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可曾爱过
风水家老宅正厅，墨尘被团团围住。
风水霖今日铁了心要杀了风水夜，谁敢阻扰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让开！”
“我若不让开，风水族长想如何？”
墨尘沉冷的双眸令风水霖心中一跳，这感觉像是自己若是现在动手，便立刻会丢了性命。
见二人僵持着，风水明走过去低声在风水霖耳边说了一句。
“父亲您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夜无尘他并不简单，几日前铸剑山庄我见过他真容……他是当今皇帝墨尘。”
“你说什么？你可有看错！”
“我绝对没有看错。”风水明笃定道。
风水霖眸光闪烁，虽然朝廷与江湖素不来往，可若将清远国皇帝给得罪了，别说武林盟主，怕是想继续待在通城都难。
再看向墨尘，风水霖的脸色变得尤为古怪，他一个眼神示意，冲上来的弟子将剑收回去退到一侧。
风水霖一改脸上神色，笑眯眯的走上前一拱手。
“夜阁主，是我失礼了，您大人大量还望海涵。”
说完躬身一揖。
“发生了什么？”
风水明与风水霖说话的声音很小，加之那些不想惹事只想看热闹的各家掌门离得远远的，压根就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只看到风水霖忽然变脸，刚刚还要动手杀人，这会儿怎么就赔罪了？
都说风水族长喜欢听戏，看了这一出，怎么就觉着风水族长演戏才是一绝。
这脸说变就变，比天还快。
“刚刚都是误会，我并非针对杜公子，我只是想解决我的家务事，还请夜阁主行个方便，我敢保证绝对不会伤杜公子一根毫毛。”
风水霖态度诚恳的模样，让那些看热闹的掌门们越发觉得此事不简单，刚刚风水明究竟和风水霖说了什么，他们愈发好奇起来。
现已经是正午，烈日高照，墨尘站在大门口面具下被阴影遮挡的眼睛看向外面。
一个月前他回宫调查官员被杀一案，抓到了几个自称为‘澜沧’的人。
从他们的口中他得知琉璃玉将会在武林大会上出现。
铸剑山庄，清远被掳走之后便心不在焉的留信出走，他所认识的清远不会无故颓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澜沧’组织的头目便是花百里。
他们的目的是得到琉璃玉，重启花殇重振澜沧国。
以前对于这个组织的小打小闹墨尘并未放在心上，可到了现在，他们找上了清远。
这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花百里，此人一日不除，他心难安。
至于风水家的事情，他并不想多管闲事。
不过，风水夜暂时不能死，从他口中或许能得知一些有用的线索。
而且，清远要护着他，他岂有放他们去伤他，让清远失望？
再者他也想看看，风水夜来这里究竟只是想算旧账还是别有目的。
毕竟他所探知的情报里，风水夜至关重要。
见墨尘半丝让开的意思都没有，风水霖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他风水霖再如何不济，也是武林盟主。
“风水族长可曾听过‘澜沧’。”墨尘淡淡的问道。
黑雪阁的情报网探查到风水家或许与‘澜沧’有接触。
再联想起他得到的线索和风水夜和琉璃玉，这不得不让令他怀疑，琉璃玉是否就在风水家族。
“在我看来，他们就是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也不看看他们现在吃的用的是哪里来的，那可都是当今皇帝的恩赐，他们应该感激涕零，安分守己，叛逆谋反简直是大逆不道。”
墨尘微眯着眼睛，似是想看出他口中话语的真假。
“好一个感激涕零！”
冷冷的声音从外传来，顺着那个声音看去，便见一人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五岁的模样，身着红黑相间的对襟袍，嘴角染着鲜血，脸色苍白。
正是方才被杜清远救走离开的风水夜。
他出现了，清远呢？
墨尘下意识的看向他背后，并无杜清远的在。
“孽障，你还没死！”见他来了，风水霖冷哼一声。
“算上门来正好，省得再去找，将他围住！”
他一声令下风水家弟子将走风水夜团团围住。
“本尊的事情还没完成，怎能离开。”
他歪着头，望着手里的柳叶刀，眼神空洞苍白，似是他现在只是在例行公事。
“杀了他！”风水霖一声令下。
风水家族弟子持着剑一拥而上。
风水夜扬起唇角，独眼眯起，苍白的唇张开，那口型是说。
“杀。”
骤然间，红衣魔徒从天而降，刀剑飞舞血液飞溅。
风水夜踩踏着血水走到风水霖面前，抬起胳膊手中柳叶刀指向四周。
“不想死的就赶紧滚出去，否则本尊一个不剩全都杀了。”
各大掌面面相觑，片刻有人站出来。
“风水族长，这是你的家事，我们就不便参与了。”
各大掌门纷纷离开，墨尘放心不下杜清远，他们一同出去，风水夜折返回来，那么清远现在如何了！
墨尘的心悬着，早已出了正厅。
正厅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弟子和风水霖风水明和其余长老们。
风水夜低笑着，唇角的弧度肆意得让风水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魔头已经重伤，一起上！杀了他。”风水霖大喝道。
风水夜手持柳刀，每走一步便有数人倒下，他的步伐并未停留半分，身子看似许若的似是马上要倒下，可手中的柳叶刀却稳若磐石。
杀人夺命，不过是眨眼睛的事情。
青石地板被染成了血红，随着越来与多魔教魔徒涌入，风水家族的弟子死伤大半。
“风水霖，他是你儿子，这件事情你来处理。”
族长长老带带着其余旁系弟子逃也似的离开，人撤去了大半，独留一些风水霖的亲信和风水明在。
“使用龙鬼爪会在短时间内拥有惊人的爆发力，并伤人措手不及，你已使了一次，凭借你现在的功力，已经无法再使用第二次，现在你已经内力耗尽了吧。”
风水夜看着他，那眼神似是在看一个死人。
风水明挡在风水霖面前。
“小夜，你既已逃走，就该离开这里，我可以和爹保证不再追杀你。”
他话还未说完，一把柳叶刀袭来，他抬剑阻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夜已然出现在他的背后，掠过他朝风水霖杀去。
“父亲。”
他冲了过去企图阻挡，魔教魔徒将他团团围住阻住他的去路。
见风水夜持着刀走来，风水霖眯着眼睛，他步伐不稳苍白脸色，显然这孽障已经受伤。
没有人能从他的龙鬼爪下活下去。
“你已是强弩之末，想杀我？”
话还未说完，一击冷厉的杀气袭来，小腹剧痛，他被一拳头击飞出去撞在门板上口吐鲜血。
风水霖捂着小腹，吐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步步逼近的风水夜。
“怎么会这样，你为何……”
被龙鬼爪所伤之人，必定经脉尽断武功全失，为何他还能使用内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的龙鬼爪对我没用，我虽受伤却并未经脉尽断，对付你足矣。”
风水霖眸子一颤，捂着胸口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你做了什么？”
“龙鬼爪的软肋在天枢穴，这是你告诉我的，忘了吗？”风水夜冷冷的看着他。
风水霖猛然想起。
十三年前，花满院百花齐放的院落里。
风水霖抱着年幼的孩童，这孩童天生异同，左眼为金色右眼为墨色，生得粉雕玉琢，长大了一定像他娘一样美。
孩童坐在他腿上，声音糯糯的喊了句。
“爹，你在看什么呢？”
风水霖抚摸着他的头。
“这是我风水家的武功秘籍。”
“很厉害吗？”孩童疑惑的问道。
“那当然，这是风水家族的秘籍，只传给族长。”
“那我也要学。”孩童一脸雀跃。
“这可不行。”
“为何不行？”
“都说了，只传给族长，你这么小能当族长？”他逗趣的说道。
孩童瘪着嘴要哭。
风水霖揉了揉的他头，翻开一页。“其实这功法也并非十分厉害，修炼这门功法有一处气门，此处为软肋，一旦击中内力全失，小夜这么淘气一不小心若是摔着了碰着了伤了气门那可是要送命的。”
孩童一听害怕的缩在他怀中。
“我不学了。”
风水霖将他举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孩童被都得咯咯地笑……
脑海中的画面慢慢的散开，风水霖皱着眉头，他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他……
“想起来了。”
风水夜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风水霖，在他四岁以前，这个男人还会时常来陪伴他与娘，当时他开心极了，会和他撒娇会崇拜他期待着他过来。
可后来他才知道，他与娘不过是他被他豢养而已。
当厌倦了，他便会毫不留情的将他们抛弃。
他依稀还记得，娘一直站在院子门口等他，不管刮风下雨冬寒夏暖，但凡有人经过便趴在门缝里看他来了没有。
“在你临死前，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风水明被困，风水家族弟子或是被杀或是逃走，风水霖闭上眼睛。
“你想问什么？”
“你可曾爱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