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算数/喜欢
【恭喜玩家戴祈宵、顾卫、陆清清通关《龙凤镯》，将在60秒内传送进入地府。】
【叮——不渡客交易条件已达成！请查看！】
二者声音同时在戴祈宵脑海中响起，不同于陆清清和顾卫那样松了口气的表情，他好像刚开始迎来一场挑战，立刻查看了那则信息。
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中，是交易者发来的信息，上面简简单单的只有一行话，关卡名称《造畜》以及……交易者曾在关卡里见过小白的类似消息。
戴祈宵一阵心惊，其实在发布出这个交易信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惴惴不安了，既想了解小白的过去，又怕真的收到他不同于玩家身份的消息。
“发什么愣呢？”陆清清抱臂用审视意味的眼神盯着他问。
戴祈宵反应过来，系统没有播报小白的名字，这个没有技术含量的谎言被轻而易举的拆穿了。
他举着双手说：“我可以明确告知，小白不会伤害你们，再多我也不会说了。”
剩下的时间不多，戴祈宵还要和小白说再见。
很明显司白也知道时间紧迫，在戴祈宵刚说完话，就急不可耐地拉下他举起的双手，不管戴祈宵还记不记得之前说的话，但是少年隐隐有现在不说，就会陷入被动场面的预感，刚刚戴祈宵表情的微变化全被他看在了眼里。
“喜、欢……”少年有些磕巴地说出两个字，让戴祈宵震耳欲聋，他好像预感到了接下来少年要说的话，脸上升起一阵不寻常的温度。
“等等——”
“我是不识字、但不是傻子，分得清楚，现在、我问你——”
司白一把摁下了戴祈宵无处安放的手，抓皱了比自己高大的男人锁骨处的衣领，他掂起脚来直视着男人的眼睛，诚挚无比道：
“算数——”
“喜欢！”
“——吗……”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戴祈宵突然一声“喜欢”直接盖过了司白的问题。
戴祈宵只感觉自己头脑一热，从脖子到脸红了一片，明明戴着眼镜却感觉面前糊涂一片，只有一个长相天使般的人清晰地撞到自己面前。
陆清清显然跟不上刚刚还在质问、现在就已经见证告白现场的节奏，整个人石化了三秒之后，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
而顾卫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差点忘了呼吸——
喜欢……是喜欢的！
司白眼前一亮，微张着嘴极度欣喜，从耳垂开始，一直苍白的脸染上了嫣红，最后伸出手攀上了戴祈宵的脖颈。
后者看着眼底的那一抹白，悬空的双手也终于有了着落，隔着衣料紧紧贴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
【14、13、12……】
系统倒计时仍在继续，快要接近尾声，戴祈宵还没享受够司白的投怀送抱，就匆忙道：“小白，我下一关大抵不会去推荐关卡了、我——”
“我能找到你的，不管你在哪里。”少年松开了怀抱，有些依恋不舍地看着戴祈宵。
他退后一步，微笑着举起一个戴祈宵教他的“发誓”的手势说：“我发誓，一定会找到你，记得等我。”
话落，戴祈宵也一点一点消失在了司白的视线中。
直到很久之后，戴祈宵都会记得司白这个完全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少年下了一个多大的决心，去见他的全世界。
——
戴祈宵在恍惚中走出了地府的大门，一抬头就见陆清清站在面前。
顾卫知道二人之间的谈话自己没什么好插足的，道别之后就先回去休息了。
“还真只有你出来了。”陆清清语气放松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沉默一阵后，问你：“他是NPC吗？”
未等戴祈宵回答她就先自我否定道：“应该不是，看那两个小姑娘的熟悉程度，应该不止是在一道关卡中出现过，那么……”
“他到底是什么？”
戴祈宵苦笑道：“说实话，我了解的也不多，但是他……”
他顿了一下，无奈解释：“他真的很好……他救过我，帮我一起闯关，自己以前都过得那么惨了，却还是愿意拉别人一把……”
“他特别喜欢看电视，爱吃零食，其实和别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就是长的更好看一点，你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有多乖……”
眼看着戴祈宵重点偏移，陆清清立刻叫停：“停停停！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是在问这个——不是你怎么知道人家睡觉的样子？！你们不是才表白吗？”
“……”
二人同时沉默下来，都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简直有毒！
陆清清强忍着与生俱来的八卦之心，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NPC的事儿的？”
戴祈宵见转移话题成功，立刻正色道：“在我前一关遇到的NPC告诉我的，她说，NPC以前是活人，死后才成为了系统中的一个关卡，重返往复，他们是记得玩家的，我甚至在一个NPC的本子中看见了记录的几批玩家……很难以置信吧，他们竟然不是数据。”
陆清清叹了口气：“因为被称为玩家，我们都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当作游戏，先入为主的将NPC当做数据，从未把他们往活人身上去想过……这他妈谁能想得到呢？”
她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苦恼道：“艹，知道了NPC曾是活人这还怎么玩儿？”
“狗系统。”两人不约而同骂了一句。
【……&*@#】
“切，在关卡外面还那么怂。”陆清清翻了个白眼。
戴祈宵：“所以我是想去直接问的，直接问系统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
陆清清：“那你要去问谁？”
戴祈宵：“阎王啊。”
陆清清怀疑自己听错了：“问谁？？？”
——十分钟后。
“哟，这小子这次还带人了。”
“我看看我看看、喔——还是个美女！”
陆清清脸色铁青：“……”
我看到了什么？！两个动物脑袋在说话！！！
“介绍一下，看门的牛头马面。”
戴祈宵熟悉的好像自己人，牛头马面也不见外，直接：“嗨~美女。”
陆清清：“……”
不行、不能崩，至少脸上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陆清清此时肯定还没想到，牛头马面只是一道“开胃菜”。
阎王殿门口，依旧是那几个人，依旧是熟悉的声音：
“三带一！”
“不要！”
“哎我有个炸！”
陆清清：“……”
“咳，”戴祈宵出声提醒道：“那个，我又来了。”
打牌的几个背影一滞，回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戴祈宵，仿佛在说“这人怎么还来上瘾了”。
接着，又将目光转向陆清清，嚯，还带人来玩。
阎王拍了拍手，其他几位也不想掺和，收拾完纸牌就走人了。
“还真把我这儿当旅游景点了啊，哪怕是反映问题的地方也没有人总来啊，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阎王抬眼一看，补充道：
“关于你那小怪、小孩儿的事儿可就别再问了，能说的我都跟你说了。”
陆清清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飘，还是选择沉默，一个劲儿的暗示让戴祈宵说话。
戴祈宵受意，说：“其实之前接触了一个NPC，她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生前的事情，这不又一关，说是……NPC也会有规则，透露消息会被惩罚？”
阎王之前还比较懒散的姿态一顿，威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道：“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情。”
陆清清感受到了来自阎王的那股低气压，马上警惕起来，心中微颤。
而戴祈宵不为所动，继续讲：“我知道我们一众小人物撼动不了地府、系统的规则，您不说，那我也不追问，我这次来只是想知道，那个给我透露过信息的姑娘怎么样了。”
他抬起眼皮，直视上那双自带威压的眼睛，慢慢开口说：“这个要求，想必不过分吧？”
远处站在台阶上的男人抬脚，用皮鞋头点了几下木阶，发出轻微的“咚、咚”声，面若冰霜的脸突然一下子化了开来，阎王笑道：
“当然可以。”
虽然这个地方明面上说欢迎所有玩家来提问，但是有些关于地府系统的运行就是无关人员禁止触碰的领域了，就像是一家公司的机密能随意泄露吗？
更何况是自古就定生死的地府，处处来质问个清楚，不就成挑权威了？
阎王随意打了个响指，面前瞬间展开了数不清的半透明面板，他的手指在上面操作着，说：“其实犯规的NPC不多，我们会根据透露信息的多少从而去判定惩罚轻重，不过一般都是……”
“剥夺其投胎资格。”
轻飘飘的几个字如同巨石撞在了戴祈宵心头，他睁大眼睛看着阎王将其中一个面板点出来，划到他面前。
“童渺渺是吧？看来就是她给你透露的信息了。”阎王假装苦恼的托着腮，说：“这个小姑娘啊，生前可真是惨呀……”
他啧了几声，带着玩味看向戴祈宵，笑道：“不要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定的规矩，阎罗王在地府又不是最大的官儿。”
“剥夺投胎资格……会怎样？”戴祈宵语气有些难过道。
“自然是……成为地府永远的免费劳动力啦！”阎王将面板推到戴祈宵面前，笑说：“自己看。”
屏幕上，一个丸子头的女生和身边的人、啊不，是和身边的许多鬼待在一起，他们多是灰白的脸色，保持着自己生前的死状，穿着统一的制服攒动。
童渺渺身边有一个地府工作人员正在与她说着什么，只见她连连点头，还拿着手下的笔记录，然后飘走。
戴祈宵的表情空白一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陆清清出声说了一句：“这不就是在地府打工吗？”
“哈哈哈哈哈对啊！”阎罗王发出一阵爆笑，指着戴祈宵道：“看你刚刚一副紧张的样子！”
“我们地府还是恨‘人性化’的，连穷凶极恶的人都只是大部分在十八层地狱里受罚而已，连魂飞魄散都很少有的，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阎罗王满脸欠揍的样子，让戴祈宵脸都差点扭曲了起来。
“其实我倒是觉得在地府工作不错啊，你看她虽然保持着死状，但是魂魄状态她能‘看得见’啊，不是很好吗？”阎罗王盯着屏幕里忙碌的鬼魂们反问道。
“某种意义上是，”戴祈宵说：“但是她只能日复一日生活在不见天光的地方了，明知道会受惩罚，为什么还要无视透露消息？”
他还是很惋惜童渺渺。
这一辈子凄惨结束，没有来生了。
阎罗王格外热衷于破坏氛围，他不满戴祈宵的说辞，道：“我们地府又不是只会压榨员工，每年有一次探亲机会，节假日放半天假，工作少的时候还搞搞团建什么的，每年七月半组织一次旅游，有什么好担心的？”
戴祈宵：“……”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鬼话？
陆清清毫不留情的一句话总结：“就是偶尔可以放风的半永动机式社畜呗。”
阎王：“……”
“咳咳，总之，犯错就要受罚，她既然跟你透露了消息，就代表她也已经做好了接受后果的准备，别太往心里去。”阎王正色道。
——
二人靠在交界处两根柱子边上又聊了几句，戴祈宵要先走。
看着不是去休息地方，陆清清问：“你还去哪儿？”
戴祈宵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说：“去了解一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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