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险胜◎
随易头回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虽不至于无还手之力但那实力确实在他之上,如果不能抢占先机怕是落败之势形成就难以挽回了。
随易神情凛然,正蹬一脚踹出借力脱困。
手中长剑出鞘寒光闪现!
他丝毫不惧白泽有多么危险,出招愈发迅猛!
白泽未带武器,仅靠身体,想想也是,以谢承楠的柔弱书生身份确实带不了什么武器,随易持剑攻来白泽不慌不忙应对,掌法翻飞,那掌风带着煞气。
除了掌法之外,白泽的手指也好似练过什么指爪功夫,威力比鸳鸯钺凶多了,真似天然兵器一般。
唰!
铛!
刺啦——
剑身与“利爪”碰撞激出大片火花,明明是人类的手指,此刻比尖刀还凌厉,白泽始终保持上扬的微笑不过目光看向随易时愈发贪婪,他俯身直冲,随易转腕用剑挡下接着弯腰一躲指尖朝白泽穴位点去。
故意露出破绽就是等着这一接近。
谁想到白泽压根不躲,反倒饶有兴致看他。
随易眼眸微沉当即改变攻击一掌直出,他身体向后滑开拉出距离,也亏得他反应快不然就中招了。
二人相隔的距离中地面被白泽划出深深痕迹!
这要是打在身上不得把人撕碎了?
白泽眼睛直勾勾盯着随易并朝他追来,速度竟比先前还要快,而在随易眼中此时的白泽不管长得再清俊都如同恶鬼般,追着他嗷嗷叫,难缠、难对付。
一个追,一个撤,下一秒白泽已欺身上前。
那白皙的手掌带着不祥的真气朝随易攻去!
嘭——
随易侧身险险避开,身后土地替他承了一击,场面尘土飞扬,像这种普通攻击根本不可能打赢白泽,长时间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受困,随易抿嘴心中已有了打算,他借着尘土飞扬的机会抬手朝人袭去。
长剑裹挟着剑气,剑芒而过在空中嗡嗡作响,浑厚的内力充满杀意,天圣剑法第九层起——诛邪!
这是随易第一次全力以赴对敌,他是比白泽差了一点但也只差了一点,剑势鸣声如龙吟咆哮而去!
白泽神情霎时变得谨慎,想来也是没料到随易如此年轻居然把天圣剑法练到了第九层,真是妖孽!
天圣剑法内力纯正,专克邪功,那一招他接不下来只能退避,白泽身法敏捷速度快如闪电,可随易的剑法并非寻常人那般死板,激发出来的凶悍剑气仿佛成精般追逐着白泽势要将这个吸人血的妖物斩杀。
双方依旧一追一撤只不过二人位置换了。
随易双目专注,丹田内力极速运转,身法也变得更快最后居然与白泽持平,然而他也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他必须得在短时间内解决对方,所幸最后结果如愿白泽躲闪不及闷声抗下这击,唇角流出鲜血。
“咳——”
随易不敢停歇,趁对方咳血,手臂一抬,反手就要割去他的头颅,可哪知这人受了剑伤依然张扬。
锵!
白泽沾着血狞笑地望着他,他那双修长的手空手接白刃,纵然被割得流血也不为所动,随易皱眉抽不出剑,白泽猛地用力一拉,随易的身子被动向前。
只听见咔嚓一声!
他的那把剑被白泽的手直接捏断成几节,对方持碎剑身朝他迎击,随易当即上抛剑柄,身形一躲,在极短的时间里内力聚集在脚下,弹射而起,旋身!
一系列动作几乎眨眼间完成。
被松开的剑柄甚至还没来得及下坠。
随易倒挂金钩一脚狠狠踢中剑柄,剑柄带着剩下的残剑刷地一下擦过白泽的右脸颊直直钉在地上。
随易单手撑地飞身往后撤开,白泽缓缓抬头盯着他,那脸被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肉都翻出来了。
可他好像一点也没觉得疼,白泽兴奋地对随易赞叹道:“在见招拆招方面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强,能伤我到这个份上你是第一个,我都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随易本着他和变态没什么好说得,根本不理会白泽的话,随易表情严肃,虽喘粗气但也摆开架势。
“哦?这样子是要和我比体术?很有勇气嘛。”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白泽半面清俊半面可怖地望着他,眼眸里似乎还有点怜悯,白泽道:“我真的很为你可惜啊,这么年轻就要死掉了,不过还好你年轻,你的内力未将天圣剑法彻底发挥出来,不然我可能就死了,而你使出来那一招也过于急于求成,你现在还剩多少内力呢?”
白泽的真实年龄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年轻,随易天赋超绝,败在年纪,以前没人说这点是因为没有人在二十一岁这个年纪练到第九层,他师父何崇炎此生止步八层更不可能说了,随易只模糊知道可他没有对手,对任轻舟使这一招?他又不想杀人,不至于。
在清楚明白自己与白泽的差距时,随易为了体力不被消耗提前使用了,可惜剑法的威力不够杀他。
而随易还剩多少内力?
其实内力所剩无几,他站着都微微发颤,刚才还强迫提速,简直是在损耗生命,但是随易能忍也不想被白泽察觉到他的力竭,面色苍白但是神情不改。
这种坚毅不肯认输的模样让白泽喜欢又讨厌。
白泽朝他阴阴笑道:“哦对了,下辈子不要带这么次的剑了,记住了吗?当然,记不住也没有关系,因为你没有下辈子了,前人说如果被做成尸傀后灵魂就会被禁锢在身体里没有办法去黄泉,你会永远和我待在一起,有了你这么强的助力我就可以把那些破烂尸傀都烧掉了,到时我送给你一把绝世宝剑,一把配得上你的宝剑——用来杀光天剑派的每一个人呦。”
他最后一句话瞬间令随易暴怒!
剧情里,被做成尸傀的自己,亲手灭门……
随易几个闪跳,凌空朝他狠狠打出一拳!
后者冷笑,脸上的伤口看起来很是狰狞,他不躲不避却在掌风即将到来之时消失了,不,是瞬移!
“随易,气愤可帮你提不了速,你该休息了。”
轰——
白泽闪身出现在他身侧,一掌打中他的胸膛,随易清晰感受到肋骨断了,可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直飞出去撞在地面上滑出好一段距离,他撑着身体想起身再战,可脑子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身体的下意识,随易只能倒在地上大口吐着血,此击让他受伤极重。
白泽陶醉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你的血真好闻。”
白泽一步一步缓缓走来,走得很慢,居高临下欣赏着随易的挣扎,而随易也不负他的期待晃晃悠悠流着鲜血站起身,尽管他看起来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但眼里的光始终坚定,永不服输,永不认输。
随易摆出进攻的姿势,白泽歪头笑道:“我突然改主意了,以往我做尸傀都是先把人杀了,对于你我想换一种方法,我要让你活着,痛苦地变成尸傀。”
白泽率先出击,他擅长手上功夫,胳膊伸过来时随易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大概是逼近绝路而背后便是师门吧,他快准狠一个下拨肘卸掉白泽的力,后者立即向前想给随易的腹部来个正顶膝,他攻势凶猛若是得逞后随易怕是当场失去战斗力,好在随易机敏。
侧身,右肘击,正顶膝,上勾拳!
一套拆招动作干脆利落!
白泽被这几招打个正着,身子惯性往后倒,然而妖性就是妖性,随易哪能知道白泽的双臂骨头突然咔嚓咔嚓变动,手臂变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随易躲闪不及被拽得前倾,白泽张着嘴巴就冲他脖子袭来。
随易反应很快,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聚集在双掌之上,他抬起胳膊额角青筋暴起喝厉一个后空翻。
白泽整个人腾空又被狠狠摔在地上,随易一脚踩在那受伤的右脸颊,用力挣开双臂束缚,可白泽一点也不怕疼,甚至说疼可以让他更兴奋,他抓住随易的脚腕,浑身的骨头都在动,随易竭力挣扎可是在逃脱之前还是被擦伤了脖子,他走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白泽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说:“想要抓你真是难啊,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费劲过,呵呵,中了我的毒你不可能再站得起来了,乖,主人带你回家。”
“你这条命必定得是我的了。”他走到随易身边屈腿蹲下,看着随易脆弱的样子很是满意,就在这时不能动弹的随易近距离对着白泽的心脏射出暗器。
是那个淬毒的袖箭!
比寻常袖箭更加轻便小巧,随易藏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白泽内功诡异警惕又高不方便出手。
随易要的就是白泽放松警惕时然后一击必中!
终于让他等到这个机会!
随易得手后继续进攻,杀人就要杀彻底,不给对方反咬的机会,白泽这家伙太自负了,或者说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实力,高手对决还巴拉巴拉个没完没了,你不死谁死,这次轮到白泽速度变慢,很快随易用地上断剑接连挑断他的双手筋脉,还打断了胳膊。
白泽痛苦地趴在地上:“你竟然没有中毒?!”
随易:“呵,你这条命必定得是我的了。”
他把白泽的话原封不动地冷笑送了回去。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大片的利箭朝空地中央的二人袭来!
随易脸色一变顾不得白泽,立即狼狈躲闪,白泽也是同样惊疑,可惜手上没有兵器,一个五脏六腑都受损,一个心口处被淬毒的暗器刺中还断了筋脉。
强行运起内功简直就像破了洞的酒坛。
随易肩膀中一箭,白泽就惨多了,连中四箭。
陆文宣骑马缓缓上前:“继续放箭就地诛杀。”
八个字被他念得甚是平淡,周围弓箭手皆是军营将士,此处空地无遮挡,利箭齐放,无人能活命。
随易咬牙直接拔出肩膀上的箭暂当武器,绕是他身手了得,在这种大战后还是难以对抗乱箭攻击,按照昨晚的计划任轻舟本该来了,是什么绊住了他?
随易强撑躲闪,一手以箭为剑勉强支撑下去。
嗖!
有一根利箭直穿大腿,随易皱眉身形踉跄,弓箭手朝他继续拉弓,这次目标直指头颅,当利箭飞射而去,唰唰唰!一把明亮长剑将周围利箭尽数斩下!
任轻舟满脸杀意挡在随易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