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番外一①
萦绕周身的金光，活泼、亲近。
柳穿鱼有一瞬恍惚。
脑海涌现零零碎碎片段记忆。
遂是一阵晕眩。
柳穿鱼定神，暗暗提高警惕……
咦？
虚无的空间杵立着一个“人”。
定睛一看——
银发，比半仙白毛更闪；
是少庄主天生多情的笑眸，然而眸色是剑帅最喜欢的金闪闪；
眼白一点血色，是李寻鹿的标志；
奢华低调的黑袍，让人立马联想到郎阁主；
身形高挑、削瘦又有鬼兄的影子；
眉心忽隐忽现奇异云纹，隐隐闪烁雷光，属于窦莽的无妄雷法；
薄唇微弯起，依旧透出冷清……明显是蔺不知的气质。
柳穿鱼纳闷：七拼八凑的家伙……
是少庄主的笑声：“鱼弟，我这样……不顺眼吗？”
柳穿鱼上上下下打量：“顺眼。”
乍一看，又陌生又熟悉。
不过剑帅如今审美水准提高不少，眼前七拼八凑的家伙，无论容貌、气质，可谓完美！
柳穿鱼莫名自豪。
“鹤兄？”
“是我。”
“郎阁主？”
“我在。”
“……”
柳穿鱼挨个念叨……一一得到回应。
竟还没融合完成呀？
少庄主笑笑：“无妨。”
下一息，气息一变，笑容变面瘫。
系统独具特色的机械声响起：“大宗师‘柳穿鱼’你好，这里是‘第一武侠’主系统，请问是否愿意绑定？”
柳穿鱼不假思索：“绑定。”
音落。
眼前的“人”消失。
身体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下意识打开面板……
除姓名“柳穿鱼”，其余显示“加载中”。
脑中有人询问：【是否修改用户名？】
柳穿鱼正想回答，四周汹涌的金光，让他无暇回应。
瞬时，他明白金光是什么。
是他前辈子自爆后留下的力量。
虚无空间霎时湮灭。
柳穿鱼感觉到身体被金光拽啊拽……
短短一息，又仿佛过去无尽的岁月。
眼前微微晃动。
感到“脚踏实地”。
无月的黑夜。
静静飘着鹅毛大雪。
入目，白皑皑的一片……
远方影影绰绰可见群山。
近前黑魆魆的，是一片树林。
柳穿鱼不自觉打开小地图。
显示未知，但标注“界外”。
确实……
已经不在“第一武侠”世界了。
空气中涌动的……
唔，灵气？
非常充沛。
“逍遥篇”自行运转，感觉得出，功力飞快暴涨。
除此，一切看不出跟武侠界有什么区别。
……
身旁无声无息，多出个银发黑袍的人。
聂追鹤打趣：“贤弟怎么也换了头白发……我俩算不算是情头？”
柳穿鱼先是茫然，随后看到面板小人像，头发自动变白，流溢着淡淡金光。
怪怪的。
聂追鹤笑：“贤弟原本就是这副模样吗？”
柳穿鱼张嘴，忽又沉默。
片段记忆陡地清晰。
聂追鹤“扑哧”笑不能止：“居然刚刚成年吗……小鸮太子。”
柳穿鱼圆眼睁得更圆：“鹤兄！”
“小鸮”这个称呼，真的好烦！
聂追鹤连忙哄着人：“只是觉得贤弟本名，非常霸气，嗯，喜不自禁！”
不等柳穿鱼回话，牵起对方的手，温声细语：“好冷啊，不如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再好好叙话？”
一时没想起好兄弟不再是病秧子的事，柳穿鱼一秒被转移注意力。
这里确实冷。
连他也不得不运转功法，才能抵消入骨的寒意。
遂运起轻功，拽着娇气鬼，疾行离开。
·
纵使飞升“回归”，柳穿鱼对于前辈子的记忆，依旧少得可怜。
只能说，来到新地图，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对此界有个大概的认知——
天地虚实，划分六界。
漫天星官所在的三十三天，谓“天界”；
妖魔所在的魔罗天，简称“魔界”；
稀奇古怪、各路精灵生存的“灵界”；
生死混沌的特殊存在修罗一族，“人”口稀少，只活动在“修罗界”；
乱七八糟一锅炖、堕魔堕妖堕灵堕神等所在的“虚妄天”。
以及，最底层、生灵最多的“人界”；
人界广袤无边……说不出准确面积。
反正是“一球”的不知多少倍！
六界若比作树干，另有树杈、枝叶，演化三千世界！
聂追鹤揣测：“苑闻苏穿越的哥儿世界，应是此间某一小世界？”
柳穿鱼点点头。
聂追鹤轻叹：“真没想到须弥境竟是六界连接点……”
须弥境似真似幻。
连着三十三天和魔罗天。
神魔关系微妙，明明天然对立、却仿佛浑然一体；
三十三天在“阳”，魔罗天在“阴”，可说同属一片空间。
“对门”则是灵界……
陨落化作“仙人葬”的青鸾正是“灵族”。
须弥境也是通往虚妄天的入口；
飘落到“第一武侠”的虚妄海却是虚妄天的核心！
另一边是修罗界；
其中，修罗狱本是修罗族“轮回”地！
——修罗轮回，跟寻常轮回不同，达到一定年岁、或遭到致命损伤，就沉眠轮回所，直到某天重生，也有小几率彻底湮灭。
聂追鹤恍然大悟：“难怪，须弥境刚来‘第一武侠’时，带着那么多‘鬼魂’。”
超出系统认知，拿不准如何定位。
于是给“鬼魂”命名“残息印象”；
修罗狱里的“人魔”称之“形躯空壳”！
实则是随着法则一起崩溃、沉眠中的修罗族……
无妨。
“第一武侠”轮回秩序建成，管他什么修罗不修罗的，全被系统塞去轮回了，咳！
聂追鹤笑叹：“这个世界真有趣。”
瞅着身旁人的严肃脸，禁不住满心欢喜，牵起剑客的手摇晃。
“贤弟接着说，好叫为兄开开眼界。”
柳穿鱼默。
脑子空空的，没啥好说。
就继续说须弥境。
须弥境时隐时现，在人界飘啊飘。
随时随地随机“刷新”。
人类要前往其他五界，须通过须弥境。
唯有天界，对人界稍有照拂。
悄悄留一扇“后门”……
是少数人才知道的忘仙楼！
聂追鹤惊奇：“天界这么人性化？”
柳穿鱼一针见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漫天星官，于人界都有庙宇，得到香火供奉……总不能干吃饭、不干活！
聂追鹤“扑哧”笑：“这么说好吗？”遂打趣起宝贝义弟，“鱼弟拿过多少‘钱’？”
柳穿鱼瞬间不吭声了。
明明特效已关闭，却恍惚看到寒风瑟瑟、白雪飘零。
两“人”是灵魂绑定的。
聂追鹤自然而然“听”到义弟的心声，忍俊不禁：“这么可怜……咳，因为没成年吗，所以没香火？”
柳穿鱼乌溜溜的圆眼睛写满控诉。
鹤兄变坏了！
聂追鹤拽过义弟的手，亲亲：“贤弟莫恼，等着为兄给你建立庙宇，内外一应物什，皆由全金打造何如？”
柳穿鱼认真思考，摇头：“结实些就行。”
不要纯金打造。
万一被人撬走黄金……心疼！
人类供奉星官，但各自信仰不一样，听说撬墙角甚至霸占“对家”庙宇的事常有发生。
聂追鹤忍笑，煞有其事道：“牌位总得要纯金的，唔，要怎么写呢？上书‘小鸮太子’……”
“鹤兄！”
柳穿鱼忍无可忍，弹出个久违的脑瓜崩。
“为兄错了。”
“贤弟……”
“鱼弟？”
“宝贝儿？”
“哼！”
“鱼弟莫恼，小心气坏了身子，为兄会心疼的。”
“我怎可能气坏身体？”
“是是，贤弟金刚不坏。”
“油嘴滑舌。”
“是，为兄认错。”
“促狭鬼。”
“嗯嗯，为兄一定会改正。”
“虚情假意。”
“对……不是，为兄真心实意的。”
小小吵闹，终结于你啃我、我啃你“吃嘴巴”游戏。
“……”
聂追鹤抱着柳穿鱼，低低笑出声。
身体重塑后，总算争了口气——没再被义弟给亲到喘不过气！
“还请鱼弟继续分享天界的事。”
“分享什么？”
“比如星官怎样任命……”
“并非任命，为星辰诞出。”
“这样吗？贤弟什么星座？”
“日月！”
透着自豪的口吻！
“日月……吗？”
若有所思。
“神王就是太阳神吧？他跟月神生下的贤弟？”
“才不是！”
“贤弟莫恼、莫恼……为兄土包子，什么也不懂嘛！”
“哼！”
眼看宝贝义弟炸毛，聂追鹤把怀中人抱得更紧，亲亲着对方的嘴角。
柳穿鱼反客为主，非常霸总地乱啃一气，感觉到义兄“求饶”，才得意松嘴！
聂追鹤忍不住笑。
苏醒部分记忆的鱼弟变得更活泼了……
好奇心被勾起，问：“星官多少岁算成年？”
柳穿鱼努力回忆，不确定道：“每一位都不一样？”
聂追鹤换了个问法：“那会儿鱼弟多大？”
这个他记得！柳穿鱼不假思索：“9999岁！”
聂追鹤：“……”
失敬！
竟是差一岁才到万岁的宝宝！
“鹤兄？”
柳穿鱼纳闷。
——鹤兄在打什么坏主意，表情好奸诈！
聂追鹤及时伸手，止住敲脑壳的手，再亲亲：“为兄算了算，‘第一武侠’九个周目，差不多也在万把年……鱼弟与我，果真天生一对。”
柳穿鱼对此很赞同，得意洋洋：“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