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就像商延枭预测得那样,今天看着阳光明媚,海面上的风力却不小,中型号的船只随着浪头时不时地摇晃——
柏续一开始还接受良好,但航行超过了两小时后,就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晕得厉害。
他实在没办法硬撑,只能靠在船舱内休息区的沙发上。
柏续透过舱窗,看着褚亚特和周扬帆等人在甲板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内心懊恼得不是滋味。
酒力不行,牛油果过敏,现在又加上了晕船,哪怕穿书适应了那么久,他这身子还是会时不时的掉链子。
要是生在有钱人家,这体质怎么着都得是位要骄养的小少爷。
“……”
柏续想到这儿,越发郁闷地叹了口气。
商延枭拿着药物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柏续抱着软枕、半合眼地蜷缩在了沙发角,脸色因为晕船而不可控地泛白,最开始的那点兴奋劲早就没了。
整个人蔫儿吧唧,看上去可怜又可爱的。
因为听见了脚步动静,柏续下意识地提起精神睁眼,发觉进舱的人是商延枭后,他又立刻松懈了对外的那点谨慎,软趴趴地靠了回去。
“还逞强呢?知道自己晕船怎么不提早吃药?”
“……”
这能怪他吗?
想当初刚毕业的时候,他还会和朋友们一块包船出去海钓呢,在船上一待就是一整天,也不见有什么问题。
商延枭刚从负责人那边取来的晕船药,递了过去,“把药吞了,临时应应急。”
柏续没拒绝,从他的手中接过药片和水杯,快速吞了进去。
商延枭坐在他的边上,“只是头晕,会想吐吗?”
柏续实话说,“早上出门前没吃多少东西,还好。”
商延枭拿起同时取来的晕船贴,“你身子稍微侧一点,我给你在耳后贴上。”
“能有用吗?”柏续难得愁眉苦脸,有气无力,“我太晕了。”
商延枭伸手,戴着薄茧的指腹从他的耳朵揉到耳后,略微帮着放松了一下,这才将晕船药细致地贴了上去。
做完这点小事,他又示意,“往我身上靠一会儿?我给你按按穴位。”
柏续问,“你还会按穴位呢?”
商延枭直言,“隔壁船舱也有位老总晕得厉害,我刚去拿药的时候临时跟着负责人学了两招。”
他主动将柏续往怀里带,“大概还要航行四十分钟,你闭眼休息一会儿,会比睁眼舒服点。”
药效没办法起得那么快,柏续还是晕得厉害。
他没了拒绝的想法,认命地往对方的身上一靠,说话声闷闷的,“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太倒霉了。”
“别瞎说。”
商延枭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这才寻找起两侧的穴位,慢慢地按压起来。
指腹上的薄茧带着点沙沙的颗粒感,舒适的力道一点一点揉散着积攒的晕意,柏续哼了一声,不自觉地又忘商延枭的怀里钻了钻。
“……”
商延枭察觉出他那点自然流露的依赖,嘴角微勾,“放空睡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喊你,这才刚开始,不用着急和周总他们社交。”
鼻尖传来的是商延枭身上独有的那点浅淡香气,原本混沌的大脑好像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柏续嘴角泛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乖乖应了声,“嗯。”
…
半个多小时后,船只总算抵达了这次团建的目的地——西胜无人岛。
因为和海边沙滩还有些距离,众人需要分批次乘坐小船抵达,商延枭和柏续自发留在了最后登船。
褚亚特跟着他们一并上了小船,他瞥见柏续有气无力的样子,是担心也是揶揄,“小柏总,你行不行啊?才三个小时怎么就成这样了?”
“……”
男人能说不行吗?
柏续骨子里的好胜心没有因为头晕而停歇,“放心,我好得很。”
褚亚特笑了笑,趁着小船只抵达岸边前,低声交代,“对了,我刚才在甲板上和周总他们聊了聊,他们没有轻视昼夜投资的意思。”
至于,两家公司拒接了昼夜投资的意向订单,那只是在顺着业内消息走。
周扬帆也好,成业也罢,他们能靠自己将公司带到如今这种规模,怎么可能不是商场上的老狐狸?
在今天之前,他们对于昼夜投资以及幕后的柏续不了解,所以才明哲保身会选择拒绝。
褚亚特将刚才的聊天内容捡重点总结,“不过,与其说是他们怕得罪褚允程,还不如说是不想要开罪他背后的褚氏。”
这不,一看见褚亚特和柏续、商延枭的关系不错,有些想法就跟着变动了。
商延枭了然,看向柏续,“那看来是有希望。”
柏续点了点头,“嗯。”
小船很快就抵达了海滩边。
虽然说是无人岛,但西胜岛不是常年荒芜,会有官方的工作人员组织定期的上岛维护,生态环境还算不错。
柏续这才注意到沙滩还停放着一辆直升机,还没等他想明白是这么一回事——
协会负责人就拿着喇叭喊道,“各位老总,我们为期三天的活动从现在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这第一天的活动任务相对简单,大家只要在太阳落山前,从我们现在所处的岛东岸,翻越面前的这座小山林,抵达岛西岸就行。”
西胜岛的面积不算小,步行翻越的话保守估计要三小时。
不过,山林里植被茂盛,晒不到毒辣的太阳。
“请大家放心,我们的活动经过备案,沿路有指向标、队伍最前面会安排向导,岛西岸的主营地也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今晚的食物和露营地。”
负责人和团队考虑周道,旋即补充,“如果有老总觉得自己的体质不适应这样的登山翻越,可以提前退出,我们准备了直升机可以带大家飞过去。”
虽然是带着“促进行业良性/交流发展”的官方性质的拉练活动,但参与的人选都是行业内的董事长、总经理们,谁也不敢叫这些有钱人真吃苦头。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四五位公司董事选择了放弃,一点儿也不想着为难自己。
“我膝盖之前动过手术就不乱来了。”
“哎,我体质也不行,这个热闹不就不凑了。”
柏续挑眉,心里暗戳戳地想着: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能为所欲为,这直升机都花钱租过来了,看来活动架势做足就行,不想累也有不想累的办法。
褚亚特看向柏续,“小柏总,你怎么样啊?要不去坐直升机?”
近处的成业听见这话,随口一问,“小柏总这是晕船了吧?刚才没在甲板上看见你。”
柏续接话,“谢谢成总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他和成业对上视线,主动开启话题,“看成总今天这一身运动装备,应该是很有登山越野的经验吧?”
成业颇有兴致,“还行,我女儿从小爱好登山,我偶尔会和她一起去爬爬,这身上的装备都是她给我买的。”
柏续迅速抓住关键人物,笑道,“那待会儿成总可要多拍点照片和视频记录,发给令爱分享分享。”
提及自家女儿,成业脸上的笑容止不住了,“那是自然,我今天早上出门前,她还念叨过呢。”
他又看向一旁的老熟人,“周总,你呢?”
周扬帆身形胖点了,这小山林虽然不高不崎岖,但上山下山三个小时,挺折腾体力的。
周扬帆回答,“成总,你可别小瞧我,我这从小就是山里翻跟头长大的,我们俩还不一定是谁先喊累呢。”
话音刚落,负责团队就带着专门的补给包走了过来,“各位老总,还有要退出坐直升机的吗?”
商延枭和柏续对视一眼,默默接过了食物补给包。
这次主要就是想和周、成两家公司建立起合作联系,眼下两位老总对于爬山一事信心满满,他们不能打退堂鼓。
剩余的十来人组成登山小分队,准备出发。
商延枭凑近柏续询问,“好点了没?”
柏续将挎包背在身上,“嗯,站在地上就感觉踏实了,说不定活动活动出出汗,好得更快。”
商延枭知道柏续要强,没有阻止,只是在口袋中摸了摸,“来,先吃一块巧克力,补充一下热量。”
柏续惊讶,“你哪来的?”
“别管。”
商延枭将巧克力外衣剥开,递到柏续的嘴边。
柏续闻见散发出的甜味,咬了进去,“唔。”
“……”
边上的褚亚特目睹了这一幕,啧啧称奇,“你们俩至于吗?”
柏续嚼着巧克力,含糊,“什么?”
褚亚特抓紧自己的补给包,绕过他们的同时还不忘打趣,“好一个如~胶~似~漆~啊~”
“……”
柏续瞬时反应过来,抬头又瞥见商延枭眼底的笑意。
“好吃吗?”
“勉勉强强。”柏续丢下一句,连忙追上大部队,“走了,赶紧的。”
…
远处的海风袭来,引得山林中一片沙沙作响。
抬头入眼尽是茂密的树冠,正正好好地遮住了午后最毒辣的阳光,只是偶尔几缕阳光落下,配合着山涧泉声、鸟叫虫鸣,反添加了几分越野的趣味。
大概是登到了最高处,队伍中终于有老总忍不住喊,“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一下再继续!”
周扬帆早就汗流浃背了,这不一听见有人喊停,顿时响应,“是、是得休息一下。”
向导自然是以大家的意愿优先,立刻宣布原地休整。
成业给自己灌了两口水,对着周扬帆就打趣,“周总,累够呛了吧?”
周扬帆认输地摆了摆手,又看向脸不红、心不跳的柏续等人,“唉哟,还是你们年轻人好,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都不带喘的。”
成业说,“周总,你也挺厉害了。”
柏续及时接话,“是啊,等我到两位老总的年纪,要是还能有这体力就不错了。”
他环视了一圈,又对着成业指了指,“成总,我看那个角度拍出去的风景不错,我要不替你拍点照片视频,你好发给你女儿看?”
成业正想着这么做呢,柏续的提议算是戳在了心坎上。
“好啊,那就麻烦小柏总了。”
“不客气。”
柏续接过成业递来的手机,陪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褚亚特嚼着能量棒,默默靠近商延枭,“我说,柏续这‘对症下药’的社交能力还真有一套啊,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能和成总聊到一块了?”
声音很轻,也是为了避免让其他人听到。
商延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柏续,在外人面前,他毫不掩饰对对方的的欣赏和夸奖,“嗯,他一直就很有能力。”
“……”
褚亚特感觉又自讨了满嘴狗粮,嘎嘣一下咬断了手里的能量棒。
…
因为到了最高点,下山的路就没那么难走了。
众人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了岛西岸的沙滩驻扎地,才发现先前到达的小部队已经陆陆续续地支起了几顶帐篷,还已经提前领了食材、准备起了晚餐。
有老总瞧见这情况,忍不住问,“这帐篷够住吗?”
又有先到的董事回答,“秋总啊,这些帐篷需要手动搭,我们特意还留了几顶给你们呢。”
“我说,还是你们清闲啊,坐了直升机早早到了,哪里像我们爬完山了还要自己搭帐篷。”
协会负责人说,“大家也可以选择和已经搭好帐篷的其他老总们一块住,帐篷空间是绝对够的,看老板们自己的选择。”
和陌生人住在一块?
柏续心里摇起了拨浪鼓,视线不自觉瞥向商延枭。
商延枭感知到他的想法,偏偏还问,“你是想要和其他人一起住,还是你自己搭帐篷一个人住?又或者……”
一个人搭帐篷,费时又费力。
柏续明知故问,“又或者什么?第三个选项?”
商延枭摇了摇头,反过来勾着他,“暂时没了,小柏总有什么更好的提议吗?”
“……”
柏续挑眉不上钩,转身就冲着褚亚特说,“褚二,今晚我们俩住,我……”
余音未落,商延枭瞬间就拽住了他的手臂,掌控欲一瞬爆发,“你今晚和我住。”
被当成工具人的褚亚特早就看透了他们情侣之间的把戏,抬手制止,“两位,祝你们百年好合,我这边要搭帐篷材料,我自己住。”
商延枭并肩跟了上去,抽空回了一句,“祝福收下了。”
说着,也去找负责人领帐篷材料了。
留在原地的柏续盯着商延枭的背影,感受着手腕上残留的那点力道,“哼,让你装。”
…
搭帐篷所需要的材料不少。
柏续见商延枭两只手都提着材料包,转眼就忘了刚才的那点小插曲,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快于了思考。
“你右肩膀还没好全,别提重物。”
商延枭看着他小跑而来,轻笑,“别担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谁担心你了?”
柏续维持着一贯的口是心非,“给我,又不是你一个人住的。”
商延枭将大部分的重物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左手,只将更轻的帐篷布包递给他,“走吧,我们找个空地搭一下。”
柏续接过,“你之前搭过吗?”
商延枭回答,“搭过类似的,负责人给了教程图,待会儿再研究一下。”
“好。”
教程图上的步骤讲得很清楚,商延枭和柏续又都有经验,两人协力合作,不到半小时就搭好了一顶帐篷。
日光在海的尽头落下,留下了更为瑰丽的晚霞,粉蓝色调的天际晕染得如同油画,带着别样的浪漫。
柏续仰头欣赏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拿起手机记录,“好漂亮。”
站在后方的商延枭有样学样,却是连人带景一并存在了手机相册里,“走吧,大家都在烧烤,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
两人并肩往沙滩中心走。
褚亚特的帐篷才搭了一个骨架,就已经先一步吃上了,“柏续,快来。”
沙滩上升起篝火堆。
协会已经不是第一年组织活动了,彼此之间都是老熟人。
各位老总齐聚在烧烤长摊前,没有了平日在商业上的那些争斗,各个都放下了架子,姿态悠闲地相互帮忙着。
成业看见柏续,主动招呼,“小柏总,来,尝尝我刚烤的牛排。”
说话间,已经没了白天在码头的那点陌生感。
柏续笑笑,“谢谢成总。”
“别客气,我还得谢谢你呢。”
成业给他挑了一块大的,心情很好,“我刚把拍的照片发给我女儿看,我女儿夸你拍照的水平很好,说是把我拍帅了不少。”
柏续说,“举手之劳的事,这两天成总要是想拍照记录,我随时帮忙。”
虽然活动请了很专业的摄影师全程记录,但不可能只对着成业一个人来。
成业对柏续的观感逐渐上升,“好啊,那就先谢谢了。”
柏续端着得到的牛排,侧眸对着商延枭低声炫耀,“瞧见没,有戏。”
商延枭夸他,“嗯,还得是小柏总出马。”
柏续来了兴趣,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要不,我们俩打个赌?”
商延枭问,“什么?”
柏续耳语,“在活动结束之前,我负责搞定成总的意向合作,你负责搞定周总的意向合作,不论快慢,只论结果。”
商延枭没有拒绝他所谓的“打赌”,又问,“如果谁没做到呢?”
柏续掂了掂手里巨大的牛排,语调有些小傲娇,“啧,我可能吗?你还不如先担心你自己呢。”
周扬帆看着笑眯眯的,但不一定好谈生意。
商延枭不慌不忙,“这样吧,只论结果,谁做到了就任意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柏续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牛排,没往深处想,只觉得自己不亏,“行。”
…
晚餐结束后,海边的夜风就跟着大了。
这才第一天晚上,众人没急着多聊,不一会儿就散去了。
协会提前安排好了简易的淋浴室,但因为人数多,等轮到柏续和商延枭各自洗漱干净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柏续带着洗漱用品往回走,入眼就是满目星河,“还是远离城市好,这星星看得更清楚。”
商延枭掀开帐篷的外布,示意他,“进来吧,夜风凉,里面顶上有透明塑料罩,躺着也能看到星星。”
“好。”
帐篷的面积容下两个人绰绰有余,底下还铺着充气睡垫,唯一意外地是只有一条毛绒毯。
柏续慢半拍地升起“同床共枕”的那点不自在,“怎么只有一条毯子?”
商延枭说,“哦,负责人说有三四位老总夜里怕冷,各自拿了两条,所以我就只拿了一条过来,反正够大。”
柏续将信将疑,“真的?”
商延枭猜到他的那点迟疑是因为什么,无奈,“真的,没骗你。”
他率先躺了下来,以退为进,“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单独盖着吧,我不怕冷。”
柏续见他这么坦然,只好掀开毯子也躺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柏续还是没能忍住,随手将另外半边的毯子盖在了商延枭的身上。
商延枭回望着他,“嗯?”
柏续闭眼遮盖情绪,随口给出理由,“不是大家都说海边夜里凉?我们这次来这儿有正事要办,我可不想你明天早起就感冒、耽误要紧事。”
商延枭答非所问,“那这样盖不暖。”
下一秒,他就趁机将柏续拥在了怀里。
柏续感受到拥抱的力度,猛地睁眼,“商延枭,你……”
商延枭垂下眼眸,“我们俩刚刚离得太远了,毯子中间有空隙也很容易漏风,这样才好。”
“歪理。”
柏续想要挣脱,腰上的力度却越收越紧,两人更是贴得密不可分。
“阿续,别乱动。”
“……”
柏续明白话里的意思,瞬间止住了动作。
目光不可避免地叠在一块。
帐篷里只有电灯,柔和的光亮扩散开来,每每在这样的光线下,商延枭天生优越的五官就会显得更分明、更迷人。
他的那双眼眸紧锁着柏续不放,呼吸声时重时浅地勾着,“阿续。”
柏续就觉得没由来的浑身燥热,他像是告诫商延枭也像是自我阻止,“今晚,不能乱来。”
虽然每个帐篷之间都隔了一定距离,但毕竟布料之间不隔音——
万一闹出点动静、被其他老总听见,那他就算是夜游大海都得逃回去!
柏续再三强调,“商延枭,你听见了没有?就算是炮/友也得分场合……唔!”
是意料之内,商延枭吻了上去。
而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吻不似以往那般强烈、那般的带有掌控欲。
唇和唇温柔地摩挲、吸吮,舌尖试探着一寸寸地攻略,带动缓慢而缱绻的酥麻感。
柏续没有躲开,也根本不想躲开。
他从来不否认,商延枭的存在就是对他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用炮/友的说辞再三掩盖,可他就是对商延枭的亲吻、拥抱、照顾有着最本能的渴求。
连日来压抑的情丝倾斜而出,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彻底笼罩。
这番亲吻没有随着时间而变得激烈,而是细水长流地让人欲罢不能。
直到被彼此的气息占据,商延枭才适时撤离。
“……”
柏续还没从吻意里挣脱,天生温软的眼睛沾着迷离的水光,越发乖得不像话。
商延枭蹭了蹭他的鼻尖,故意逗他,“是谁说炮/友不能接吻来着?嗯?”
原本算不上好听的、甚至不能接受的词汇,逐渐演变成了两人宣之于口的另类情趣。
柏续微微喘着气,定定地看了商延枭几秒,忽然间,他翻身跨坐在了男人的身上,“商延枭——”
商延枭看着他突如其来的胆大动作,却是很宠溺地圈住他的腰,甚至还挺起上身询问,“小柏总,有何指教?”
柏续扣住他的左肩肩膀、下压,主动吻了上去。
夹在吻里的语调变得含糊,那点好胜嘴硬却一如既往,“你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