只颜色鲜艳的小果子，身边散落的水壶和布袋上爬着蚂蚁虫子。
他猛地一惊，拍了拍身上，确定自己很干净，这才松口气。
只是等他用树枝掀开布袋，才发现里面的东西早就腐。
行吧，这破水果还挺容易坏的。
只是……他手上这颗怎么还没变样？
虽然好奇，但他并没多停留，快步朝着山下跑去。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点害怕商小承找不到他要哭。
虽然还没有见过商承哭的样子，但他其实也不是很想看见那一幕，还是多笑笑比较好。
可是等下了山，他就发现远处的房子好像变样了。
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就是跟记忆里不一样，院子里树也换过。
刚靠近，就有个穿着保姆制服女人从里头走出来，看见他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你是？”
她的表情很警惕，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舒时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毕竟他这两天在商家都没见到过这个人，想了想只好朝着里面张望了一眼，说：“你好，我是商承朋友，他在家吗？”
“你是少爷朋友？”那人皱皱眉头，像是不信，“他不在，你是怎么上山？”
舒时云有些困惑，他应该也没睡多久吧，怎么人就走了？
都不管他的吗？
失落完回过神来，他才发现那保姆还盯着自己，只好解释道：“我一直都在山上，刚下来。”
“怎么可能？前几年不是刚派人搜过山吗？说有人失踪……”保姆似乎察觉到自己说太多，连忙止住，“你没事就离开吧，这里没有人住，如果你再来的话我会报警的。”
舒时云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猜测自己又是穿越，只得问：“方便问一下，你家小少爷今年多大吗？”
“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抱歉，那可以告诉我他现在住在哪里吗？”
“……”
看见女人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对劲，他不敢再多问。
转身下了山，他看着有大变化城市，猛地反应过来，他这一觉应该睡了好几年。
按照这个时间线，他应该已经出生了吧。
正猜测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打电话声音。
“经理我晓得，但是你也得给我点时间咯，花材出问题又不是我的错，谁知道那个姓商这么挑剔，摆个宴会还非要绿色的花……”
心底咯噔一下，舒时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拉住了那急匆匆要离开的男人的手臂。
“你好，麻烦问一下，商家的宴会是在这里举办吗？具体是几点？”
男人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说：“瞎打听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甩开他便离开了。
舒时云抬头朝着不远处的豪华酒店看去，莫名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索性便在酒店外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等到外头开始豪车云集，他才开始惊叹起自己居然这么有耐心。
只是等了很久都没从大门位置看见自己想见人，只好累了起来跺跺脚走两步。
但这回他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舒时云！”
处于变声器的少年声音有些哑，因为着急的缘故声调拉高，显得特别凶狠。
舒时云一怔，转过头就看见不知何时身高拔长了的少年期商承朝着自己这边大步走来。
他如今已经是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昂贵精致西装，宛若翩翩公子。
“商小承，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舒时云眼睛一亮，有些惊讶。
其实他在赵书宜珍藏相册里看过商承这个年纪的照片，但是图片视频和真人总归是有差距。
此时看着脸色阴沉的少年，他心中不禁感慨。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了。”
谁料商承盯着他看，眼眶却逐渐红了。
他猛地一怔，连忙抬手摸摸他的脸：“你怎么要哭了啊？”
可商承眼中只有一闪而过的泪光，眼睛虽然红却没有掉眼泪，只是拍开他的手，怒道：“你到底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山上了！”
舒时云下意识回想起来保姆说搜山事情。
“原来你搜山是找我啊？”受宠若惊，他忙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山上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变成现在这样。”
他生怕商承不信，可对方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生怕他跑了似的。
“走。”
“去干嘛啊？”
“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啊商小承，我赶了个好日子来。”
“你要是没离开过才最好。”
没办法，这件事舒时云如果可以控制的话，他也不想那样草率消失，搞得商小承还以为他死在山上了，这不得留下心理阴影吗？
好在之后观察中，他发觉少年体商承非但没有任何不对，还比原先优秀了不少，至少表演时弹那首曲子要比几年前悦耳太多了。
只是无论少年走到哪，每隔几秒还是会朝着他看过来。
而舒时云便负责冲他招招手，突出自己的存在感。
“……”
宴会结束很快，商承虽然身为主角，却并没有久留。
跟着他一起回到家，舒时云发现这里居然就是之后商承在和他结婚前一直住的地方。
“你一个人住吗？”
商承自从在门口失控过那一会儿，之后就一直都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嗯。”
“这么小就一个人住，不害怕吗？”舒时云有意要哄他高兴。
商承却只是瞥他一眼：“害怕有什么用？”
心底一动，舒时云凑过去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商承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
“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可藏着不说咯，反正这肯定是一个会让你高兴的消息。”
这话说完，就看见商承表情变得纠结，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深吸口气才忍辱负重般开了口。
“哥哥。”
变声期音色干哑，但又不比他成年时那样低沉磁性。
舒时云眼睛一亮：“在呢！”
“快说。”
舒时云很高兴，过去抬起头揉了揉他差不多要跟自己齐平脑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在未来很久很久以后，所以……你不用害怕，努力长大吧。”
含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抚平商承自看见舒时云出现以后心中浮现出的那些不安和怨念。
“真的吗？”
“千真万确。”
商承眸色从暗淡到逐渐明亮，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
舒时云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感觉从别墅空旷的大床换了个地方，手习惯性上下摸索，触碰到自己熟悉的结实腹肌才放心下来。
迷蒙着微睁开眼，他抬头在成年体商承脸上亲了亲。
嗯，虽然梦里小时候很可爱，但还是长大了好。
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纵使还不清醒，也习惯性在他额头上落下了安抚吻。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