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赌上一切,要么一败涂地,要么赢下所有
“时间到了。”
还有十分钟到达与米拉吉亚约定的时间,但裹在被子里的人却丝毫没有动弹的迹象。
“起床了。”时灵焰只好打开灯,轻轻摇晃着床上鼓鼓的一团。
“中dul…”被子里传来弱弱的鼻音。
什么?
时灵焰一愣,赶紧扒开被子把人挖出来。
“中毒了…”
云卿翻了个白眼,苍白的嘴唇上隐隐浮现一抹紫黑。
可恶,玩脱了…
我只是一块铁啊饿就算了,为什么我还会中毒啊……
云卿生无可恋的看着一群小小的水母幻影糊住时灵焰的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不一巴掌拍上去。
早知道就不因为为了耍帅而空手接触角了。
“我带你去找孟老师。”时灵焰托着他软巴巴的手臂,想要把人抱起来。
“不,不去。”云卿摇摇头,他眯着眼睛抱住时灵焰的脖子,试图看清那只挂在火红发梢上转圈的猴子。
“去实验室。”他一头撞上去,吱吱乱叫的猴子变成一群小鱼四散奔逃。
“嘶…你现在…”时灵焰被撞的后仰了几步,眉骨处传来一阵阵疼痛。
“不不不,不要反驳我。”
冰凉的手指抵住唇珠,黑发红眸的青年在他怀里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的冲着他露出一个有些放肆的笑。
下一刻,手里一轻。
云卿从原本的一个人,瞬间变成无数浮动的粒子。
吧嗒…
几滴紫红的液体掉落在地板,瞬间将平整的地面侵蚀得凹陷。
“好了。”云卿从解体再到重新组合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哦,我在解体时把所有组织硬化为玄铁粒子,将那些不属于我的毒液排斥出去。”他耸了耸肩,大脑重新恢复清明。
“就这么简单。”
“好了,还有三分钟。”云卿飞快的将自己刚才的失态抛之脑后。
从未想过的解毒措施…时灵焰愣愣的维持着抱他的姿势,唇面上还残留着那一抹冰凉。
“我的身体构造比较特殊罢了。”云卿一脚踏入空间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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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好准时,我好爱。”
地下实验室入口,
两人刚刚走出屏障就看见米拉吉亚单手撑墙,嘴里还叼着一只玫瑰。
噗呲
“呸。”米拉吉亚迅速吐掉燃起火焰的玫瑰,又摁灭发梢的火苗。
“别这样宝贝儿,我也不会冷落你的。”她故作深情的撩了下发丝,又单手扶额冲时灵焰抛了个媚眼。
“……”好恶心。
时灵焰当机立断拉着云卿绕了个大圈从米拉吉亚身旁走过。
“好吧好吧,到了和我说哦~只有十五分钟。”米拉吉亚无奈的拢了拢凌乱的发丝,没骨头似的缠在柱子上。
走过实验室的铁门,就好似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嘶吼,哀嚎,诅咒。
无数奇形怪状的异种拖着沉重的枷锁,被关在一个个牢笼中。
看到径直走过来的两人。
它们之间有的弓起身子大声嚎叫,有的默不作声的将头埋的更深。
更有甚者直接冲撞着牢笼的栏杆,伸出肢体想要触碰二人的衣角。
“它们都是被捕获的异种,供米拉吉亚研究。”时灵焰看着近在咫尺的触手上下甩动,上面插着整整十一根滞留针。
“天堂。”云卿有些感慨。
“嗯?”
“好想把它们的天灵盖都掀开,饿了。”云卿咂了咂嘴。
“……”时灵焰看向四周无数个牢笼,这里的异种数量极多,少一两个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经过研究的异种体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药物残留。
“不,我只是在感慨。没有让你去实施。”看着男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云卿火速制止。
这哥们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当真。
“亲爱哒,往前走五十米后进第三条通道右转,然后刷我滴卡~”
米拉吉亚的声音飘飘呼呼的从天花板传来,她撑在监控台上,全神贯注的盯着二人的身影。
好想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研究一下,可是…可是…米拉吉亚的脑海中忽的闪过一抹背对她站立的背影。
“唔…”海蛇小姐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哆嗦,赶忙缩着尾巴把大脑清空。
惹不起惹不起,虽然她爱异种,但是小命还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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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印着紫色小花的认证卡划过机器,配合着米拉吉亚的远程控制认证,厚重的大门终于开启一条缝隙。
白色的烟雾顺着地板缓缓流出,一种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真漂亮,我在地上就感受到你了。”云卿难得有些兴奋,“受不了可以在门外等我。”
“不会。”时灵焰摇摇头,跟在他身后走入大门。
哗啦…哗啦…
穿过厚重而又冰冷的雾气,无数条漆黑而又粗壮的黑色锁链竖直的垂在空中缓缓摆动。
[污染值-9999,能量值-7136]
可怖的数值镶嵌墙面上,跳动着的数字闪烁刺眼红光。
“在上面。”
呼…一股冷风袭来,雾气散去,来自冥河的异种挥动着触须,逐渐将身形显现。
水母,依旧是水母。
但是伞盖半径超过三米,触须平均长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水母。
似乎是感受到下方传来的血肉气息,飘荡在高层的水母缓缓转动伞盖。
“稍等。”云卿抬起手,制止了想要催动锁链制造保护层的时灵焰。
嘶拉…
薄薄一层冰蓝色的火焰瞬间在墙面过了一遍,细微的噼啪声此起彼伏。
先把碍事的清理干净,再引入正题。
“祝你们好运。”另一方,看着被破坏的摄像头,米拉吉亚有些肉疼。
但她很快又有些紧张的咬了咬指甲。
她稍稍的隐瞒了一点点冥河生物的毒素传播路径,没给他们穿防护服。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海蛇小姐的本意只是想趁乱取一滴血液…真是的…几根头发怎么可能够嘛…
……
水母在空中翻转身体,优雅的擦着墙壁落下。
虽然无数根粗长的铁链穿过它的躯体,紧紧绑在触须根部。
但沉重的锁链似乎根本不影响水母的动作,只能做一个拉住风筝的细线。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想要告诉我什么。
云卿张开手,迎面走去。
泛着光的触须缓缓飘来,温柔而又轻缓的垂落在他的肩头
红瞳微颤,boss放松身体任由触须缠绕。
毒液顺着针注入皮肤,冥河生物的毒性要远远大于小水母。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扭曲,斑斓的色彩游动着攻占视野。
渐渐的,渐渐的。
所有的色泽如潮水般褪去,世界间已然只剩黑白二色。
双脚落地,天地倒置
云卿站在云端,海,悬挂在头顶。
一丝微弱的白光拧成细线缠绕住他的手腕。
似强迫,似哀求,越来越多的白光落在青年身上,不容拒绝的拉着他迈开步伐。
看似吹弹可断,实则勒入皮肉稍有反抗就会刮出血痕。
云卿走在云端,海,在头顶卷起巨浪。
白光浮动,逐渐掺杂一抹血色。
他走啊走,走啊走,直到海浪再次平息,直到云端再无飘荡的云朵。
直到云卿走入一片黑暗,那红如滴血的丝线才肯脱离他的身体。
慢慢的,慢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在黑暗中编织成一轮血月。
“你把我困在这里毫无意义,这个世界终将走向灭亡。”云卿沐浴在血月的光辉下,一双褪成黑色的眼眸冷漠的看向上方。
唉……
无尽的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哀叹。
“不相信吗?”云卿微微扯出一个笑容,“那我们来打一个赌吧,我会按照你所想的未来去走。”
“如果结局如你所想,那么我们自然没有任何它言。”
“但若赌输,后果你担当不起。”
“来吗?赌上一切?要么起死回生,要么一无所有。”
“但请记住,现在的你,还能拥有这个世界千百年。”
“……”
血月轰然倒塌,无数血线迅速组建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冥河的彼岸,伪人的禁地,在黑森林的中央高塔铸起,血月流转,吾愿奉上一切,赌他一个承诺。”
低沉的声音似男似女,饱含着哀伤却又异常坚定。
“不要后悔。”云卿冷漠的看着祂。
“言出必行。”
最后一句话落下,天空悬挂的海倾盆而下,与黑色的云端融为一体。
……
时灵焰往前跑了两步,接住从天空掉落的青年。
快走…冥河水母散发到空中的毒素引起大脑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时灵焰抱着双目紧闭的云卿以最快的速度合拢大门。
哈…
两人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拼命呼吸着未被污染的空气。
眼前的视野逐渐模糊,余光只来得及瞥见一尾黑白相间的蛇尾便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