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番外一
车子行走在曲折的山路上，往窗外望去，只能看到绵延而去的山脉，辽阔壮丽。
吴晨现在是个无业游民，在家啃了一段时间的老，最后，被父母撵出来跟同乡的李大叔干事业。
要说李大叔可就有名了。
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在村里盖上了洋房，还在城里面买了房子，据说有各样各式的大老板都争着联系他。
谁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钱买不到的资源。
因为祖上的关系，吴晨被老妈塞到李大叔的手里，说是要他好好管教，实际上是要跟着他学门手艺，也好混个温饱。
不知道，他老妈给了李大叔什么好处，那个不知道推掉村里多少人请求的李大叔竟然真的愿意带他。
因此，吴晨一路上心里都嘀嘀咕咕的，自己的长相和老爸的长相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自己不会跟这李大叔有什么关系吧……
李大叔倒是十分少言寡语，只给他一个大黑包让他背着，就带他上了路。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偏远的山区，只是明明有达到那里附近的大巴，李大叔却偏偏选择包黑车。
还不是一辆就到地方，路上又换了几辆。
到了最后一辆十分破的让人怀疑它能不能上路的车的时候，李大叔松了口气。
“就这一辆了。”
吴晨因为晕车吐了几遍，现在已经是面如菜色，“就这次就能到地方了?”
“嗯，你看你没用的，一看就是平时锻炼少了。”
“我们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少问。”
终于快要到地方了，吴晨也感觉到李大叔的神经稍稍放松，能够跟他多说几句话了。
这个破车虽然地方不大，但是人装的倒是不少，这个时候都挤挤攘攘的堆在一起。
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公交车上要让座的这里面都有。
只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要求让座的，统一坐在光秃秃的汽车铁皮上，甚至能感觉到下方马达结巴似的震动。
为了多载些人，黑车司机早就把后面的座椅拆掉了，人们要想坐着只能像八仙过海那样各显神通。
“奶奶，硌屁股……”
“哎呀，那个包看起来鼓鼓的怎么不软乎?”老太太将小孩从吴晨的包上拽下来，“来坐奶奶腿上。”
吴晨无奈的笑笑，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这包里……”
他的话被李大叔一胳膊肘捣没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
坐的腿麻，就看看窗外的风景，一边感受风景，一边担心破车会翻下山。
偶尔想吐了就从口袋里翻出司机给的塑料袋，呕上一嗓子，车里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谁都有这个时候的。
因此，车里的味道，实在是难以描述。
这个时候，吴晨的目光被一个女人吸引了。
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坐在靠窗的地方，一动不动，不仅是身体不动，表情也是一动不动的，要不是眼睛还会扑闪扑闪的眨，吴晨保准以为这是个尸体。
不过，这女人着实有些好看了。
这么好看的女人，也要去做那个工作吗?
“少说话!”李大叔拍了他一下。
吴晨这才回过神来，他竟是不知不觉将刚才的心里话说出了声。
他有些不安的看向女人，却见女人根本没有往他这边望上一眼，不仅如此，女人的手边也没有任何行李包裹。
她是和谁一起的?
很快，吴晨就没办法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们已经到站了。
巧的是，那个女人和他们是在一个地方下车的。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司机还特意提醒了，这里距离最近的村庄还要走上四五个小时。
李大叔摆摆手没说什么。
吴晨憨厚的笑了，提着大包下了车。
一下车就被李大叔踢了一脚，差点翻下山沟沟。
他心里也起了点火，但是看到李大叔脸上比他更胜的怒火，这点火就灭了。
“怎、怎么了?”现在一看，李大叔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但是体格比自己强壮多了，若是打起来，自己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还怎么了，你怎么就不留一点心眼?”
吴晨本来还想和那个女人搭话的，结果被李大叔这么一打岔，女人也走远了。
“啊?”
“那不是我们的车，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要是被人举报了，你就等着蹲局子吧!”
“蹲局子?”吴晨后知后觉，李大叔做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事，“我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买主下单，我们去抓!就这么简单。”
“人?女人?”吴晨的心思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那个女人。
李大叔当头给了他一下，“你真是个铁憨憨，你妈那么精明，怎么生出来你这个玩意?”
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吴晨经常在自己老子口中听到，现在听到别提多别扭了，对自己心中那个猜想又确定了几分。
“就知道女人，你眼睛就差钉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她长得好看……不是!李大叔，她就一个女人，还是空着手就往山里去了，她是不是想自杀?”
“少管闲事，管好你自己。我管她是不是自杀，别弄坏了老子的陷阱就行。”
“啊?李大叔，我们到底要抓什么啊?”
“什么畜牲值钱，就抓什么畜牲!”
“偷猎啊?!”吴晨惊了。
李大叔冷笑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来了?”
“哪能呢，我妈让我跟你挣钱。”
“好好听话，有你挣钱的时候。跟上。”李大叔边说边取出包里的东西，往深山里走去了。
吴晨认命地背起剩下的东西，边走边问，“真的赚钱啊?”
“真的。”
“可是，要是抓到了那么多，我们怎么运回去，背吗?”全靠自己背，岂不是要累死?
“想得美吧你，还那么多，能有就不错了。到时候，会有车来接的，你就别担心了，这不是你担心的事。”
“哦……”吴晨闭了嘴，倒是心里还有些放不下刚才那个女人，频频往女人消失的地方看了几眼。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大叔到底是个熟手，将之前放的陷阱收了，又放上了新的陷阱，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经是收获颇丰了。
“这都死了，还能卖到好价钱吗?”
“你管它死活，能吃就行。”
“啊……”吴晨还以为这捉来是卖给有钱人做宠物的，原来是吃的吗?
“这不是有活的吗?”许是有人在旁边，让李大叔起了炫耀的心思，说话间都带了些得意。
李大叔指着的笼子里，装着几只色彩鲜艳的鸟，这个时候正在不停地撞着笼子，哀啼声阵阵。
“好看吧，这个值钱，保护动物都值钱。”
吴晨隐约间，觉得自己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船。
这么值钱的话，判起刑来也很重吧……
接着，李大叔就不再移动了，停留在原地，将收获都放在附近，在周围的树枝上挂起了带荧光的信号旗。
“等着吧。”李大叔站在原地抽起了烟。
“哦。”吴晨又累又饿，狼吞虎咽吃着带来的干粮，听着李大叔说自己过往的经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结果，没过一会就被人推搡着醒了过来，他还懵着呢，以为在家，可是随即又想到自己已经和李大叔出来了。
刚想问怎么回事，一个巴掌就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吴晨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而然，刚升起的怒火在看到眼前的画面的时候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这是哪里?
不是树木丛生，生意盎然的山中;不是炊烟袅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中。
他难以描述眼前的事物，口舌都有些发干。
这个仿佛是古罗马斗兽场一般的地方，宏伟磅礴，可是坐在观众席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动物!
吃着食物、喝着饮料、说着笑着的……都是动物!
这一定是梦。
吴晨刚想站起来，脑后又被打了一个巴掌，他忿然抬起头。
“大……大熊猫?”
刚才给了他一个巴掌的，赫然是一只憨厚可爱的大熊猫!
但是大熊猫现在这个样子可跟憨厚可爱无关了，整只熊是他的二倍有余，黑色的眼睛里射出凶光!
吴晨只觉得自己的心不自觉的颤抖，这个大熊猫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威武了。
吴晨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听到锁链收紧的声音，他也没法在远离熊猫一步了。
一根锁链扣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头则被大熊猫握在手里，“别乱动，老实点。”
大熊猫……说……说话了?
吴晨不敢说话，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但因为没有回应，大熊猫再次给了他一个巴掌，他被巨力惯倒在地，只觉得浑身没有地方不疼的。
如果是梦的话，这也太真实了吧?
吴晨只得老老实实待在熊猫身边，期期艾艾的蹲坐在大熊猫的旁边。
见他乖巧，大熊猫甚至递给他一根竹笋!
看看手里鲜艳欲滴的竹笋，再看看围在自己周围的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动物。
吴晨只觉得自己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太真实了……”他在心底忍不住地想。
就在这时，嘹亮的号角声吹响，斗兽场的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只油光水滑的猎豹来。
吴晨还在茫然，自己这是进入动物世界了吗?
随即，从猎豹的后面走出两个被锁链拷着的人来。
有人!
吴晨激动的想要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旁边的大熊猫直接将巴掌放在了他的头上，显然这个不老实的宠物，让大熊猫有些不开心了。
感受着头上的重力，吴晨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得眼巴巴看着下面。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猎豹开口说话了!
吴晨整个人都被吓得不清，微微哆嗦，小心翼翼的掐自己的手，好疼啊!他泪奔，这难道是真实的吗?
“欢迎收看今天的节目，四十岁男性人类对战三十三岁男性人类，两人身体健康，四十岁男性有抽烟史，三十三岁男性则偏好饮酒。斗人!现在开始!”
斗人!!!
猎豹在说话!
吴晨不知道自己该震惊什么了。
人被斗!
而那头猎豹则是裁判!
这一切太荒谬了!
吴晨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慌乱的梦境，可是他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
喉咙就好像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了一样，他只能发出嚯嚯的声音，眼睁睁看着“斗人”发生。
那撕打在一起的两人，他竟能认识其中之一!
带他偷猎的李大叔。
难道，吴晨四处张望。
在这里，被动物控制在手里的都是……偷猎的人吗?
他放眼望去，观众席上的人不多，有的像自己一样被锁链锁上拴在“动物”身边，有的则是穿上衣服像模像样的坐在观众席上。
吴晨想找机会，和他们搭话。
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机会倒是来了。
一个身着衣服的人走了过来，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羽毛华丽的鹦鹉。
“你好，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吴晨试图搭话，那个男人却目不转睛，仿若未闻。
“你的宠物为什么再冲我的宠物叫，它想□□吗?”成熟的男声竟然是从鹦鹉的嘴里冒出来的。
吴晨惊了。
大熊猫慢吞吞吃着竹笋，声音倒是依旧沉稳，“不，它不想，我已经约了宠物医生，明天就带它去做手术。发情了，太闹腾了。”
吴晨震惊地无法进行表情管理。
倒是，那个男人这个时候抚摸起鹦鹉的羽毛，然后轻声道：“顺着他们，你不会想知道冲撞的代价是什么的。”
鹦鹉高兴道：“你看我的宠物十分喜欢我呢，总是求抚摸。”
熊猫缓声道：“我的也是。”
他拉了拉锁链，吴晨赶紧爬起来给大熊猫顺毛，同时眼睛看向了台下。
争斗已经到了尾声，好像是李大叔赢了，因为他还是最后倒下的。
很快，李大叔和那个看不清面孔的人都被抬走了，台下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吴晨不知道李大叔被抬去哪里了，心里有些担心，却也无济于事，他什么也做不了。
要是不偷猎就好了……
要是，不跟李大叔出门就好了。
吴晨心中隐约有着悔意。
“斗人”结束后，大熊猫就站了起来，牵着吴晨往外走。
所有的动物都大了一圈，比起来，吴晨自己就娇小的可怜，他小心翼翼的躲避着，生怕被踩到。
不一会，就到了市集，应该是市集。
四周挂着琳琅满目的物品……
大熊猫走到一家青翠的店里，不知道用什么换了一捆竹子，老板是个竹鼠，还附送了一些竹笋。
柜台太高，吴晨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随后，大熊猫走出青翠的店里，又走到了旁边的店。
一进去就是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吴晨差点窒息。
谁知道，那大熊猫却把他举了起来，直直地将他怼在那些挂起来的肉附近，“要吃什么样的?小乖乖?”
吴晨目之所及，皆是……
皆是，一个个赤条条的人!
这是人肉铺子!
腱子肉、排骨、内脏、头……
有的人已经被分解好了，明码标价，等着买。
吴晨条件反射的吐出来。
老板有些不满意了，“你这个宠物怎么能吐在我店里呢?”
“是不是你这个肉不新鲜啊?它之前可没有吐过。”
“怎么可能呢，都是刚宰杀的。”
觉察到大熊猫眼中的不信任，老板解释道：“我这都是养殖的，来源没问题，放心吧。”
大熊猫却不打算买了，抱着吴晨往外走，“那行吧，可能是我的小乖乖吃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走到外面，他往地上垫了张报纸，拍了拍吴晨的屁股道：“继续。”
可是吴晨哪里能继续，他害怕的瑟瑟发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害怕自己也迟早会被挂上去!
会被挂在上面贩卖。
眼看吴晨没有排泄的欲望，大熊猫再次将他抱起来，走进了一旁的杂货铺。
象老板笑着招呼道：“最近新来了一批，人牙工艺品，你要看看吗?看你也是喜欢人的熊猫。”
“不了，我这个宠物好像很胆小，听到人牙就发抖了。我就要个人毛毯子。”
“好嘞，这上面现在不准偷猎人了，稀有的，价钱要贵一点哦。”
“没问题。”
“哎，最近的人物园新引进了一些小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要，我自己就有人。”
“跟你这不是一个品种的，你这也就很普通嘛，都不是珍惜品种。”
……
吴晨瑟瑟发抖……
如果这是梦的话，就让他赶紧醒来吧，他不会再做偷猎的事情了，以后都不敢了!
这个想法刚出现，吴晨就发现自己身下毛绒绒的触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坚硬的刺人的杂草。
他茫然的向周围望去，这赫然是他们暂时休息的地方，旁边的树上还有李大叔挂的荧光旗帜。
而，李大叔这个时候正倒在一边不省人事呢。
吴晨连忙上前推搡他，想要将他唤醒，可是余光却看到了一个人影走过。
好像是一个女人。
随即，周围响起了脚步声。
吴晨一惊，就被强光手电筒照在了身上。
“举起手来，警察!”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需要，请勿模仿!!!
剧情虚拟，请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