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感受到了恐惧
小骗子脸红了红，从背包里抽出纸巾来。
“我帮你清理掉吧，否则等下延延看到会害怕的。”
程辞踮着脚尖，一点一点擦拭掉顾希琛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渍。
眼神盯的比穿针引线还专注。
顾希琛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直勾勾的，让人无处躲藏，“那你会害怕吗？”
程辞喉咙一哽，艰涩道:“我更害怕，你不声不响就走了。”
顾希琛沉默着，手掌轻轻在程辞的脑袋上拍了拍，温柔道:“不会。”
猎人，是不会放过自己陷阱内的猎物的。
“对了，主人，曦月也不见了。”程辞突然想起来，问:“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顾希琛说:“她走了。”
程辞困惑的抬头：“走了？”
“嗯。”顾希琛面不改色的嚼碎了嘴里的糖果，“她不信任我们，应该是联系到了安全区的亲戚，自己走了吧。”
程辞盯着顾希琛看了几秒，后者十分坦然的回视，几秒后，程辞耸了耸肩膀，“好吧，在末世保持警惕也是正常的，我尊重她的决定。”
顾希琛揉着程辞的脑袋，“回去了。”
程辞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挺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发毛，而且延延也说，她身上有一股很讨厌的气味。”
“霍延？”
顾希琛呼吸一滞，嘴角诡异的弯起一抹笑。
“嗯。”
程辞没有察觉到顾希琛的异常，推开门，把外套挂在了墙上。
“程叔叔……”
灯光被打开，霍延坐在地毯上，小手揉了揉眼角，像是没睡醒般打了个哈欠。
程辞蹲下身:“延延，我把你吵醒了？”
霍延摇了摇头，“渴了。”
“那你坐会儿，我去给你们烧点热水喝。”
“好。”
程辞进了厨房，顾希琛笑着把目光落在了霍延身上。
霍延仰着脑袋，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无论哪个角度看上去，都完全没有异常。但顾希琛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比平时要急促的呼吸声。
他在害怕。
“延延，你在怕什么？”
顾希琛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走过来，在霍延面前蹲下身。
一大片阴影笼罩而来，霍延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的把小熊胳膊抓的死紧。
“顾叔叔？”
他稚嫩的声音弱弱的，清澈的眼睛盯着顾希琛，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当然，只是从外表看上去像而已。
顾希琛眯起狡黠的眼睛，下一秒嘴角的笑意骤然消失。
他手臂发力，刹那间夺了霍延的呼吸。
宽大的手掌死死掐住了脆弱的脖颈，然后重重把人摁在了地上。
手里的小熊从手中脱落。
霍延瞪大了惊惧的眼睛，涨红着脸，死死抓着顾希琛的手腕用力拍打。
“装什么呢？”顾希琛懒散的扭了扭脖子，“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同类。”
“顾……叔叔……”
霍延眼睛睁的更大了，双脚无力的在地板上蹬着。
“从外表来看，确实是个小孩儿没错。”顾希琛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甚至还怕霍延窒息，体贴的松了一丝力道。
“让我猜猜，脑域进化者？或是什么新型研究成品？”
像是心窝被戳进了一把尖刀，霍延咬着牙，盯着顾希琛的目光不再清澈，反而带着恶毒的怨恨。
异能者，这个和丧尸完全对立的进化型人类，两者的关系可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迄今为止，顾希琛见过的异能者不算少，不过像霍延这么特殊的脑域异能者，只有一个，再加上霍延这个独特的姓氏……
顾希琛的脑海中立刻就有了答案，“霍年的儿子？”
霍延清澈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但只用这一个眼神，顾希琛就笃定自己猜对了。
剑拔弩张的气息在屋子里显得尤为压抑，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火焰从两人中间爆开。
但此时，程辞却从厨房里冒出来一个脑袋，“主人……”
顾希琛下意识收紧了臂力，霍延痛苦的摇着头，声音被噎在了喉咙里。
“怎么了？”
顾希琛收了情绪，淡定的回问。
从程辞的这个视线，只能看到顾希琛的背影，以及被压着的霍延。
“你们两干嘛呢？”
顾希琛笑道:“我跟延延闹着玩儿呢，没事。”
程辞点了点头，心想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我在厨房发现了鸡蛋，你要吃水煮蛋吗？”
“可以，多煮两个吧，延延应该也会吃的。”
顾希琛盯着身下咬牙切齿的霍延挑了挑眉。
“行。”
程辞扭头又回了厨房。
顾希琛收起笑意，再次沉下脸来：“我对你的事情没兴趣知道，你想要依附我的力量也可以，但你不该妄想利用程辞，来坏我大事。”
霍延吃力的扭动着脖子，生理性的泪珠滑落，小手无力的在顾希琛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抓痕。
“我不会动你，今天只是一个教训，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小动作，那我会让你无声无息的在程辞面前消失。”
顾希琛说，漆黑的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听懂了吗？”
霍延着实被顾希琛吓到了，泪水糊了整个小脸，他艰难的点了点头，顾希琛这才放了手，近乎嫌弃的站起身。
“咳咳咳……”
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霍延控制不住颤抖着，手掌扶着墙壁，虎视眈眈的看着顾希琛。
“你……你这样骗程叔叔，到底是为什么？”
这么久了，霍延始终不理解，顾希琛想吃掉程辞，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可是这么久了，他却已经一点动静都没有。
思来想去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程辞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顾希琛暂时不能动他，只能好吃好喝养着他的秘密。
霍延不知道程辞能把这个秘密守住多久，但很显然只要暴露了，他也会和程辞一起死在顾希琛的爪下。
“你很喜欢多管闲事？”
顾希琛诡异的咧开嘴角，眸中红光一闪而过，“还是你也想成为我的猎物？”
霍延抖了抖肩膀，到底还是个孩子，即便大脑发育再完全，也依旧控制不住身体胆怯的本能。
顾希琛是个嗜血成性的丧尸，这一点毋容置疑。
他是个异能者，却也是孩子，一样会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