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内涵
还真的问对人了。于景澄对电影《侠》的男二号选角一事，略有了解。
“燕三曾是拟邀的男二号候选人之一。”
苏清朗在心里嘀咕：
怎么没有成？燕三没有档期？
莫非是多耀传媒要开动作电影，两部戏的档期相撞，燕三演自家公司的男一号去了？
于景澄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悄声透露：“还没有到试镜那一步，被pass了，定了另一位大咖演员。”
“你在电影这块只在一部戏里演过配角，就跟你最近拿的奖项一样——是个电影新人；你没有名气，没有号召力，燕三也没有票房号召力，现在电影圈的武打题材市场那么冷......”
潜台词：片方担心你扛不起来，为了降低电影的扑街概率，男二号得找一个大咖来。
苏清朗：扎心了。
半个月后。
今天一早就下起了大雪，苏清朗坐的保姆车在距离武术训练场馆还有10来分钟的路程，出现故障走不了。
打不到车，干脆下车走着来的。
幸好早上出门机智的披了件白色面包服，不冷，就是身上落了点雪。
走进来开了暖气的场馆里，苏清朗一边走一边随意拨去头发上，肩膀上的雪。
咦，今天这么热闹？
武行人员围聚在场馆的中央，好像在欢迎着什么人。
似有所感一般，待苏清朗刚一走近，大家缓缓让开了一条道，站在最中间，被大家簇拥着的人转过头来。
是边力夫。
出演电影《侠》男二号的男演员。
前几天，苏清朗特地搜看过边力夫的资料，提取了几个关键词印象；和卫琛、马南等人是同期的武打明星、一线男演员、50多岁了，好几年没有拍新作品了。
和张曹导演曾合作过一部经典的武侠片《江湖风云》。
“你就是苏清朗？”边力夫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过来。
苏清朗颔首，朝对方伸出手：“边老师，幸会，很高兴一起合作。”
握完手，边力夫将苏清朗打量完了，对眼前年轻人的第一印象：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一点面对大咖前辈的讨好、小心翼翼。
饶有兴趣的转头对身旁的张曹导演、于承术武指道：“张导，于导，安排我跟这位年轻人切磋切磋？”
苏清朗：？
“边老师，我们第一次见面上来就切磋，不好吧？”
“怎么？你这个年轻人，怕我老胳膊老腿的碰瓷你？”边力夫打趣道。
啊这，连自己都黑啊。惹不起。
“大家都去忙吧。”于景澄拍拍手，对旁观的其他人道。
武行人员以及要进行训练的其他演员便作鸟兽状散开了，知道“切磋”指的是角色之间的切磋，不是要打起来的意思，何况少班主发话了也不敢留下来看热闹。
场馆中央瞬间只剩下苏清朗、边力夫、导演张曹、副导演林一河，还有武术指导于承术，于景澄。
苏清朗与于景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脸上解读出：看吧，我多贴心，都帮你腾好场地了。赶紧的切磋吧。
啧啧，这一脸看戏的表情，真是不善良啊。
大家都是文明人，在工作场所打是打不起来的。
苏清朗与边力夫的“切磋”——选了剧本上的一场对手打戏，两人进行沟通后，现场自由发挥招式来完成这一场戏。
这么一交手，对方的功夫水平怎么样，心里一下子有了数。
边力夫听导演张曹、武指于承术都好一通的夸赞苏清朗“英雄出少年”，也有看了苏清朗主演网剧的几个打戏片段，但只有自己亲自交过手了，才会真正的信服。
切磋完。边力夫唏嘘中带着些许的欣慰：“确实是英雄出少年！老了老了，我输了。”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这老胳膊老腿接不住势如破竹、雷霆万钧的招式，当场差点下不来台。
苏清朗抱拳，“边老师，承让了......”
“不介意的话，叫一声力叔。”
苏清朗也礼尚往来的让对方称呼自己“小朗”就好，他不太擅长安慰人，绞尽脑汁挤出来两句客套话：“力叔！你宝刀未老，老当益壮，我是占了年轻的便宜，不然......我们刚才的那一场打戏还可以碰撞得更精彩的。”
两个“老”字听进耳里，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边力夫默默问了一句：“小朗，你今年多大了？”
“力叔，我23了。”
在场的其他人：“......”原来才23啊？年纪这么小！
边力夫转头对导演张曹感慨了一句：“我看到小朗，不由得回想自己23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好像那年刚拍完和张导你合作的武侠电影......”
“张导，我记得你那年拿了第3届金角奖的最佳导演？”
又看向于承术，与对方确认：“承术，30年前，于家班刚成立？”
苏清朗：“......”姜还是老的辣，还是你们厉害！
一周后，其他演员也陆续过来报道进行武术训练。
钱乐对谢竹兰的出现十分意外，得知女一号由谢竹兰来出演，心下暗爽：
谢竹兰是当红的一线女演员啊！
小朗这就搭上一线女演员一块合作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出演女二号的女演员是老熟人了，正是和苏清朗合作了武侠网剧的林苒苒。
出演男三号的男演员，苏清朗也认识，在综艺节目里合作过的詹绍。
还有好几位大咖演员参演，因戏份少未参加武术训练，等开机了再进组......
总结：导演张曹的复出之作，演员阵容很强大！
距离电影开机还有半个月。
庞牙和陈泰也来到了北城参加武术训练。
苏清朗到的时候看到两人在门口傻站着，明明对自己的出现一脸惊喜，却一个二个的不敢上前，只傻笑着杵在原地弱弱的喊了一声“朗哥”。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走，一起进去。”苏清朗抬手就在庞牙和陈泰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偏偏头，示意两人跟上。
庞牙和陈泰见苏清朗在人前没有顾忌，没有避讳跟他们的私下交情，高兴的抬腿跟上。
“我们来早了，于武指和小于武指都还没来。”庞牙解释。
场馆里只有几个武行人员在，庞牙和陈泰又不归他们管，所以两人来了后尴尬的过去打了个招呼后，就在门口候着了。
三人走在前边，钱乐和小新跟在后边。
上次庞牙和陈泰专程跑了一趟北城试镜，试镜上了后就回去了。
“你们这次来北城差不多要呆上半个月吧？”
“到我那去住，有地方。”
庞牙和陈泰听了连忙摆手拒绝，“朗哥，不，不用了，我们有地方住。”
“别跟我见外。”
钱乐见庞牙和陈泰面露难色，知道两人除了怕给小朗添麻烦，更多的是珍惜跟小朗的这份情谊，所以想要保持距离。
小朗的眼光不错，结交的都是真朋友。
钱乐自己也是从底层打拼出来的，虽然攀高但从不踩低，推推眼镜站出来对庞牙和陈泰道：“我知道有一家小酒店的性价比很高，可以短租......”
苏清朗不勉强两人非得跟自己一块住，立马接话：“记我帐上。”
庞牙和陈泰又要摆手拒绝，钱乐开口劝说：“你们是小朗的朋友，都说‘苟富豪勿相忘’，收下这份好意吧。”
苏清朗双手一拍，“就这么定了！我给你们介绍的工作，总不能让你们出演这部电影的片酬都搭在租房的花销上了。等你们以后收入稳定了，有条件了，请我吃饭。”
说完，留意到有人往这边来了，苏清朗转头一看是于武指和澄仔以及于家班的其他成员都到了。
于景澄在《江湖之不负卿》与庞牙、陈泰合作过，见到两人，和往常一样的打了招呼。
副导演林一河也过来了。
咦？张曹导演今天没过来。
苏清朗从庞牙和陈泰这里得知，两人去试镜那天，是由副导林一河坐镇试镜的，想着今天趁机会在张曹导演面前给好好介绍一下两人，奈何时机不凑巧。
当天结束训练后。
苏清朗带着团队人员一起，尽地主之谊请庞牙和陈泰吃了一顿好的。
系统上线提醒：“说好的攒钱？”
“我这是为了未来的公司广纳贤士，提前组织一下团建。”
小武子未免太兢兢业业了，盯着我花钱啊！想到这，脑海里不禁冒出来一个想法，苏清朗笑嘻嘻的抬手打了个响指：“小武子，我觉得公司有一个职位非你莫属。”
“诚邀你来担任我司的财务总监，怎么样？”还可以省下一笔工资，漂亮！
下一秒收到了系统的亲切“问候”。
1月下旬。
电影《侠》开机在即之际，网上率先传出来了另一部电影马上要开机的消息。
即多耀传媒筹备中的动作电影，曝料出来了演员阵容。
内娱大表哥：【多耀传媒动作片《功夫对决》年后开机，主演：mn、dfxj、ys，还有一众大牌艺人加盟】
评论区一秒解码：
【马南、东方星洲、燕三？】
【？？？东方星洲不是rapper吗？真要进入影视圈了？】
【看了这部电影的备案简介，男主的年龄25+，东方星洲第一部戏就担主动作电影男一号？马南好歹曾经也是一代打星，居然要给一个没演过戏的新人作配？】
【阮泽都没有电影男一演，这是要被多耀传媒放弃了吗，新一哥的资源真的牛X】
【惨还是燕三惨，接的外戏还能接个反派男二，在自家公司的戏里混不上男一，演不上男二，只能演男三？怜爱了】
【评论区勿cue我泽哥，抱走我泽哥，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碰瓷】
很快，东方星洲的粉丝赶到，在评论区里对阮泽粉丝内涵回去，表示【我星哥跆拳道九段，拍动作片可以亲身上阵，某人拍打戏用替身，大家实力不是一挂的，某人粉丝不要来碰瓷，对资源不满找公司去啊】
两家粉丝在评论区里掐了起来......
多耀传媒。
阮泽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经纪总监的办公室。
“刁总什么时候回来？”
邵剑自位子上站起身朝阮泽走过来，“刁总陪同孟导飞了一趟滇南”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来揽阮泽的肩膀，轻拍了拍以示安抚，两人来到沙发坐下。
阮泽听到刁德铠对《功夫对决》如此上心，脸色更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刁总为了这次的电影，跑前忙后，可真重视。”
“公司占了《功夫对决》投资的大头，这是开的第二部电影。阿泽，你是知道的，公司一直想要进军电影圈，继主旋律片的票房卖座，现在市场隐隐刮起的新风向是动作电影。”
讲到这里顿了顿，邵剑知道阮泽对由东方星洲来担任《功夫对决》的男一号，超级不爽。
只能晓之以理的开解：“东方星洲学过武的，在出演动作电影上有一些优势，这也是签约公司时提的条件。说起来，公司的股份有你一份......”
话外之意让阮泽要识大局。
阮泽看着邵剑笑了，笑容森冷冷的：“邵哥，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那个谁有自己的经纪人，他要是真能起来了，他的经纪人在公司还能是个经纪人？”
反过来给邵剑下危机。
“......”邵剑有被戳到痛处。
盛典之夜那天，东方星洲的经纪人还没飞过来北城，他暂代一下经纪人的角色陪着一起出席了活动。
但东方星洲签约来多耀传媒，是带着个人原先的经纪团队一起的，公司给增加的团队人员只能打点杂。
邵剑身为经纪总监，跟东方星洲团队对接的只有影视约。
不过，多耀传媒为了签下东方星洲花了大力气的，还投资巨大的给开了新电影，给的男一号资源。邵剑想在多耀传媒稳定的干下去，不希望这部戏出事。
而阮泽，大势已去。
想起老板的交待，邵剑只能先稳住阮泽：“阿泽，打不过就加入，刁总的意思想让你来这部电影客串个重要角色，到时给的特别出演或是友情客串，公司对《功夫对决》很重视，接下来会有一系列的宣传预热。
这部戏要是成了，后面再开戏，肯定是你当主角。”
阮泽在心里冷笑：让我给东方星洲作配？不可能！
《功夫对决》要是真成了，东方星洲得骑到自己头上。
不由得想起一人来，公司的这部戏有意捆绑着另一部戏进行宣传，两部戏的主角肯定会放在一起被比较，搞不好后面还会撞档上映。
他希望赢的那个人是苏清朗。
“哈啾！”苏清朗突然打了个喷嚏。
心说：最近天冷，我出门都有好好穿衣服，怎么受凉了。
刷着ipad的钱乐抬起头：“可能是有人在念叨你？”
在网上刷到多耀传媒下部戏马上要开机以及演员阵容的爆料消息，钱乐推测八成是多耀公司自己放的料。
“多耀传媒要在电影《侠》之前开机，走的还是高调宣传的路线，估计后面的宣传会是一波又一波的。”
上次参加盛典之夜的预感是对的。多耀传媒那时就已经在布局，想将东方星洲跟小朗捆绑在一起制造话题了。
苏清朗对此倒是看得开，“电影市场很大，有别的公司、资本和导演也来做动作题材的电影，这是一件好事，我很好奇《功夫对决》的班底团队。”
接下来，如钱乐所料想的，多耀传媒的动作电影《功夫对决》炒得十分火热。
第一步先曝出了马南+东方星洲+燕三的演员阵容。
第二步曝出将有国外的动作团队加盟合作。
第三步透露将由国外导演+国内名导联合执导。
第四步搞了一个女一号的选妃，称《功夫对决》的女一号拟邀xxx、xx、xxx来出演，罗列出来的名单都是一线咖位的女演员，引起各家粉丝和吃瓜网友们的关注与讨论，将这个饼炒得火热，不断炒作话题。
试图炒成备受关注，备受期待的大饼。
对比《功夫对决》的热闹宣传，电影《侠》的整个团队非常低调，消息捂得严实。
1月底，春节过后。
《功夫对决》大阵仗的开机了。
当天，一个星期后也要开机的电影《侠》在网上被曝出了班底阵容：
张曹执导+于家班担任武术团队，苏清朗、边力夫、谢竹兰、林苒苒等人主演。
【有生系列！终于等到张导执导新的武侠电影了！】
【张曹+于家班+我朗哥，电影名字叫《侠》，我的武侠DNA再次满血复活！期待复刻《江湖之不负卿》的成功】
【听说电影《侠》马上也要开机了】
吃瓜网友们不免将今日开机的《功夫对决》与武侠片《侠》放在一起进行讨论：
【《功夫对决》和《侠》预计前后脚开机，大家看好哪一部？】
【《功夫对决》是国际顶级的团队班底看着很牛比啊，现代动作片，东方星洲不是跆拳道9段吗，本色出演男一号很合适啊】
【《功夫对决》由国外导演执导，找的国外动作团队，听说还要到国外取景拍摄，找的主演又是一个华裔，这......就不要跟《侠》放在一起比了吧】
【张曹十几年来忙着找儿子，没怎么拍过戏了，这回出山是没钱了出来贩卖武侠情怀吗？别毁了以前的好口碑】
【张曹+于家班+新冒头出来的苏清朗+复出的边力夫，《侠》还是值得期待的】
【《功夫对决》最近天天营销，烦死了，相比之下另一部电影低调多了，别跟我说今天曝出来班底阵容是为了蹭热度，张曹的武侠片需要？】
两部戏都上了热搜，《功夫对决》在电影榜的热一挂着。
娱乐圈的大多数巧合不过是有心凑巧。钱乐刷到微簿，一看就知道电影《侠》的班底阵容被曝，得归功于《功夫对决》宣传团队的骚操作。
恶意捆绑上张曹的复出之作来制造话题，吸引眼球。
谁知恶心人的操作还在后头。
下午，一位东方星洲粉丝发了一条这样的微簿。
手可摘星辰V：苏清朗不就是拍了一部武侠网剧，还是个二番，他有什么资格跟东方星洲比啊？营销什么会武术，线下敢不敢跟我星哥比一场？不得被打得满地找牙。
东方星洲工作室点赞了该条微簿。
钱乐：？？？工作室下场？过分了吧。
紧接着，#东方星洲工作室点赞#上了热搜。
上热搜后，东方星洲工作室再慢半拍的取消点赞，发了一条微博表示手滑了，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轻轻揭过。
在家里开始收拾进组行李的苏清朗，接到经纪人电话听说了这件事。
“我们工作室也下场点赞一条粉丝的极端言论，反击回去？”
钱乐：“......”什么馊主意。
“不过，我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按饭圈的话来说这种行为不是很low吗？难道真的是不小心手滑了？”
“正常的手滑不会这么快上热搜，不会上了热搜才发现手滑，还要发微博解释手滑，生怕手滑这件事没有更多人知道。”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因。
“《功夫对决》今天开机拉着张曹导演的电影捆绑炒作话题，热度是有了，却也被分散了。东方星洲作为男一号的关注度不太行，所以拉你下场。”
这不，这一出后搞得网友们又把东方星洲跟苏清朗放在一起讨论了，好奇两人分别主演的大制作电影，谁能扛得起来？
一边通着电话，钱乐一边拿起一旁的ipad重新打开微簿，想说看看吃瓜网友们是更看好小朗，还是东方星洲？
一刷新，首页刷出来苏清朗刚发的微簿。
苏清朗V：欢迎。
附上一张图片，拍的是飘窗台上的一只蚂蚁。
【啊啊啊啊朗哥！爱您！】
【啊啊啊啊啊朗哥终于发博了呜呜】
【飘窗的窗户上有朗哥的倒影，顶着一个鸡窝头，哈哈哈在家主打的就是不修边幅的帅气吗】
粉丝们第一时间的关注点在于窗户上倒映的苏清朗身影，再者是解读文案的内容，欢迎？什么意思？欢迎飘窗台上的蚂蚁吗？
钱乐一看到这条微博，再联想到方才的通话内容，一秒get了苏清朗表达的意思。
小朗是懂内涵的，简直是阴阳大师。
也有吃瓜群友解读出来了。
【苏清朗刚发的微博是回应热搜上东方星洲工作室的点赞挑衅吗？线下约着比一场？可以啊，欢迎啊！晒的蚂蚁是在内涵东方星洲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蚂蚁？】
“Fuck。”
在片场的东方星洲下了戏，刷到这条微簿，低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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