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番外——陆似林与小世子1
如今已是陆秋成回京的第十二年，朝中余孽已被晋文帝与晋晏王爷联手敲打的服服帖帖。大晋朝一切走上正轨，陆秋成这顺天府尹的职位也坐得是得心应手。
晋文帝是个会用人的，陆秋成穷苦出身，年轻时又接触了许多工作，最善庶务。这几年大晋以他为先，将利于民生的庶务推广到京城周边。行使的效果好了，便整理后再推广到整个大晋。
晋文帝又听陆秋成进言，在各州县衙门独立设置了一个农商处，专门招收农家与商户学子。将当地有用的农商经验总结实施，推进整个大晋朝的农商产业。
不过短短十多年，大晋朝便国库充盈，四海升平，贸易更是飘洋过海，引来了周边无数国家的朝拜。
商贸流通的同时，文化交流自是也齐头并进。林晓寒的话本子，被翻译成各种不同文字，引入了海外各国。
各国文化虽然不同，但林晓寒的话本子通俗易懂，故事又新奇有趣。一时间，细雨斜风先生这个名号，响彻四海。连海外来大晋朝圣的使者，都将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哥儿，为他带来自己国家至高无上的问候列在了文化交流的清单之上。
放下手中厚厚的账本，林晓寒累的喝了口茶。他忽然觉得，钱这种东西，到了一定的数目后，反而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如今手上除了百花谷与玄天门山庄又在南洋一个滨海半岛开了个热带风情的庄子，吸引了无数南洋富商乃至他国富豪一掷千金。
除此以外，养珠与饰品的生意更是热火朝天，连带着整个渔州都跟着富裕起来。
光是这两样生意，他每年到手的银两便已是巨额。再加上话本子发售到了海外，又是一片新的市场，林晓寒实属是一个人不够用了，因此也不打算再扩展新的业务。
反而忙着挑选合适的伙伴，能分担自己的事务，也好叫他有空闲下来过些惬意的生活。
陆似林如今已有十六岁了。然而自生下他后，陆秋成心疼林晓寒，不愿再让他经历分娩之痛，林晓寒也觉得有落唯一个哥儿就够了，因此两人再无其他子嗣。反而是何韵那边，又为晋晏王爷生了一对龙凤胎，让小世子多了一对弟妹。
陆似林回京多年，在皇家书院里跟着其他的哥儿姐儿上了几年学，性子也渐渐沉稳了一些，不再如刚回京一般莽撞。
只是他原本性子就没有遗传到林晓寒的八面玲珑，反而更似陆秋成，是个硬茬子，骨子里也是傲气十足。
在书院里，但凡遇见不平之事，陆似林也不管那欺负人的到底是何等身份，便只管上去管闲事。好在是他现在倒是不会用拳头解决问题了，只是一张嘴巴很是犀利，几句话便引经据典把别人数落的哑口无言。
想到这里，林晓寒忽然便听见书房外有人匆匆敲门。陆黎看了一眼，立刻迎出去问了几句，接着便面色焦急的回来禀报道：“林哥儿，不好了。说是唯少爷今日在书院冲撞了六公主，惹得六公主丢了面子，课都没上就跑回了宫主。小少爷下课后便被佟贵妃叫到宫里去了，说是要教他好好学学规矩。”
林晓寒面色一变，十分生气的拍了一把桌子。怒其不争的说道：“大晋权贵人人都知这六公主从小聪明貌美，又是晋文帝晚来得女，最宠爱的掌上明珠。落唯平日里肆意惯了，竟连这样的角色也敢招惹！”
陆黎闻言更是焦急，满头大汗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唯少爷这次怕是要吃苦！林哥儿你能不能去找皇后求求情？”
林晓寒却是摇了摇头道：“六公主不是惠宁皇后所出，去找皇后说情，虽说有用，但借着她的身份压人，实属不妥。”
“六公主毕竟是晋文帝的女儿，原本孩子间的小事，让皇后参和进去，反而容易扩大事态，牵扯到不该牵扯的地方。也是落唯自己冲动，就该让他此次在宫里吃个憋，也涨涨教训！”
惠宁皇后一向与林晓寒交好。但她娘家如今势大，儿子又是太子。为防落人口实，惠宁皇后平日里便更加谨言慎行，行事谨小慎微，甚至不惜分宠佟贵妃。
如今陆似林与六公主之间，说到底也是孩子间的事情。若是去找了皇后，牵扯到后宫之争，才是不妥，林晓寒是万不可能去找皇后帮忙的。
“那……难道就真放着唯少爷在宫中被人欺负？我可不信唯少爷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小女孩儿！”陆黎还是心疼落唯，竞红了眼眶。
陆似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和亲弟弟一般。家中除了林晓寒，是谁也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的。
陆似林性子虽倔强，但却是个明事理讲道义的人。会与那公主针锋相对，必是对方做了什么他看不过眼的事情。他那般刚直的性子，却是不会因对方的身份就假装看不见的。
林晓寒自是也清楚自家孩子的性子。陆似林与陆秋成真不愧是亲生父子！不仅长得像，性子也是一个模子里脱胎出来的！
他长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思虑片刻后才对陆黎说道：“这样吧，你去找人将落唯被罚的事情传到晋晏王府的小世子那里去。”
“啊！为什么？”陆黎惊呆了！
京中人人皆知，那晋晏王府的世子晋云安与陆似林不对付。
早前刚回京时，那小世子还来找陆似林玩过几次，态度也十分友好。后面被他打了几次以后，两人便彻底撕破了脸。每每在宴席中遇到，都互不搭理。
这几年孩子大了，两人之间更是没什么交集了。不过坊间也都知道，晏亲王府与陆家虽然交好，但晋云安与陆似林的关系却不怎么样。此时将陆似林的事情告知了晋云安，不是让他白白看笑话么？
“你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就行，我心中有数。”林晓寒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这般吩咐下去。
陆黎虽不认同林晓寒的做法，但也知道自家主人聪慧过人，这般做自是有他的用意，便依照他的要求去做。
于是不多久，晋云安放课以后，便与其他世家公子们从仆从口中，知道了陆似林得罪了六公主，被她的生母佟贵妃昭入宫中之事。
“这个陆哥儿，平日里张扬惯了。今日踢到了铁板，估摸着也能涨涨教训。”说话的人是李大人家的长子，与晋云安同年。平日里与他一向交好，知道他与陆似林关系不睦，此话说的，多少也有点帮他出气的意思。
“佟贵妃的父亲乃当朝一品大臣，与陆大人也算平起平坐，自是不需要看他脸色。”又有一姓谢的公子说道：“六公主如今才年满十二岁，又惯是被陛下捧在掌心里的，佟贵妃也只得她一女。陆似林平日里仗着家中地位，惯是不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中，如今遇到后台更厉害的，可算是能狠狠锉一锉他的锐气了！”
……
晋云安闻言目光微闪，沉默片刻，便对身后伺候的书童道：“你回去告诉王妃，我要去宫里看皇祖母。”
接着便不顾他人目光，转身上了马车，让车夫驶向宫门的方向。
待他走远了，晋云安身边几个同窗才十分诧异的道：“晋兄现在去宫里干嘛？莫不是特地去看陆似林的热闹？”
“瞧着像是。也是他从前在陆哥儿那吃了太多瘪，我要是他，我也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
再说陆似林被佟贵妃召入宫后，便被晾在佟贵妃院中的冷香阁里。桌上只放了一杯素茶，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留。
陆似林乃一品大臣陆秋成与细雨斜风先生林晓寒的独生哥儿，自回京后也入过宫。在晋文帝与太后眼前都是挂了号的，佟贵妃也不敢真体罚他什么，便想出了一个法子，既不用对他动手，又能帮六公主报仇，给陆似林一个教训。
如今时至冬日，还是穿袄衣的时节，天气冷的很。宫中大多寝殿早就点上了地龙，再不济也有个炭盆取暖。
这冷香阁地处东面，正巧在一个风口上。夏天的时候倒是十分凉爽，然而到了冬季，就的确不太好受了。
因着六公主受辱之事，佟贵妃有意晾着他，便让宫人将这冷香阁四面门窗洞开，屋内既无地龙，也不放一盆炭火取暖。
她特地让陆似林在这里吃风，坐上几个时辰。回去就算不生一场重病，也免不了要头疼脑热一场。
若是林晓寒找上门，她也可说是自己事儿多大意了，忘记了宣召过陆似林之事。如此也有一个退路，不至于闹得太过难看，让她在晋文帝与太后面前无法交代。
陆似林如今已有十六岁，身量已经与林晓寒一般高了，比一般哥儿都高些，眼见着还有向上发展的空间。
他五官与陆秋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鼻长目十分英挺，倒是脸型还是继承了林晓寒的模样，中和了过于英气的五官。如今年纪渐长，反而与同龄的公子们区别开了，还有几分哥儿的清秀模样。
到了如今这个年纪，陆似林也不是傻子。今日被佟贵妃昭入宫中，他便知道是因为早上六公主之事。
今日早上，他看到六公主因心爱的襦裙不慎被随侍的宫女染上墨汁，竟要让那宫女脱了衣裙，裸身去学院大门外面跪着。
那宫女年纪比六公主只大一岁，不过十三岁的女孩。正值少女年纪，虽然手脚笨拙一些，但也并非故意。
更何况皇家学院门口不仅有各家公子上学出入，门外便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
一个十三岁的青春少女，寒冬腊月的，褪去衣裙跪着外面，是何等羞辱？这宫女若是个面皮薄的，怕是今夜回去就要羞愤自尽！
陆家的家风，与大晋朝其他世家一向不同。
陆家从上到下，从不苛待下人。如陆黎陆冲这等，小时候就被林晓寒收入府中之人，连饭食都能与他们一起吃，感情甚似亲人一般。
陆似林从小耳濡目染，自是看不惯六公主这般作为的。便忍不住给那宫女出了个头，当着许多人的面将六公主说教了一顿。
他说六公主年纪小小就十分刻薄，苛待侍女。又说当今陛下与太后都是仁德之人，常常大赦天下以求大晋四海升平，太子更是时常带头做慈善。
又质问她明明是晋文帝之女，为何没有半点皇家贵女的风度，也不知在哪里养出来的刁钻性子。
那六公主一个小孩儿，虽然任性，但哪里说得过他。眼看着在学院里丢了面子，便嚎啕大哭，连课也没上就回了宫，找自己的生母佟贵妃告状去了。
陆似林在冷香阁里越坐越冷，一盏素茶早就喝完，也没人再来续杯。
他起身在屋内踱步绕了一圈，等了半个时辰，见还没有人来。便起身朝外走去，到了门口，却被守门的太监拦了下来道：“陆哥儿，佟贵妃请你在冷香阁稍等，她现在正忙着给太后祈福之事，一会儿就来。”
给太后祈福之事，自是十分重要，陆似林也不可能让佟贵妃放下太后之事，先来见自己。虽知道这是佟贵妃的托辞，也只能先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陆似林觉得冷得手脚都有些麻了。他起身想把房间里的窗子关了，却发现窗格竟然都上了锁，关也关不了。
这才忽然意识到，佟贵妃怕是故意想让自己在这里冻着。几个时辰之内，她怕是都不会来了……
若非这里是皇宫，以陆似林的脾气，早就甩袖离开了。
但他年纪渐长，渐渐懂事，又在学院里念了好几年书，也不再是之前那么任性的性子了。
算了，大不了就是吹吹冷风！陆似林心道：反正自己身体好，这几年家里请了个师父，也学了些拳脚，虽说不过是一些花拳绣腿的功夫，但还是能抵御一阵这严寒的！
想到这里，陆似林便索性开始在冷香阁里打拳。
冬天的寒风刺骨，但陆似林动起来以后，身上便暖了起来。寒风吹到身上，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他又打了好一阵拳，身上竟微微冒汗了！只是一阵拳脚之后，时辰也到了酉时。陆似林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他有些饿了……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饿肚子的时候，门外突然有宫女走了过来，说有太后口谕，太后知道陆似林与六公主之事后，让陆似林随自己离开，到太后宫里去听训。
外面的太监面色一僵，也不知太后是怎么知道陆似林在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今日与六公主之间的矛盾。
他是佟贵妃的心腹，自是知道佟贵妃有意把这陆哥儿放在这里磋磨一下。但太后来找，更是不能拒绝，便只能看着陆似林随着那宫女离开，才匆匆去禀报了佟贵妃。
再说林晓寒虽然常来宫中，但他怕陆似林惹事，除了小时候几次大典，带陆似林来的时候还真不算多。
陆似林一路跟着那宫女到了太后宫中，进了燃着地龙的暖殿，便瞧见太后正坐在贵妃榻上喝茶，旁边还坐着个意料之外的人。
晋云安，晏亲王府的世子……人人都知道他与陆似林不睦，如今竟好巧不巧，出现在太后宫中。
晋云安如今十八，身高已经与成人一般。也早就褪去了青涩的模样，瞧着越发沉稳了。
他轮廓肖似晋晏王爷，一双眼睛倒与王妃一样，颇为俊美。小时候陆似林瞧不起他娇生惯养的文弱模样，没少嘲笑他，又因琐事打过他几次，晋云安都毫无还手之力。
后面晋云安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便让晋晏王爷给自己找了最好的骑射和拳脚师父。
如今他再与陆似林站在一起，不仅个头比陆似林高了不少，拳脚功夫也更胜一筹。陆似林一个哥儿，如今真的比拼起来，是打不过他的。
晋云安是太后最疼的小儿子所出的嫡世子，再加上晋云安从小嘴甜，常常哄的老太太十分开心。太后对他几乎是怎么看怎么宝贝，要什么给什么，百依百顺的。
见陆似林来了，太后目光便偷偷看向晋云安，见这少年板着脸坐直了身子，低头咳嗽一声，目光却刻意并不看向那陆哥儿。
外面都道他与陆哥儿不睦，然而太后看在眼里，心中却似乎另有想法。
今日晋云安突然入宫，旁敲侧击的在自己耳边提起陆似林被佟贵妃带到宫中一事。太后不愿参和此事，假装没有听到，他就又说了好几遍，显然是故意想让自己插手去搭救这陆哥儿。
见陆似林来了，太后便仔细打量这小哥儿。
他虽是林晓寒所出，但瞧着性子却并不似林晓寒那般能言会道，反而更像他爹。
再看他身量颇高，容貌俊美但却并不女气，并非一般男子所喜爱的那等哥儿，反而如个清秀的小公子般，瞧着气质出众。
晋云安是世子，自是无所谓娶一个哥儿还是女子。太后对陆似林印象还不错，再看看自己的宝贝孙子，竟又在偷看他。
她心中有些了然的笑了笑，便故意向陆似林问道：“我听安儿说，你今日在皇家学院中冲撞了他的六妹，可是确有此事？”
“！”晋云安没想到太后竟直接将自己说了出来，吓了一跳。他连忙看向陆似林，便见对方果然也正看向自己，还皱着眉头，怕是觉得是自己在太后这里告了他的状！
陆似林看了晋云安一眼，才对着太后跪下点点头道：“确有其事。”
心中也是暗暗骂道：果然是这晋云安告的状！今日被他抓住了把柄，怕是想要借着太后之手，报自己小时候对他不敬之仇了！
太后闻言道：“陆哥儿，对此事你还有什么解释么？”
“我……”陆似林原本想要解释这事情的起因，但仔细一想。那六公主毕竟是太后的亲孙女，又备受疼爱。自己在人家长辈面前告她的状，也未必能落得什么好，更何况还有个晋云安在这！便索性将委屈咽下肚子，低下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愿受太后责罚。”
大不了就是吃一顿皮肉苦！
太后见状，目光一转，便又笑着向晋云安问道：“既然陆哥儿已经认下此事，这事安儿你又知晓内情。此次陆哥儿的责罚，便由安儿你来决定吧！”
陆似林心中一怔，抬头看向晋云安。
便见晋云安面上也是愣住，似乎没想到太后竟然将此事落到自己头上。
他此时正端坐在席间，目光与跪在地上的陆似林相对，见陆似林正睁大眼睛盯着自己。忽而耳朵一红，咳嗽一声后才道：“陆哥儿此事……实在胆大妄为，我看……就罚他……”
晋云安看向自己的皇祖母，便见她目光灼灼正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似乎洞穿了自己的念头一般。
晋云安不知为何竟有些心虚，目光在屋内飘逸了一圈后，才落在太后房间角落的案几上道：“就罚他抄颂经文十遍，为皇祖母祈福，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晋云安话音刚落，太后立刻捂嘴笑了，心中的念头便已确认无误。
抄经十遍，虽枯燥了一些，却不过走走过场，哪里算得上什么惩罚？
这安儿，果然是故意来自己寝宫搬救兵的！知道她平日里喜欢林晓寒，自是会对他的孩子照拂一些，便旁敲侧击的提及陆哥儿之事，让她把人从佟贵妃那里捞过来了。
陆似林也有些懵，他原以为晋云安会挟私报复，但如今一看，抄经十遍……这惩罚倒也算不得什么惩罚了。
难道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他再看晋云安，不禁都觉得顺眼了一些，瞧着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行吧，既然安儿这样安排了，你就依照他说的。把我桌上那本经文抄写十遍以示惩罚！”太后说完，便让陆似林起身。又让宫人拿了白纸与笔墨，让陆似林去旁边的暖阁里抄写。
那暖阁生着地龙，又有一张暖塌。平日里就是太后听人念书或是小憩的地方。往日里晋晏王爷或是晋云安入宫，偶尔也会在那里住上一宿，条件自是不会差的。
此事到了这时，陆似林与晋云安便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陆似林正欲随着宫人离开之前，忽而又被太后叫住。接着便听她老人家说道：“既然这抄经的惩罚是安儿你定的，那就由你去监督陆哥儿抄写。我会让人给你们家里送信，没有抄完之前，就不要离开了！”
陆似林：“……”
晋云安：“……”
十遍经文，说多不多，若是每日抽空抄写，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抄完。
但太后让陆似林不抄完就不能回去……他感到无语！总不能真的在宫里住上一个月！
若是整日不停的抄写，就算一天能抄一本，怎么也要抄上整整十日吧！
整整十日都得住在太后的寝宫里，旁边还有个晋云安监督！
陆似林忽然觉得还不如让他在佟贵妃那里吃冷风呢！
晋云安也不知自己皇祖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说道：“皇祖母，我明日还要上学……”
“可这惩罚是你自己定的。”太后闻言说道：“君子要言行如一，既然你定下此事，便应该负责监督完成。你一向勤勉，也不差这十日的功夫，正好留在宫中陪陪你皇祖母！也替你那不靠谱的爹尽尽孝心！”
太后这般说辞，竟让晋云安无从反驳。太后一向疼爱晋晏王爷，可偏偏晋晏王爷嫌宫中规矩太多，平时不爱入宫！
晋云安其实也不太爱来，但如今太后都说了让他为晋晏王爷尽孝，他也不得不多留几日了。
就这样，陆似林与晋云安两人一起到了旁边的暖阁里，一路上沉默无言。
待宫人们将笔墨备好，便都退了出去，关上房门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晋云安与陆似林两人……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家里人真是中邪了一样的病，整整跑了一个多月医院。之前答应的番外都没空写。
最近刚有点时间了，会看着写一点，随缘更。
番外主角会标注出来，大家看着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