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此时的白鸽教会，一直在颜宁保护下的红瞳少年突然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推开颜宁的胳膊，从颜宁身上跳了下来，似乎想要朝王庭的方向赶去。
在少年感知到的同时，其他几个高阶变异种的直觉性.感知也预知到了。
下一瞬间便是天地震荡，污染气息如同山洪一般汹涌。
颜宁和荣曼没有任何交流，不约而同的选择用残存的力量加固希望之都棋盘格般的精神保护屏障。
污染气息涤荡之下，出自蓝天研究所的傀儡变异种军团似乎受影响颇大，此时大部分都跪到在地，捂着自己的脑袋，承受着身体的扭曲变形。
一切都好像在这里抵达了终点。
女王身死，祂的变异种军团承受重创，剩下的安辞海之流皆不足为惧。
可就在此时，拿着一柄唐刀的女人红.唇似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白鸽教会的钟楼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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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舒烨想不通此事有何意义。
约莫一周前，王庭发生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爆炸，将整个王宫夷为平地，连周围的街区都受到了影响。在这次爆炸过程中，女王下落不明——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就算没有亲眼目睹，大部分知情人也隐约能猜到在王庭里面发生了什么。
女王也不是下落不明，而是在那场爆炸当中即使不是尸骨无存恐怕也得重伤。
能猜得到那是郁凌林的精神领域爆炸，郁凌林的精神领域原本就如同一座危房，无论何时被引爆，都不会让任何人觉得惊讶。
更何况郁凌林作为奈亚的第一人选，在左舒烨和圣廷积极拉拢他的同时，女王也想要拉拢他，邀请他去王庭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左舒烨不知道十阶变异种的深浅。
但那种程度的爆炸，想来就算是十阶变异种，也无法安然无恙。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被选中的奈亚，教皇的圣体，以及集中在郁凌林和女王手上的沉睡者之心。
无论怎么想，成神的仪式都已经告吹了。
可那个长着女王面容的拿着唐刀的女人似乎并没有放弃，在这半月以来先后拿下了白鸽教会的圣廷，控制了颜宁和荣曼两位红衣主教，以及郁凌林的孩子。
后续又控制了重伤的陆星桥，从其手中拿到了沉睡者之心。
现在又在集中精力对左舒烨下手。
左舒烨看不透也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唯一确定的是对方的境界确实比自己要高，战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按照教皇的预言，所谓的“那一天”就是明日，也许这也是这女人急于打败自己的原因。
自己身上有沉睡者之心。
可现在这种情形，空有自己和其他两块沉睡者之心有什么用？
左舒烨思虑过多，不能专心，再加上本就能力差别，战败也是情理之中。
可就在战败的一瞬间，左舒烨脑子里闪过一只白鸽。
白鸽静静的看着左舒烨，微微歪了一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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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带着左舒烨回到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王庭。
这里除了爆炸产生的巨大坑洞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但女人浑不在意，径直将左舒烨扔在一边，然后她找了一块较干净的砖石坐了下来，专心致志的擦起了自己的唐刀。
刚刚为了取出和左舒烨融为一体的沉睡者之心，几乎将左舒烨的整个精神领域寸寸破开，此时左舒烨连动个手指都费劲。
但她很快发现出现在这里的不只她一人，不远处还有颜宁、荣曼、陆星桥、安辞海、荣清鸿，甚至还有她万万不曾想到的郁凌林，以及一个红瞳的抱着故事书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守在郁凌林的身边。
而郁凌林状态紊乱，将死未死。
安辞海荣清鸿明显是爪牙，和女人一路，从容得很。
陆星桥重伤，颜宁与荣曼看起来倒是安然无恙，但二人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从容的站在那里。
大约是察觉到左舒烨的目光，荣曼不动声色的回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左舒烨：……
相比其荣曼的冷漠于无动于衷，颜宁则要亲切的多，主动走过来用自己觉醒者的力量帮左舒烨疗伤。
对于颜宁的行为，女人和安辞海他们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看向这里的唇角轻轻的勾了一下，似乎有些嘲讽。
左舒烨身上的伤情缓和了两分，这才勉强找回力气，坐起身来，扫视了一眼远处的郁凌林，
“怎么了？”
颜宁：“他没事。”
左舒烨诧异的看了颜宁一眼。
什么叫做没事？难不成他现在躺在那里玩吗？
颜宁：“顺利升入九阶，只是‘那个人’压制了他的神智，让他在真理之日来临之前陷入短暂的混沌，以免他再做出些疯狂的事情扰乱计划。”
就这一点而言，颜宁和荣曼也是同意的。
教皇派系并不赞成女王的成神计划，但他们所求并不是让仪式无法举行。
所以颜宁和荣曼是赞成女王的做法的，这就是为什么看郁凌林和左舒烨同样躺着，但有圣母情怀的颜宁却只对左舒烨施以援手。
左舒烨渐渐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你们还没有放弃仪式？”
此处的你们既包括女王派系，也包括教皇派系。
颜宁从容的站起身，抬头仰望星空，
“为什么要放弃？胜利就在眼前。”
不论是女王的人还是教皇的人，都觉得胜利近在眼前。
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主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左舒烨跟着仰头看向星空。
今天天气不错，即使是在深夜也能够清晰看到澄澈的天空，上面点缀着的星辰仿若神明不小心倾倒的珍宝盘。
夜风微凉，所有人都在等待零点的到来。
零点一到，便是真理之日，就是在这一天举行仪式，有能力者就有可能突破现有维度成为万事万物之中的唯一真神。
到了那时，真神俯视人类，就如同人类俯视的蚂蚁。
而地球，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蚂蚁窝。
左舒烨又四下打量了片刻，其实她现在仍旧有些好奇——郁凌林在这里，那女王和教皇呢。
这两个最有可能竞争真神之位的十阶变异种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
还有地上这个仿如被陨石撞击过后的废墟。
郁凌林以领域爆炸为代袭击了女王，就算左舒烨没有亲眼所见，也可以轻易推理得出。
郁凌林被女王的力量死死压制住，处于混沌状态。
那女王本人呢，就纹丝未损吗？
无数的疑惑从左舒烨的脑子中冒出来，可惜此处没有人能为她解惑。
将近零点之时，一直擦着唐刀的女人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愈发肆意张狂，那是无法隐藏的欣喜。
此时枕着少年大.腿的郁凌林也清咳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郁凌林的眼睛仍旧是一片血红，根本没有眼白和眼珠的区别。
少年的手落在郁凌林的脸上，带着一点微凉。
尽管少年什么都没说，但郁凌林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担忧的情绪。
郁凌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头离开少年的大.腿慢慢坐起来，四下打量周围的人和景。
“我失败了？”
郁凌林的语气略有几分疑惑。
精神领域爆炸之后，他仍旧残存几分意识，在那时他清晰的感知到女王未曾逃出自己的精神领域，她甚至没有张开精神领域自我保护。
那样的爆炸之下，说是灰飞烟灭也不为过。
尽管十阶变异种在郁凌林的精神领域爆炸中灰飞烟灭似乎不符合逻辑，但郁凌林当时的感知就是这样的。
“不，你成功了。”
回答郁凌林疑问的是拿着唐刀的女人。
女人露出略待魅惑的笑容，丰满的红.唇开合，“你确实拉它同归于尽了。”
“所以现在是在做什么？”
难不成女王的黑山羊位置也有候选人？
还是说世界和平了太无聊，大家聚在一起打麻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确实拉这个国家的女王同归于尽了，可她却不是黑山羊教会幕后的‘那个人’，也不是一切事件后的推手？”
郁凌林看着女人，眨巴了两下眼睛。
有点惊讶，但不多。
倒是剩下其他人，除开颜宁和荣曼之外无一不惊。
不是她，那是谁？
女人撩了一下自己被风吹的散乱的头发，“它不过和我一样，是一个精神体罢了。至于我们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你们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女人话音刚落，圣廷的钟声响了。
十二点了。
今天就是那个被预言的日子，所谓的真理之日。