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真的是能说的吗？
几人在雪地里玩闹了半个多时辰，眼看着明日还要赶路，商卓昀提议先回去。
玩也玩了，景色也看了，该回去修炼了。
“四师兄。”林瑆拉住商卓昀：“今晚咱们住一间，你陪我去那边走走吧，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发光？”商卓昀疑惑，他没有看见。
林瑆推着商卓昀走：“哎呀，四师兄别管那么多了，咱们边走边说。”
他回头，冲着方斯燃眨了下眼睛。
方斯燃对着林瑆比了个手势，表示接收到。
奚明华抱臂站在一旁：“那咱们先回去？”
“师姐，刚才堆雪人的时候，我注意到南边有座亭子，荒郊野外的，你不好奇这里为什么有座凉亭吗，咱们去查一下，别是有什么古怪。”方斯燃指了指，奚明华转头去看，不远处果真有座凉亭。
奚明华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座亭子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附近虽然没有城池，但大大小小的村落不少，或许是用来临时歇脚的。
“去看看嘛，万一有不妥呢？”方斯燃直接往凉亭方向走，奚明华只得跟上。
另一边，林瑆拉着商卓昀狗狗祟祟的蹲下身子，远远的坠在奚明华和方斯燃身后。
蹲行的姿势极为不雅，商卓昀走了几步想站起来，被林瑆强行按住。
林瑆用气声道：“四师兄，你小心些，别被师姐发现了。”
商卓昀用术法传音：“你们要做什么？”
林瑆拍了下头，对啊，他怎么没想到用法术传音！
于是跟着回过去：“当然是帮他们两个了！”
“三师兄又要跟二师姐……”
林瑆：“嘘，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认真的！”
商卓昀不认同：“咱们跟去，二师姐若恼了，连着你我一起打。”
林瑆摇头：“不可能，这次我手把手教三师兄怎么告白，只要三师兄不出差错，一定没问题。”
“嗯……不出差错，你确定三师兄不会出错吗？”商卓昀问，小师弟也不大靠谱，他不想跟着挨揍。
林瑆：“不太能确定。”
不过这种事，三师兄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出错吧？
两人隐匿在暗处，缓慢靠近的时候，听见方斯燃正天南地北的说胡话，越说越远。
商卓昀趴在山壁上：“还要等吗？”
林瑆：“……”
两人等了一会儿，方斯燃直接跑偏，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说自己小时候多么多么可爱，多么多么懂事。
奚明华：“我记得有一次你想让五长老陪你放风筝，五长老正忙着配制药水，没时间理你，你把半瓶药水全倒了。”
方斯燃道：“我那个时候小嘛，不懂事，师尊整日绷着脸可怕的很，我只能去找别人了。”
大师兄也不理他，二师姐比他大几岁，正卯着劲修炼，他不敢招惹，五长老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教导弟子从不生气，也不会打骂，总是笑眯眯的，像尊弥勒佛。
就这样好脾气的人，也被方斯燃惹生气了，不顾脸面的追着他骂了半天。
“当时为了炼制那瓶药水，五长老一动未动的盯了七天。”奚明华道：“结果你一过去就把人家的药水倒了。”
不生气才怪，方斯燃福大命大才没被打死。
小时候各种调皮，除了不敢折腾师尊养的仙鹤，什么事没干过？
方斯燃笑了：“师姐，我们一同长大，小时候我光着屁股的样子你都见过。”
奚明华拧眉：“我没见过。”
隐在下面的林瑆跟商卓昀面面相觑，这说的也太远了吧？
而且这是能说的吗？
这真的是能说的吗？
回去吧，没救了。
两人在下面听了半天，方斯燃终于绕了回来。
“师姐，我从小到大做过的糗事你全都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你始终在我身边。”
奚明华的眸子动了动，眼神看向别处。
方斯燃往前迈了一步，有点紧张：“师姐，我这次是认真的，非常、非常认真。”
“师姐，你看着我的眼睛。”
奚明华转过头，不太适应，习惯了大家一起说说笑笑，方斯燃突然正经起来，还挺正经的。
方斯燃道：“我知道我平时不着调，经常开些没用的玩笑，但是师姐，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真的想同你永永远远在一起。”
“我从小没读过什么书，很多字还是你教我的，不会念那些好听的诗词，马屁经常拍到马腿上……”
说着说着，方斯燃又开始跑偏。
林瑆跟商卓昀忍的辛苦，林瑆恨不得冲上去取而代之，能不能好好告白啊，说那些没用的做什么，把缺点全说出来了。
孔雀都知道要把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
“今天下雪我非常开心，今朝也算同淋雪了，虽然不能一起白头，我头发白了正常，师姐的秀发肯定永远乌黑亮丽。”
林瑆在下面翻了个白眼，商卓昀问：“你教他的？”
“嗯。”
真不想承认。
“我没有教三师兄说这些，就教了他一句诗。”
林瑆跟商卓昀谈论着，上面方斯燃终于开启了正题。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师姐，有句话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了。”
“我倾心师姐已久，不知道师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同我结为道侣，执手相伴天长地久。”
方斯燃说完，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平时最会玩笑的他，紧张到说话都在颤抖。
他甚至不敢去看奚明华的表情，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如果师姐真心不愿该怎么办？就不能舔着脸追在人后面了。
林瑆跟他一样紧张，拍着商卓昀：“四师兄，准备！”
“准备什么？”
“放烟花啊！”林瑆道，他跟来可不是为了看热闹，是来当工具人的。
方斯燃欢呼的时候，烟花爆竹的声音随着他的欢呼响起，黑沉沉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五颜六色。
商卓昀跟林瑆忙的不可开交，林瑆松了口气：“还好三师兄没再说奇奇怪怪的话！”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能看出来二师姐对三师兄的不同，是三师兄不敢把话说满，每次都不敢认真，近乡情怯的道理谁都懂，但有时候，就是不能给自己留后路。
奚明华惊讶：“你们商量好的？”
“师姐，嗯，不对，我可以教你明华了！”方斯燃点头，他随手一指，白雪瞬间被火红的花朵覆盖，漫山遍野红彤彤一片，夺目又张扬。
奚明华的注意力被吸引，怔怔的望着山坡，心渐渐热了起来。
林瑆感叹：“木灵根就是好啊！追人都能走捷径。”
“可这一天，三师兄等了几十年。”商卓昀道。
他的眼神中带着落寞，林瑆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师兄，不要总是为难自己。”
“你人这么好，你该想着，别人没看上你，是她瞎了眼睛。”
商卓昀垂头：“你是这么想的？”
“当然！”林瑆道：“我要是女子，一定会喜欢四师兄的！”
商卓昀：“你不是断袖吗？”
断袖本来就喜欢男人不是吗？
林瑆：“可师兄你不喜欢男人啊！”
开玩笑而已，师兄竟然信了！
他是不希望四师兄总是内耗啦。
商卓昀难得开了句玩笑：“我就是喜欢男人，也不敢跟师尊抢。”
林瑆：“……”
回去路上，林瑆手里拿着好几根烟花棒，方斯燃脚步轻快，一会儿把头贴在奚明华肩膀上，一会儿又小声的喊明华，被奚明华扇了几下。
“晚上我们一起修炼吧。师姐~”方斯燃叫惯了师姐，觉得还是喊师姐比较顺口。
奚明华皱眉：“你想死？”
“不是双修！我说的是正常修炼！”方斯燃道：“我没那么急，当然啦，如果师姐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嘭”地一声，方斯燃被踹出去半里地。
林瑆在后面摇脑袋：“啧。”
奚明华瞪了他一眼：“你想跟他作伴？”
林瑆立刻告饶：“不想不想，我累了，先走一步。”
走的时候，林瑆没忘记拉住商卓昀，两人直奔回茶馆。
茶馆后院可用来暂时歇脚，地方不大，但除了他们也没有别的人了。
林琋正在茶馆内坐等。
林瑆奇怪，阿姐不是在做黄雀吗？
经过林琋解释，林瑆才明白，他们一开始就没想着内奸会跟下山。
容栩和林瑆都不在归元宗，内奸得到消息后定有异动，不管他做什么，只要做了，就会被发现，林琋没有同他们一起，是怕途中有意外，万一其他地方也有人盯着，林琋好随时应对。
“内奸已经抓到，沈宗主亲自处置，废掉修为挑断筋脉后送去魔宗了。”林琋道，没要了那人的性命，是特意留着打夙九渊的脸。
林瑆问：“已经抓到了，是谁？”
林琋摇头：“你不熟，是外门弟子，跟你三师兄是一个组的。”
林瑆曾提议分组修炼，之后由几位长老落实，除了姜白跟林瑆，他们两个拜师比较晚，剩下的内门弟子全部分了组，是以跟外门弟子的接触多了起来，更容易挖到消息。
方斯燃握拳：“是谁？哪个混蛋玩意儿胆子这么大，竟然敢从我这里套消息，我要是在归元宗，打不死他！”
林琋说了一个人名，林瑆觉得有些熟悉，但对不上号，方斯燃怒气腾腾的想要撕人，桌子被他掰掉了一个角。
林瑆提醒：“三师兄，你别拆家啊，这不是咱自己家，拆了要赔钱的。”
“赔钱就赔钱，我差这点银子吗？”方斯燃气红了脖子。
奚明华：“你这般动气，是因为那人是内奸，还是因为你话多透露出的消息？”
几人的目光纷纷凝在方斯燃身上。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