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男友衬衫
“其…其实没关系的。那个漩涡本来就存在，那条鱼挡在那里吞吃掉了大部分资源，你…你把它杀死了，对我们帮助也很多。”
凯罗斯被按在礁石上，欲哭无泪的扒着云卿的手。
天知道对方一脸杀气腾腾的把自己抓住，害的它以为自己小命不保。
没想到竟是要给它补偿。
“如果被人类抓住，就把血液滴在这个上面，我回来救你们。”云卿认真的想要教对方如何召唤，奈何凯罗斯抖得像个筛子，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他。
无奈之下，他只能按住年轻的人鱼族长，想要强行将挂着小铁片的项链挂在它的脖子上。
然后…
人鱼抖得更加厉害，云卿只能再次加大力度。
一来一回，恶性循环。凯罗斯已经从甩着尾巴想跑变成了哆哆嗦嗦的挠着礁石想要把自己嵌进墙里。
“……”不…这样不行。
云卿一言难尽的停下动作，这个怂货。
忽然，在礁石的背后，一抹金色闯进了他的余光。
“莉莉，过来。”他捂住凯罗斯的嘴，放缓语气，招呼着不知道又怎么跑出来偷看的金发人鱼。
被发现了…
“不，不要。”莉莉转身想跑，却一把被人拽住背鳍。
“这个，你带着。”云卿又拿出项链，想要递给眼泪汪汪又要掉珠子的小人鱼。
“不要。”人鱼虽怂，但勇敢拒绝。
“为什么？”云卿有些不解，难道他真的很凶？
“好丑！莉莉不要带！”小人鱼大声道。
“……”好吧，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的答案。
“你想要什么图案？”一句话完全将僵持的气氛带偏。
“要海星星，上面长玫瑰花的那种。”
“…好。”
“不要光秃秃的，要周围有小鱼。”
“……”
“还想要海鸥。”
不…你不要太过分。
云卿面无表情的把捏好的项链戴在莉莉脖子上。
“如果，有人类抓你们，就把血…就把项链吃掉。”他认真的思考了下莉莉的智商，稍微修改了措辞。
“那大怪物呢？海里有大怪物。”
“不，除了人类，谁抓你们都不要召唤我。”云卿唰的封住小人鱼的嘴，他可受够了这小家伙。
“我走了，记住，不要靠近人类。”他再三叮嘱，随后飞快的跑路。
跟人鱼交流怎么比杀异种还困难。
……
“我发现一个问题。”云卿走后，藏匿起来人鱼们又汇聚在一起。
“不，我不想听。”凯罗斯闭着眼睛倒挂在水里。
“别这样，大家都是一样的怂，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说话的人鱼让这尴尬的氛围雪上加霜。
“刚刚那个人类…他为什么会说我们的语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对啊，他为什么会说我们的语言。”凯罗猛地睁开眼，刚刚过于紧张，它根本没注意到对方为何能够与他无障碍交流。
况且人鱼的语言天生加密，并非一般物种能够掌握。
“莉莉要发言。”一直玩项链的金发人鱼忽然举手。
“你知道什么？”凯罗斯眯了眯眼睛。
“长着长长触手，黑黑的人类是人类吗？”她问。
“啊？”话题转变的太过突然，凯罗斯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在哪看见的，莉莉。”另一条人鱼赶忙询问。
“就前几天，我偷偷出去玩，在峡谷里看见的。有十来个人呢，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是身上有好多恶心心的触角，不是大章鱼的那种。”
莉莉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
“我有藏起来，没有被他们发现。”莉莉抓了抓头发，努力回忆，“但他们说着人类的语言，我没听太懂，只知道，他们自称…”
“自称什么？”大人鱼有些焦急。
“自称天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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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禁地漩涡预计会在三天后恢复从前的规模。”
身兼数职的系统正在尽职的扫描着海洋。
比想象中的要好一点，云卿看着缓慢流转的小漩涡，稍微放下心来。
“但没有巨鱼的阻挡，入侵难度会小很多。”
“没关系，漩涡是禁地。人类不敢轻易试探。”云卿并不担心研究所的人进来，毕竟米拉吉亚的小命还握在他的手里。
怕就怕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偷偷摸摸，毕竟世界意识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
祂虽然不能直接干预这个世界，但却可以在梦境中扰乱人心。
虽然这有些擦着世界法则的边儿但确实有用。
云卿将身体彻底化作银刃，一头扎入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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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人未到声先来。
探测仪尖锐的爆鸣声让躺在椅子上打盹的米拉吉亚扑通一下掉在地上。
“眼镜，我的眼镜呢？”海蛇小姐狼狈不堪的地上乱摸。
“给你。”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哎呦，亲爱的你回来了呀，好突然哦。”米拉吉亚刚刚刚接过眼镜想要往脸上扣，忽然感到一阵炙热的风从掌心间刮过。
“我的眼镜！”只剩下一个镜框的眼镜掉在地上，米拉吉亚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凶手。
可惜海蛇的视力大多不太好，她只能模糊的看见两抹亮红在她眼前晃悠。
然后一抹亮红抱着另一抹亮红往墙上撞去。
“时！灵！焰！截胡可耻！”米拉吉亚捶地大吼。
……
“衣服呢？你从哪过来的？”时灵焰差点没控制住周身的火焰，他从未如此庆幸过米拉吉亚拥有差到离谱的视力。
“海里。”云卿被裹在大衣里两眼一抹黑。
“我知道你是从海里过来的，我是说，衣服，衣服呢？”时灵焰翻箱倒柜的拽出干净的白衬衫。
“我有穿衣服，我要测双值。”云卿有些不满的盖在自己头顶的大衣拽下来，他这么快的回来就是为了找米拉吉亚测一下连吃两个大异种后的双值。
“不，这不是衣服，这只能算一块布。”
时灵焰把衣服往他身上套，那衬衫是他的，比青年的体型要大了不少，衣摆处将将盖在大腿，搭在柔顺的白色布料上。
“我给你测双值，我也有仪器。”他拿过大衣，又把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是一颗。
一块布？
时灵焰一句他也能测双值才让云卿的小情绪撤销。
好吧，这确实是一块布。
从人鱼手中拿过来的新衣服其实并不能算是衣服，只能说是的一块带着流苏的长布条，但好在布料顺滑轻薄，上面绣着的花纹也奢华好看。
有一点点像人鱼祭祀穿的鲛绡，但样式更加简单。
于是他的变回人形后随意的把布料缠在腰间又从从肩膀搭过。
只盖住了隐私的部位和胸口的纹身。
然而衬衣很长，只比那布料短了几寸，再加上是同色系的白。
看起来就像是…只穿了一件衬衫。
咳…时灵焰设置测量仪的手一顿，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
“好了吗好了吗？”云卿看他不动，便有些着急的靠过来。
“快好了，去把鞋子穿上。”时灵焰瞥了一眼青年赤裸在地上的脚与线条流畅如陶瓷般白皙的小腿，再往上是…
他揉了揉红发，盖住同样泛红的耳廓。
[污染值-19653，能量值-3662］
在测量仪爆发出的红光中，时灵焰原本泛着红晕的脸颊也显得苍白了几分。
很好，云卿总能在气氛旖旎的时候搞出一点炸裂的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
19653的污染值，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你…都干了什么？”时灵焰没忍住，能达到这个数值的污染值他只在绝密档案的最后一页见过。
要知道污染数值突破五位数后，每多一个数字都要跨过质的飞跃。
“你还记得上次的草叶吗？”云卿托着下巴凑过来看数值。
“记得。”他当然记得，经过三区初步勘察，得回来的信儿说那只异种的双值大概率均接近五位数。
“我把它吃了，哦，还吃了一条鱼。感觉和它差不多水准。”云卿按掉报警的仪器。
时灵焰之前给他的屏蔽仪确实好用，不仅没有被胃液泡坏，还稳稳的屏蔽住了他高达快两万的污染值。
“……”吃了，多么小众的字眼。
听起来就像是吃了一块餐后小蛋糕一样轻松。
“等我身体中的污染值代谢掉，我就要去冥河了。”云卿一个后仰跳到床上，滚进柔软的被子中。
“需要多久？”时灵焰最近一直在做抗毒的训练，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不一定，不过不会很久。”云卿打了个哈欠，在被子里把勒他脖子扣子解开。
毕竟代谢期间如果再吃了什么异种，那又要从头开始等。
“不能解体吗？”时灵焰有些疑惑。
“不太行。”黑发的青年在被子里轱蛹，缠的像个胖胖的茧子。
“污染粒子和能量粒子很小，它们会吸附在我身上无法像液体或者固体一样被排斥，只能等着它们自己脱离。”
也好，时间越长，自己所做的准备也就越加充足。
时灵焰弯了弯唇角坐在床边，伸手抚上那一团被子。
嗡嗡…
通讯器忽然震动。
时灵焰一打开屏幕就看见属于时母的聊天框蹦出七八个红点。
[雪山附近的异种死了。］
[蝴蝶和牧师在被它攻击后逃脱二十分钟后返回寻找采集品，发现了它的尸体。］
[图片］
[死因不详，体表并未有伤痕，但脑内结晶缺失。］
[图片］
时灵焰点开图片，第一张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异种倒在雪中，如一座山般毫无声息。
手指滑动，第二张照片则是异种被撬开的脑壳。
里面空无一物，只剩下干涸成薄薄一层的大脑和头骨。
[凶手不详，注意安全，提高警惕。］
时母弹来最后一条
[会的。］时灵焰回复了时母，又轻轻拍了拍身边鼓起的被子。
是挺危险的，毕竟那凶手不仅抢他的被子还霸占了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