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见吗喽,然后扇他大嘴巴子
“不好意思。”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邈双腿一软。
只见几根锁链呼啸着甩向前方,竟是凭空拽出一个人。
那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除了身体接触到锁链的地方外,无不颜色浅薄,流动扭曲。
“抓住御风了,十四号禁闭室。”时灵焰控制着锁链燃起火焰,阻挡着风的逃离。
“你还好吗?”云卿眯着眼睛看着翻白眼的时邈,他只从对方身上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伤口应该不足以致命。
“…我…你…喘…喘气…”时邈徒劳的去掰卡在脖子上的手,异常绝望。
“快放开他!”时灵焰刚汇报完,一回头就看见口吐白沫的时邈和甚至用上两只手的云卿。
放开?
放开什么?
云卿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胳膊’,又看了看垂直树立在时邈身上跳舞的一群猴子。
猴子!
他一巴掌打在时邈的大腿上。
‘……’好不容易恢复呼吸的时邈应声而跪。
你明明可以直接打死我,但还是象征性的说要救我。
好痛,时邈饱含热泪。
“你看见的是幻觉,你掐的是他的脖子。”时灵焰反应过来,赶紧去掰云卿的手指。
什么东西…云卿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红毛猴子伸着手臂想要抱他。
猴子也敢碰我!
云卿震怒。
啪…
“噫…”时邈肉疼的呲了呲牙,突然感觉自己被打腿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他小叔可是挨了大嘴巴。
等…云卿什么时候和他小叔这么熟了?而且…幻觉?什么幻觉?不是,门还关着他们怎么进来的?
要素过多,时邈的大脑一时间有点运转不过来。
“没事吧!”禁闭室外终于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姗姗来迟的救兵翻找着权限卡划开大门。
“御风攻击你了?!”白淼深吸一口气,连忙去扶板正跪地的时邈。
“不,没有。”时邈抹着脸上的血抓住白淼的手。
没有被御风打,只是被我方友军重击。
“多谢,我们这就带御风回去。”剩下的医疗人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给五花大绑的御风扣上禁锢圈。
“对,对了。莫安呢?”一场混乱接近尾声,时邈猛然想起被遗忘的莫安。
“莫安没事。”走在最后的医护小姐冲他笑了笑,“只是一下吸入太多空气而导致短暂性昏迷。哦,那些看管也是,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我觉得那位先生也需要治疗一下。”医护小姐在走之前小声道。
那位先生…时邈麻木的转过头。
角落里,沉默的斗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猴子怎么敢把手放在我的手上面!
云卿怒视着时灵焰攥住他手腕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哎呦,哎呦,这可不兴咬。别把牙咬坏了。”白淼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我带他去找米拉吉亚。”时灵焰倒是很镇定,他几乎算得上熟练的把恼羞成怒开始啃他锁链的青年往上一提,然后精准的接在怀里。
“哇哦~”看着离去的二人,白淼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小可怜,你的小兄弟似乎要长辈分了。’她瞟了一眼钝感超强一边往自己脸上贴绷带一边对镜自赏的傻大儿,一脸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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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一**好不好,把毒素排出去。”
解体?
那当然…
“不好!”
时灵焰的房间内,云卿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面前几百只水母上下飞舞。
尤其是中间那只红色的,尤为碍眼。
已经从猴子退化成水母的时灵焰无奈的任由对方拽着自己的头发,拿着通讯给孟教授发信息。
恢复正常很简单,但现在云卿坚信时灵焰是一只骗他的水母,并且拒绝相信自己中毒。
只能看看他们有没有解毒血清,稍微缓解一下云卿的幻境。
[专门针对冥河生物的血清还没有研制出来,不过你可以问一下米拉,那孩子鼓捣了不少新奇玩意,说不定会有奇效。]孟教授很快传来回复。
米拉…找米拉吉亚吗?
海蛇小姐青紫的脸庞还历历在目,时灵焰犹豫了一下后试图再次哄骗云卿解体。
然后…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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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手型很漂亮。”米拉吉亚抱着臂靠在门沿上,嘴里吊儿郎当的叼着根草。
脸上印着个新鲜巴掌印的时灵焰面无表情看着眼眶青紫的米拉吉亚,两人就这么僵持了接近半分钟。
“赔我实验体。”终于,实验室里传来的呻吟声让米拉吉亚率先结束了这场闹剧。
“好。”时灵焰点了点头。
“等着,排队。”她哼了一声,大步走到配药台,把花花绿绿的药剂融合在一起。
“你也别嚎,嚎也没用。”她潇洒的一个转身,把硕大的针头扎进椅子上人半透明的手臂中。
什么声音…好癫的情绪…云卿迷迷糊糊的从时灵焰肩头爬起,顺着惨烈的声音源头看去。
“……”
“我没中毒,我不要米拉吉亚看。”
实验椅上,
“米拉…米拉小姐。我能不能申请去孟教授那边看一下。”
御风打了个哆嗦,沙哑着声音祈求道。
白森森的针头在暖光的灯光下泛着不详的气息,碧绿的瓶身反射出御风惊恐的脸。
“答案是,不行。”米拉吉亚微微一笑,手下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
“孟老头用药太保守,等他那一瓶小药剂输完,黄花菜都凉了。”
“好了宝贝儿,再活个五年没问题,劲儿过了自己滚,下一位。”
海蛇小姐锐利的目光移到时灵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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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的路上,云卿整个人都挂在时灵焰身上,双目失神。
“米拉吉亚,她是哪个大神教出来的。”
医疗手段恐怖如斯,甚至比他老家的变态杀人狂医生还更胜一筹。
“米拉的第一任老师军队出身,据说在一线抢救伤员二十年。老师去世后,她就转行去了实验室。”时灵焰回忆到,
“她刚开始还蛮正常的,后来研究了几年异种又去天灾会呆了几年,回来就变得有点…额…”
“不过只有别人治不了的伤员才会送到米拉吉亚那里,她用药很猛,主打一个能活就行。”
“已经感受到了…”云卿有些郁闷的揉了揉脖颈,那一针下去,感觉眼前的幻觉都跪下磕头。
不过…
“那个异能者,御风。他要死了吗?”
时灵焰正在设置目的地,突然听见怀里的青年闷闷的吐出来一句。
“御风,不会。米拉刚刚说了,他五年之内都不会有问题。”不会是被御风吓到了吧,时灵焰轻声安抚。
可五年可能还不够移动缓慢的boss睡一次觉。
“你觉得一千年长吗?”云卿继续问。
“一百年就已经很漫长了。”时灵焰哑然失笑。
百年之间甚至已经足够一个家族传承四代。
而千年,千年后或许连他的姓氏都已经泯灭于末世的长河中。
但千百年时光对于一个世界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弹指之间。
甚至对于云卿来说,在他被主神灌注生命之前,就曾以玄铁的身份在宇宙中静静燃烧了数万年。
一千年,这实在太短了…但对短生种来说,却遥不可及。
“末世很久,为什么要坚持。或许等到你们死亡,末世依旧持续,这个世界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云卿有些郁闷。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似乎有些困难,时灵焰想了想,最后搬出了时母曾经说过的话。
“我们从未想过要回到从前,只是想要在这残酷的世界上活的体面一点罢了。”
“好吧。”云卿停止了提问。“头疼,米拉吉亚给我注射的时候薅我头发,我感觉到了。”
“再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时灵焰抱着他踏入属于自己的房间,体贴的将略微发潮的被子烘干。
但…可惜的是,这一觉到最后也没有睡的成功。
“速度速度!时间紧急!”
就在云卿即将陷入自我修复的沉睡之时,一条扁平的蛇尾砰的一声将门抽开。
米拉吉亚大呼小叫的游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巨大的一个包。
“好了,亲爱的。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时灵焰答应赔偿后,海蛇小姐的情绪就又恢复到了从前。
“什么十分钟。”云卿裹在被子一动不动。
“就是说,我们需要在十分钟内伪造一个病房,然后让我们亲爱的老大相信你无法离开,从而允许你留在研究所。”米拉吉亚飞快的甩开白色的被单铺在床上。
“不过主要目的还是糊弄一下小朋友。快出来亲爱的,给你换个被子。”
她用蛇尾撩起单子的一角露出半睡半醒的云卿。
“不。”云卿拒绝。
“宝贝儿,时邈明天早上十点就要离开研究所了。”米拉吉亚抱着一堆五颜六色的液体放在桌子上。
“搞快点!”她冲着门口大喊。
“咕噜噜…”门口突然涌进一大堆绿色的不明物体,依稀可以看见一堆针管和输液线在它身体里涌动,哦,还有几根歪歪斜斜的架子。
“米拉吉亚?你在搞什么?”时灵焰拿着锅铲从厨房门口探出头。
“哦,给你介绍一下,我家泡泡。”米拉吉亚拍了拍绿色的一坨,颇为自豪。
“我认识泡泡,我是说你和泡泡在搞什么?”时灵焰放下铲子,把云卿从床上捞出来。
“你也别闲着,把管子排一下。”米拉吉亚笑迷迷的亮出一张纸。
“冥河项目计划申请书?”时灵焰看清了纸上的几个大字。
“没错,兄弟。”米拉吉亚打了个响指,她瞥了眼换了个姿势继续把头扎进被子里的云卿,用尾巴尖勾住时灵焰的肩。
“我们亲爱的云卿宝贝儿似乎要去冥河。”海蛇小姐压低声音,带上了些蛊惑的气息。“但冥河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地方比黑森林可怕一百倍。”
“我打算和他一起去。”时灵焰倒是没有对米拉吉亚刻意隐瞒。
“你觉得君姐姐会放你去?”米拉吉亚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别和我说偷偷去,你嫂子的人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算化成灰了,她也能把你挖出来。”
“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无缘无故的跑去冥河禁地。”米拉吉亚加重了对素不相识的读音。
“……”时灵焰咬了咬唇,他之前的想法确实有失妥当。
“再说了,小卿子什么实力,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和冥河生物发生了什么冲突,但是那些子系水母,我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毒素注入的。”米拉吉亚的目光闪了闪。
“你知道的,我是海蛇,我自身的抗毒性很强。但对上冥河水母的毒素…恐怕只用千分之一的量就能毒死一百个我。”
“说条件吧。”时灵焰的眸色暗了暗,他何尝没想过实力之间的差距。
“我需要大量实验体与其他指定物资支撑我的实验,相应的,你去冥河的事情我包了,合法,合规。”米拉吉亚微微勾唇,她手腕一翻,瞬间从衣袖中滚出一个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纸轴。
“……你不要太过分。”看着尾巴都掉到地上的清单,时灵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咳,据我所知。三区有一份绝密档案,汇总禁地冥河目前已知的所有资料。”米拉吉亚添上一把火。
“…再调查一下伪人的禁地。你有印象吗?”时灵焰伸手拿过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小纸条。
“伪人的禁地?”米拉吉亚愣了一下,她挠了挠下巴,努力回忆。
“有点耳熟。之前在天灾会时候好像听那些黑图腾提起过,回去我翻翻我的资料库。”
“咕噜噜…”忽然,泡泡焦急的声音将二人的注意力拉回。
只见原本空旷的房间内此时已经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已然一个实验室2.0版本。
而瘫在地上的泡泡头上顶着一坨绷带,身上柔顺的绿毛正被攥在云卿手中,圆润的身体硬生生被扯出一个尖。
“啊啊啊,放开我的小宝贝儿!”米拉吉亚造作的尖叫一声,在泡泡仰慕的叫声中将绿毛从云卿手中拽出。
“它要谋杀我。”黑发红眸的青年坐在床上,语气冷漠。
“什么会,亲爱的。”米拉吉亚做出一个伤心的姿态,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将绷带展开。
“泡泡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们只是想给你做一个伤患造型。”
“我只是中了毒,没有伤脑子。”云卿无语的看着巨大一卷绷带,给没有皮外伤的人缠这么多绷带未免太过离谱。
“我和时邈说你返程的的时候因为幻觉从楼上掉下去了,导致十一处骨折,必须在研究静养两个月才能康复。”米拉吉亚一本正经的讲述着她的胡编乱造。
“不,我觉得时邈不会信。”云卿现在十分想一把火烧了米拉吉亚,若不是她,时灵焰本应该在厨房做好吃的而不是站在这摆医疗器材。
“没关系,你核实一下就好。到时候不用说话,看我发挥。”
米拉吉亚麻利的把绷带一圈圈缠在云卿身上,不到两分钟,一个漂亮的‘木乃伊’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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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卿子,没了你哥怎么能自己走哇!”
事实证明,时邈的智商还斗不过胡说八道的海蛇小姐。
“呜呜呜呜,是我害了你。”
云卿躺在床上,一言难尽的看着时邈抓着他的手大哭。
“好了宝贝儿,探病时间只有十分钟,我们会治好他的。”米拉吉亚一脸欣慰的拍了拍时邈的头。
“呜…小叔,我最好的哥们就交给你了。”时邈眼泪汪汪的看向杵在一旁的时灵焰。
“好的。”时灵焰欣然答应。
“亲爱的,他当然会好好照顾。快去吧,孟老头说有东西要给你。”米拉吉亚开始赶人。
当然会照顾,她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但照顾到哪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记得给我打视频。”时邈恋恋不舍的扒着门沿被护卫带出房门。
事情要比想象中的顺利很多。
“我要出去,三天后回来。”时邈一走,云卿立刻扒掉身上的绷带。
经过修复,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将毒素清空,再次恢复到从前的健康状况。
在去冥河前,还有一件事得提上日程。
“我…”时灵焰有些期待的向前一步。
“停。”云卿打了个响指,“我自己去。你,在这呆着。”
说完他便直接走进了通过空间屏障。
“……”
“呦,要不要去喝一杯。姐姐这里收留被甩的伤心人。”米拉吉亚强忍着笑意,用尾巴尖拍了拍时灵焰的腿。
“喝什么?”时灵焰失望的看着空荡荡的床,穿堂风畅通无阻的‘穿过’同样空荡荡的心。
“如果在基地,我会给你推荐玛格丽特鸡尾酒,但这是研究所,我只能…”
“带你喝稀释酒精。”米拉吉亚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想喝九十五度的还是七十五度的?”
“……”
“坏人!你又烧我!”海蛇小姐暴怒的甩着熊熊燃烧的尾巴尖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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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来时的艰辛不同,化作粒子的玄铁轻而易举的穿过所有检测与监控,畅通无阻的流入海洋。
系统。
要重新激活系统就需要储备大量的能量,时灵焰“猎”来的能量结晶甚至算不得开胃菜。
呼…
粒子汇聚,融合成无数锋利的银刃,顺着水流沉入漆黑的深海。
得去远一点,被发现了可不好解释。
云卿稍稍提速,顺着凶猛的水流卷入前方巨大的漩涡。
【禁地-漩涡】
“嗬啊…嗬啊…”巨大的喘息声从漩涡后部传来,让整片海域都染上死亡的气息
[低危]危险级禁地,漩涡。
于两年前发现在研究所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十三公里,垂直距离七公里的覆地式漩涡,位于两座海底山脉的夹缝中。
经考察,该漩涡会将以漩涡中心为圆心方圆三公里内的所有物质吸入并碾碎,吸引力向外逐层减弱。
于一年半前被判定为[高危]危险级禁地。
而在一年前,某位倒霉的空间系异能者被不幸卷入漩涡,在经历一段惨不忍睹的虐待后,以死亡为代价将绝笔书与一段十秒钟的录像传回。
禁地漩涡的背后是一只巨大的鱼类,漩涡连接着它的口腔,让食物源源不断的喂养它。
而从强压中幸存下来的异能者有一定几率通过鱼鳃部位被冲入另一片海洋。
半年前,对抗强压的潜水服被发明出来,该禁地被降级为[低危]危险级禁地。
这是一段被记录在三区档案库中的非保密级档案,供人翻阅。
但或许,这条档案将在现在重新书写。
刀刃毫无压力的顺着水流深入漩涡,甚至还有闲情扒住挣扎的异种给予它们更早的解脱。
至于那漩涡通往何方,目的地又在哪。
云卿并不是很在意,他只知道,他需要能量,更多的能量,而在漩涡的深处,似乎潜藏着一块美味的蛋糕。
“嗬啊…嗬啊…”
吞咽的轰鸣声逐渐覆盖过水流声,无边的黑暗中逐渐亮起光芒。
无数根泛着五彩荧光的‘彩带’飘扬在上下起伏的‘墙壁’上,吸引着尚有一口生机的生物。
唰…
什么东西…
云卿本来为了偷懒而把自己包裹在一条鱼形异种上,那一层坚硬的银刃虽让异种行动不便但却让它在强压下保住了一条小命。
但它的智商似乎并不高,所以才会如见到救命稻草似的莽撞的一头撞向光源。
在接触到光源的一瞬间,飘扬的荧光迅速覆盖住它的全身,柔软的‘彩带’就好似最坚韧的绳子将异种捆绑。
什么东西…
尖锐的针状口器钉在银刃上。
嘎巴,口器应声而断,云卿有些疑惑的动了动银刃的排列。
有点痒,他飞快的将阻碍他们前行的丝带切割成碎片,顺着水流继续旋转。
那寄生异种的能量结晶太小,他根本不屑于去吃。
好饿,好饿。
随着能量结晶的气息愈加浓郁,云卿终于忍不住离开了那个倒霉的‘便车’,一个猛子彻底扎进了漩涡最中心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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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卿:111]
“哎呦,你家小朋友来信了哦~”把药剂当酒调的海蛇小姐一个呲溜滑到时灵焰身旁。
两人刚刚才和时母汇报完情况,并且成功通过《冥河计划项目》。
准确来说是靠着海蛇小姐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时母大战三个时辰,不仅要到了绝密档案的密匙,还要到了一笔新的经费。
“我知道。”时灵焰压下心里的激动,他用锁链推开米拉吉亚凑过来的脸,又小心的调整好镜头角度,这才按下接听键。
“哈喽。”屏幕上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脸庞。
嗯,头发和衣物有些湿,但是脸色看起来很好,只是…
“不是,你后面那个东西是啥?!”米拉吉亚突然发出一声嚎叫。
“米拉,闭嘴。到哪里了?还顺利吗?”
与要惊掉下巴的海蛇小姐不同,时灵焰极为淡定的接受了视频了极为离谱的一幕。
“哦,我是想说,屋子里要放一个水缸。”云卿眨了眨眼,面上少见的有些兴奋。
“水缸?”时灵焰有些疑惑。
“想养这个!”云卿忽然把一大团金色拉入镜头。
“呜…呜呜…”被攥着头发无法逃脱的金发人鱼终于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对不起,我不该咬你…呜…”
美人哭的梨花带雪,但青年却只关心在房间的哪个位置加个水缸。
“哥!哥哥!给我!我帮你养!”米拉吉亚差点跪下,那双碧绿的眼眸中散发出饿狼一般的气息。
“你在哪?人鱼是群居异种,心眼小很记仇。”时灵焰有些担忧。
“群居?这些吗?”云卿拿镜头随意的在周边扫了扫。
“……”打扰了,时灵焰看着泡在海里翻肚皮的人鱼们默默闭了嘴。
“哥哥,求你了。随便给我带回来一个,我保证好吃好喝给您养着。”米拉吉亚依旧在一旁捶地。
“…你好烦。”云卿嫌弃的落下一句让海蛇小姐心碎的话语后果断关闭了通讯。
扑通…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几声重物落水的声音。
“清理完了?”云卿回过头。
只见那宽阔平整,干净的不像样的岸沿上赫然堆放着一座肉山。
“完了。”血肉忽然扭动,两个长尾的人鱼推着一块巨大的结晶一身血污的游出,好不狼狈。
“洗干净,好臭。”云卿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
“……是。”人鱼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却又无可耐何的弯下腰捧起清水揉搓着结晶血污的表面。
这荒诞的一幕…还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
“哈啊…”
深海中,血肉纷飞。
若不是这里的海水漆黑如墨,那或许呈现在眼前的就是血海一片。
云卿是没有洁癖的。
明明以前不论是对付玩家的时候,还是宰杀异种的时候,他对血肉一向不感到排斥。
但这个…
好臭…好腥…云卿皱着眉往后退了退,肯定是那个大异种荤素不忌,有啥吃啥,把自己搞得奇丑无比。
天知道刚才自己在它身体里穿来穿去时有多崩溃。
可是结晶还在他脑子里,云卿有些纠结。
好饿…但是好臭。
沉思间,忽然感到脖颈一痛。
他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就模糊的看见一个金发金尾的人鱼姑娘龇着一嘴尖牙同样诧异的看着他。
几秒钟后,人鱼姑娘忽然发出一声尖啸,猛地冲上了来。
云卿下意识的一抬手臂,只听嘎嘣一声脆响。
那人鱼姑娘原本凶狠的表情突然一僵,随后就有大颗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
那些眼泪在溢出眼眶后迅速凝固,竟是变成了一个个散发着荧白色冷光的珠子。
借着珠子散发的光芒和绝佳的视力,云卿低下头,就看见小臂上有一个米粒似的白白的小锥子。
“……”人鱼的牙齿断在了他的胳膊上。
很显然,这条人鱼的智商并不高,它甚至不想想为什么一个看似柔弱无害的人类会独自出现在深海,面前还有一只已经死亡的巨大异种。
“呜呜…”人鱼姑娘虽然蠢笨但确实美丽。
想养…云卿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在他的老家星辰,就有两个鲛人同事每天和他们‘厮混’,虽然容貌优越但…一个是和他哥不分上下的暴力海皇,一个鬼点子贼多的鲛人祭祀。
现在看到了这么个美丽蠢货,总之…就是…想养。
甚至可以带回星辰养,反正他的副本有巨大的一片海洋。
唔…可以和时邈养在一起。
云卿忽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真是荒谬…
“呜呜…”那人鱼哭了一阵后又龇起牙,发出声波恐吓他,然而,攻击力几乎为零。
咯吱…不远处的海洋中传来一道异响,云卿猛地一侧身,涂抹着致命毒素的长矛擦着他的发丝钉入山丘。
“猎物…”不知何时,漆黑的海水中亮起无数泛着荧光的眼睛,成年人鱼们缓缓朝着他靠近。
“看来你还不傻…是引子吗?”云卿微微勾唇,看向漂浮在他身边的人鱼。
“嗷呜!”人鱼姑娘目露凶光,一口又咬在他的肩上。
嘎巴…另一边的獠牙也断在了云卿的皮肤中。
“……”好吧,收回刚刚的那句话。这小人鱼就是个傻瓜。
收拾人鱼们只用了不到十分钟,成年人鱼不弱,但远远比不上来自异界的boss。
云卿按住想尽方法偷袭他的小人鱼额顶,用锁链扣住几个投降较快的成年人鱼。
“去,把那个尸体搬到岸上。”云卿懒洋洋的指挥道,真是吃饭给递筷子,一下就解决了。
“这是…你杀的?”为首的人鱼终于看到了下方的巨大尸体,它口吐人言,用古怪的音调询问。
“怎么?有意见?”云卿挑了挑眉,换了只手按那炸毛的人鱼姑娘。
“……”那人鱼张着嘴沉默半晌,却可以看见它的鳞片缓缓炸起。
“klssi”它猛地一甩尾巴,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使劲用尾巴尖甩云卿腿的人鱼姑娘瞬间抖了抖,它似乎终于害怕起来,想要逃跑却被云卿用锁链绑住。
……
“呜呜呜…对不起…”时间回到现在,那人鱼姑娘哭的差点断过气去,它不太大的脑子里已经被未来的悲惨囚禁生活天填满。
大颗的固体眼泪砸落在海面,啪嗒作响。
“去吧。”
忽然,头发一松。人鱼姑娘瞪着大眼睛一脸迷茫的被海浪拍了个跟头。
“还有你的牙。”云卿一脸嫌弃的将两颗曾经钉在自己身上的小白牙扔给人鱼姑娘。
“你…你不抓我了吗?你刚才不是还…”还和人类说要建鱼缸…人鱼姑娘瞪着哭红的大眼睛,竟是愣在原地不动了。
“吓你同伴的。走吧,下次如果再见面。我就把你抓走放进鱼缸里养起来。”云卿随意的摆了摆手。
傻白甜有时邈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绝对会拉低智商。
“谢…谢谢?”那金发的人鱼姑娘不知道脑子那根搭错了弦,不想着逃跑反而傻兮兮的杵在原地道谢。
“……”要不还是抓起来养着吧,感觉以这东西的智商在野外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云卿一言难尽的看着它。
但好在它的大家长们还算有脑子,几条长尾人鱼一拥而上,拽着那傻姑娘和昏迷的同伴迅速逃跑,几秒钟便消失在海洋里。
清净了…云卿啧了一声,走上岸去。
嬉闹结束,进食开始。
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能量结晶,云卿不禁咽了下口水。
晶莹剔透的,与它的肉身完全不符。
去吧…一层薄薄的玄铁粒子从身上分解,随风包裹住巨大的晶体。
能量瞬间充满身体,顺着每一根经脉奔腾。
啊啊…青年仰起头,感受着干涸的精神丝线重新变得活跃,感受着沉睡的系统重新被灌入生机。
醒过来吧。
他控制着所有的精神丝线脱离系统,将系统从禁锢中放出来。
‘重启。’他下达命令。
重启…
嗡…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阵阵嗡鸣,不要命的吸收着刚刚灌入的能量。
终于…在能量结晶完全失去光泽前,带有电子音的冷漠声线重新回荡在云卿的脑海中。
“主人。”
“好久不见。”云卿看着眼前悬挂着的淡蓝色面板,终于发自内心的勾起一个笑容。
“日安,主人。”系统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它冷冰冰的悬挂着空中,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祂是怎么入侵你的?”天色渐暗,云卿打了个哈欠席地而坐。
夜晚的海风清爽,微微托起他的流海。
“主人,祂截获了与主系统的链接网,在系统中输入病毒。”系统一板一眼的达到。
“什么时候?”
“坐标禁区黑森林。”
“知道了。”云卿了然,是他与时灵焰第一次发生冲突的时候。
那时他虽然感受到了系统的异常,但却并没有怀疑。
就在系统卡顿的几秒中,属于星辰的科技已经被世界意识植入病毒。
或者说,世界意识取代了系统,并通过伪装成系统与他对话。
但星辰的系统远没有这么碎嘴子,更不会对着一个与玩家为敌的boss说出“敞开心扉,融入人类”之类的话语,更不会八卦,甚至违反了系统守则第一条。
【系统永远不能反驳主人的命令。】
到目前为止,除了初代系统永恒,还没有其他系统敢违抗过这条命令。
“现在可以链接星辰吗?”
“主人,网络无法连接。”系统很快答到。
“知道了。”意料之内,云卿并没有多么失望。
“如果再次检索到世界意识入侵,立即执行强制关机。”他下达命令。
虽然在定下对赌后,世界意识再次入侵的几率不大,但云卿并不想冒那个风险。
“是的,主人。”系统的面板上闪过一串红色的代码。
忽然…
“主人。”系统再次开口。
“说。”
“检测到异种。”
“在哪里?”云卿皱了皱眉,他并没有感受到异种的气息。
但系统扫描到了,那肯定就是有,而且是个能够造成威胁的异种。
“检测,方位,正下方。”
正下方?云卿正站在一个小岛上,此时风平浪静,空气中甚至没有一丝异种的波动。
“系统,查找人类海洋地图以及禁区分布图,定位。”云卿似乎想到了什么。
“定位成功,目前所处,禁区饕餮范围内。”
禁区…饕餮?
“主人,检测异种暴动!”系统的话还未说完,那原本开阔平整的海沙突然流动起来。
卡…
那岛屿的外围竟是突然伸出一圈獠牙,四周的岩石不断升高。
“主人,二次定位成功,目前所处位置,禁区饕餮中心。据文献记载,饕餮喜欢铸成岛屿引诱被捕食者上前歇息…”
系统的声音淹没在沙子流动之中。
不用检测就已经知道了…云卿无语的站在流沙中央,那沙子已经蔓延到他的腰部,活了似的紧紧禁锢住他的脚踝。
咕嘟……
吞咽声过后,岛屿再次恢复平静,但却唯独少了那黑发红眸的青年。
云卿,被饕餮吞入了肚子。连带着那一座山似的腐肉和沙烁。
这可比那堵着漩涡的大鱼要难对付的多,刚刚为了重启系统而透支完力量彻底闭上眼,顺着沙子掉入那酸臭的味袋。
“主人,异种饕餮的胃袋中含有大量强效胃酸。”
“那又如…”云卿话说道一般,猛地睁大眼睛。
胃酸…
“主人,您的玄铁粒子有一定几率与胃酸发生反应。”系统冷冰的声线陈述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主人,距离进入胃袋还有一…五…十厘米。”
扑通…
可惜…已经晚了。
青年直直的掉入巨大的胃袋,溅起胃酸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