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刘备和曹操在汉中的战争打了大半年，最后以曹操败退而告终。
孙权见状，想和刘备修复关系。
他写了封信给刘备，为偷袭南郡的事情道歉，信中着重强调曹操势大，应该联盟抗曹。
刘备回信表明不相信孙权想要联盟的诚意。
年关将至，季汐带着王二和钧介回南郡过年，年后就不回益州了，也不去汉中了。
因为年后要准备和孙权作战。
王基已经成婚，买了一处住所，和妻子搬去新家住了。
季汐在南郡的家很久都没有人住。
王二取出钥匙打开了旧宅的院门，将行李放下后就开始打扫。
舟车劳顿，需要休息。
季汐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好床后卷着被子直接就睡了。
王二打扫完就见季汐睡的正香。
现在是下午两三点钟，屋外阳光明媚，正是晒被子的好时候。
王二：“……”
第二天，诸葛亮登门，来给季汐说亲，介绍他大哥的女儿。
不久前他收到了诸葛瑾的信。
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信件上有防伪标志，加盖了诸葛瑾的私印和官印。
所以不会有假。
诸葛瑾在信上说女儿正值二八年华，托诸葛亮帮忙说媒。
诸葛亮拿着信先去见了刘备。
刘备说道：“诸葛瑾是你兄长，他的女儿嫁给季汐是件好事。
有这层关系在，亲上加亲。
弟弟在这，女婿在这，等我们消灭了东吴，方便劝降诸葛瑾。
诸葛瑾是个人才。
东吴被灭后若是拒不投降，再也不能施展才华很可惜。”
这意思就是同意了。
毕竟诸葛瑾是东吴的重臣，诸葛亮得了刘备的首肯才去找季汐说这事。
季汐见诸葛亮来说媒，十分震惊。
“我大侄女芳龄十啦吧啦。
季汐听的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诸葛亮居然当起了媒人，而且看起来还很专业的样子。
季汐对这婚事很满意。
主要是因为女方已经十六岁了，周岁满打满算也满了十四岁，不算幼女。
十四五岁的少女已经开始发育了。
虽然还是小了点，但古代就这样，女孩的初婚年龄正常来说都是十五六岁。
晚的也不超过十八岁。
他若是想找个年龄大点的，基本上就只能在寡妇里选了。
初婚娶寡妇不太合适。
而且女方的出身也好，是诸葛瑾的女儿，诸葛亮的亲侄女。
娶了她可以和诸葛亮成为亲戚。
季汐正要答应，突然想到了诸葛瑾的驴脸，吓得一哆嗦。
都说小棉袄的相貌随父亲。
万一诸葛瑾的女儿和诸葛瑾一样也长了一张驴脸呢？
这不是跳进火坑里了吗？
季汐没有见过诸葛瑾，对诸葛瑾相貌的认知来源于小学时读的课外书。
他对此印象深刻。
诸葛瑾脸长，孙权就在驴脸上贴张纸，上书“诸葛瑾”三字。
可见诸葛瑾的脸是真的很长了。
季汐问诸葛亮：“你见过你大侄女吗？她的长相如何？”
可千万不要是驴脸。
诸葛亮一点都不心虚地说道：“见过，是个美人胚子。”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诸葛亮也就是还在隆中时见过一次，对大侄女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三岁的时候。
一个有着婴儿肥的胖娃娃。
季汐听到诸葛亮的话后放心了，答应了这门亲事。
消息传到东吴，孙权乐了。
孙权想和刘备修复关系，但是刘备想要看到他的诚意。
这个诚意要怎么给呢？
他的脑袋瓜子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联姻，但是已经没有妹妹可嫁了。
唯一的妹妹早几年嫁给了刘备。
但是早就接回来了，总不能把已经接回了娘家的妹妹又给送过去吧？
那就嫁女儿？
政治联姻辈分不是问题，先娶妹妹后娶女儿没有问题。
问题是他长女才刚出生没有满月。
他的长子孙登也只有七岁，远远没有达到娶媳妇的年龄。
刘备没有女儿。
孙登年龄太小，娶刘备手下重臣的女儿这条路也行不通。
孙权发愁之际正好看到诸葛瑾。
他眼前一亮，说道：“子瑜，你女儿可曾许配人家？”
诸葛瑾说道：“未曾。”
孙权乐呵呵地开始当媒人，想让诸葛瑾的女儿嫁给季汐。
这也算是一种联姻了。
古代结婚的流程太过于复杂，等季汐上门迎亲的时候已经是年后了。
季汐准备了丰厚的聘礼。
古代女子几乎都是从一而终，嫁到夫家了就是夫家的人。
不像现代，可以二嫁三嫁……
在古代女子基本上都是繁衍后代的工具人，没有人权。
就像这次，没人询问女方的意见。
形容嫁妆丰厚有一个词叫做“十里红妆”，形容聘礼丰厚的词却没有一个能够和“十里红妆”相媲美的。
不过很快就有了。
季汐走的是水路，全鹿、大雁、蜀锦等聘礼装了百十条船。
每条船都挂上了红绸。
东吴的人看到迎亲队伍时，见到乌压压的人，还以为是刘备的大军打过来了，慌慌张张地向孙权禀报。
孙权亲自来到了江边。
这辈子他就没有见过这么丰厚的聘礼，像吃了柠檬一样，十分羡慕诸葛瑾。
这么大的迎亲阵仗惊动了曹操。
曹操得知是季汐娶妻，娶的是诸葛瑾的女儿，敏锐地察觉到刘备和孙权又要联盟了。
这怎么能行？
他当即修书一封，用最快的通讯方式，飞鸽传书给孙权。
其实应该传给诸葛瑾的。
但诸葛瑾和他没有往来，没有熟悉路的鸽子可以飞过去。
所以就退而求其次的传给孙权了。
孙权还在望着数不清有多少抬的聘礼眼睛发红，便宜诸葛瑾了。
这时，手下送来密报。
他从小小的竹管里取出纸条，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后不再羡慕诸葛瑾了。
这婚事多半要吹。
他也不围观别人抬聘礼了，带着纸条匆匆忙忙地去了诸葛瑾的家。
这时诸葛瑾正在和季汐闲聊。
孙权进来的时候，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聘礼抬进院子。
诸葛瑾看到孙权，连忙起身行礼。
季汐没有见过孙权，但看衣着和孙权标志性的大嘴巴猜出了孙权的身份，也站起来拱手行了个礼。
清新俊逸，仪表堂堂。
孙权看到季汐的样貌时惊呆了，口中连连说道：“可惜。”
季汐：？？？
“子瑜，你看看这个。”孙权将自己收到的密报给诸葛瑾观看。
诸葛瑾看完之后脸色都变了。
他看向季汐，问道：“相师朱建平曾给你看过相，说你二十五岁时会从此方世界消失，可是真的？”
“啊？”季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五年前的事情，说道：“确实有这回事。”
当时还用这理由拒绝当天子女婿。
诸葛瑾怒形于色，说道：“这件事情你为何不和我说？”
早知道他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季汐说道：“抱歉，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忘记了。”
无关紧要的事情很难记住。
诸葛瑾起初还以为是季汐有意隐瞒，所以聘礼才会准备的这么丰厚。
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诸葛瑾说道：“先前我并不知情，现在知道了，你和我女儿的婚事还是取消吧。”
他不能让女儿嫁过去就守寡啊。
说起来这也是政治婚姻，但季汐还有两年人就没了，政治婚姻的作用也就没了。
还不如把女儿嫁给张承。
张承是张昭长子，虽然年龄大了点，比他女儿大了二十多岁。
但张承不会早亡啊。
他女儿嫁过去也能算是有了依靠，还能有儿女陪伴左右。
当然最主要的是回娘家方便。
季汐听到诸葛瑾要替女儿悔婚，着急地说道：“相师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理性一点。
诸葛瑾说道：“朱建平可不是一般的相师，他说的话很灵验的。”
季汐还待再说。
诸葛瑾抢先说道：“不必说了，总之还有两年。再等两年就能知道朱建平的话是否灵验，到时候也不影响你娶妻。”
季汐：“……”上好的姻缘被朱建平给毁了。
第一次给他介绍的对象，对象比他小五岁；第二次给他介绍的对象，对象比他小七岁。
女孩初婚一般在十五六岁。
等他二十五岁以后，再介绍的对象估计都要比他小九岁了。
这么大的年龄差得有代沟了。
在古代别说自由恋爱了，有年龄这一条沟壑在，连先婚后爱都难。
诸葛瑾不同意女儿的婚事。
季汐也不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来的时候有多开心，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沮丧。
送来的聘礼也原封不动的抬回去。
孙权有些歉意地对诸葛瑾说道：“这事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来说亲。”
谁能想到会有这种事啊？
好在季汐没有真把人娶回去，也没有和女方见过面。
不然的话想悔婚都晚了。
诸葛瑾说道：“这是谁都不会想到的事，不怪你。”
季汐回到了南郡。
诸葛亮早早的就在岸边迎接，等了许久终于看到有大片的船只过来了。
只是船上的红绸怎么没了？
他不由得怀疑那是不是季汐的迎亲船队，或许只是普通的商队？
终于，船只靠岸了。
诸葛亮见季汐已经脱下了喜服，换上了最爱穿的白衣，疑惑地问道：“明哲，你这是？”
季汐说道：“婚事吹了。”
诸葛亮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着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季汐说道：“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刘备这边的人也都知道了季汐的事情。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了。
荀攸也听闻了这件事情，特意找到朱建平说道：“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兴许会有变数。能否劳你辛苦一趟，去南郡给季汐看看相？”
朱建平也曾给他看过相，说他虽然比钟繇年少，但会走在钟繇前头，后事要依靠钟繇。
再一次给他看相时，说辞就变了。
朱建平和荀攸是好友，看在好友的面子上决定去南郡跑一趟，答应道：“可以。”
荀攸连连道谢。
朱建平只是个相师，想要外出游历没人会特别在意，也就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南郡。
他沿路打听，终于问到了季汐的住址。
王二听到敲门声，打开院门，看到的是一位风尘仆仆，但穿着得体的人，瞧着也有四十多岁了。
他问道：“有拜帖吗？”
“有。”朱建平听到王二询问，将早就准备好的拜帖奉上。
王二双手接过了拜帖。
季汐在建安十七年十月至建安十八年正月，也就是公元212年农历十月至公元213年正月，赋闲的那段时间，教王二认了字。
虽然认字不多，但拜帖上的字还是识得的。
王二看到朱建平的名字时，脸上有了戾气，狠狠地瞪了朱建平一眼，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厌恶。
就是这人毁了他家公子的姻缘。
朱建平被瞪的莫名其妙，但还是十分有礼地说道：“有劳小哥通报一声。”
这门房的脾气十分的不好啊。
王二有心将拜帖扔出去，但他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任性。
他拿着拜帖去通报了。
就算还是小孩子，以他的身份也不能任性啊，该通报的事情还是要通报。
季汐将朱建平请了进来。
王二不情不愿地给朱建平上茶，祝愿朱建平喝茶的时候呛着。
朱建平没有呛着，但是烫着了。
主要是赶路太辛苦了，口渴难耐，心急地直接喝了热茶。
被烫着了，面上也风平浪静。
季汐看到朱建平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热茶，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他吩咐王二：“取冰块来。”
王二面对季汐时十分的恭敬，但是对着朱建平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臭着张脸给朱建平的茶杯里加了冰块。
现在正是阳春三月，天气并不热。
季汐爱吃冰镇的水果，家里一年四季都存有冰块。
用来吃的冰块是用硝石制成的。
朱建平迫不及待地含了一块冰在口里，顿时舒服多了。
季汐很有耐心地等着。
朱建平说道：“我受好友所托，再来给你看次相。”
季汐问道：“是哪位好友？”
不会又是曹丕吧？可曹丕并不是朱建平的好友啊。
朱建平说道：“荀攸。”
季汐得知荀攸去年还健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荀攸的命运，问道：“他最近还好吗？”
朱建平说道：“他好的很，身体硬朗着呢。
我先前断定他会早逝，前年又给他看了一次相，和上次有所不同，是长寿之相。
所以他托我来再给你看看。”
季汐很开心，只要朱建平能一改先前的说辞，他就可以再去东吴迎亲。
朱建平给季汐看过相后直摇头。
他怕是要让好友失望了，季汐的命运还是和五年前一样。
季汐问道：“如何？”
朱建平有点不忍地说道：“两年后你将会从此方世界消失。”
季汐问道：“是死亡还是失忆？”
朱建平说道：“两年后的情况和你十八岁以前的情况一样。”
季汐疑惑了。
他十八岁以前生活在现代，照朱建平这话的意思，两年后他能回到现代？
这怎么可能？
季汐示意朱建平将脑袋凑过来，小声说道：“你实话告诉我，到底知道了什么？”
比如说，知道了他是穿越过来的。
朱建平被季汐的问题问懵了，说道：“我该知道什么？”
季汐问道：“你真不知道？”
能看出他十八岁以前不在这个世界上，应该知道点什么呀。
朱建平说道：“我真不知道。”
季汐相信了，朱建平肯定是听说荀彧和曹操都查不出他的来历，所以才敢说他十八岁以前不在这个世界上。
果然是江湖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千金用来形容女孩是在元明以后，令爱、令嫒出自宋代话本。
宝宝好冷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