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季轻云满脸狐疑。
“我公司最近针对人类睡眠，正研发一个AI新项目，需要招募兼职提供数据。”齐荆楚面色严肃，语气正经，“每天只要一小时，报酬2000。”
“一个月2000？”
“一天。”
“你的意思是，每天睡一个小时，能拿2000？”
齐荆楚点头。
季轻云被这数字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有钱人都热爱撒币，还是最近通货膨胀，钱都不值钱了？
怎么一个两个给兼职开出的工资，比正常全职还高。
他不理解。
“可这怎么听，都像是诈骗大学生的兼职陷阱啊。”季轻云合理怀疑齐荆楚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周小壮也帮腔：“对对对，所以还是给我做甜品靠谱……”
然后就被齐荆楚极具杀气的眼神瞪得下意识闭上嘴。
“你是对济新的实力有怀疑？况且我也不可能拿济新的项目开玩笑。”
除非根本没有这个项目。
“济新？”于凝斐想起来了，难怪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眼熟，“你是齐家的大少爷，齐荆楚齐总吗？我是德创工业于家的小女儿，我叫于凝斐。”
说着她双手提起lo裙的裙摆两侧，行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
“你好。”齐荆楚只礼貌而疏离地打了个招呼，“替我向令尊问好。”
于凝斐面上保持着淑女微笑，脑中已经把所知道的齐家信息都盘了一遍。
家世雄厚无绯闻，脸帅腿长父母双亡，面对美女目不斜视。
追求季轻云的资格审核，通过！
于凝斐此时已然一副季轻云的娘家人心态，眼珠子一转，果断选择助攻。
“齐总说的这个项目，肯定是最新的秘密项目，所以不方便公开招募，只能高价私下找人，对吧？”
齐荆楚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凝斐一眼，“没错。”
虽然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份好意，他记下了。
于凝斐又怂恿季轻云：“反正你正需要钱，齐总给的还多，大胆去嘛，还怕他卖了你不成？”
季轻云苦笑，他还真就怕被他卖了。
不过一天2000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季轻云纠结一番后，还是决定答应。
反正齐荆舟已经被贬，一时半会也不会对齐荆楚的权力造成威胁，齐荆楚要想利用他对付齐荆舟，应该也不会选在这个时间点。
“那从明天开始可以吗？”
“可以。”
“我要联系谁呢？高助理吗？”
季轻云说着拿出手机，想要记下联系人的联系方式。
齐荆楚直接抽走手机，在上面操作一通后还给季轻云。
“联系我。”
说完便转身走了。
于凝斐对齐总的霸气利落很是欣赏，周小壮则垂头丧气，心情低落。
“呜呜呜，我的蛋糕都没了……”
季轻云哭笑不得，安慰他：“你去许老师那里补课时，我还是可以继续做给你吃啦。”
周小壮这才又高兴起来。
“问题全解决了，所以我们还是去吃和牛放题吧！周小壮请客！”
于凝斐拽着二人往前走。
季轻云任由她拉着，迎着秋日清爽的凉风，笑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三个人的友谊，可以一直如此，单纯而美好。
*
季轻云本以为所谓的AI项目数据收集，会在一个摆满高科技仪器，科技感拉满的地方进行，结果齐荆楚却径直把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高斌恰好在此时路过，见到季轻云很兴奋。
“季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助理你好。”见到好久不见的高斌，季轻云也倍感亲切，“我是来给你们的睡眠项目实验提供数据的。”
“睡眠项目实验？”高斌脸上的疑惑没维持住一秒，从季轻云身后射来一道寒意十足的目光，把他冻成了懵圈状态。
只见齐荆楚面无表情，眼神犀利，满脸写着“敢乱说我就宰了你”。
“啊那个，对对对，睡眠项目。”高斌憨笑道。
尽管完全摸不着头脑，但高斌好歹在扫了一个月男厕所后，痛定思痛，把一个深刻的道理刻烟吸肺，那就是不管有多不合常理，齐总做的，永远是对的。
但当高斌发现，齐荆楚竟然要让季轻云进他的私人休息室时，还是觉得刷新了三观。
那可是堪比恶龙城堡，连他和林遥都没能见其真容，济新总部最神秘的禁地啊。
现在齐总居然要带二少的暧昧对象进去，这是什么狗血展开！
高斌傻傻站在休息室门口，冷汗直冒，一动不敢动，惊恐完全压过了对禁地的好奇。
他该不会因为知道了某些可怕的真相，而被齐总杀人灭口吧。
季轻云一走进房间，便感觉在锦县时被齐荆楚训斥清洁业务能力不行的回忆，在攻击他。
这个房间已经不能仅仅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了。
地板、床头柜、衣柜等的表面光洁程度，仿佛最严密的犯罪现场，警察都很可能搜不出一个指纹。
另外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就像都有用刻度尺测量着摆放一样，齐整得不可思议。
最可怕的还是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双人床，平整得找不出一道折痕，别说在上面睡觉了，似乎只是轻轻碰出一道皱褶，都是对这张床的亵渎。
唯一需要挑剔的是床品的颜色。
配色之糟糕，让季轻云分分钟想起齐荆楚的那些丑领带。
季轻云满头黑线。
在这个房间里，真的能睡得着吗。
齐荆楚见季轻云没有动作，便问：“怎么？对这个房间不满意？”
“不，只是太干净了，我就这么踩进去，好吗？”
季轻云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旧球鞋。
“无所谓，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齐荆楚瞥了眼挂钟，又说，“时间有限，你赶紧上//床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待会我弄脏弄乱了，你可不许抓狂啊。”
齐荆楚轻声一笑，眼里不自觉地透出宠溺，“好。”
季轻云于是放开手脚来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我需要戴上什么仪器吗？”
“不需要，床垫内置芯片，只要躺在上面就能完成监测。”忽悠人的谎话齐荆楚是张口就来。
尽管仍旧觉得可疑，但任凭季轻云想破头皮，也想不出齐荆楚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地骗他，所以干脆不想了，调好闹钟，盖上被子，躺下准备午睡。
齐荆楚没看到想看的画面，忍不住问道：“你睡觉都不摘眼镜吗？”
“啊，忘了。”
齐荆楚以为终于能一窥真容，满怀期待地等着，却见季轻云掏出一个眼罩，低下头以极快速度摘下眼镜，戴好眼罩，又重新躺好。
顿时失望以及更强的探索欲，涌上他的心头。
季轻云你究竟是在自我保护，还是在欲擒故纵？
季轻云没听到齐荆楚离开的脚步声，便问：“齐总你会一直在旁边看着吗？有人在，我可能会睡不着。”
齐荆楚轻叹一口气，“我不会，你安心睡。”
听到门关上的声响，季轻云才终于放松下来，把头埋进被子里。
这被子丑归丑，盖起来是真舒服。
还有幸好他顺手把眼罩也带来了，不然对着这么辣眼的被子床单枕头，可能真的会睡不着。
门外的高斌，在看到齐总走出休息室的一刻，差点就把憋着的疑问脱口而出，幸好理智尚且在线，生生又咽了回去。
齐荆楚自然看出了他的异样，主动开口道：“最近一段时间，季轻云会借用我的休息室进行午休，你最好别对这件事，有任何了解以及分享欲望，否则，就不仅仅是扫一个月厕所这么简单了。”
高斌不自控地抖了抖，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并在心中默念，齐总做的永远是对的。
于是，季轻云开始过上“收费午休”的日子。
而且由于省去了往返路程，以及没了周小壮三不五时提出陪打游戏等无理要求，季轻云的午休质量直线上升，下午的课程和练习都更得心应手了，积分又开始蹭蹭地往上窜，惹得李骏和梁子怨念又加深几分。
不过季轻云不知道的是，尽管他每次来，都是办公室里的众人去饭堂吃饭的时间，还特意选择搭平常没什么人用的货梯，但还是被一些中午也在加班的卷王，撞见过他走进齐荆楚的办公室。
济新总部内又悄然刮起八卦吃瓜之风，大家讨论仿佛卧底接头一般，全是暗语。
这天高斌就被莫名拉进一个名为“jx瓜友小分队②群”的微信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面的刷屏速度吓到。
他定睛一看，发现大家发的不是缩写，就是表情包，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听说dyj基本天天都来，而且每次一呆就是一小时以上。】
【这么久！qzw这持久力不是挺强的吗？之前为什么都说他不行？】
【srds，有没有可能持久力强的人是dyj？】
【[不可能.jpg]就我们大qzw这身高，妥妥的超A大猛攻】
【[你太年轻.gif]矮攻才是yyds！】
【只有我觉得dyj长得太抱歉，kbd吗】
【kbd+1，唯爱美男】
【不是说上次在电梯壁咚qzw的就是dyj吗？那场景想想还是挺好嗑的。】
【qzw这种人，不仅不生气dyj调戏他，还公然叫他到公司来幽会，啊，他好爱他】
……
高斌看得云里雾里，好不容易逮着个空隙，弱弱发了一句。
【不好意思，请问dyj是谁，qzw又是谁？】
群里瞬间安静如鸡。
吃瓜的众人是崩溃的。
是谁把高助理这个铁憨憨拉进群的啊！是生怕这个群暴露得不够快吗！
于是高斌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被踢出了群。
幸好他认得刚刚发言的人里，有一个人的头像非常眼熟，一通搜查之后，发现那竟然是林遥的小号。
高斌实在抵不过好奇心，私敲了林遥。
【林秘，刚那个群里说的dyj和qzw到底是谁？】
过了很久，林遥才回了信息。
【dyj是大眼镜，qzw是强迫症晚期的缩写强症晚，言尽于此，其他的你自己悟去吧。】
高斌总算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
都已经取代号了，还有必要用缩写吗，太谨慎了吧。
然而转念一想，高斌才惊觉不对。
季轻云去齐总那里午睡的事，似乎已经暴露了。
要是被齐总知道，第一个算账的不就是他吗？！
得了，这次铁定要被调去看仓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