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武华浅浅眯眸,他手中旋转的拂尘在半圈停了下来，瞧向陈景明：“详细说说。”
陈景明示意他看自己身侧的楚越。
楚越直接往前走一步，抬头对武华道：“是我看到的,那边有属于天神级武器的波动，更倾向于无主的恶性武器。”
他快速说完，然后停顿一瞬，补充道：“现在还未成型，无人能发现，但我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灵气波动。”
“你确定？”武华沉吟一瞬,认真道，“楚越帝君,那里连我都不能随便进入，不管您作何判断都容不得半点闪失。”
楚越抿了抿唇,然后在程鸿霁温静的注视下,冷静点头：“我确定。”
武华不再耽误：“既然如此,几位请随我来。”
他向跟在后方的凤羽与玖姣点头示意,然后领头往看台后方绕去。
谌燃落后一步,等陈景明走过来后低声问道：“我也要跟着去？”
陈景明边走边看他,“之前那件压制修炼者压制心魔的武器，你现在有思路吗？”
“有——”谌燃挑一下眉，“现在就要？”
陈景明望一眼楚越的背影,解释道：“说不准,反正你先跟来，有些事情你迟早要知道的。”
谌燃应了声,跟着陈景明走。
一路行至偏塔处,谌燃惊讶地发现龙池和步余年已经到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能一连惊动学院镇塔妖和老图腾！
快到执法堂偏塔的时候,楚越甚至冲在了最前面。
完全不需要武华带路，他绕着迷宫似的执法堂，就直接闯到了偏塔正门口。
“是这里。”楚越指着偏塔那扇古朴的大门，回头看武华，少年眸光还在颤抖。
哪怕他未置一词，大家也能看到那眸底仿佛来自灵魂的震撼。
武华皱起眉，点头道：“是，这里就是偏塔，也是关押心魔的地方。”
关押心魔四个字一出，大家皆是变了脸色，再结合楚越刚刚的那番话，眼下事情全部明了。
有东西在吸纳心魔的力量再造武器！
陈景明低骂一声：“混账！”
程鸿霁和程鸿启对视一眼，神情里的温煦尽数褪/去，他直接握住楚越的手腕，“从现在起，跟在我身边。”
见老师肃下神色，楚越抿唇点头，不敢多言。
武华拿拂尘抵着额头，有些烦：“看来最近盯着我三雾学院的人还真不少啊。”
玖姣随后而至，声音清冷：“院长大人，三雾学院护法大阵无法开启的消息是真是假？”
“真。”武华摊手，轻笑道，“所以里面现在多半是龙潭虎穴，几位还要进去吗？”
凤羽双手揣袖，老佛系了：“进吧进吧，虽然不想打架，但这一场也躲不过。”
程鸿启眸光也是冷淡：“现在不进去，往后波及到双生大陆更麻烦。院长大人，开塔吧。”
步余年落在人后，见他们一个个都不怯战，笑着摸了下胡子。
武华已经走到塔门前，他一边吩咐惶恐不安的弟子们离开，一边道：“塔门准备开启，几位做好准备。”
偏塔大门开启时，负责压制心魔的行如长也闻讯迎了过来。
见到武华等人时他还面如常色。
直至看到了肃立在后的步余年，行如怔愣一瞬，随即朝步余年作揖：“前辈。”
他起身时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惊动您？”
步余年摇摇头：“不是我，是这位年轻人。”
他指向楚越。
行如又看向楚越等人，顺带将无双两位帝王与五色深渊两位领袖尽收眼底。
见到弯腰驼背但气势依旧凌厉的行如，程鸿启几人对视一眼，眸光渐沉。
只要是参与过心魔追击的势力领袖，都曾见识过行如的厉害。
所有人都以为行如是云中城那边的长老，没成想到他居然一直守在三雾学院，负责镇压本命塔。
武华附耳三两句解释清楚，行如眯起的眸子紧了紧，“随我来。”
他直接转身往偏塔地牢走去，目标方向极为明确。
步余年和冷丰留在塔外主持大局，其余人则抬步跟上行如。
要进入偏塔地牢，必须先绕过一红一蓝两大净化灵气阵法，前者验灵气，后者验神识。
这阵法由行如控制，他能听到每一个经过两大阵法之人的心声，在最大程度上勘察心魔的伪装。
偏塔是心魔的囚牢，一旦被关入这里就只能乖乖等被净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也是心魔的天堂。
它们只要能躲过行如的控制，入了偏塔后就能大肆捕食其余心魔，一步登天。
众人接连走入红色阵法，接受灵气净化。
谌燃第一次来这里，被红色阵法里黏糊糊的灵气体罩住时，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以为灵气净化会像冬天冻僵了后喝一碗暖呼呼的汤那样畅快，结果现在却像是惹出了一身汗还要裹着一层一层大棉袄。
又黏又沉又憋屈，十分难受。
谌燃努力抬头往前看。
然后郁闷地发现就他一个人是这么个情况，其余人都十分良好，甚至还能舒服的喟叹一声。
比如龙池。
谌燃没忍住问龙池：“你真感觉很舒服？”
龙池不明所以：“很舒服呀，浑身通透的那种舒服。”
谌燃皱起眉，不能理解。
第一个阵法还算能熬，等到了第二个阵法，谌燃直感觉有人拿锤子砸自己的大脑般，比之上次炼制神农灵气枯竭的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谌燃再也忍受不住。
脑中一阵一阵捶打锻造般的疼痛击在骨头上。
他低吼一声，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瞬间就湿透了衣衫。
“谌燃！”龙池被他的反应吓住，连忙扶住他然后喊武华，“义父，谌燃的情况不太对！”
武华和行如在前面开路，闻声往回看，就见谌燃满脸通红面上发紫，脑袋一直点在地上。
显然是喘不上气。
白离、陈景明先一步把谌燃捞起架在空中，入眼是谌燃紧闭的双眸，眼睑上更是一片通红。
行如看了眼，拧眉道：“他有心魔？”
武华也是疑惑：“不应该啊，他连青阶都没到，哪来的心魔。”
全场只有楚越定定地盯着谌燃看，然后双瞳开始发颤。
他能看到武器的灵气波动，自然能够看到谌燃周身的灵气波动。
这是……
黑阶，至少是黑阶以上的灵气。
程鸿霁垂眸看楚越，清晰看到他眼中的那股恐惧，“怎么了？”
楚越：“他身上有——”
黑阶灵气。
黑阶灵气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异变再生。
原本往前走几步想看谌燃情况的行如突然定在原地，然后毫无征兆的晕倒。
“长老！”武华连忙将人扶住。
行如双眼紧闭，额间已经涌起一团黑气，颈部和手臂上的青筋开始缓缓变黑。
心魔入体！
武华心中一惊，盘膝坐下给行如传功。
要给行如足够的灵气，帮助他压制心魔。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了谌燃那边，陈景明眼睁睁看着一股黑气将谌燃全身包裹起来。
白离刚想动手给谌燃传灵气，就被龙池肃着脸拦下：“他没事！”
陈景明皱眉：“你确定？”
龙池抬手搭上谌燃的经脉，摸到一层薄薄的灵气薄膜后，咧了咧嘴，“我确定，这个黑气不是心魔，而是在保护他，有人给他种了灵魂印记。”
灵魂印记，以命护命。
听到这个只存在于教科书里的词汇，陈景明、白离：……
这是哪个大佬这么阔绰，拿命不当命是吧。
不止他们两人震惊，入塔到现在连睫毛都没动一下的玖姣，闻言也惊讶地扫了过来。
她望着浮在谌燃身上的那层黑色光影，眸光影影绰绰，带着几分打量。
原本程鸿启、程鸿霁、楚越、凤羽、玖姣几人，都不知道这位谌燃导师跟进来是为了什么。
没有实力却进入这种地方，等出事后连自保都难。
可是现在看到这灵魂印记，哪怕是凤羽都收起了那几分轻挑，开始认真观察谌燃。
凤羽忽地反应过来，“灵魂印记是用来保护他的，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受到攻击了？”
龙池抬头看众人，琢磨道：“他过第一个阵法的时候就特别不舒服！”
第一个阵法——
几人刷地看向还在昏迷状态的行如，他脸上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但依旧没有醒来。
武华勉强控制行如体内的灵气，然后抽空看向谌燃。
谌燃只昏迷了不过几瞬就重又醒来。
他正呆呆望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上去似乎还陷在刚刚那一瞬间的死亡阴影里没回过神来。
“谌燃——”武华低喊一声。
陈景明连忙摇一摇谌燃，唤道：“醒醒！能听到吗谌燃！”
谌燃飘忽的视线凝住，然后缓慢地望向陈景明，又在陈景明的示意下，望向武华。
武华眸光沉沉：“你还能行吗？”
“……缓一下，让我缓一下，刚刚真特么的疼。”
谌燃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吐槽两句。
然后才在陈景明的帮助下撑地站起来，往武华那方向走几步，蹭到他身侧。
武华手中灵气不停，侧身对谌燃道：“往前走左转，你直接去第一个房间，从现在开始，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炼制武器。”
炼制武器——
凤羽竖起耳朵，听了个正着。
他双手虚虚抱怀和左右几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瞧向谌燃，若有所思。
看来这人倒是真如他们所想，能炼制不逊于本命武器塔的武器。
谌燃疑惑：？
他感觉自己大脑慢了半圈，“炼制什么？紧箍咒？”
武华点头：“对，那个能帮助压制心魔的武器”
谌燃往后环视一圈，扫过程鸿启几人打量的神情，也懒得再遮掩。
他望着武华直接道：“玄阶武器至少需要两个时辰，黄阶减半，您想要哪一个等级？”
“黄阶，最低要十把，只要能困住心魔，哪怕只是几个呼吸间都可以。”
武华说着艰难闭上眼，心念微动间，唤出数十瓶灵气恢复丹飘给谌燃。
十把？
谌燃接过丹药瓶时也有些犹豫。
紧箍咒招式设计已经有了雏形，现在还差灵气数据没有调整，如果仅仅是黄阶武器，那也得要一天时间才行。
见此景，陈景明皱起眉：“院长，如果真的是心魔暴动，就十把武器根本不够。”
凤羽耳朵竖得极高，心中一阵阵惊讶。
十把武器？都是压制心魔的？
现在时间不够，撑到行如爆体也就一两天，完全考虑不了武器个数，陈景明说完后自己也有些烦。
武华只是道：“景明，你带他去第一个房间，死守门外防线。”
第一个房间是行如的修炼间，有行如的灵气压制，普通心魔不会自讨没趣跑来闲逛。
谌燃知道事态严重性，不再耽搁时间。
他入房间前问陈景明：“如果心魔真的暴动，会发生什么事情？”
陈景明攥紧拳，拧眉道：“轻则三雾学院毁灭，我们陪葬。重则学院所有人被心魔附体，失去理智为祸世界。”
之前学院里只有导师和学生，心魔暴动了造成伤害也没那么大。
但现在可是容纳了四面八方的修炼者，说一句全轮回的顶梁柱在这里都不为过。
谌燃心脏砰砰跳了两下，进入房间。
修炼室都长一个模样，一张桌子、两个蒲团、一张床。
这里只是多出了行如的灵气，多了一层庇佑。
等陈景明走后，谌燃闭眼直接呼叫系统。
系统小心翼翼上线：“有事快说，大佬太多我不能长待！”
谌燃丢给他五个字：“解封玉如意。”
系统一愣，然后闭着嘴缩头回去解封背包格。
谌燃重又拿出醉仙笔，开始尝试新一次紧箍咒灵气分配。
同一时间，正在给行如传灵气的武华呼吸忽地顿住。
他讶然睁开眼，眸底尽是惊讶。
与玉如意之间的联系，恢复了？
但现在没时间给他想这么多，当务之急是保住行如的命。
到后面，白离护法，程鸿启、玖姣、凤羽主动走上前，一同传功。
陈景明和程鸿霁是辅助系修炼者，轻易不能浪费自己的灵气，只能在一旁看着。
行如体内平稳的灵气含量忽上忽下，连带着两大阵法红蓝光芒也忽明忽暗。
凤羽体内的灵气池已经枯竭，他空出手喂自己一枚丹药，然后皱眉道：“是我的错觉吗？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叫。”
像鸟鸣，又像蛇缓慢爬行时的嘶鸣声，还像什么布匹之类被忽然撕碎的尖锐声音。
武华额头见汗，闻声回道：“是心魔，这地下压了不下万名心魔，现在长老灵气式微，阵法对他们的压制力就轻了不少，心魔开始作祟。”
闻言，程鸿霁看向楚越：“你再看一下，那把武器雏形在哪里。”
楚越却神色复杂道：“已经看到了。”
他闭上眼睛，抬手指向行如，说话时额头已经见了汗，“就在长老的体内，是一朵花，血色的花。”
众人怔住，他们看一眼楚越再看一眼行如，连武华都有些发蒙。
“噬魂花！”
龙池忽地睁眼，声音里除了愤怒只剩愤怒，“谢长归的噬魂花！”
他望向楚越，“是不是血红色的花朵，一共六瓣，没有根茎，像莲花一样开放，还在丹田上顺时针旋转？”
这是他搜魂时看到的噬魂花形状，那一朵不知道作用只第一眼就令人渗然的花朵。
“对！”楚越连连点头，震惊道，“一模一样。”
闻言，龙池直接气笑了：“好一个谢长归，他没死！他还留了个后手！”
陈景明拿出通讯石，冷声道：“我去联系云中城。”
当初是冥王传讯事情已解决，那谢长归肯定在他手上。
可是云中城开通地狱通道也需要一段时间，而行如体内灵气再度暴走，眼看着就要压不下来了。
楚越没有犹豫，他快步走至武华身侧，唤出自己的地阶武器七星灯。
七星灯唯一招式：星星点灯，以灯布阵。
七星灯七系各七盏，每增一盏属性灯，区域内所属属性灵气增幅百分之十。
七七四十九盏齐出，所有灵气增幅百分之百，直至使用者自身灵气消耗殆尽。
行如长老武器属性为木系，楚越直接点亮七盏灯，将众人环绕起来。
区域之内，木系灵气瞬间增幅百分之七十。
得益于这股灵气助力，武华终于能喘口气，他望向楚越难掩惊艳。
不过现在都不是说话的时候，武华沉声道：“几位再冲一口气，只要能唤醒行如长老的神识，就能镇住阵法。”
听到这句话，饶是大心脏的凤羽都忍不住叹口气，“要从大几千的心魔那里抢回长老的神识，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现在行如的神识回不来，一大半原因是心魔在那边跟他们拔河，要是一个两个心魔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大几千个。
难！太难了！
玖姣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把你的武器拿出来。”
凤羽瞬间明白她想干什么，耷拉着耳朵欲哭无泪：“那是我这十几天的唯一口粮！”
玖姣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唤出她的本命武器，天阶辅助系武器“深海”。
一个小小的不到巴掌大的武器，只有存储十倍灵气池这一个功能。
灵气池开启后会幻化出深海幻境，区域幻境内的所有水系灵气都会向她集结。
玖姣毫不吝啬，唤出深海启用灵气池。
灵气池解封，玖姣原本干枯的灵气丹田再次恢复，且得益于深海幻境，她吸纳灵气运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这是海妖王血脉能力，只要身处海洋，海妖王所有能力翻倍提升，包括灵气运转速度。
就是这么一个血脉能力，让海妖王直接成为货真价实的海洋霸主。
“你可真是舍得啊。”
凤羽摇头唏嘘一句，然后也十分干脆地唤出自己的天阶武器“火矿”。
‘火矿’外表就是块长得像火焰的石头，它的作用与‘深海’类似，一为存储三倍火系灵气，二是百分百增幅所在区域内火系灵气含量。
简而言之，吸纳火系灵气，驱赶其余属性。
作为火系霸主，只要火系元素够多，凤羽就能混得如鱼得水。
他这次来大陆前，特地把‘火矿’放在火山矿脉滋养了整整一个月，攒了不少纯净火系灵气，本想着是留着之后十来天修炼使用，结果提前耗在了这里。
凤羽开始对底下那群作乱的狗心魔们心生怨念。
两大霸主开始发力，其余人也不闲着，灵气恢复丹、灵气属性丹全部整上。
陈景明等得无聊，甚至开始在远处摆灵气聚集阵法。
白离倚在墙壁，面无表情道：“你可以考虑去长老修炼间那里摆，谌燃也需要灵气。”
陈景明眼睛一亮，他拿拳头砸手心，“你说的对！”
说着真就带着工具转身朝长老修炼间那里去了。
白离揉一下太阳穴，没拦着。
这个时候不给陈景明找点事做，他会把自己急死的。
程鸿霁一边关注着行如动态，一边听着陈景明嘀咕。
他见状望过来，沉静的眸子多了几分兴趣：“白离堂主，那位谌燃导师到底有何能耐？”
白离低眉敛目地回，“他的能力属于学院一级机密，如果有合适的公开实时机，国师自会知晓。”
程鸿霁轻笑一声：“听起来很有趣，那我能自己猜一猜吗？”
白离朝他抬起手，“请便。”
程鸿霁笑着猜道：“我猜，应该是和武器有关。”
白离平静抱怀倚墙，不置可否。
程鸿霁唇角弧度高了几分，“今天台上那两名学生的五把自爆武器，应该是他的杰作。”
他看着白离，直接说完，“所以他就是传说中能修改本命塔武器规则的人。”
白离换了个姿势继续倚墙，并未作答。
程鸿霁摩挲一下指尖，他眸光依旧温润得似波光粼粼的海面，无人知晓底下那一层层翻涌的海浪。
他感觉到了久违的颤栗。是激动，是兴奋，是期待。
没想到这有生之年，他居然也有幸得见能挑战天地规则的人。
既然猜到了那位谌燃导师的能力，程鸿霁自然清楚他的重要性，猜了两句后不再打探，转而将一枚金叶子递给白离。
白离垂眸扫去，在那金叶子上看到了程鸿霁的名字。
乍一看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就散了。
程鸿霁笑容谦和：“劳烦白离导师将这枚叶子转交给他。”
白离接过，回了句：“接不接看他自己。”
程鸿霁点头：“自然，由谌燃导师自己决定。”
这一枚金叶子代表着国师府的客卿身份，也是程鸿霁给谌燃递出的橄榄枝。
或许在场这么多人中，只有同有商人思维的程鸿霁最了解谌燃接下来的打算。
他们双生大陆，他们天极国、天辅国，愿意做谌燃名扬大陆颠覆轮回的第一个商业蓝图。
作者有话说：
玉如意都解封了，掉马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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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烟雨01245瓶，爱你呀~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