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占尽便宜
霁一怜感受到闻容絮的安分,卡住牙关的两指沿着轮廓滑到下颚,将这张脸拉近自己。
他看着闻容絮眼中倒影,一抹咬痕也同时映入他的视线里。
霁一怜口吻寡淡:“还咬吗?”
闻容絮摇头。
霁一怜开始一桩桩算账:“方才想对我做什么?”
闻容絮:“嗯?”
霁一怜另一只手伸到闻容絮衣襟前,骨节分明的指节轻轻点了点衣边。
闻容絮恍然,神色镇定地回道:“只是想拽你起来。”
可惜,霁一怜能够听到他心声。
「把你扒光录下来,敢惹我我就360度展示。」
闻容絮斗不过霁一怜,歪主意倒是不少,这法子虽然无耻,但足够有用。
至少了解到闻容絮真实想法的霁一怜,眉角难得抽搐了一下,冷硬的表情裂开不明显的缝隙。
闻容絮并不清楚自己所思所想全数暴露,尽力维持着真诚,自以为霁一怜不曾看穿。
只是对方似乎安静得有些久,闻容絮平稳跳动的心,不禁变得七上八下。
「怎么不说话?有啥问题,咱能开门见山吗?」
「应该没发现我打算做的事吧?」
「受不了这盯视了,早死早超生。」
闻容絮破罐子破摔,索性直面霁一怜的目光:“你不信?你不信拉倒,反正我就是那个意思,你有别的想法,我也没办法。”
他一会儿怂,一会儿支棱的变化,令霁一怜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闻容絮细嫩的脸颊留下颇为对称的四道指印。
闻容絮感觉到对方的手指离开,以为自己前面的表现过关,对方不准备追究了。
他正要放松的心情,下一刻收紧。
熟悉的老朋友——绿色的藤蔓缠绕住他的腰,将他两只手反束在背后,他被迫挺起上身。
蠕动的绿藤如游蛇爬过他的身躯,探出一头贴在他脸侧,他只能从眼角余光看到它。
而它好像发觉到他的窥视,朝他犹若招手般晃动枝干。
闻容絮面皮紧绷,完全没有觉得再见老朋友的喜悦,浑身肌肉被压制在柔韧的藤蔓下,他做不了任何反应。
“能不能不用它?”闻容絮不敢提对方之前答应过的话,他在不顾一切地扑倒对方时,就有了被报复的心理准备,可绿藤实在恐怖,他还是想争取一下饶恕的可能。
霁一怜眼瞳渐深,唇角翘起细微的弧度:“你觉得呢?”
闻容絮瘪瘪嘴,认命接受接下来的惩罚。
“为什么不长记性?”霁一怜见他表现,似是好奇地问询,既然清楚掰不过他,为何要多次挑战他?
闻容絮撇开头,硬气道:“啰嗦,什么时候这么婆妈?”
霁一怜确定他是不可能长记性了。
一有机会就叛逆。
“唔……”闻容絮无所顾忌的姿态,即刻被打破。
贴在他脸边的绿藤钻进他的领口,在他不堪忍受地颤抖时,他的身体突然腾空。
霁一怜提起他,将他毫不怜惜地扔到了床榻上。
头与床褥撞击,闻容絮脑子稍稍迷糊刹那,转瞬就因身上作乱的藤蔓恢复了清明,他咬紧了后槽牙,不愿发出丢脸的声响。
而造成他如此的始作俑者,却直接无视了他,打坐调息。
闻容絮瞳孔震颤地放大,他没想到对方能完全不管他,对方可不是他,一旦进入运功状态,最少也要到明日才会结束。
那他怎么办?
许是吸收了他蒸腾出肌肤的热汗,闻容絮全身依旧干爽,唯独没有绿藤光顾的额头浸着汗露。
藤蔓生着细密的绒毛,又一次擦过他的胸膛。
他终究泄出分毫低吟,混沌的脑中闪过绿藤枝干变宽了的念头,原本无法覆盖,这回覆盖了。
大略是听到他掩藏不住的声音,绿藤仿佛是见到肉骨头的狗一样,蠕动的速度增快,一根蕴着温度的细藤顿时沿着他的脖颈,翻至他紧闭的嘴唇。
在他唇瓣间徘徊,跃跃欲试地寻找着牙关松懈的地方。
闻容絮躲着绿藤的骚扰,可他的挣扎并未让他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的心跳错了拍。
即使是他都鲜少触碰过的位置,如今却被绿藤肆意横行,脑子里顿时有什么炸开。
“不行……死藤我要一把火烧了你……”
闻容絮咬牙切齿地说出狠话,他想喊霁一怜住手,可因为他松开的牙关,蓄势待发的绿藤迅速占据他的口腔,无法闭合的唇齿呼出滚烫的热气,与冷空气相交,汇成一团蒙蒙白雾。
他即将出口的话,化作不成调的短音,不远处打坐的人,仍旧没有结束的意思。
这次的绿藤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过分。
闻容絮后知后觉地发现霁一怜真的生气了,要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可为什么呢?
闻容絮不觉得自己那些行为能惹得对方动怒,肯定有他没察觉到的雷点。
然而,此时的他,根本无法自由思索。
绿藤对于他的反应,很是兴奋。
闻容絮清明的意志被绿藤坚持不懈的作为磨灭,盛着光的杏眼逐渐涣散,再不能由他对自己的身体做主。
月升月落。
闻容絮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不用忍受绿藤的欺负,他昏睡了过去,清醒时缠绕在身上的绿藤却消失了。
神经中枢充斥了一晚的混乱情绪,他还有些迷蒙,对于外界的改变有些迟钝。
闻容絮第一眼看见站在床边的人,对方的气息收敛得干净,仿若溶于世间的无声无息,若不是眼睛里反馈出对方的身影,他只会把对方当做一颗石头、一支花瓶,不会发觉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四肢泛着使用过度的酸软,想要起身的行动,遏制在半途,他甫一动弹,全身骨节就向他发射老旧零件勉强运作后失败的信号。
闻容絮重新倒回床铺中,仰望着不出声的人。
“霁一怜?”他刚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干涩的嗓音骇了一跳。
而这瞬间的分神,让他发觉到面前的霁一怜隐隐的怪异。
对方是他认识的霁一怜吗?
闻容絮不可抑制地生起这样的念头,心里忍不住提溜起来,他想到曾出现过一次的那个王八蛋。
王八蛋顶着与霁一怜相同的模样,但却做着霁一怜不会对他做的事。
闻容絮警惕地注视前者:“你是谁?”
以为会见识到炸毛小少爷的霁一怜,辨明出他的戒备,启开的唇收拢,兴味地观量片刻,然后招来一抔清水。
闻容絮口中早就干渴,急需水分补充,不禁分了下神。
霁一怜半跪在闻容絮身前,清水绕着圈子停滞在他们之间。
“我是霁一怜啊。”霁一怜语气轻佻地回答了闻容絮的质问。
闻容絮越发确信对方不是霁一怜,一定是那个王八蛋,嘴毒道:“你是不是长得丑,没脸见人,只能用别人的脸?”
“这就是我的脸。”霁一怜实话实说。
闻容絮嗤之以鼻:“真脸大。”
他的嘲讽对霁一怜来说,一点伤害性也无:“想喝水吗?”
闻容絮不吭声,他努力积攒着力气。
“求我就给你。”他不接话,霁一怜也不尴尬,自然地继续道。
闻容絮翻白眼。
霁一怜:“真不要?”
闻容絮:“王八蛋。”
霁一怜明了闻容絮把自己当作了谁,顺着话道:“很敏锐呐。”
“哼,我就知道是你这个王八蛋。”闻容絮顿时暴起,拖延的时间足够他调整好身体状态,裹挟着剧烈风息的拳头猛砸向毫无防备的人。
在毫厘之差中僵住。
闻容絮的拳头像是被无限延伸,永远也靠近不了霁一怜。
一击不成,换下一击。
交手不过瞬息。
闻容絮身体忽地僵直,惯力促使他仍旧往前冲,像是投怀送抱般撞进对方怀中。
他应激性地回忆起初见对方发生的事。
「不会又来第二次吧?」
闻容絮怒视着霁一怜:“放开我。”
霁一怜扶住闻容絮的后腰,准确无误地按压在那枚胎记上,既然被当作采花贼一流,不做点什么,不就白被误会了?
闻容絮察觉到对方的动作,面色滑过耻辱:“你他妈……”
一道金系锐气带着石破天惊的毁灭,射向近在咫尺的霁一怜。
随即,闻容絮冲开了封闭的穴道。
他不惜利用色相,用对方绝不可能躲避的距离发出金系锐气。
金系锐气袭入霁一怜体内,留下一串血珠。
闻容絮秉持着趁他病要他命的良好传统,手持剑刺向霁一怜。
他的剑成功穿透对方的心脏。
对方的不反抗,令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闻容絮直觉危险地立即后退,到底是迟了。
面前的霁一怜犹如幻影软倒,变成一张纸人飘扬在空中,转着圈一点点坠落在地。
闻容絮呼吸骤停,一道阴影覆住他的后背,他握着剑的手腕被扣住。
沿着剑身蔓延的血液蒸发,唯余光洁的剑面。
折射起一丝夺目的银弧。
清雅的竹香完完全全地笼住闻容絮,剑掉在地,发出被抛弃的悲鸣。
霁一怜含住近前的耳朵,横拦在闻容絮腹部的手滑下,另一手碾在闻容絮的胸前。
闻容絮霎时软了腿,红着杏眼,瘫倒在后方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