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殊道仙宗
御兽仙宗?
陈默回忆来回忆去,与御兽仙宗的交集也只有在殊道城不知为何听到御兽仙决那一瞬,他还把这道口诀教给了谢忍冬,然而观眼前大长老神色,那御兽仙宗似乎只找了他一人?
不至于吧,不就是一句口诀吗?
“弟子、弟子好像是从殊道城中得了一道御兽口诀,但弟子修为不济,这口诀得了也没怎么用过。”陈默做出慌张模样。
没办法,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小心听到对方口诀吧,还是推给殊道仙宗吧。
说起殊道仙宗,他如今金丹期,又从灵山秘境中出来,宗主承诺的向他解释殊道仙宗之事,似乎可以兑现了。
嗯……等过了眼前这一关就去。
“殊道城?”大长老惊讶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想起了殊道城地址的特殊性,随即松开眉头,“既是如此,那也怪不得你。你放心,若是御兽仙宗因此对你不利,宗门会全力护你。”
陈默感动地看向大长老,大长老反而有些受不了地移开目光,对风竹道:“这次渡海,百人名单里除了寒枫和陈默,就只有你在里面,可千万要护好两位师弟。”
风竹分明没去几个灵蕴之地,却依旧在前百名单内,是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陈默向风竹看去,对方一脸“你懂的”模样向他眨了眨眼,陈默又默默移开了眼。
他不懂,对方明明只有金丹期修为,是如何收服那座冰棺的?
弄明白了御兽仙宗之事,大长老显然放松很多,又询问了三人一些关于灵山秘境的事宜,三人一一作答,大长老便让他们这几天好好休息,等灵舟过来后安心渡海。
陈默因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此时距离陈默上次离开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月,因自动清洁阵法的存在,未曾落灰,但院外石桌上的花瓶里,海棠花瓣还沾着露水,这就让陈默很是诧异了。
他稍微想了想,问道:“月?”
屋子里匆匆走出一人,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几乎将整张脸遮住,只露出小半个完好的下巴,仅剩的一只眼睛呈现幽蓝色,和陈默不久前看到的月胧大陆弦月很有些相似。
“身上伤势有好点吗?”陈默问他。
因为月非魂体,所以灵山秘境上,陈默并未带上他,上次见他,对方身上伤势还未好全,需要时不时浸泡药汤。
“好多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泡药汤了。”月说着,下意识摸了摸面具,语气有些失落,“只是脸上的伤,暂时好不了。”
“别担心,这次我要去月胧大陆,那里比东灵山更大、高阶丹药和法宝更多,你脸上的伤肯定能好。”陈默说。
他没有安慰对方容貌在以实力为尊的修真界不算什么,因为容貌的意义只有本人才清楚,只说会有办法。
“你要离开?”月顿时急切起来,“我不想待在灵心宗,我想跟在你身边。”
他被陈默救回来,一直被对方庇护,他也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陈默想了想,没有立即否决:“或许你这次,确实可以跟过来。”
渡海灵舟只允许天榜前一百的弟子乘坐,但陈默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白虎赤纹鲸族人慕,对方也能带一人渡海!
月那只幽蓝色的眼睛顿时亮了:“让我跟着你,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陈默笑了笑:“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就当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好了,你还没有出过秦香海吧?月胧大陆,连通着很多洲泽。”
月摇摇头:“不出去玩,只跟着你。”
陈默无奈摇头,没再说什么,和月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他没有在龙首山停留,而是带上了两壶好酒,以及从破云宗得到的一些固魂法宝,离开了灵心宗。
殊道城外依然是萧索凛冽。
但见识到了仅仅是修真门录排名前五十的破云宗财大气粗之后,他已经可以想象,作为曾经的上级仙门,该是多么辉煌。
这一次,他学会了用精神力叩门。
一阵轻风掠过,陈默再睁眼时,看到的竟是一面巨大的、已被剥落的灰白墙皮,大殿正前方是一座被抠光了宝石的金红大椅,虽然宝石已失,但那精致雕工,依旧不凡。
这是一座极为庄严的大殿。
“小默,你来了。”宗主竟是从殿外走来,笑意盈盈,仿佛并未意识到此地之肃穆。
“这是哪里?”陈默问。
“这是问道殿。”宗主笑眯眯地说出了这座大殿的名字,看向陈默的视线所在地,接着道,“那里绘制的是殊道仙宗历代弟子打败过的修真界异兽,被人挖了拿去研究各族弱点去了,本来凤飞龙腾,还挺好看的。”
“那里缠绕的是一蛇一狐,老宗主觉得大殿柱子千篇一律的五爪金龙太乏味了,抓了一头九婴、一只九尾,可惜被御兽仙宗抢走了,那只九尾,当初我还喂过呢,诶,真是没良心。”宗主接着介绍。
“那个啊……那椅子当初实在是做得太大了,谁没事天天现法身啊?不嫌累得慌吗?普通体型坐上去又前不着地后不着背的,殿里除了几个师兄师姐的孩子爬上去撒过尿,基本没人靠近。”宗主咳嗽两声,感觉有些丢脸了。
陈默决定收回刚刚觉得此殿庄严的说法。
“那这个呢?这里挖去的是什么?”陈默忽然指着东南角一个深深的凹陷。
细看过去,会发现那里其实牵连了周围很大一块,几乎将大半个问道殿的地砖掀起,只是后来大概是觉得这样不好看,又填起来了。
“这里啊……”宗主摸了摸下巴,忽然向陈默招了招手。
陈默顿了下,几步跑过去。
“是一棵树。”宗主说着,半透明的手掌抓住他的,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但陈默却仿佛感到一股热流涌入体内,直抵识海。
他的精神力被强制张开,目之所及顿时变了景色,眼前一片金碧辉煌。
高耸的殿柱上,九只头的大蛇和九条尾巴的狐狸谁也不服谁,头尾相缠,打得难舍难分,进殿的弟子一个也不敢得罪,纷纷绕路而行;壁画上的金龙吐息炽热整个大殿、凤尾的霞光照亮大殿四周;金红宝座上,几个奶娃娃正在给九婴和九尾鼓掌加油,脸上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然而,即便殿内一片云蒸霞蔚,有一块地方依旧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神。
那是一株并不高大、也算不得苍劲的碧绿小树,树上挂满了小孩子乱系的许愿红绸,树叶随风而响,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此树之所以吸引人目光,是因为无论殿内如何乱象横生,始终有一根金线,轻轻萦绕在树的四周,一路蔓延,连向遥远虚空。
“那是一根……精神力丝线。”陈默感觉到了,与自己体内的精神力同根同源的气息。
但比起他那尚算细弱的精神力,这根精神力丝线则要厚重浩然得多,陈默甚至从中感受到了当初面对琼抽出的四根命运线的气息。
“那是老宗主的精神力。”宗主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是不是很震撼?”
“很……震撼。”陈默说。
震撼的不是这根金线的实质,而是其气息之广阔浩瀚,竟似连接着殿中来来去去所有人的灵魂,给每个人都渡了一层护魂金光,金线不灭,殿中所有人灵魂不灭。
这就是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一时间集中在这棵树上的原因,因为看到这道凝实不散的金线,就知道殊道仙宗仍是三十二仙宗第一修真大宗,殊道宗主仍是一百零八方仙域第一渡劫大能,而他们殊道弟子,仍是数百万仙宗弟子中,最得宗门庇护的一批弟子。
只因他们只要不是触犯宗规,哪怕是意外死亡,宗主也能以强横精神力将他们救起,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保命法器,比任何起死回生丹都管用。
“可宗主……”陈默下意识朝旁边看去,却没有看到人——他现在还在幻境里呢。
“那棵树,就是葬仙树,一棵万古奇树,就连仙人都能救活,是宗主性命的重要保障,一旦宗主死亡,唤醒此树,便能复活。”宗主的声音继续传来。
不等陈默询问能救活仙人为什么叫做“葬仙”时,宗主的下一句话便解释起来:“想要喂养此树,必须牺牲一位仙人,一位货真价实的飞升真仙,老宗主那个年代,这棵树便是由殊道仙宗三位飞升真仙中其中一位喂养的。”
陈默此时才震惊起来:“真仙……喂养?”
“不错,殊道仙宗灭门前,几乎每隔千年就能有仙人飞升,这也是殊道仙宗能成为三十二仙宗之首的原因,其余三十一仙宗,总有掉落之时,只有我殊道仙宗,屹立数万年不倒,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葬仙树。”
葬仙树虽然需以仙人血肉喂养,然而一旦此树长成,便能给予宗主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能给殊道仙宗全宗十万人两次复生的机会,这便是殊道仙宗每一千年就能有人飞升的原因,因为死亡率远低于其他宗门。
可是这样血腥的办法……
陈默下意识皱起眉头,略感不适。
“呵呵……不要以为这是歪门邪道。”宗主早有预料的笑声传来,“我殊道仙宗,既有以一人之力庇护全宗十万人的魄力,又岂会为保自身逼迫身负仙资之人无辜枉死?那喂养葬仙树的真仙,一直以来都由殊道仙宗十大护道宗甲魂道的宗主担任,甲魂道主,需自荐上位。”
“自荐……”陈默呆住,没了言语。
“是啊,而且就算是自荐上位,无法成就真仙的人也没资格自荐呢!”宗主笑着道。
陈默彻底沉默下来。
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可以笑着说出来的事,至少陈默不能,能够成就真仙之人,天资该如何纵横?仅仅听一听宗主报出的数字,一座仙宗,足有弟子十万,而十万弟子,千年才能出一位飞升真仙,这岂止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只怕是百万里挑一的资质!
这样的人,本该逍遥四海、其尊号千年万年地闪耀在修真界中,然而如今,只为了养出一棵树,那棵树还是为复活别人而生,在飞升成仙的一刹那,就要死去。
这是何等的残忍?
但听宗主所言,殊道仙宗数十万年来,这样的牺牲者竟是前赴后继,十万年未曾断绝!
陈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我离开前,壬骨前辈说,葬仙树要苏醒了,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壬骨、甲魂……十大护道主,甲魂前辈,是不是已经消逝了?”
陈默的耳边,忽然没了声音。
过了许久许久,宗主的声音才轻轻传来:“是啊,不过,他是带着笑容走的,那家伙,比我还相信葬仙树能被唤醒。”
比他还相信,他能复活,能带着殊道仙宗恢复昔日辉煌,所以,消散得毫不犹豫。
“唤醒葬仙树,需要什么条件?”陈默问。
葬仙树的使用总结起来,有三个阶段:成长期,需仙人喂养;沉睡期,需其他条件唤醒;以及死灭之日,复活宗主。
宗主这时候倒是笑了:“唤醒葬仙树,只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找到下一任的神主。”
“嗯?我没懂。”陈默露出疑惑的神色。
宗主当初传授给他《祭神诀》时,曾对他提过“神主”二字,但眼下,葬仙树明显未醒。
眼前的大殿忽然消失,一切都恢复寂然。
宗主的身影自殿中浮现,他抬起手,摸向陈默耳朵上的银龙耳骨夹,眼神似有忧色:“我其实也不知道,当初选中你,究竟做得对不对……”
陈默眨了眨眼睛,他没办法准确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当初的他和现在的他想法并不一样,或许以后会更不一样。
但他可以回答的是:“我不后悔进了殊道城。”
宗主闻言,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
许久,他脸上才浮现一个似哭更似笑的神情:“要成为葬仙树的主人,除了修习葬神诀之外,还必须契约十个心甘情愿奉你为主的魂奴,小默如今连十个魂奴都未契满呢。”
十个魂奴?还要心甘情愿?
他到目前为止一共契约了七个魂奴,其中陆寒枫、司徒渐鸿很明显不是自愿的;羽衣甘蓝和魔魂,前者小孩子心智、后者跟他还有一点两百年前的旧怨;还有自三坛老祖那里抢来的三坛山灵、二十八战兽魂、以及一个魔修月,其中前二者他甚至都不敢确定算不算“一个”魂奴……
“这也太难了吧?”陈默忍不住说,细细想来,他其实一个心甘情愿的魂奴也没契到吧?
没想到宗主竟是摇摇头:“对小默来说,不难哦,现在已经有三个符合条件的魂奴了,还不包括心智未成熟的几个呢。”
“三个?”陈默睁大了眼睛。
他契的这些有妖植、有魂体、有真人、还有兽魂,堪称乱七八糟,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谁真心认他为主,他自觉是一个都没有的,没想到宗主竟然说有三个?
去掉心智未成熟的,陈默觉得月可能算一个,然后……他一个也猜不出了。
宗主含着笑,明显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他只道:“小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默连忙点头:“有!殊道仙宗,是如何灭门的?”
这其实是他最想问的问题。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宗主竟然道:“不知道。”
“不知道?”陈默瞪大了眼睛。
“是的。”宗主仍是笑着,但眼神已是看向了遥远的天穹,“一夜之间,葬仙树枯萎、宗主经脉尽断、宗内近半数的殊道弟子皆肉.身堙灭,若非精神金丝牵系,只怕一瞬便死绝了,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敌人的面。”
若非如此,以殊道仙宗修真界第一大宗的实力,又怎会一夕灭门?
至于殊道仙宗这些断壁残垣,反而不是那灭门之人所为,而是其余仙宗趁火打劫的结果,饶是如此,也陆陆续续抢了数百年才将殊道仙宗掏空,更显得那灭宗之人手段精绝。
也正因殊道仙宗灭门之因诡异,灭门后,也没有别的仙宗敢来填这个缺,三十二仙宗变成了三十一仙宗,叫法上却还是三十二仙宗。
不仅如此,其余三十一仙门都紧急加固了各家宗门的防御法阵,越发疯狂地研究起长生之法,如颦花仙宗养花种虫、御兽仙宗契兽延寿、雷霆仙宗浴雷炼体……
虽然这些仙宗以前的长生之道就不怎么样,但比起如今这不择手段的模样,还是有个仙宗样子的,只能说殊道仙宗的惨状把它们吓怕了,谁也不想步其后尘。
“竟是如此……”陈默哑然。
宗主反而劝起他来:“灭门之事你不必在意,不需你报仇,如今的殊道仙宗不是当初的修真界第一大宗,没办法庇护于你,你也不用背负这些,只需要契约足够的魂奴,唤醒葬仙树就够了,做不到也没关系,不必给自己套上枷锁。”
“没有庇护什么吗?”陈默说。
没等宗主说什么,陈默接着道:“《祭神诀》还挺好用的,我打算一直用下去。”
宗主沉默了好一会儿,转移了话题:“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陈默摇摇头:“暂时就这些,剩下的,等我唤醒葬仙树以后再说吧。”
宗主一双眸子盯着他,许久,看向了殿外:“殊道仙宗内,还有一些地方其实没有被别人发现过,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陈默应下。
壬骨不知何时来到了宗主身后,跟着两人,沉默走过殊道仙宗一座座断桥、一段段被搬空的仙石路,一座座空旷寂然的大殿。
陈默这一次在殊道城呆了很久,出来时已是暮野四合,他进来时也是这个天色。
看来已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陈默在城外站了一会儿,回头看向那一面人骨墙,知道当时的情况肯定比宗主说的还要惨烈,他们并非没有抵抗过。
但结果正如宗主所说,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秋风萧瑟,陈默最后看了一眼这面墙,拢了拢衣服,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立即回到灵心宗,而是去了碧潭洞穴一趟,见了桃红一面。
意外的是,金延玉也在这里,并且见到他时,神色略有慌张,衣衫有些凌乱。
陈默瞥了面色红润的桃红一眼,没有多问他们什么情况,而是径直道:“对于月胧大陆,你知道多少?”
绫香欢和百里彻,似乎都来自那里,他也即将过去,总要提前了解一下。
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曾经和绫香欢相处过的白骨精的话最有参考价值。
“月胧大陆,那是一个和东灵山截然不同的地方,不仅是其大陆与各个大泽大陆相连,更是因为其中势力,远比东灵山复杂百倍……”
一整个晚上,陈默都待在碧潭洞穴,听桃红介绍月胧大陆。
离开的时候,金延玉也和桃红告别,对方不愿意跟着他进灵心宗,说是山下的人间烟火更有助她修行,于是金延玉虽然契约了她,却并没有将其带入宗门。
金延玉下意识解释:“事实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默制止了他的话:“有什么关系吗?无论你和桃红是什么关系,只要不伤天害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金延玉一愣,看向陈默。
他发现陈默的神色和从前果真没有任何区别,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不介意这种事情,不由得疑惑起自己为什么觉得这种事情很羞耻呢?
明明他也才修仙几年而已,当凡人的时候他还会对那种狐妖书生的话本心生向往呢,结果这才多久,就觉得和一只白骨精关系匪浅是一件很令人羞耻的事情了?
究竟是陈默太豁达,还是他太敏感?
他仔细思考之后,觉得两者皆有,但是前者的因素更大,因为与陈默同一时期入门的众人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
唯独陈默……好像一直以来,对人对妖甚至对那些没有生命的石子花草好似都是一个态度?
想到这里,金延玉忽然道:“小默,你确实适合成仙。”
陈默正想着几天后的秦香海之行,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回道:“谢谢夸奖,你也不赖。”
金延玉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哭笑不得。
接下来几天,陈默又和慕见了一面,和对方说了月的事情,对方很痛快地应了,带上一个人而已,只要圣女殿下没有忘了他,怎么样都行。
就这样,三天后,一行人站在了渡海灵舟上。
除了陈默等灵心宗弟子,还有筑林宗谢忍冬、司徒渐鸿、林红英,掩月宗的柳清漓以及一位黑衣男子,倒是没看到绫香欢,也不知是有另外的渡海手段还是死在殊灵花之难中了。
“祝诸位此去得证大道,寰宇留名。”
送行的长老们严肃对众人送出祝福,遥送舟去。
陈默下意识回头,秦香海水漆黑,灵舟所行之地却清澈,划出一条清晰的水道,下面隐约能看见一条白鲸的身影,那是隐身了的慕。
直到此刻,陈默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离开了东灵山,但他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很平静。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殊道仙宗的目的,不再因《祭神诀》而忐忑;或许是听到了桃红的介绍,对月胧大陆不再一无所知;或许有很多人同行,所以并不孤单。
但……陈默仔细想了想。
发现这些原因都不是主要原因,而是他在经历这一切后,对修真界有了很大的好奇。
或许,正如金延玉所说,他其实也是渴望成仙的?
不管怎么样,月胧大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