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摄政王没有未来（14）
日暮时分，御书房燃起灯火，秦璟静坐在桌案旁翻阅着桌上的奏折。
望见奏折上清一色的文章，他眼神微暗，发出一声冷笑，旋即将奏折扔在一旁，径直走出殿门。
“陛下。”太监总管冯公公守在门外，毕恭毕敬地道，“该用晚膳了，不知陛下是要在御书房用膳，还是去那位……那里……”
秦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他今日如何？”
“守着的奴才说，那位似乎还没醒，今天一天都没什么动静。”冯公公回答道。
听到这个，秦璟微不可察地蹙起眉，眼中闪过一丝银光，他沉声道：“去暖阁。”
冯公公见他脸色不好，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连忙跟上秦璟的脚步。
暖阁在御花园的正北，在花团锦簇，绿竹摇曳之中露出阁顶尖尖的角，倒是个惬意的地方。
可只有秦璟和少数心腹知道，这里藏着一个原本应该消失的人。
行至阁门外，远远便听到了阁内太监婢女的惊呼。
秦璟眼神微凛，径直走了进去。
阁内的婢女们见到他，立刻慌慌张张的跪倒在地，彼此的眼中皆是惶恐。
“陛下！那位……那位他……”其中一个太监颤颤巍巍地道。
秦璟的眼中似乎毫无波澜，仿佛一滩死寂的湖水，又似乎掩藏着滔天巨浪。
他迈步向前，缓缓走进暗室里。
屋子里蜡烛几乎燃尽，显得整个暗室昏暗无比。但秦璟还是看清楚了笼子里的人。
那人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已然青紫，手腕上一道细长的红痕，殷红的鲜血流淌了一地。
秦璟走过去，将他搂起，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似乎即将断绝。
“传太医。”他平静地道，眼中却有漫天飞雪般的寒意弥漫。
他看着怀里毫无动静的人，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
……
江淮瑾醒过来的时候缓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
“醒了？”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旋即江淮瑾便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的不安感让他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抓住秦璟的衣袖。
“你要带我去哪？”江淮瑾声音沙哑地问道。
秦璟没有回答，很快便停下脚步，将他放下。
江淮瑾摸了摸四周，毫无收获，于是他只得坐在原地，浑身紧绷着防备秦璟。
双手被抓住束在头顶，江淮瑾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抵抗道：“不！你放开我！”
秦璟没有回应他，将他的双手固定好后便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空气间传来暧昧的水声，让江淮瑾苍白的脸颊上染了一抹红晕。
然而秦璟的下一句话，便让气氛骤然冷缩。
“你想死，是么？”他冰凉的手指划过江淮瑾的腰际，惹得他呜咽了一声。
秦璟的眼神暗沉，仿佛掩埋着即将破土而出的暴戾，他一把揪住江淮瑾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既然你想死，朕成全你。”
江淮瑾：“……玩脱了。”
系统：cnm。
就知道这宿主不靠谱。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可描述。
江淮瑾哭惨了，苦苦哀求着，然而秦璟却丝毫没有理会。
他丝毫不怀疑秦璟是要把自己彻底吞吃入腹。
“等你死了，朕就让姜茵茵下来陪你，如何？”秦璟的笑声里藏着无边的怒意。
江淮瑾只能颤抖着，随着秦璟的话语起起伏伏，仿佛被淹没在这片海里。
到最后，江淮瑾几乎丧失意识，他低声地啜泣，“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朕也很想问，为什么当初不过是一时兴起，现在却怎么也放不下了呢？”秦璟低笑着，然而那份笑意却未达眼底。
“饶了我……求你……”江淮瑾崩溃地哭道。
秦璟低头吻下那滴泪水，“我饶了你，谁来饶过我呢？”
……
那次以后，江淮瑾被秦璟变着花样折腾了半个月，几乎没有几天是意识清醒的。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江淮瑾才慢慢缓过神来，不至于听到秦璟的声音就浑身哆嗦。
大概是江淮瑾的乖顺取悦到了秦璟，他不再关着江淮瑾，默许他在暖阁外的御花园里乘凉散心。
毕竟江淮瑾双目失明，就算无人看守，他也走不出皇宫。
江淮瑾觉得自己的身体实在经不住夜夜笙歌的强度，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江淮瑾：“统哥，幸福指数满了吗？”
系统：“卡在97没有动静。”
江淮瑾有点困惑：“不应该啊……”
系统：“我感觉和秦璟有关。”
江淮瑾：“为什么？”
系统：“秦璟不是把姜茵茵当成情敌了吗？万一哪一天起了杀心，姜茵茵就凉了。”
江淮瑾泪眼朦胧：“唉……都是我的错。”
系统感觉自己的处理器抽了抽，它冷哼了一声。
江淮瑾：“都怪我太有魅力，让秦璟无法自拔。”
系统呵呵一声，幽幽的道：“可惜你很快就要失宠了。”
江淮瑾惊讶道：“为什么？”
系统：“朝里的大臣们一起上书，求秦璟立后纳妃。”
江淮瑾愤怒道：“太过分了！秦璟答应了？”
系统：“暂时没有，但是原剧情里，秦璟最后可是有十六个儿子。”
江淮瑾：“……他的肾……真好。”
系统：“所以在你失宠后被秦璟一刀剁了之前，赶紧想个办法把任务完成。”
江淮瑾：“我也想啊，但是身体配件不行啊，我连个宫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去找姜茵茵了。”
系统：“那可不一定。”
江淮瑾突然感到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他还想再问问，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他下意识地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径直走上前，搂住江淮瑾纤瘦的腰，吐出一口微热的气息。
是秦璟。
江淮瑾顿时身体僵硬起来，他不再试图挣脱，只是轻声唤道：“陛下。”
秦璟轻柔的抚摸着怀中人瘦弱的身躯，眼中有一丝暗淡，但旋即便被平静掩盖，他笑道：“朕还是喜欢小玉儿唤朕秦璟。”
“秦璟。”出乎意料的，江淮瑾老老实实地唤道。
秦璟有些意外，他眼角微扬，淡笑道：“小玉儿今日怎么这般乖巧？”
“罪臣已经为陛下所控，不敢唐突。”江淮瑾恭恭敬敬地道。
秦璟眼中的笑意收敛，他凝视着江淮瑾白皙的脸颊，冷淡的道：“你这是何意？”
“陛下年轻气盛，臣又曾几次三番置陛下于死地，这一切臣本就该遭受，之前是臣不识时务，扰了陛下的心情。”江淮瑾一字一句地道，眉间是秦璟熟悉的那份淡然。
秦璟曾经爱极了这个人冷淡的模样，现在却越发觉得刺眼。
“原来如此，原来你是这样想的……”秦璟呢喃了一句。
江淮瑾继续道：“等陛下玩得尽兴了，自然会赐臣一死，臣只求陛下能放过与此事不想干的人。”
这一句句，仿佛都刺进了秦璟的心里，传来一阵阵的钝痛。
秦璟的眼光愈发寒冷，他一把将江淮瑾推倒在地，伸手扣住他的脖颈。
江淮瑾愣了愣，却放下了本要挣扎的双手。
这一切秦璟都看在了眼里，他冷笑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就这样杀了这个窃走他所有的人。
“你以为，朕是在报复你？”秦璟的声音低沉沙哑。
江淮瑾深吸了一口气，不置可否。
秦璟又笑了笑，“你以为，同样是置我于死地，为何我偏偏留着你，却将皇后扔进狼群，将秦晟一箭射杀？”
江淮瑾顿了顿，一时语噎。
“小玉儿，你聪明一世，当真不明白？”秦璟的语气轻柔极了。
江淮瑾干涩的开口道：“臣不明白。”
秦璟捋了捋他散乱的发丝，轻声道：“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江淮瑾道：“臣若是明白了，陛下就会放过臣么？”
秦璟道：“不会。”
“那臣明不明白，又有什么区别？”江淮瑾轻声呢喃道。
秦璟看向江淮瑾的目光愈发深沉。
江淮瑾叹了口气，道：“陛下已是九五之尊，终究是要为大楚传承血脉，延续香火。臣已经成了罪人，难道陛下还要让臣死后受千人唾骂，万人厌弃吗？”
秦璟收紧了怀抱着他的双臂，他声音喑哑地道：“若是朕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你会一生陪着朕么？”
江淮瑾沉默不语，空气间只剩下微风拂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响。
秦璟也沉默了，良久，他松开了手。
江淮瑾支撑着坐起来，摸索着方才散落的衣带。
腰间突然被一股大力禁锢，秦璟低低的呼吸声传来，江淮瑾顿时僵着身体不敢动弹，秦璟看在眼里，眼中的黯淡再也无法掩饰。
直到江淮瑾感受到那双手轻柔的替他将衣带束紧，然后松开手，他才松了口气。
秦璟平静的站起身来，一身黑色绣金龙袍衬得他身形挺立，他回过头，眼中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深潭。
江淮瑾听见他的声音，他说：“等着朕。”
直到秦璟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淮瑾才淡淡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