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美男计好用
老鸨说她为人温和懂事，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就算被其他姐妹抢走客人，也不会跟人撕破脸皮。
张念娘和其他姑娘一样，一直在默默地存银子，就想着攒够银子给自己赎身，后半生能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普通平凡的日子。
“三十多岁，在我们这个行业，那已经算是年纪大了，哪能争得过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她也算运气好，刚好遇见了代寨主，如今可谓是飞上枝头了。”
只是飞鹰寨情况复杂，哪怕脱离了暖风楼，怕是日子也不会太安逸。
老鸨心中暗暗想着，微微叹息了声。
郑匪问：“那在代寨主之前，她是否有什么情谊深厚的恩客，或者私交密切的男人？”
“在我们这儿，那有什么情意深厚的恩客。”老鸨笑容中带着一抹苍凉之色，“大家来了就是为了高兴的，都是逢场作戏，除非有些姿色，否则哪有人愿意将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放在心上。若是真有，也早就砸锅卖铁，给姑娘赎身了。”
正霆忽然问道：“你认识张竹吗？”
“张竹啊……”老鸨又拿起酒壶给二人倒酒，发现二人酒杯的酒水未动，又放下了酒壶，然后笑着说道，“公子饮酒啊，尝尝咱们这儿的春宵醉，这酒其他家可没有。”
见二人不为所动，而正霆眸光深沉的看着自己，老鸨心头颤了颤。
她阅人无数，这位公子看着温和，说话也是和风细雨的，但眼神却锋利如刀，仿佛能够洞察一切，让人心生畏惧。
“哦，刚刚说到张竹了是吧。”老鸨忙继续接着话头说道，“他之前经常跟着代寨主来这里，因此认识了念娘，说来也巧，二人都是来自同一个镇子，算起来二人还是亲戚呢。所以，张竹会经常过来看他姐姐念娘的。”
郑匪问：“依你看，他们二人关系是不是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哎呦，公子说的什么话啊，他们可是姐弟呢。”
老鸨说张竹是跟着代黑鹰才来的暖风楼，张竹看上去不像是飞鹰寨的人，比较斯文，倒像是读书人。
因为代黑鹰与张念娘日益亲近，张竹与张念娘接触几次，才知道二人是亲戚关系，后来就专门负责安排张念娘与代黑鹰见面。
郑匪看了眼正霆，又问了老鸨几个问题，便让老鸨去忙了。
“你有没有觉得，她有所隐瞒？”
正霆拿起酒杯，嗅了嗅酒香，又将酒杯放了回去：“所以，我们还要再问问其他人，多搜集一些线索。”
正霆说着站起身，郑匪跟在对方身后，想起老鸨刚刚说的春宵醉，走之前又拿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外面欢歌艳-舞，笑语不断，而周围紧闭的房间里，时不时的传出些许令人面红耳热的声音。
郑匪手肘碰了碰正霆，与他开着玩笑：“你长这么大，一定没来过这里吧？要不要我带着你涨涨见识？”
正霆被调侃，依旧面不改色：“你不是也没来过。”
郑匪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丝坏笑。
正霆立即充满戒备的看着对方，问：“你又要干什么？”
“我猜你肯定没看过活-春-宫。”
见正霆皱了皱眉，满眼嫌恶的模样，郑匪心情瞬间开朗起来，一把勒着人，就拖着他闪进了一间屋子。
郑匪充满恶作剧的在正霆耳边笑着说：“我带你看看啊。”
正霆正想离开，却又止住了脚步，竟配合的跟着郑匪往屋里走去。
屋内熏香寥寥，女子娇媚的声音与起伏-摇摆的玲珑身姿，隔着朦胧的屏风，看的人热血沸腾。
然而闯进来的两个男人却心如止水。
郑匪见正霆还想往里面看，想着对方可真是伪君子，现在装都不装了，心中反而有些不舒服，拽着人就想走了。
可正霆却抬手示意郑匪噤声，他鼻尖轻嗅，眼神四处搜寻着什么。
郑匪这才发现正霆并非对里面的情况感兴趣，而是发现了什么。
不一会，这边便结束了。
正霆拉着郑匪躲在屏风后，郑匪本想说他们不必躲躲藏藏，就算被里面的人撞见了也没什么。
“嘘。”正霆却伸出一根食指，轻压在了郑匪的唇上。
郑匪突然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连眼珠都是，就那样怔愣的看着正霆。
待屋内的人离开，正霆与郑匪说道：“我们去问问情况。”
“啊？”郑匪这才回过神，“哦。”
正霆发现郑匪似是有些异样，也没多想，率先出了屏风。
屋里的女子正在穿衣服，看到二人吓了一跳。不过她们也习惯了屋内突然有人闯入，所以惊讶过后，就露出职业微笑来。
女子第一次看见如此俊美出尘的客人，还一下碰到两个。
她忙整理了下略微凌乱的头发，笑着过来问道：“公子瞧着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面对酥·胸·半露，脸上满是春-情的妩媚女人，正霆毫无兴致，反而掠过她，走到一旁的香炉里，打开看了看。
郑匪微笑着问：“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名叫红袖。”
“哦，红袖姑娘。”郑匪坐圆桌旁的椅子上，问道，“红袖姑娘可认识念娘？”
红袖也跟着坐在一旁，答道：“自然认识，她之前就住我隔壁那间屋子。”
“红袖姑娘。”正霆拿起香炉，问道，“这香炉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殊的香料？”
红袖答道：“公子可真是行家啊，这里面加了点红袖亲自调的香，在市面上可没有，可是我的独家秘方。”
“哦？”正霆微笑着说，“不知姑娘可否能将此香料给我看看。”
“这……”
见红袖有些犹豫，郑匪说道：“我这位弟弟，就喜欢研究香料，但姑娘若是觉得为难，那便算了，我们也就先不打扰了。”
郑匪说着就要走。
红袖忙说道：“这没什么为难的，我这就去拿。”
红袖说着起身走到衣柜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匣。
小木匣里用锦布包裹着，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整包的香料粉末。
正霆接过，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一亮，又将木匣递给了郑匪。
郑匪凑过去闻了下，抬眸与正霆确认了眼神。
郑匪道：“红袖姑娘，你确定，这是你的独家秘方？”
“是啊，这香料是我自己调制的，有清心明目，安神的功效，客人们都很喜欢呢。”
正霆问：“那这里面除了双喜，还放了些什么？”
“就是……一些花，我将它们研磨成粉末，搭配在一起，研制而成的。”
郑匪问：“具体是哪些花，姑娘能说的清楚吗？”
红袖狐疑的看着二人，面上也显出几分不悦来，略带撒娇的凑近郑匪：“你们到底是来玩儿的，还是来打听香料的啊。”
郑匪勾起红唇，握住红袖纤细柔软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挪开，说：“这件事可是很重要的，若是姑娘说不清楚，我们可能还得将你带走呢。”
红袖虽然文化不高，但接触过的人多，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她察觉二人身份不一般，来这里的目的也绝不简单，定然不是来取乐的。
不论如何，这二人她肯定开罪不起。
红袖难为情的红着脸低下了头，这才说了实情：“这香料……其实不是我的。”
郑匪抬起对方的下巴，让红袖正视自己：“哦？那是何人的？”
红袖答道：“是念娘给我的，这香料是她研制的，她走的时候将那些衣服珠花都分给了姐妹们，当时还给了我一包她秘制的香料。我都掺在香炉里，与其他的香一起燃的。”
正霆问：“张念娘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你是否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红袖似是有些害怕，反问道：“你们是……飞鹰寨的人？”
郑匪也没否认，直接说道：“张念娘死了，代寨主让我们查明真相，你若知道些什么，千万不要隐藏，否则，等寨主亲自来找你，只怕不像我们这般温和好说话了。”
“什么？念娘死了？她怎么……”红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正霆走到红袖身边，安抚性地伸手拍了拍红袖的肩膀，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你放心，不论你说了什么，我们都会为你保密，绝不会因此事牵扯到你。可若你知情不报，我们一无所获，到时候代黑鹰亲自来找你，不是会更麻烦。”
红袖忐忑的心稍稍平静了几分：“那……你们一定要帮我保密。”
一旁的郑匪：美男计还真是好用啊。
月上高楼，镇上的商铺陆陆续续关了门，暖风楼依旧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代静萱百无聊赖的坐在暖风楼对面的点心铺里，双眼紧盯着高楼，着急的来回踱步。
掌柜准备打烊了，在铺外给代静萱留了一条小板凳。
代静萱手中拎着几包点心，坐在小板凳上等了没多久，便见到郑匪和正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