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罪恶都市10
当小丑从二楼压箱底的角落翻出一个白大褂的时候，纪回有些沉默。
衣服递到手上，纪回抬头看着他。
对方眨了眨眼：“你不是学这个嘛？这个给你，靠你了。”
他顿了顿，又“嘿嘿”笑道：“等我们都出去了，这地方就送你，怎么样？”
青年点头：“好。”
他顿了顿，双眼微眯：“你呢？”
“我要建一个游乐园。”
“带领大家找寻真正的快乐。”
他叹了一口气：“那是真正的天堂啊……”
“……”
纪回“嗯”了一声。
“好了，这个就交给你了。”
“记得混进去，把我们的病例改了啊。”
“他们都认识，看到我会怀疑身份吧？”
“所以让你晚上过去啊，没关系，看不太清楚人，反正都要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没关系。”
“……”
“我尽力吧。”
“加油。”
罗非凡和纪回对视一眼，趁着小丑转身的功夫，凑了过去。
“那些文字解析出来了。”
“什么意思。”
“一切准备就绪。”
罗非凡轻声道：“半小时后行动。”
纪回蹙眉，看向小丑：“我怎么混进去。”
“等会儿他们会来二楼的。”小丑道：“你站在最后，找个幸运儿拖进来呗。”
“我没有证件。”
“啧，这还要我教你？桌上打印就诊单的打印机你自个儿打印裁剪一下不久好了？”
“你自己引他们过来？”
“需要C配合一下。”视线转向罗非凡，小丑道：“好了二位，你们跟着我做就行了。”
“如果失败的话……”对方突然笑了起来：“那我也要拖着你们一起死了哦。”
纪回没有再理会他的话，只是催促了下：“快点吧。”
“你真是比我急。”
抬了抬下巴示意纪回躲到另外一间病房里，小丑拉住罗非凡就往外跑去。
“等会儿见~”
走廊里，罗非凡看着突然停住脚步的小丑。
对方慢慢回过头，回望过来，咧嘴一笑：“忍着点，出去别记仇啊。”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自觉戒备起来。
然而根本不等他的动作，下一刻那先前缠着纪回的铁链猛然甩在了墙壁之上，发出凌乱尖锐的金属脆响。
下一刻那链子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罗非凡闷哼一声，从先前来看就知道小丑的力气必然不小，这一下他丝毫没有收力，那铁链径直破开了衣服布料，将血肉抽打而出。
男人蹙眉，手中的刀刚要出手，却对上了小丑的眼睛。
一时间愣了下。
对方的眼里毫无杀意，却是实打实的认真。
好像在刻意闹大动静。
虽然看不见其他病人，但此时此刻，罗非凡清晰地听到周围传来了奔跑、怒喊与尖叫声。
甚至还有笑声。
不重要的其他病人，但也让他明白了，这动静就是很大。
大到足够将医生吸引过来。
当第五下要抽打在身上时，耳边终于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罗非凡抬起头，看见了医生。
只是现在好像是有理智的样子。
他们根本没有理会浑身是伤的自己，飞快上前押住了小丑，用力抽掉了他手上的铁链。
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小丑一口咬在最近的医生胳膊上，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抬手扇了一巴掌。
东西落地的声音，罗非凡看过去，便见到了一个带血的牙齿滚落在了地上。
然而对方好似完全不在意。
他在那些医生的手里也不挣扎，就是疯狂地大笑着，笑到嗓子都哑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男人突然从心里感到一丝后怕。
这就完全是个疯子。真的疯子。
罗非凡挣扎着坐起身，疼痛让人不得不咬紧牙关，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小丑身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安全通道处走去，旁边的房门突然打开，纪回快速窜出，打晕了最后面的医生。
看不见的病人们又传来低声的惊呼。
给罗非凡使了一个眼色，又是担忧地看了眼他身上的伤势。
男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咬着牙起了身，将那晕了过去的医生拖入了病房。
纪回低头看了眼那滚落的牙齿。
显然，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也透过门缝看见了。
犹豫了一瞬，还是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
踏入一楼的一瞬间，青年就察觉了不对劲。
这里显然不是他们先前到过的一楼了。
很明显，因为这里丝毫没有撒过水的痕迹。纪回恍然。
现在回到了正常的时间线。
路过先前的就诊室，纪回一直跟在最后，果断地闪身进去，关上了房间门。
一旁的电脑亮着，所幸之前来过有些惊讶，青年果断地查看起系统。
A……直接删除档案，BC进行修改。
按照先前的提示。
之前来过的地方，显然是小丑脑海里准确的记忆。
相当于把解题思路摆在了眼前，直接抄就好。
纪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小丑好像忘记了，他们手上还有另外两件白大褂，门外的罗非凡早已换上，偷偷跟了下去，一同混入人群。
随着一条条数据被修改或删除，纪回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即便是照抄，但也要规避其他的风险，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走廊另一头封闭的房间内，罗非凡站在一旁，虽然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站立不稳，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目光紧随着那些医生的动作，以及小丑的反应。
这一刻，他不能被任何一方发现。
他的举动在小丑的计划之外，一旦被发觉，很可能直接导致他的记忆产生偏差，到时候这个所谓的鬼屋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会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罗非凡看着四肢被固定在床上的小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像有了预感。
下一秒，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电流闪烁过去，径直穿透床上的人的神经。
突如其来的电击如同狂暴的闪电，猛然间撕裂了小丑的世界。
那电流如同万条毒蛇，在他体内疯狂游走，每一根神经都被无情地撕扯、扭曲，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剧痛。
小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无比，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在电击的肆虐下彻底扭曲变形，成为了一个痛苦与绝望的狰狞面具。
双眼圆睁，眼眶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嘶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却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显得支离破碎。
他张大着嘴，想要呼喊，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低沉而嘶哑的哀嚎。
这是身体无法忍受的痛苦。
罗非凡就这样看着这人刚缓过来，下一波的电击立刻再次开始。一遍又一遍。
小丑的身体在反复的折磨下，因为疼痛几乎扭曲成了无法想象的弧度，不断抖动着，口水、鼻涕、眼泪生理性地流了出来，将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即便知道这人是疯子，还八成是坏的，但此时此刻还是让人难受得不行。这就是惩罚。
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罗非凡再次睁开眼时，就去仔细看那些医生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冰冷，如木头一般。
只会重复手上的操作，没有任何其他反应。
这病床上的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件物品。
还是会挑事的物品，烦人的很。
随着电击的反复进行，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愈发沉重。小丑的挣扎逐渐减弱，每一次电击后的恢复时间也越来越长。
罗非凡站在一旁，内心同样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对方的嘶吼声渐渐变成了微弱的呻吟，每一次电击都像是在他生命的琴弦上重重一拨，让那本就脆弱的生命之火摇曳欲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击终于停止。
小丑躺在床上，全身湿透。奄奄一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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