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二
提灯人其实是有本名的，他的名字叫做乌耶。意为海上的贝壳。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乌耶那时还没有成为伟大克苏鲁的提灯人。他那时只是一个小孩。
在遥远的中世纪，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贵族奢靡腐烂，平民浑浑噩噩。
乌耶出生于一个商贩家庭。五岁时父母双亡，自己随即成了流浪者。
一直到十几岁时，还是在城邦里乞讨或者做一些苦力。其实乌耶长得很漂亮，有商人看上了他的美貌。不是没有伸出过橄榄枝。
但是被年轻气盛的乌耶拒绝了。
理由是他讨厌大腹便便的商人，尤其是那种不怀好意，利欲熏心的。
生活对乌耶来说始终是个难题。该怎么办呢？
年轻的乌耶坐在码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搬货物的大块头路过乌耶时，青年抬头盯着他。
据说搬砖赚的比较多。
可是包工头貌似不要他这种细胳膊细腿的人。
乌耶冥思苦想，最后发现原来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那么他能干什么呢？
乌耶拢紧身上的破衣服，遥望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波光粼粼，蓝绿色的海水清透无疑。能看到下面游动的鱼类。间或有浪潮冲上海岸洗刷被废弃的旧船。
青年突然灵机一动。
据说海上藏有无数的宝藏，如果找到了一两件的话，就够乌耶衣食无忧。
青年说到做到，当晚便找到了正要出行的一群寻宝者。软磨硬泡下让寻宝者答应带他一起寻宝的请求。
领头人是一个戴着刀疤的中年大叔。提前给乌耶预警：“小子，先说好。去了海上不要咋咋呼呼，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要自己吓自己，知道吗？”
“到时候，我们找到了宝藏就分你一份。”
乌耶点头，暗地里却撇嘴。
估计自己分到的只是一小份吧。可能还不如指甲盖大小。乌耶从来都不相信有能无缘无故对自己好的人。
除了.....父母。
果然，到了船上，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乌耶在干。那几个魁梧的汉子只管喝酒吹牛。
仿佛他们不是来寻找宝藏的，而是来度假的。
“喂，”乌耶忍不住问他们。“海上真的有宝藏吗？”
话音落地，不大的船舱瞬间寂静。船长睁着迷蒙的双眼，粗声粗气呵斥乌耶：“小子，当然有宝藏。你不相信我们？”
“不，但是已经五天了。这是要到哪里去？”
乌耶扒着船舱看着港口的方向，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家乡。心里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但碍于船长的威慑下，乌耶也不在说什么了。
当船行驶到第五天。
乌耶穿过了一片深重雾气的海。虽然没有海上龙卷风，也没有刮风下雨。但乌耶能感觉到其中的阴冷。
船长开船的速度加快了。
在乌耶看不到的角落低声抱怨海上的神明。
“该死的天气。神明又无缘无故发了怒。”
当船行驶到第十天。
天气已经变得热烈，夏天正好来临。乌耶于是跑到甲板上晒太阳。
这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船上的一个人掉进海里淹死了。
淹死的那个人是厨师，因为长得又高又瘦，人们都叫他瘦猴。船上的饭菜都是他在做。乌耶唯一满意的东西就是厨师做的饭，比他在陆地上的还要好上很多。
但他死了。
是船长清晨起床上厕所时看见的。已经泡的发白的尸体飘在海面上。鼻口微微露出紫色的淤血，两只眼睛大睁。
乌耶听着船长的描述，心里感到难过。这船上他最后一丝的牵挂也没有了。
没有人知道厨师为什么突然死亡。这就像一个静谧的话题，谁要提起来，船长便会发怒。神经质地质问：“你们觉得是我杀死他吗？不！我只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当船行驶到第七天时。
船上的五个人已经变为两个人了。因为另三个人已经死了。船长已经疯了，两只眼睛布满红血丝，神经质地在船舱内来回梭巡。有时候还会把乌耶叫起来把守。
他嘴里不停地嘟囔：“你们觉得是我杀死他的吗？”
“你们觉得是我杀死他的吗？”
“你们觉得是我杀死他的吗？”
乌耶昏昏欲睡，他已经回答了无数次这个问题：“是是是，我知道不是你杀的，你可以安静一点了吗？船长。”
这一次，船长没有在乌耶说完话后离开。而是颇为清醒地嘱咐道：“乌耶，还剩你一个人了。记住，千万不要打开门。”
第二天，乌耶在船的驾驶室里发现了船长的尸体。一柄用来捕鱼的鱼叉扎穿了船长的大动脉，导致流血过多致死。血迹就像是干涸的染料一样，颜色瑰丽，透露出不详。
乌耶跨过血迹走到驾驶室正中央。他要把船开回港口。这破地方真是受够了。
调转船头的方向，确定是港口的方向后。乌耶和船长的尸体一起趴在驾驶室睡着了。
从他来的第一天，他就没有见过船长他们口中的幽灵。秉持着没看见就是没存在的观点，乌耶一点都不在怕的。
只是一个人的日子未免太过无聊，无聊到只能数着船上落下海鸥的数目度日。
并且，船上的粮食也不多了。
就在乌耶以为自己就要饿死在船上时，天空突然发生了异象。一颗无比耀眼的流星朝他坠落而来。
乌耶被强光刺激地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到流星落入海水中激起的巨大水花。
随后有无数奇形怪状的鱼人包围了乌耶的船。
有一个“人”坐在了乌耶旁边。
脚下是无数蠕动的虚影。
祂自称是克苏鲁。
还问乌耶是否愿意成为他在人类世界的第一个眷属。
......
乌耶当然是求之不得。
这是第一次有“人”乌耶的存在。
他将永远践行伟大的克苏鲁的意志，直至自身的毁灭。
*
其实安然是不想大张旗鼓地结婚的。但架不住唐纳德的请求。他们相识在k国，重逢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虽然唐纳德一直没有告诉安燃那天走后发生了什么。但安燃仍然可以用自己的关系网查到蛛丝马迹。
.......
艾德生物制药公司销毁了一批据说过期的药物，并且专门是派总经理监视烧的。
当时在场的人还描述道，有一位优雅华丽的女人一直停留在艾德生物制药总部。
优雅华丽的女人。
摄像头中不存在的女人。
想必是肿胀之女。
安燃推测到。
因为世界上女性外神非常稀少，经常活跃在蓝星上的更少。总共就那么几位，并且打扮的异常华丽，外表酷似人类的外神，就只能是肿胀之女了。
说实话，安燃到现在都没和肿胀之女见上一面。像是肿胀之女在刻意躲着安燃一样。
难道是因为安燃调查员的身份，令肿胀之女觉得安燃碰到她会把她逮捕归案吗？
安燃失笑。
自从那次和克苏鲁以及哈斯塔会谈过之后，安燃便结束了旅程，回到学校。
却发现学校多了一个熟悉的新生。
名叫唐纳德。并且恰好和安燃是一个宿舍。唐纳德毫不掩饰自己来学校就是追安燃的目的。
开学第一天，他便提前抢位置坐在安燃身旁，虽然在听课，可是小动作不断。下了课更是毫不掩饰，一直盯着安燃。
安燃被纠缠地烦了。握住唐纳德的手，抱怨似地说了一句：“安静点。”
唐纳德安静了一会儿，又故态复萌。
或许是因为教授讲的枯燥，唐纳德听不懂，也或许是唐纳德对这门课不感兴趣，只对安燃有兴趣。
所以，他在教授的眼里表现堪称糟糕。
教授好像是和唐纳德较上劲了。每当出问题，就要让唐纳德站起来回答。
只要唐纳德回答不上来，便让唐纳德学一种动物的叫声。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但唐纳德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安燃。
甚至两人的宿舍都在神秘的牵引下分到了同一间。原先居住在这里的那位富二代学长因为要继承家业，被迫退学回家去了。所以，宿舍真的只剩下安燃和唐纳德两人。
“安燃，那个那个”
“哪个什么？”
漂亮的青年故意听不懂唐纳德的暗示，看着唐纳德像一个猴子一样左转转，右转转，急的抓耳挠腮。
最终还是唐纳德狠下心，深深抱住安燃给了一个吻。顺便做了点其他的。
*
从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毕业的调查员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只要你报上调查员的名号，很快就会有组织接收你。
毕竟面对外神，死伤的调查员太多了。多的像一脚碾死的蚂蚁那样多。
所以，大部分调查员的待遇都很好。
安燃毕业后返聘回国，明面上成为一所大学的教授。暗地里则维护着清水市夜晚的治安。
可以说，驻守在清水市的调查官都要归安燃管教。这让安燃的工作变得非常繁忙，忙到会忽视了唐纳德和刑响。
终于有一天，一大一小拦住了要去工作的安燃。
刑响：“哥哥太累了，能不能去休息一下呢？昨天哥哥可是熬夜倒凌晨两点。为什么今天还要起来那么早？”
唐纳德倚着门框，手里托着早餐盘。
“等我把面包烤好吃了再走吧。那么急吗？”
面对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蓝汪汪的眼睛，安燃叹了一口气。单手系领带的动作停住。
想了想，今天就只有一场会议。或许可以挪到下午再开。自己这些日子确实是冷落了两人。
青年接过唐纳德手中的三明治。
三明治内里贴心地夹了培根、煎蛋、火腿。配着焦香的面包片。一口下去，安燃饥饿的心情先被满足了一大半。
“怎么样，好吃吗？”
唐纳德期待地看着安燃。
安燃点了点头。
随后唐纳德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我才学的健康三明治，没想到第一次下厨就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另外，安燃....”
唐纳德的语气变得低沉，不被主人察觉的低音炮让安燃感到酥酥麻麻。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刑响也难得安静下来，不过脸上还是不服气的表情。
“你能和我结婚吗？”
“咳!”
听到这句话，安燃呛了一口三明治。脸色通红。唐纳德赶忙上前拍背。
一番手忙脚乱后，安燃发出疑问。
“结婚？”
“那个，这个，不过，而且.....”安燃又说出一长串意义不明的话语，但看着唐纳德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神。还有恳求的姿态。最终认输般低下头。
“好了。服了你了。我们去结婚，去能结婚的地方结婚行了吧。”
唐纳德露出笑容，他就直到安燃不忍心拒绝。青年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求婚戒指为安燃带在右手无名指上。
尺寸大小刚刚好，不知道唐纳德是在什么时候量的安燃的尺寸。
“哼！你们结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就暂且把哥哥让给你几天。记住，就几天哦，不准得寸进尺。”
刑响现在已经十三岁了，像个小大人一样。并且康复的他完全继承了克罗克家族的财产。已经没有人再敢阻拦他的行动。
但在刑响心里，唐纳德就是永远的敌人。
说到做到。
安燃向单位请了一个月长假，被问及原因时，只是甜蜜的笑着说是要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