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当老婆72
七十二章
“原来是在想这些。”谢柏峥望着霍靖川紧绷的神色,有些好笑地问:“你才多大点年纪,就知道一生了?”
“知道,我就要你。”霍靖川低哑着说。
霍靖川说完又担心谢柏峥要笑话他,就埋头趴在谢柏峥肩上,不说话了。谢柏峥无措地伸手,在霍靖川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在心里叹气,这人一会撒娇,一会耍无赖,但谁叫他就吃这一套。
“你这样我有点痒。”谢柏峥好声好气地跟人商量,“先起来,好不好?”
霍靖川更紧地扒着他。
那感觉像是二人之间的天地,都化在这方寸之间,都在床帐里。谢柏峥只好就这么任他抱着,这种默许令霍靖川很安心,可是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若是你以后要对我始乱终弃,我就把你关在王府里,哪也不准去。”霍靖川说着这话,又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觑着谢柏峥,想看看他是要生气,还是继续纵容他。
谢柏峥眼神平静地跟他对视。
他总算意识到今晚的霍靖川不对劲,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委屈,最后怎么还憋了一个大的。
霍靖川被他看得心惊,又舍不得伸手去捂住谢柏峥的眼睛,只能讨好地,在谢柏峥下颌处亲了亲。
谢柏峥叹息,无奈地问:“除了把我关起来,你还想过什么?你要把我关在什么地方,要把我手脚都捆住,要蒙住眼睛?”
霍靖川没想些,他只是本能地对某个人有占有欲,又不是真变态。他光是这样听谢柏峥说,就觉得心疼得不得了。
谢柏峥应当有宽广地天地,不该被那样对待。
可这个人的天地间,不能永远都有他吗?
“……我才不会那样对你。”霍靖川磨磨叽叽地说:“我就是想照顾你,只想过要教你写字,抱着写。”
“写得不好就不许从我怀里逃走。”
谢柏峥心头莫名一松,轻笑起来。
“好,明日修沐,让你教我写字。”谢柏峥低下一点点头,“这样好了吗?除了写字,没想过别的?”
霍靖川:“……”
红袖添香,这还不够吗。
谢柏峥地手顺着腰际摸过来,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解开了霍靖川的腰带。他语气很轻地说:“那这个呢,你想过吗?”
霍靖川瞬间愣住。
“小王爷,有些话不能乱说。”谢柏峥用力一抽,霍靖川的腰封就到了他手上,“爱欲人伦都是常理,可你若要将人捆住,却不能用那种方式。你用这一截腰封将我捆在床上又如何,将我变成一个疯子,让你我成为一对怨侣?”
谢柏峥从霍靖川怀中坐起来,将那一截腰封往床帐外一丢。他笑起来:“那是什么感觉,不如小王爷今晚试一试。”
他说完,起身撩开床幔。
霍靖川察觉他要走,急切地拦腰将人抱住。
谢柏峥转身,霍靖川跪在床上,一只手圈着他的腰。谢柏峥低头,无声地看他。
霍靖川慢腾腾地抬起头,懊恼道:“我只是一时情急,以后再也不想了。你别生我气,说好了今晚不走的。”
“我不走。”谢柏峥握住缠在腰间的手,拿开:“你也不许走,今晚就在这帐中,如何?”
“那你陪着我吗?”霍靖川小声地问。
“小王爷,你监禁别人的宵想里,是自己也无时无刻作陪吗?”谢柏峥道:“你乖点,在房中等着我吧。”
“对了,你的霄想里,我被关起来之后还能洗漱吗?”谢柏峥问。
霍靖川:“……”
他是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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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柏峥洗漱完,换下了那件好险没被捏得有些皱巴巴的襕衫。他一手擦着头发,另一头青竹来告诉他晚膳准备好了,问他要不要和霍靖川一起吃。
谢柏峥点点头,应了声。
谢柏峥推开门,一阵好大的香味扑鼻而来。霍靖川看样子也是刚洗漱完,只不过恐怕在浴桶里倒了满满一瓶香油。
谢柏峥憋着气:“……”
霍靖川往自己身上又盖了一件长衫,十分恼羞成怒:“我听人说这个香味很讨人喜欢,但是倒多了。”
谢柏峥哭笑不得地开了窗,这才坐下来和霍靖川一起吃饭。
香油没能造成什么旖旎的氛围,反倒让他们不得不依靠偶尔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才能从花田香气里缓过来一点。
谢柏峥拿起筷子的手,抖了抖,还是没忍住笑。
霍靖川故技重施的美人计宣告失败,于是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旖旎心思。他一本正经地给人盛汤,并且特意叮嘱谢柏峥要喝完,这是特意熬的汤,专门给他养身体。
谢柏峥端起汤闻了闻,确实有一些馥郁花香。
因为房间里实在过于馥郁,所以吃完饭也只好去外间散步,否则恐怕要被熏出毛病来。谢柏峥狐疑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不想被关在房中,才故意想出这个主意吧?”
霍靖川:“……”
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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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府作为亲王府邸,自然是雕梁画栋,一步一景,很有看头。他们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着,反正是自家,也不用怕迷路。
没有花香袭人,鼻尖都轻松不少。
谢柏峥任由霍靖川牵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路过一处亭台时,霍靖川有些怀念道:“那小石块上是父皇提的字,刻的却是母后的章。”
谢柏峥低头看过去,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上,刻着“顺颂时宜”四字,落款处有一道极娟秀的小字。
谢柏峥蹲下来,仔细瞧着。
原来做皇帝大权在握也会享天伦之乐,霍靖川即便是身在皇家,也得到了如寻常人家一样的父母关爱。
否则怎么会在这样不起眼的地方刻下这一行字。
既然走到了这里,就顺路在亭中坐下。谢柏峥才一抬眼,便觉得整个王府的风景都尽收眼底。霍靖川解释:“我府邸的建造图纸是父皇亲自画的,工部尚书亲自督造,每一处都费了心思的,从这亭子虽不起眼,但是站在其中刚好能看见整个王府。从前父皇便是带我在这里,看这王府何时能建成。”
谢柏峥道:“你与先帝感情很深。”
霍靖川笑笑,不置可否地说:“谢教谕对你,父皇对我与皇兄,都是一样的。”
他的语气似有些叹息,有谢柏峥一时不明白的未尽之意。
谢柏峥没在史料上读到过相关的内容,只知道霍靖川是整个庸朝最得宠的小王爷,证据有很多,比如他的年节礼物单子拉出来能建好几个博物馆,又比如有许多历史上留下的只言片语,让史学家承认康元帝对他的偏爱。
连同永寿皇帝似乎也对这个弟弟格外优待。
可历史上的霍靖川却死在了这一年。永寿三年,如今已经快要入夏。谢柏峥忽然问:“你先前惊马,真的只是因为意外吗?”
霍靖川一愣,又笑起来。
“你这样想我皇兄,他可是要生气的。”霍靖川谈笑间,将那些历史上不曾书写的刀光剑影消弭于无形,“可你担心我,却又让我很高兴。”
谢柏峥看他神情不似作伪,也就暂且放心。谢柏峥慢慢趴在阑干上,有些困倦。
霍靖川:“累了?”
谢柏峥:“明日还要去公主府赴宴。”
因为困倦,声音有些懒懒的。
“公主府也给你送帖子了?”霍靖川道:“叶文彬他娘亲,在获封公主之前,曾经是我母后身边的女使。”
“那为何封了公主?”谢柏峥问。
“因为当时我皇祖父欲择宗室女送往北蛮和亲。”霍靖川顿了顿,轻扯嘴角,苦笑:“可谁都知道和亲公主不好过,谁也不愿意去。”
“当时母后还只是东宫太子妃,她身旁的女使急社稷之所急,挺身而出,主动要求前往北蛮和亲。”霍靖川有些难以启齿:“……皇祖父感佩女子德行,将她封为了宛承郡主,送她出嫁。”
谢柏峥:“……”
霍靖川道:“此事一直横亘在父皇心头,耿耿于怀。母后也为此十分痛心,时常想念,故而我父皇登基的第二年便出兵,荡平北蛮各部,令他们俯首称臣。宛承郡主也被接了回来,得封宛承公主。”
“当时被派往北蛮的正是叶家军,回京城后叶家军统帅替独子求娶宛承公主,料想是归来这一路历经波折,暗生情愫,这才成了这一段姻缘。”
“母后与宛承公主感情甚笃,因此叶文彬虽然比皇兄还小几岁,却也成了我皇兄的伴读。”霍靖川道:“其实说起来,他们二人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格外亲近。我年幼时不知事,还以为原本就该这样亲近,所以我也总去公主府叨扰。”
“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皇兄对叶文彬格外另眼相待,关系好的是他们,跟我没什么关系。只是我总跟着他们,才不得不带着我。”
谢柏峥:“……”
所以这才是你跟叶文彬不对付的原因。
霍靖川话音一转:“……所以,我有了自己的伴读之后,就不再去公主府了,可皇兄却还是与叶文彬很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