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番外 第四天灾
“东尽，这里！”
神选结束一年后，东尽应菲琳的邀请，于7月6日傍晚重回天灾星别墅，参与这场久违的聚会。
由于这一年来他并未对外封锁天灾星，如今这颗星球已经成了本宇宙的最热门景点，一路上东尽看到的游客数不胜数。
不过游客们玩归玩，却进不了别墅区这一块，毕竟那是彻彻底底的私人领域。
此时能够进入别墅区的都是神选试炼里的熟人，比如说刚才招呼他坐下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菲琳，再比如此时在一旁随意坐着的塞吉、普兰忒和盖尔等人。
“明明是你的别墅，你却这么姗姗来迟，是被什么事或者什么人给绊住了吗？”东尽搁吧台一角坐下的一刹那，菲琳的调侃便随之而来，丝毫没有一年未见的生疏感。
而与她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的，还有此刻等在宇宙外的某位黑夜与戏剧之神。
[“问你呢，小蝴蝶。怎么不回她？”］
东尽闻言微不可见地啧了下舌——雷鸣这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这个疯子生来就是神魔，早习惯了最高宇宙漫漫无眠的日子。但他自己不睡觉也就算了，有时候疯起来让他也完全睡不了。
是，虽然他现在也已成神无需睡眠，可这不代表他能日夜席卷在暴风雨里。
这次聚会东尽本来两个小时前就该到的，就是因为最近太疯有些缺觉，雷鸣又正好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原想着闭目养神的他一睡就睡过了头。
要不是雷鸣回来将他叫醒，他说不定还得再迟一会儿。
“别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我当时明明定了闹钟，它为什么没响你心里没数？”东尽一开始没打算理雷鸣，然而那家伙徘徊在他耳畔的低笑声实在太太太嘲讽。
忍无可忍之下，他干脆用戏剧权柄掩住真实画面，然后借着白昼神格和雷鸣进行了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互嘲。
[“怎么这么挑剔啊，东尽？反正闹铃也是我的声音，我亲自叫醒你不是更好？”］
东尽闻言不禁揉了下眉头，这才勉强压下去宇宙外和雷鸣打一架的念头。
这疯子有时候是真气人啊！
不过雷鸣今天之所以这么阴阳怪气，一半是因为聚会所选时间点的问题，另一半则是因为他被这个宇宙的宇宙意志给堵在了门外。
毕竟现在又不是神选期间。为了确保宇宙的稳定，连本宇宙实力破格的人都要么压抑实力留在这里、要么接受邀请奔向高维宇宙，何况强如雷鸣这样的存在？
宇宙意志不仅拒绝雷鸣进入天灾星，甚至拒绝其踏入这个宇宙的任何地界。正因如此，这家伙此刻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宇宙之外，等待着他聚会的散场。
念此，东尽权当听不见雷鸣那“多睡会儿有什么不好，他们等你是应该的”拉仇恨发言，利落地将带来的礼物递予了菲琳他们。
早在神选结束后，他就已经给神选里帮过他的试炼者们送了一轮谢礼。当时大家收倒是都收了，却在他去往最高宇宙时，以赠别的名义给了他一份回礼。
现在难得熟人们齐聚一堂，东尽直接趁此机会将第二轮礼物送了出去。
显然，本宇宙的试炼者们都清楚东尽的性格，他们见状也不再推辞什么。
而坐在他对面的菲琳也明白东尽不想欠人的心理，怕东尽还觉得不够、再送出第三轮礼物的她干脆主动开口道：“尽哥，你知道的，我的天赋是情绪感知。”
“我能觉醒这种天赋，很明显就是因为我好奇心重。所以比起礼物，其实我更想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满足一下我旺盛的好奇心。”
“你问。”东尽闻言若有所感地瞥了一眼菲琳，直觉告诉他这位女士可不会问什么普通问题。不过神选时菲琳确实帮了他太多，所以他没什么犹豫地应了下来。
[“嗯？今天这么好说话？那么亲爱的，什么时候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雷鸣，你现在看一眼你的周围。”在雷鸣下意识地顺着东尽所言看向寂静宇宙时，只见东尽半靠在吧台上笑道：“看清楚了吧？宇宙里的星星都没你话多。”
尔后在雷鸣低笑声中，他无聊地把玩起了一旁被搁置的调酒器，想要试着调杯酒出来。
一旁菲琳的询问就这么时不时穿插其中：“假设，我是说假设。”
“假设你和雷鸣没有在一开始就约定双向神选，或者干脆假设雷鸣不存在，凯又在最初直接神选了你，你有可能会答应他吗？”
“你知道的，本届神选期间，不少排名前列的试炼者都向凯示好过，可直到最后他都还是一个也没理会。最后众人一致认为想和凯双向神选难如登天。”
“当时试炼者们都说，想被凯选中，不如去做白日梦。”
[“什么破问题。”］
凭感觉在调酒器里倒了点朗姆，又倒了点橙皮酒，再加入点青柠汁……伴着雷鸣不爽的抱怨，东尽一边调酒一边随口答道：“嗯？不会。”
其实在去年被雷鸣赠予的生日梦境里，东尽已经尝试过独自登顶神选了。事实证明，哪怕拒绝所有神魔的青睐，他依旧是那唯一的FMVP。
双向神选对他来说从来都并非必要。
但显而易见，菲琳问的不是这个，她想要的也不是这样的答案。
于是向来很有契约精神的东尽完全照着她的设想答了下去：“菲琳，你搞错了一件事，凯什么时候抛来橄榄枝根本不是重点。”
“狂欢之神是个三分钟热度的神明，一时的狂热代表不了什么。如果你真正想问的是试炼者要如何和凯双向神选……那么就像我刚才说得那样，在最初就拒绝他。”
“就这么一连拒绝他六次，直到第七场结束，神选仪式开始，再直接走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概念里，最容易和凯达成双向神选的方式。”
为了避免雷鸣的语言轰炸，东尽回答过程中并未拿自己举例，只是随意说了个普适度比较高的方法。
说实话，在东尽看来，凯本就是最最难搞的性格，谁也不清楚他的狂热会持续多久。与其费心去思考如何和他达成双向神选，还不如自己努努力踏上试炼者之巅。
菲琳对这个答案满不满意东尽不清楚，因为他正忙着调酒，并未去看菲琳的表情。
说起来他们的聊天途中，菲琳身边倒是围了两个她的小姐妹。据她介绍，一个是拍出预言照片的预言天赋者，一个是她新认识的模拟天赋者。
此时这三位正凑在一起摆弄着她们面前的屏幕，似是在玩着什么新出的游戏。
期间东尽曾感知到那位模拟天赋者的能力落到了他身上。
但对方提前请求过，也没什么恶意，考虑到这可能是试炼者间的最后一次聚会——一年的休整期里，聚会上的许多人已经决定前往高维宇宙，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东尽干脆摆烂似地给出许可。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无论是白昼还是真实，都能让他一眼看穿善恶，一眼辨别危险。他早已不需要像神选时那样孤注一掷步步为营了。
“尽哥，还有一个问题。你觉得要怎样才能和比斯特达成双向神选？”
挑了个顺眼的鸡尾酒杯、正往里一枚枚堆着冰块的东尽听到这话，头也不抬道：“比斯特就是个纯粹的怪物。只要你比他更疯，他会自己找上门来。”
而下一秒，他听见的不是菲琳的又一次提问，而是雷鸣的冷笑。
对此东尽早有预料。赶在菲琳继续开口前，他将终于调好的那杯酒推到了后者手边：“它叫‘X.Y.Z’，取自某种语言的最后三个字母，意为终结之酒。”
“所以菲琳，看在这杯酒的份上，提问就到此为止怎么样？比起继续提问，你介意告诉我，从刚才开始你们就在忙什么吗？”
借由这杯半透明的、满是柠檬气息酒液，东尽笑着转移了话题。因为他怕再被问下去，他隔着整片宇宙都能嗅到某位柠檬精的酸味。
纵使如此，某位柠檬精也已经在吵着让他回去给他也搞一杯了。他前不久才刚还完副本里欠雷鸣的那顿饭，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得送这家伙一杯酒了是吗？
鸡尾酒的度数对一再进化的试炼者们来说等同于零，此刻东尽随口一提的也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奇怪的是，这一刻菲琳却像是喝酒壮胆似的，一口气喝完整杯酒才勉强有了开口回答他的勇气。
“……其实刚才我们在玩一款游戏，那还是最高宇宙一年前发行的。你没玩过么？”
最高宇宙发行的游戏？
东尽原本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听到这里他却觉得事情好像有点出乎他意料了。
据他所知，近来最高宇宙只发行过一款游戏。
那款游戏的大背景取自刚结束的本届神选。但凡购买游戏的玩家，可以任选前100名试炼者作为自己的游戏角色，以他们的天赋和视角进行一场全新且自由的神选之旅。
如若不想使用已有模版，玩家还可以自行创建一个角色进入其中。
或许是因为东尽曾经对第四天灾的解释，“玩家天灾”这个公式已经广为人知。所以该游戏直接取名为《神选·第四天灾》，用以与之前的版本相区别。
当时东尽也想入手一个玩玩看，可惜它虽然是最高宇宙发行，却并未在最高宇宙贩售。久而久之，东尽也就没太关注这玩意儿。
没玩过归没玩过，这款游戏东尽倒是还算熟悉。
一是因为它全息模式的大框架是雷鸣搭的，二是因为他作为本届神选的FMVP，也是游戏最热门的可选角色之一，在游戏制作前被最高宇宙支付了巨额形象费。
而刚才菲琳他们应该玩的《第四天灾》的非全息模式。
东尽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款游戏从模式到内容好像都挺正常，就是一款纯粹的冒险向游戏罢了。由于是最高宇宙的宇宙意志主导出品，整款游戏极其考究，无论是人物性格还是天赋都几乎是一比一还原，按理说不该有什么问题。
可结合菲琳先前的提问，联想到它压根没在最高宇宙发售的情况……这一刻，东尽先前那份微妙的预感愈来愈盛。
“目前为止，这款游戏被打出的结局简直是五花八门，可却没有一个玩家在结局里被雷鸣、凯或是比斯特神选过。哪怕他们的角色选择的是你也一样。但今天我们照着你刚才的回答，稍微在游戏里模拟了一下你的行为模式……”
菲琳越说声音越低，随后她干脆闭了嘴，直接将该游戏的操作权限统统转移给了东尽，示意东尽自己看。
随着游戏权限的移交，东尽一抬眼就看见了虚空屏幕上新打出的两个结局名。
[“点下去，东尽。我倒要看看，这破游戏到底还藏着什么结局。”］
雷鸣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这份平静在东尽听来完全就是风雨欲来。
这时候他也不想多费口舌了，不仅是因为雷鸣那烂脾气劝也没什么用，更因为那两个结局名指向性过于明显，他就算不点开，雷鸣光看名字也能猜到结局的大致内容。
念此，他干脆顺着这位的意挨个点开了结局。
第一个结局名为“无休止的狂欢盛宴”。
该结局背景是终末的那场神选仪式。
画面之中，凯于高台笑着看他一步步走来，并在他站定的一刹那将冠冕化作两只金杯。其中一只递予他手，另一只则被凯倒满酒液后举起，与他那只清脆相碰。
当金杯的碰撞声倏然作响，当盈满的酒液随着碰杯一分为二，盛大而奢华的宴席瞬间铺展在了整个神降之地。
最后作为终结之语的，是凯混着笑意的开场之词：“——便于今日，让你我奔赴这场无休止的狂欢盛宴。”
在雷鸣听不出喜怒的嗤笑里，东尽点开了第二个结局。
第二个结局名为“愿者上钩”。
依旧是神选终末，只是这一次，游戏里的东尽走向的是比斯特。
只见那位万兽之神半靠着神座，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金苹果。直到东尽朝他走来，他才似笑非笑地盯着东尽，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苹果一寸寸吞吃入腹。
等到东尽真正来到高台后，比斯特手腕一动，又是一枚金苹果出现，却被他轻巧地扔予东尽。这一刻，兽神那双类蛇的金眸在曦光中第一次全无恶意可言：“——总有人异想天开地想要驯服野兽。可实际上，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愿者上钩。”
“现在，欢迎来到魔鬼的野兽世界，驯兽师。”
当两个结局全部放完，东尽隔着一个宇宙都能感受到雷鸣的暗火。
老实说，他真的挺想骂这家伙自作自受的。说到底游戏就是游戏，这样的游戏结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更何况那两个结局还不是他打的，雷鸣却非要自己找罪受。
可谁让那是雷鸣。
想到这里，东尽一个字也没说，仅是重新点开游戏的初始界面，选择开始游戏。
于一系列的跳过及加速下，他很快又打出了两个全新结局。
第一个新结局名为“无人之宴”。
在他于神选仪式上与凯擦肩而过之后，这一次出现的是与先前截然相反的悲剧收场。
“——主人既已缺席，再盛大的狂欢，不过是无人之宴。”
第二个新结局名为“伊甸园之蛇”。
显然，他同样没有在神选仪式中选择比斯特。
“——真恶毒啊，东尽。诱惑我食下禁果，却不给我解脱。”
见雷鸣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打了两个新结局的东尽直接再次进入了通关模式。
很快结局列表上又是三个结局出现，而这三个结局的主人公都是他与雷鸣。
第三个结局名为“暴风雨中的蝴蝶”。
“——今夜正适合起舞。你说呢，小蝴蝶？”
第四个结局名为“红玫瑰”。
“——某个人打一开始就扎根在我心上，最后盛开成了红玫瑰的模样。你说那个带刺的家伙是谁呢，东尽？”
第五个结局名为“日月黄昏”。
“——我的太阳，我的月亮。我的真实，我的幻想。”
“——就以这黄昏为证，今日既为神选，更为你我的无尽神婚。”
五个结局的接连出现，终于让雷鸣暂时放下了找游戏发行者算账的念头，甚至还有心情低笑道：“小蝴蝶，你这是在暗示我求婚么？”
你可闭嘴吧。东尽闻言瞥了一眼左手的骨戒。
无论是神选仪式前，还是神选仪式后，雷鸣早就已经拿着戒指将神婚流程给走完了。
这哪还要他拿游戏结局来暗示？
此刻时间已经接近午夜零点。
东尽看着墙上的挂钟，准备和菲琳他们打个招呼就此离场，毕竟过了零点就是7月7日。
雷鸣之所以到现在都守在宇宙外面，而非在气性上头的第一秒就去找宇宙意志算游戏的账，就是在等着他回去过生日。
“东尽。”然而没等东尽开口告别，菲琳却先一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这样的日子当然要和最重要的人过啦！我们准备彻夜狂欢到天明，你可别顾忌我们，该走就走。”
“对了，虽然没订生日蛋糕，但你的生日礼物都在吧台后面，走的时候记得带上。放心吧，份量不多，你一只手就能带走全部。”
东尽听完骤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次聚会时间会定在7月6日——是为了赶在他的生日之前。
本宇宙的人很清楚他的独狼性格。所以他们没搞什么生日派对，更没搞生日蛋糕那一套，只是默默将聚会和生日宴会合二为一。
甚至直到他准备离开前，所有人提都没提这件事，最后连礼物也只是四位熟人所送。
看着礼物上附带的贺卡，东尽扫过送礼的塞吉、普兰忒、盖尔和菲琳。
有人挥手有人举杯，有人回以微笑，有人朝他比了个“生日快乐”的口型。
他明明是来送礼偿还人情的，到头来却还是人情难还。不过以这些家伙的资质，终有一天，他们会在最高宇宙再次相见。
“太慢了，东尽。”卡着零点离开的东尽一出宇宙，雷鸣就跃下陨石靠了过来，“原本以为那群家伙没半点眼色，今夜看来他们还有那么点可取之处。”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过了零点，所以你还在等什么？”说到这里，这位黑夜与戏剧之神忽然笑了起来，“现在你最重要的人要带你去收生日礼物了。”
东尽见状都懒得计较雷鸣的大言不惭，任由着他伸出麦色的手，就这么揽着自己跨越空间。
之前因为聚会时间定在7月6号，这家伙可没少抱怨菲琳他们不会挑时间。今天人家随口一句“最重要的人”，雷鸣倒是直接忘了当初的不愉快，自发自觉地开始了对号入座。
不过菲琳也没说错就是了。
“……玫瑰星云？”再次由虚至实以后，东尽看清眼前宇宙之景，难得有些恍神。
这并非原宇宙的红玫瑰星云。
眼前的星云位于最高宇宙，除了红得热烈的红玫瑰状星云外，白玫瑰、黄玫瑰、紫玫瑰、蓝玫瑰乃至香槟玫瑰……但凡你所能想象到的玫瑰色泽，全都在这里呈现。
与其说这是玫瑰星云，不如说是由各色玫瑰星云组成的玫瑰星系。
饶是东尽这种对浪漫没什么概念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无法不为之触动——不是为了这涵盖一整个星系的盛礼，只是因为他明白单凭一人想铸就出这样的星云有多困难而已。
纵使雷鸣有着戏剧神格，想要做到这种地步，起码也得准备一年时间。
也就是说，或许自原宇宙的宇宙意志送他玫瑰星云后，雷鸣就已经在着手改造这个星系。先前搭游戏框架赚的能量怕不是都投到了这里。
一时间东尽都不知道该说是他的占有欲过于旺盛，还是该说他记仇的本事越来越高？
但哪一种都无所谓。东尽从不讨厌暴烈的爱。
因为唯有最暴烈的爱意，才能打破虚幻与现实的界限，让他也不得不随之沸腾。
“这个礼物怎么样？99朵玫瑰星云，应该算得上今日最佳吧？”雷鸣说话间刻意强调了一下数量，意图讽刺单送一片星云的宇宙意志太过吝啬。
嘲讽完宇宙意志的下一秒，这位记仇的神明又开始翻起了旧账：“刚才你在游戏里打出了五个结局，我也还你一个。你看这一幕像不像游戏结局的某个画面？”
“不仅是游戏里，即使是在现实，我们也只会是喜剧收场。”
就知道游戏结局的事没那么容易被翻篇的东尽闻言，撩起眼皮看向了同样垂眼看他的雷鸣。
在与之对视的一瞬间，他直接笑道：“岂止是像？虽然你没有游戏机，但整个世界就是一场最盛大的游戏。恭喜你在这场游戏里打出了东尽的特殊结局，也是唯一真实结局——第四天灾。”
我为第四天灾，而你是第四天灾里，唯一仅有的例外。
说到底《神选·第四天灾》只是个存在重大BUG的游戏。
而它最大的BUG就是，只要雷鸣存在，他就不可能再看得进旁人。
游戏如此，现实也一样。
无昼无夜的宇宙让白昼与黑夜神格都能发挥到极致。
所以就算东尽不曾开口，雷鸣也能听见他心中所言。
于是这位今夜一直在喋喋不休的神明骤然沉默了下来。许是一秒，许是许久，他才抬手盖住东尽的眼睛，在俯身吻去的同时，不让对方窥见他此刻的表情。
东尽没有推开雷鸣。
事实上这位盖住他眼睛的举动毫无意义，因为那种即便一再克制，却依旧晦涩到几欲将他从里到外点燃的眼神，他早已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
曾经雷鸣无数次想掩藏这样的目光，掩住他内里所忍耐的无尽疯狂。
其实这根本没必要——因为东尽自己也是这样的疯子。
“……明明这一天是你的生日，怎么到最后每一次收礼的都成了我？”半响，雷鸣移开了掩住东尽眼眸的手，似无奈似抱怨地低语道。
遇到东尽之前，雷鸣从不耐烦生日这种玩意儿，漫长的岁月也早已让他遗忘了自己的诞生之日。就算先前东尽问过他这件事，他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念头。
但这一刻，雷鸣忽然有些明白了生日的意义。
如果每一年陪伴他的都是东尽，那么……
“再加一个结局吧，东尽。从今天起，我的生日也定在7月7日。而我每年索求的礼物永远都只有一个——那一天，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这个‘生日之约’的结局你觉得怎么样？”
东尽闻言还能说什么？
他的回答当然只会是：“说得非常好，玩家表示同意。”
就从今日起，至今后的无尽昼夜，你我互为对方的生日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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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是7月7日，祝东尽雷鸣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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