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番外三
殷鹤耳朵动了动，这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好像、有点过火啦。师尊声音压低下来，一下子让他想到了那一晚。
即使是已经过去很久了，还是叫他身体麻了一下，这时候不用师尊说，都乖乖停了下来。
毛茸茸的猫猫头从衣领里钻出来，老老实实的，根本看不出刚才调皮的样子。
正在汇报的几位长老们目光都隐晦地看向这里，在看到尊上不知道低头说了什么，那只狮子猫就乖乖钻出来之后神色怪异。
好怪，再看一眼。
尊上什么时候对猫这么好了。
几人表情茫然，显然还没从尊上和猫这个搭配中回过神来，谢弃云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轻轻拍了一下猫儿脑袋才抬起头来。
“继续吧。”
听出师尊语气恢复正常，殷鹤微微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师尊真那个啥了，不过师尊自制力真好啊。
猫猫若有所思的想着。
一场汇报结束下来，几个长老们都起身离去，只是离开时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眼白猫，心想着难不成狮子猫以后会成为悬剑峰的吉祥物？
这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估计听闻剑尊养猫之后天底下不知道多少剑修以为对修行有利都会去模仿了。
殷鹤耳朵动了动，偷偷听到了两位长老临走时的话，表情古怪。
“难道真有傻子会去学？”
养猫和修剑有什么关系啊，半杆子打不着好不好。
即使是从猫脸上谢弃云都能看出殷鹤的无语，忍不住有些好笑。
“有些蠢人倒是确实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说他们难登剑道。”
不知道剑道本身，只想着跟风模仿，怎么可能会对修行有进益。要知道谢弃云并不是什么天道之子，甚至上古异兽天生就是受现今的天道排斥的。那群傻子模仿他不遭天道厌恶都算不错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低语了几句。
殷鹤听完之后却尾巴一僵有些不自在，没想到师尊之前过的是这样的生活。
“受天道排斥……是不是很难啊。”
他当初一觉睡醒得知自己是个小炮灰的时候就气的不行，师尊天生就受天地排斥岂不是更难受，他至少还享受过一段时间呢，但是上古时候好像连享受的机会都没有。
毛茸茸的小猫咪别扭又担忧地看向他，好像是在担心他受伤一样。谢弃云心中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上古异兽从出生起就习惯于厮杀的冰冷心性柔软下来，这时候微微垂眸。
“倒也没有很难。”
“上古时候本就十分混乱，生死都是寻常事。”不像是如今的修真界这么太平，魔族妖族人族各占一方，在上古时候异兽从出生起就要开始争斗。相比之下，被天道排斥也不算是什么。
微微冰冷的手指落在绒毛里，只是下一刻，谢弃云却忽然感觉到脸颊边热了一下。
原来是听完他的话的别扭小猫这时候突然蹭了过来，用毛茸茸的猫脸在谢弃云脸上贴了贴。
“别难受。”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但还是道：“以后我陪着师尊。”
谢弃云故意声音低落下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在听到阿鹤主动开口说要陪着他后，心中动了动，忍不住笑了声：“嗯。”
“阿鹤可要记得刚才的话。”
殷鹤：……
他总觉得自己刚才像是被套路了一样，只是却没有证据。这时候看到师尊恢复原样的样子想了想……应该是错觉吧。
师尊可是高岭之花，怎么会套路他。
而且刚才可是他主动说的。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干脆就不想了，毛茸茸的猫脸离开师尊，往后一跳又跳到了肩头。
“走吧走吧。”
“快回去。”
谢弃云轻轻抱着小猫，倒真像是他说的一样回了庭院，叫外面看的修士都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就回去了呢，他们还想多偷看一会儿狮子猫呢。
这也太可爱了吧！
不同于几位长老觉得诧异，这只漂亮的狮子猫出现的时候，悬剑峰的弟子们虽然说也奇怪，但是更多的却是兴奋。
白毛、狮子猫。
这可是白毛狮子猫啊！即便是铁骨铮铮的硬汉也很难不喜欢吧。
大家目光都偷偷的望着小猫，恨不得它趁着剑尊不在偷溜出来玩，好让他们好好摸一摸。只是剑尊时时刻刻都抱着小猫，叫他们完全没有机会，这时候也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会儿看到剑尊将猫儿抱进去了，心里更加遗憾，怎么就不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呢。
外面的空气多好，周围云山雾绕的，马上还要飞到白鸦森林了，多好的风景啊。然而猫猫就是不感兴趣，头一撇就和尊上一起进去了，叫几个弟子都大呼可惜。
燕骁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在船舱里没有出来过，今日刚刚出来就看到同门们一脸痛心的望着一个方向，不由有些皱眉。
“梦魇了？”
“发什么疯呢。”
熟悉的暴躁语气出现在耳边，一听见是燕师兄的声音几个师弟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是燕师兄啊。”
“我们刚才看猫呢。”
“尊上最近好像新养了只猫，特别好看。”
猫？
燕骁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看着这几个师弟痴迷于猫的样子有些无语。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再好看能有殷……好看？
他及时打住想法，这时候心情愈加恶劣，只是却收紧手按捺住，转身去了食堂。
在燕师兄离开之后几个人才松了口气，燕师兄都已经持续一两个月心情不好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躲着他，没想到今日却被他们撞了个正着，真是吓死了。
几人面面相觑，想起刚才燕师兄面露不屑的样子，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声道：“燕师兄是不知道那只猫的可爱。”
“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几只忠实的猫奴忍不住辩解。
另一个执法堂的师弟也点了点头。
“就是，它多可爱，是燕师兄不懂欣赏。”
刚刚去食堂烦闷之下走错方向又回来的燕骁：……
几人目光相对，燕骁斩钉截铁的不耐烦道：“别想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那种弱兮兮又没有一点能力只会掉毛的小东西的。”
殷鹤：……
好哇，他就知道不应该相信燕骁的话，这家夥前几天刚说什么见鬼的喜欢他，现在暴露真面目了吧？
当着大家的面就开始诋毁他了。
殷鹤气死，恨不得上去伸出爪子挠燕骁一下，叫他领略一下什么叫“弱兮兮”。
去特喵的，他就是化形成了猫也一样让天下鼠辈胆寒！
特指燕骁这种鼠辈！瞥见师尊在给他熬药，这时候不想喝药到处乱蹿又跑出来的殷鹤气狠狠的磨了磨牙，没想到在自家门口都能遇到这种事情。
随着燕骁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燕骁皱了皱眉，就看到被他反驳的四个同门表情古怪，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我说错了吗？”
被提问的执法堂弟子摇了摇头，这时候表情古怪地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要提醒燕师兄：——他口中说的那只猫好像就在他身后。
殷鹤跳在最高处的窗柩上，这时候居高临下地看着燕骁。一身白蓬蓬的柔软长毛都炸了起来，从下往上看起来就真的像是一只小狮子一样，这时候嗷呜张大口咆哮着。
燕骁直觉刚被触动，察觉到不对回过头去，就感觉到面前一道庞大的白影闪过，裹挟着凶猛灵力向他冲了过来。
两人战力其实现在差不多，只不过因为事发突然殷鹤又先发制人，所以动作比燕骁迅速了很多，占据上风偷袭之下一爪子就扑在了燕骁脸上。
燕骁猝不及防被挠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那只行凶的猫就喵呜喵呜骂骂咧咧了几句猫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转头便蹿上屋顶消失不见了。
燕骁：……
这猫怎么这么熟悉？
熟悉的叫他刚才本来是黑着脸准备拔剑的，结果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几个围观的人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说坏话被正主逮了个正着之后居然还有这种待遇。
话说，狮子猫的战力这么可怕的吗？连燕师兄都没能抗住？
燕骁英俊分明的脸上被狠狠地挠了一道，要不是修士自愈能力强恐怕都要破相了。不过对燕师兄来说恐怕也不在意，反正他也不关注自己长相如何。
只是燕骁伸手摸了一下脸上，还是轻“嘶”了一声。
伸爪这么狠？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隐约好像抓到了什么，只是那念头太快一闪而逝就过去了，只想着这猫脾气还和殷鹤挺像？
殷鹤气咻咻的跳上房顶跑回来，只觉得大快人心，叫他背后说人坏话，遭报应了吧！
一想到燕骁那家夥明天脸上顶块白布出来，殷鹤就觉得解气，这时候跳到师尊庭院之后又跑了回来。
殷鹤骂骂咧咧的样子谢弃云都看在眼里，看到他出去溜了一柱香时间身上就带上了别人的气味，不由挑了挑眉。
“去哪儿了？”
殷鹤这才回过神来，将燕骁刚才诋毁他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却扬起尾巴得意道：“不过我也没吃亏，狠狠给了他一下。”
谢弃云：……
怎么变成猫儿后连习性也变了，攻击人其实可以用灵力，但是殷鹤却直接扑了过去，用最原始的办法。
他唇角微弯了一下，在殷鹤看过来时又忍住。
“阿鹤身上有燕骁的味道。”
一句话叫殷鹤愣了一下，低头嗅了嗅没有嗅出什么其他气味之后，忍不住着急的满地打转。
不知道别的筑巢的猫猫会怎么样，但是殷鹤是完全容忍不了自己身上有一点别人的气息的，这时候追着尾巴四处狂嗅。
头一次后悔自己打燕骁的时候怎么不扔个石头过去，还要自己上爪呢。
这味道不就沾染上了？
猫猫气的嘴里喵语人语混合，只恨不得再砸燕骁一下，在追了自己尾巴半天之后想舔毛又觉得膈应。
谢弃云弯腰将猫儿从地上抱起来。
“阿鹤要不要沐浴？”
“刚刚热好的灵泉水加了千年参华，很舒服。”
淡淡的声音彷佛带了些。诱。导的意味，觉得自己身上被燕骁蹭脏了毛正焦急着的殷鹤没多想就答应了，这时候扑棱着就要去沐浴。
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要是沐浴的话可以恢复成人身来，这时候只催促的被师尊抱着。
一直到被放入水中之后殷鹤才反应过来。
等等，他不是真的猫啊，干嘛要用猫形来沐浴？
但是这时候整个猫都已经没入了梨花木的浴桶之中，殷鹤只好忍耐住了扑棱起来变成人形的打算。
师尊正在对面帮他化开药性，要是突然起来变成人形那也太尴尬了吧。
虽然两人之间将道侣应当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但那时候是在殷鹤春天期的时候，而且他晕晕乎乎的也没有多想。
可是现在……在师尊面前过于亲密，殷鹤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猫猫祟祟的小猫探出头来又缩了回去，谢弃云完全看在眼里，这时候将人参泡好之后，用灵力催化，原本温热的浴桶之中颜色便渐渐变了些。
殷鹤感觉到一丝丝不同于灵力，反倒像是月华一样的东西往皮肤里钻，竟然有些舒服，不知不觉间便克服了化形成猫猫时怕水的本性，在水中舒展着四肢吸收起来。
一直到——一只手落在了他头上。
谢弃云算着时辰，察觉到殷鹤吸收的差不多了，才揉了揉猫儿耳朵。
“怎么样？”
“很舒服。”
殷鹤矜持的评价，下一刻却被师尊单手轻轻鞠了把水，洒在了背上。
“其他地方洗了吗？”
其他地方？
他愣了一下，忽然猫脸爆红了起来。
师尊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能帮他洗？
尾巴上的猫毛被打湿，殷鹤飞速地蹿了起来，迅速收回了自己刚才觉得他已经适应了猫咪怕水习性的话，这时候就要往房间里跑。
只是却被谢弃云伸手定在了原地。
猫猫挣扎了半天，这时候四肢飞掠在空中还是在浴桶之上。
殷鹤满脸绝望：“其他地方我自己可以！”
变成猫就没有隐私了吗？！
看他激动的猫耳朵都发烫了，谢弃云轻笑了一声。
“阿鹤这么害羞？”
“之前分明……”
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像是意有所指一样。好像是之前那个夜晚有什么殷鹤不知道的事情。
殷鹤羞耻的要。爆。炸。，尾巴喵呜喵呜的乱甩了半天，谢弃云才收了手，挑眉揉了揉狮子猫脑袋。
“我只是想说阿鹤想自己洗也可以。”
他话音落下，殷鹤就跳入水中彻底将自己埋了起来，一点儿也不想出来了。
想到厨房里的药还在煎着的谢弃云摇了摇头，看着殷鹤不肯出来，只好将香饼放在旁边走了出去。
一直到耳边脚步声消失，殷鹤还觉得可能是有诈，只是猫猫祟祟的探出只爪子来。
过了会儿确实不见师尊声音，这才冒出头。
真走了？
他嘀咕了两句这才放下心来，要是真让师尊给他整个洗那他简直再也不想活了。
殷鹤生无可恋的自己在水里甩毛，见没有人这才安心了很多，只是在心里牢记教训的想：下次沐浴绝对、绝对不能再用猫身了！要不然以师尊现在喜欢逗他的性子，肯定又会捉弄他的。
腹中的灵息像是在回应一样，这时候跳动了一下，叫殷鹤更加坚定信念。
谢弃云熬好药等了半天，才见殷鹤自己洗干净跑了出来。刚洗完的狮子猫身上全是淡淡的雪松香气，和他如出一辙，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他的私心。
殷鹤也嗅到了，这时候偏过毛毛头去嗅了半天。
“这味道好熟悉啊。”
“香饼是师尊气味的？”他忍不住抬起头来。
谢弃云抱起小猫：“阿鹤不喜欢？”
燕骁的气息不喜欢，那他的呢？
他眼眸微深落下，殷鹤抖了抖猫毛上的水珠，支支吾吾：“还行吧。”
他嗅出味道不同之后诡异的居然没有一点儿排斥，反倒还十分喜欢，刚才自己跑出来的时候都闻了好几遍了，只是这种尴尬的事情怎么能叫人知道呢。
变成猫也是要面子的。
殷鹤轻咳了声，骄矜的将脑袋放在师尊手上。
“师尊快吹毛吧。”
“感觉洗完澡后猫毛湿漉漉的，有点不习惯。”
即使是变成猫，殷鹤也是一只毛多轻盈的白猫，现在这样难免有些破坏形象。
谢弃云被逗的笑了出来，不用阿鹤回覆便已经知道他的想法，这时候掌心灵力调试到最合适的温度，轻轻落在了殷鹤身上。
温温柔柔的暖风吹拂过耳朵，殷鹤弹性十足的小猫耳抖动了两下，知道师尊是清楚自己喜欢他身上的气味了。耳朵微微红了红，干脆闭上了眼睛悄悄道：
“下次师尊也可以试试用我的香饼。”
察觉到是猫儿标记领地的意识出现，谢弃云手指顿了一下，却垂眸认真地应了一声。
“好。”
……
被梳理着猫毛，没过多久殷鹤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要不是晚上喝药被师尊叫醒来肯定都想睡个天昏地暗。
舒服。
当猫也太舒服了！
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日常的练剑任务，这时候早上天刚亮时就挣扎着睁开眼睛了。
变成猫后不用回到榻上睡，晚上喝完药往师尊腿上一跳就十分完美。殷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先下意识地在师尊手腕上用大尾巴扫了两下，这时候便听见师尊的声音。
“醒了？”
他点了点头：“师尊一晚上没睡？”
他看到师尊手里的书，还以为对方看了一夜书呢。
其实像他这样已经到元婴的修士日常不用吃饭睡觉也可以，但是殷鹤并没有戒五谷，这段时间也睡习惯了干脆就没有改过来，这时候睁开眼睛看到师尊还有些佩服，忍不住想：像师尊这样万万年如一日的不睡觉，每天除了修炼就没有事情干多无聊啊。
谢弃云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不过见他起来这时候捏起殷鹤幻化的猫爪，忽然问：“阿鹤的化形术是和谁学的？”
他声音自然。
殷鹤回想了一会儿，微微迟疑回答：“自学的吧。”
悬剑峰对这些旁门的法术教的不多，几位长老开的课程也只是提了一句，殷鹤会这个还是因为他那时候上山无聊，自己感兴趣才去琢磨的，这时候说完之后还有些得意起来。
他敢保证整座山上比他化形还好的绝对没有！就是几个长老也不一定比得过他。
猫儿骄傲起来，瞬间就精神满满了。
谢弃云若有所思。
“这样啊。”
“我还以为是旁人教的呢。”
殷鹤疑惑抬头：“师尊问这个做什么？”
谢弃云望了他一会儿，抬起殷鹤的猫爪。
毛茸茸香喷喷的猫爪子被抬起来，露出云纱织就的白衣道袍。只见那道袍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猫毛，一根又一根的小绒毛落在道袍上，一看便知道是谁掉落的。
谢弃云也没想到阿鹤居然会掉毛，晚上替他理顺猫毛的时候不由多看了一眼，倒是难得思索起这是化形术学艺不精，还是阿鹤自己的本性？
这时候看到殷鹤僵住的模样，喉间笑意压制住，一本正经。
“这是不是代表阿鹤变猫儿完全相符。”
所以才连掉毛也学到了。
殷鹤：！！！
殷鹤简直疯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掉毛！
而且还给师尊掉了一身。
万万没想到的尴尬涌上，他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发现越掉越多了。
救命！
修士变成的猫怎么还会掉毛啊，难道是燕骁那嘴臭怪诅咒的他？
他瞬间想起昨天燕骁说自己掉毛的事情，没想到对方刚说了自己就真掉了！
气氛凝重了半天，殷鹤从师尊腿上跳下来，变成人身，这时候严肃道：“我再去研究一下化形术。”
他急匆匆的离开，走到门口时步伐都淩乱了，谢弃云这才挑了挑眉。
他倒是不介意这满身的猫毛，没想到阿鹤反应会这么大。见人离开后谢弃云才伸手将身上的猫毛落了下来，装进了盒子里。
狮子猫本是殷鹤用自身灵力幻化而成，身上的猫毛、尾巴等等其实就是他自己。因此这些属于殷鹤的东西也被他认真收藏了起来。
在外冷漠的尊上想着，是否应该给阿鹤建造一个收藏室，里面专门用来收**属于阿鹤的东西。
……
殷鹤严肃的离开之后就一头钻回了自己房间，下一刻变成猫自己揪了半天，然后绝望的发现——还真是一揪一大把。
他这是什么迷惑化形啊，猫毛再厚也经不住这么掉啊。
幸好昨天晚上师尊抱着他见长老他们的时候是夜里，要是白天等到他一跳起来，大家就能发现天空上飞满了猫毛，就连高高在上的剑尊身上也是。
那画面太美了，殷鹤简直不敢想。
这时候抽了抽嘴角恢复人形，脑子里寻思着是哪一个步骤没有做对，才会突然掉毛。
他正想着，这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
“殷鹤，马上就到白鸦森林了，你出不出去？”
文陆见飞舟马上要停靠一程，忍不住过来找殷鹤。最主要的是殷鹤好几日没有出来了，他还想八卦那只猫的事情。
这家夥一点也不关注飞舟上的消息，再不出来，回到悬剑峰后可能就见不到尊上那只猫了。
这段时间是因为尊上住在飞舟上他们才能偶遇几次狮子猫，等到回去主峰，大家连面都碰不到了。
他还正遗憾着，就听到了殷鹤声音。
“等等，等等。”
“你们先去，我完了再过来。”
文陆：……做什么呢这么忙，这几天也没见他有什么事啊。心里嘀咕着，文陆只好先和其他人去了甲板上，等一会儿了到白鸦森林再传音给殷鹤。
白鸦森林算是修士们经常历练的一个地方，许多散修缺钱了都喜欢进入白鸦森林，在里面捉上几只潜藏的恶妖，便能换不少灵石。因此在回程的时候宗门就将白鸦森林作为了一站修整点，让缺钱的弟子下去活动活动。
毕竟不是所有的剑修都有家族支撑，像是文陆他们除了执法堂日常的份例灵石之外，其他的都是要自己赚的。
听到熟悉的停靠点，几乎一大半的修士都出来了，熟练的组着队伍，准备进去寻觅恶妖。
秦镜之没有在甲板上看到殷鹤，目光顿了一下。他记得文陆刚才是去找殷鹤了，怎么没有出来？
他这几日还在思索着那天看到殷鹤喝的药，明知道不应该再关心，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将注意力分散了过去，猜测着殷鹤到底是出什么问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鹤才推开门出来。他早上研究了半天，始终发觉不了自己的化形术有什么问题，完全是按照书上来的啊。
除非是这本书就写的有缺漏，才叫他跟着也学错了，殷鹤气咻咻的望著书，只觉得拿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在听到窗外的嘈杂声后才想起来这一站要停靠补给了，这才憋气的出来。
文陆一见到他就招手：“你可算是出来了。”
“再慢点都错过下飞舟的时间了。”
殷鹤回过神来：“知道了知道了。”
他皱眉苦思，忽然想到文陆是执法堂的弟子，对这方面应该比较了解，便转头道：“对了，你们外出巡视的时候是不是碰到过妖族？”
他开口询问，文陆只以为是马上要到白鸦森林捉妖了所以殷鹤才好奇，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当然有啊。”
殷鹤心中一动试探：“那你们有没有捉到过那种……毛比较多的妖物？”
文陆：……
这问题怎么怪怪的。
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嗯，毛多的当然有。妖族什么种类的都有，像熊妖狐妖这些长毛类的妖都被捉住过。要知道妖族即使是修炼到高阶也改变不了习性，就像是有些恶妖喜欢吃人，如果用法器根据习性捉住就轻松一些。”
殷鹤：……虽然文陆回答的和他问的牛头不对马嘴，但看他真是行家，那也是好消息！
他直接就问了：“依照你对妖族的了解，如果妖族掉毛一般是怎么回事？”
虽然化形术和妖族本身上是有点不同的，但是原本的化形道术不完整，殷鹤也只能自己再借鉴借鉴妖族本身，然后再改进一下了。
文陆被问的懵了一下，倒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迟疑着思考：
“这……应该是缺乏灵力？”
谁知道妖族掉毛是什么意思啊。他自己也不明白，不知道殷鹤怎么问出这么刁钻的问题来，这时候摇头道：“想这么多做什么，说不定有些品种就是天生的脱毛呢。”
“不过就像是尊上养的那只猫就绝对不可能掉毛。”他说到这儿眼睛亮起来：“那只猫一看就皮毛顺滑，怎么可能会有掉毛这种烦恼。”
“对了。”文陆转过头去兴致勃勃：“你还没见过尊上养的那只猫吧？”
“简直太漂亮了，咱们峰内这几天都多了好多私底下沦为猫奴的铁面剑修，甚至还偷偷的给那只猫成立了一个护卫团。”
就连他自己也喜欢的不行，瞒着陈长老背地里偷看了好几次尊上和那只猫的交互。
“一想到小狮子要是能跳到我腿上，让我当场晕过去都行！”
他正激动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一边的殷鹤身体僵硬，表情古怪，不由自主的远离了他一点。
还跳腿上？
这些傻子，做梦吧！
殷鹤脸色微红，气咻咻地想：他这辈子都只可能、只会跳到师尊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