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很害怕你死掉
“来，坐起来。”时灵焰先把撇着嘴的青年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一旁的岩石上面。
随后他半跪在地上，以一种仰视的视角看着云卿。
熟悉的视角一下引得一阵恍惚。
还记得在森林中的初识，半覆着黑色面具的青年高傲的坐在火焰组成的王座上，暗红的眼瞳又掺了些金。
来自异世界的boss高傲的俯视着面前的一切，仿佛万生皆为蝼蚁。
再看向面前生气的青年，不同时期的两张脸庞逐渐重合。
他，依旧是他。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吗？”时灵焰轻轻覆上云卿冰冷的双手，直直的望向那双漂亮的暗红色眼瞳。
“生气。生气的原因有很多，但它们都不足以让我烦恼。”云卿将手抽出，拂上时灵焰被染成漆黑的发丝。
一抹金色的火焰跳动着在发梢飞舞，所过之处黑色尽褪露出火红发丝。
“我很害怕你死掉。”他说。
“我不会死的。”时灵焰一愣，这个答案实在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会死掉。”云卿的声音重了几分。“或许会死于异变，或许会死于战场，最好的结局莫过于在时间流逝中死于寿命的尽头。”
“我看了兰斯德洛的身体，他异化的很严重。整个腹腔全部腐烂，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死亡。不仅仅是他，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类都是一样。我可以想象任何一个人类异化的模样，唯独无法想象你的。因为我在惧怕。”
“不要和我说你不会异化，奇迹是最靠不住的美梦。”看见时灵焰想要说话，云卿一把捂住他的嘴。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在我拿到与世界对抗的资本前，我需要得到你的答案。”
“第一个，我接受你的告白，并且回馈于你相同的感情，但你必须和我回星辰。第二个，我会尽量做好这个星球的善后工作，但我无法预知未来。”
“我会给你答案的。”时灵焰站起身，轻柔的拥抱眼眸轻垂的青年。
“不要太久。”
“我知道。”
“下面，第二个。”话风突然一转，云卿按住时灵焰的肩膀又把他推开。
还有第二个？时灵焰一愣，就听见青年斩钉截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占我便宜。”
这句话怎么似曾相识，时灵焰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似乎比上一个更难解决。
“为什么之前总是抱着我走？”云卿高傲的抬起头。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和你拉近关系……
“因为喜欢你。”时灵焰很直白的说出原因。
“那为什么现在不抱着我走。”
“因为你拒绝了我。”
“所以你知道非恋人关系时候擅自搂搂抱抱是错误的。”云卿一针见血。“你占我便宜。你心虚。”
“……”这让他怎么回答……
“不知者不为罪，你明显知道，所以重罪！”云卿歪了歪头，“我完全可以把你挂在杆子上反省三天。”
“我不知道。”思路突然通了，时灵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一个问题直直白白，第二个问题拐弯抹角。
云卿绕了这么大个圈子，难不成就是为了……
“龙骨山很远，而且路面曲折。”时灵焰站起身伸出双臂。
果然，青年立刻就高兴的接受了他的怀抱，颇为熟练的勾住他的脖颈。
原来是想要抱抱了…时灵焰微微勾起唇角，心里如吃了蜜一般的甜。
“空间传送，你们的传送技术还处于初级步骤。”云卿如常所愿，这才把重心放在去路。
“系统。”
[主人。］
系统再一次现形，淡蓝的薄板静静的悬挂在空中。
“传送去龙骨山。”
[是，主人。已计算最佳出口位置。］
话音落下，一个银白的光门瞬间在二人面前展开，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来自星辰的高科技传送只需要一刹那，走入白色光门，甚至没有什么感觉，眼前白光一闪，下一秒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迅速，简洁，精准
热浪在一瞬间翻涌着袭来，风沙呼啸着奔腾而过。
滋滋滋…
几块凝胶状的东西发出痛苦的惨叫从衣褶中掉出，摔在那红色的泥土中。
一片深色从泥中扩散开来，凝胶的块状水在短短几秒内消失不见。
“龙骨。”云卿伸出手推向那深红的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成吨的土块轰然倒塌露出惨白筋骨。
“如果伪人生活在这种地方，呵…”云卿翻了个白眼，这也太凄惨了。
“不太对劲，龙骨的被侵蚀程度不像是几十年就能完成的。”时灵焰凑近龙骨，那骨远看惨白，近看却纵横沟壑无数。
“末世正式开始后十年，才开始有巨大化异种被记录。”
“系统，推测龙骨出现时间。”云卿打了个响指，现在系统的能量极其充足，他终于可以放开手去使唤系统。
[主人，扫描龙骨面积两平方米，百分之九十部分有不同程度修复痕迹，其余百分之十无法测量。具体诞生时间无法推测，但存在时间百分之九十七点一五几率超过一百年。］
“塑造龙骨模型。”修复痕迹…云卿现在对这条龙骨很感兴趣。
[是，主人。］
系统释放出淡蓝的数据覆盖在裸露的龙骨上，数据打着弯钻入红土，缩小版的模型逐渐在面板上显现。
[龙骨模型塑造中…1%…6%…11%…嗡…］
面板突然一阵颤动。
[龙骨模型塑造中断…正在重连…11.5%…咯…网络无法连接，请稍后再试］
“网断了。”云卿啧了一声。
有什么东西在阻拦系统。
“是世界意识？”时灵焰知道云卿刚来的时候系统也有一段时间无法连接。
“不一定。”云卿摇摇头，“世界意识没必要阻拦。”
或许是龙骨本身在抗拒，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但无论是什么，祂们必然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
“就算是冥河之母也无法干扰系统。”
“难不成是…”时灵焰压低声音，“伪人。”
“嘘…别说话。”云卿突然捂住时灵焰的嘴。
不需要他再次提醒，时灵焰飞快的闪身后退躲进红土的死角。
嘶嘶…
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龙骨的表面竟然探出一条肉色的长条。
那长条左右摆动了一阵后突然支了起来露出一个拳头大的圆球。
那似乎是一颗眼球…但布满肉色血丝的球体表面却浮动着七八个色泽形状不一的眼仁。
那些眼仁在圆球中到处乱撞，时不时还从瞳孔中喷出红色的液体来。
那些液体覆盖在骨上，迅速膨胀摊开再凝固成红土样的粉末。
短短一分钟，被时灵焰推开的部分已经恢复如初。
“我去取个样。”时灵焰探出一根锁链，小心的在‘红土’的表面刮了一下。
“它的手感和真正的土壤无二。”云卿微微眯了眯眼，能斩断系统联系的东西不容小视，看来这一次可不能像是对待冥河一样无所忌惮。
“系统，古龙基地坐标在哪？”云卿唤了两声系统，却毫无回应。
“等影子到达古龙基地后，他会安装传送锚点。”时灵焰动作娴熟的将红土装入试管密封。
“我发现那些土相接的十分紧密，就好像岩石一样。”他伸手推了推一旁的红土，手中的触感尖锐而又平滑。“你用了多大力气？”
“我只是摸了一下。”云卿也推了推，然而红土组成的高墙纹丝不动。
“触感不一样。”云卿捻了捻手指，“刚刚那些红土摸起来就像是松散掉渣的粉墙。”
“你说我们恰好推倒一处未完工土墙的几率有多大？”
“很小。”时灵焰用锁链检查了十二个坐标后得出结论，“所有的红土都很坚硬，甚至可以称之为红色的岩石墙壁。”
“我们刚出来的时候…”
“我们刚出来的时候有藏在衣服褶皱中的块状水掉落。”时灵焰的反应很快。
“你有水吗？”云卿挑了挑眉，“水，或者块状水。如果需要普通水就可以融化岩石的话，那祂的防御可真低。但如果是那些块状凝胶水才起作用，我合理怀疑你的传送设备被做了手脚。”
“有一点，我试试。”时灵焰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将水倒在地上。
清澈的水流飞溅在地面，在灼热的气流中冒出一股股白色的蒸汽。
一杯水，真正浸入红土的甚至不足原水量的百分之十。
一抹浅浅的深红逐渐浮现在红土表面。
“普通水作用不大。”云卿摸了一把微湿的表面，蹭下一层红红的土层。“如果有个水系异能者会很方便。”
“这次是与古龙基地建交后的第一次来访。那是什么…”时灵焰忽然一抹阴影逐渐笼罩了地面。
“云层。”云卿抬起头，看着一片巨大的乌黑云层以极快的速度飘来。“哇哦，不妙。”
“看来是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乌云便笼罩在二人头顶。
几声沉闷的雷声响起后便下起一场“红雨”。
“我撤回那句话，如果有个水系异能者会很方不便。”云卿面无表情的看着无数火焰向他们砸来，一场火雨之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火场一片。
“这里很奇怪。”时灵焰接住一道坠落的火焰，吱吱乱叫的小石块旋转着往四周喷射着火焰。
“这里的污染值低的离谱。”他露出手腕的腕表，那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色的数字。
【3480】
“三千的污染值，才刚刚步入危险区。不过我们要不要躲一躲。”
说实话，这些火焰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或许最大的障碍就是阻挡了视线并且发出噪音。
“再等一等。”云卿细细的感受着空中紊乱的磁场。
或许系统真的一步到位直接把他们传送到伪人的地盘了？
伪人似乎并不会异化，而且看这些云的结构或许…伪人存在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科技。
冥河之母曾说过，伪人的王怨恨人类毁坏了他们的家园。
怨恨人类…云卿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你离我远点。”他冲时灵焰摆摆手。
随后青年便化作银刃无数逆着火雨盘旋翻飞。
“……”那天上的云动作明显一顿，足足愣了三四秒才将忘记下的火点补上。
很好，看来不是全自动的云。
刃片嗖的一下飞入云层，他倒要看看这云是什么构造。
初入乌云，面前是一片漆黑，只能看见脚下无数的火星。
这场火雨下的要比他想象中的低级的多，不过是无数可以燃烧的火石在摩擦间碰撞出火星点燃自己，然后被投放入天空。
再次深入，灼热一点点褪去，淡淡的光从云层深入漫出，竟是让人感觉到一丝诡异的阴凉。
咕噜噜。
一阵低沉的震动声缓慢轰鸣，轻薄的云震出波浪的形状。
像是肠道蠕动的声音…
云卿灭了自己的火，向着对面一团巨大的深色影子飞去。
呱…
低频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处于中心的云层终于被震开。
出现了…
看到了…
无数银刃轰的炸开，尖锐的开刃端无不指向对面的‘肉瘤’。
好恶心。
那是一团粉色的肉瘤，大约一米多高。
肉瘤软软的‘脑袋’下探出无数肉粉色的触手，它们弯弯曲曲的扎入云层，消失在阴沉的雾中。
就好像是一只章鱼，但远比章鱼要恶心。
嗖…
云卿分出一片刀刃飞向肉瘤，不成想那肉瘤忽的一颤，刀刃擦了触须上扭曲凸起的黑色血管。
噗呲…
一股腥臭的蓝色液体喷涌而出，让这片不大的空间染上恶臭。
似乎是察觉到了疼痛，肉瘤震颤的越来越猛烈。
终于，一条狭长的裂缝从肉瘤中间划开，两条乌黑的血管一蹦一蹦，活了似的来回扭曲。
就好像是刚刚龙骨表面探出肉瘤的放大版，惨白的眼白上，七八个不同形状不同色泽不同瞳孔的眼球在布满血丝的眼白上乱撞，最后一齐转向一个方向，死死的盯住那片划破它血管的刀刃。
嗡嗡嗡嗡…
肉瘤似乎是愤怒的晃动着，有浅紫色的液体从它表面渗出。
这东西…似乎不能交流。
云卿轻巧的在云层中翻飞，全方位的观察着这个肉瘤。
它身上的波动和人鱼们很像，没有半点属于污染粒子的磁场。
但它绝对不属于人外生物。
boss的直觉准的可怕，尤其是对于人类。
云卿总感觉，这些肉瘤似乎也是人类，只不过它周身散发出的磁场不仅层层叠叠，而且若有若无，甚至不像是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怎么可能…先不说它的形状，只论这片云，这也绝不是人类目前能够掌控的科技。
呱呱…
肉瘤发出几声怪叫，无数触须胡乱的四处乱甩。
要开始进攻了吗…那就来让我试试你的实力。
星辰的boss从不畏惧于任何未知的危险，云卿将所有的刃片调整成最为精准的角度，随时准备割断对方扭曲的血管。
随后…那肉瘤发出阵阵咆哮，翻滚的云层刷的聚拢，形成阵阵狂风。
“……”
三十秒后，云卿看着飞速远去的乌云，有些尴尬的悬浮在空中。
？
就这？
逃了？
“它跑了。”看见重新从天上飞下凝聚成人形的青年，时灵焰赶忙迎了上去。
“我知道。”云卿轻巧的落在地上，抓着纸巾在一支刀刃上猛擦。
“它逃跑了？”时灵焰看他没事，于是便接过光洁的刀刃仔细擦拭。
“逃跑了，废柴。你怎么看出来的。”云卿哼哼了两声，那刀刃与他通感，被擦拭的感觉十分舒服。
“你打完架不是这个表情。”时灵焰现在十分会解读云卿的表情。
“它们提高警惕了，龙骨上的红土在五分钟内突然增厚了超过二十厘米。”
打草惊蛇了…但那又如何。
“这地方有一个完整的巨龙遗骸。”云卿在高空中把这片红土看的清楚。“他们还要多久才到古龙基地？”
“还有几天。”
“我们没有足够的水。”时灵焰微微摇头。
他们不知道龙骨下的情况，强攻是下下策。
“那就先去古龙基地，这次的东西可没冥河的好拿。”云卿最终敲定了方案，“希望你的传送装置不要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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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落脚点依旧偏移了五十公里。
“下次或许可以把目的地设置远五十公里，没准我们就能精准的掉落在目的地。”云卿这次没什么意外，十分顺利的竖着走出传送门。
“那我们有几率偏离目的地一百公里。”时灵焰跟在他身后，记录着一些数据。
好在五十公里对于两人来说并不是很长的距离。
短短二十分钟后，古龙基地的影子就已经模糊的出现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
“我们混进去。”
“不如混进去打探一下。”
两个人的抉择出奇的一致。
“古龙基地有一点很奇怪，他们对于难民很热情，但却极少在线上与其他基地建交。”长长的难民队伍中，时灵焰站在云卿身后低声道。
两人穿着脏兮兮的斗篷，混在队伍中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看得出来，你们三区为这次建交下了大功夫。”云卿嗤笑一声，他感受着空气中的波动，明显察觉到古龙基地用于测量双值的仪器十分简陋。
米拉吉亚做出的手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这一次的潜入应该十分成功。
“三区急需大量能源，若不是这里资源丰富也不会急着建交。”时灵焰踩住一条伸向云卿的触手，侧身将青年拢进怀里。
“直接抢也不是不行。”
“基地们之间曾经签过和平协议，严禁私自无理由捣毁其他基地。若不是几个大型基地在其中支撑，或许人类的文明就已经被战争摧毁。三区是协议的发起者，怎么能自己违背。”
“说着玩而已。”云卿转过身捂住时灵焰的嘴，不让他再叭叭。
忽然，一抹异样的波动一闪而过，快的似乎从未发生过。
那抹波动似乎没有被任何人察觉，但却唯独逃不过云卿的感知。
他向异动传来的方向望去，但入目的确只有黄沙一片。
“下一个，快点！”
粗犷的声音将云卿的注意力扯回，身材高大的男人拿着拳头大小的方形仪器往云卿手掌心一怼。
一抹绿光从屏幕上亮起。
“在说一遍，基地内不准无缘故打架，如果打架就去生死台。进入基地之后自己去领牌，挖到足够的龙晶，你们才有饭吃！下一个，速度快点！”
男人抄起扬声器，冲着难民们大吼。
云卿走入闸门，回身去看正在被检查的时灵焰。
不成想，他的视线与背对着他的壮汉撞了个正着。
没错，是背对。
那壮汉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脏兮兮的破烂背心，勉勉强强的遮挡住腹部。
从正面看，他只是长的高大凶猛了些。
但他的背部却有着高度的异变。
他的整个后背犹如小山般凸起，上面凸起着无数可怖的纹路。
几根长长的触手更是从凸起中探出，一直连接到男人的后脚跟。
吧嗒。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卿的注视，无数只眼睛啪的从男人后背一同睁开，死死的盯着面前裹在斗篷中的青年。
不对劲……
云卿安静的和眼睛对峙，直到时灵焰走到他的身边。
“我们进去吧。”时灵焰牵住他的手。
云卿这才收回目光，跟着时灵焰一起往基地深处走去。
“他的畸变程度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太符合。”直到完全远离男人，云卿这才开口。
“怎么说？”时灵焰压低帽沿，带着云卿在人流中穿梭。
“如果只感受他的磁场与气息，我认为他还无法畸变到这种程度。”云卿扫了眼四周，又添上了一句。
“不止是他，我们所碰到的这些路上的人，他们的气息似乎都有些问题。”
“甚至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云卿的脑海中闪过粗犷男人背后的无数只眼睛，轻声道。
“就像是在看那些肉瘤的眼睛。联系时邈，告诉他们，不要进入古龙基地。”
“我会告诉他们的，驻扎在古龙基地外。”时灵焰立刻严肃起来，在来时的路上，云卿曾给他描述过那肉瘤的模样和给他的感觉。
“……”
热情的接受难民，松散的双值测量，罕有而且不熟练的线上建交。
最重要的是那不符合常理的气息。
古龙基地与龙骨山的距离不远，但基地从未给三区反馈有关于肉瘤异种的信息。
若是往最坏的方向想…恐怕这次邀约甚至能够与鸿门宴同名。
为什么…必须要时邈来…
若真的是那种情况，那么古龙基地请求时邈到此，恐怕真正的目的还埋藏在深处。
“他们…还是人类吗？”时灵焰俯下身靠在云卿的耳侧，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